凡煙小說

第四章 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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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陳喻然點蠟燭,楚然雙手合攏,甚至連眼睛都沒閉上,就開始模擬許願的說道。

“謝謝陳喻然同學做楚然的守護神,哪怕一天也可以,但是……倘若能長長久久,一輩子,便更好了。”

楚然說著,話鋒一轉,言出的話語頗為的孩子氣,明顯是故意說給大人聽。

讓某人幫她實現。

按楚然的要求,陳喻然給她疊戴好了像小公主一樣的生日皇冠。只點了她要的一根蠟燭,插進蛋糕裏。

小店老板配合著關掉了燈光。

黑夜中,楚然纖纖細指交叉緊握,緩闔明亮的雙眸,心中默念著,許下了那個每年,每天,她都心心念念的期盼。

“祝爺爺,早日醒來。

康覆健康,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凝她睜開眼,吹滅蠟燭,陳喻然問,“許好了?”

“嗯。”

楚然笑著點頭。

可能今夜,哦,不,是今早,楚然太開心或著太難過,陳喻然制都制止不住的,她雪碧兌著白酒,喝了好幾杯。

整頓飯結束,楚然整個人都是處於飄飄然的狀態,腳步懸浮,白皙的臉頰也塗抹了腮紅似的,粉嫩的不像話。

酒鬼般固執的趕去壓馬路,被陳喻然好不容易的護送著走回人行道。

沒走兩步又突然的蹲在地上,撇著嘴難受的嚷嚷著非要陳喻然背她,陳喻然吐了口濁氣的背了她,她又作妖的讓他給她唱情歌。

扯著他的耳朵,指著蒼穹,駕著馬的逍遙姿勢大喊,“這樣才有意境嘛!

這樣——才有感覺!”

忍氣吞聲的陳喻然本以為就如此到家就好了,可是,楚然並不打算放過他。

折磨,還在繼續。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怎麽了?”

陳喻然把她放在路邊花壇臺階上,無奈。

楚然站在二十多厘米的瓷磚上比陳喻然猛然間高了許多,她俯下頭,湊近陳喻然的耳朵,悄咪咪的用氣聲說著小秘密。

“陳喻然,我來……大姨媽啦!”

白閃橫線劃過,陳喻然睿腦卡機。

“你去給我買衛生巾好不好?”

楚然雙手環摟陳喻然脖頸,額頭點著他的額頭,帶著酒味的芬芳的氣息撲朔迷離的,吐灑在他的鼻息與薄唇之間。

臉紅,陳喻然道,“家裏有。”

“軍訓時我買的。”

“不要,那是墊鞋子的。”

楚然固執,“我是要墊,我是要墊……那個,你懂嗎?”

陳喻然吐氣,他是真不想懂。

扭不過她,陳喻然將他的外套系在她的腰間,背著她,順著記憶中的地圖去了附近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被她樹袋熊的扒摟著,陳喻然在中年阿姨的陪同下。

邊聽著售貨員阿姨的推薦,邊註意著楚然嘟囔的認同抗議,征求著意見。不輕松的,選購了一籃子的,衛生巾,衛生棉。

結賬的時候,陳喻然深覺自己要把這輩子的衛生巾,衛生棉,都給買夠了。

雙臂穿過楚然的脖子與膝彎,陳喻然成全了執著求著公主抱的楚大小姐,圍著城區繞了大半圈的路,歷了凡劫的回到了家。

陪她收拾著倒騰完,陳喻然關掉燈。

暗自松氣。

唉!零晨終於結束了。

“要是今早一早醒來,能吃到城北的小籠包就好了!”楚大小姐囈語。

陳喻然悲催。

哎,零晨結束了,清晨又要開始了!

套著寬松的藍色襯衫,楚然睡眼惺忪的刨弄著她蓬松的海藻長發,半合眸的對著鏡子虛瞇,拿起新的毛巾牙刷洗臉漱口。

楚然端著水杯接水,電子鎖叮當,陳喻然提著早餐和一個口袋回來。

陳喻然見她還是睡覺的打扮,沈眸道,“衣服穿好。”

睡覺前她偏要套他的藍襯衫,還說穿褲子睡不舒服,他好生相勸,她才妥協的在被窩裏脫的褲子甩出來。

現在,之前的努力,全白費破功了。

唯一讓他值得慶幸的是,他選的是最寬松的一件,整好遮完她的大腿。

“哦。”了一聲,楚然倒真是毫不避諱,取出陳喻然準備的休閑衣,直接性的坐到沙發上開始套褲子。

觸電般的,陳喻然快速反應轉身。

聞著香味,楚然滿足,是她欽點的城北那家,就是不知陳喻然排了多久?

受了多少冷風?

她平時和許蕓蕓去,等死了。

咬著小籠包,楚然嘴裏的話含糊,“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不在。”

她是指只穿了藍襯衫。

“知道。”陳喻然不會傻到以為是她後面的行為,歸根到底,她太明目張膽。

陳喻然遞紙,“以後註意。”

楚然點頭,“嗯。”

不對!

陳喻然重說,“以後換衣服回房間。”

楚然依舊乖巧,“好。”

陳喻然,“不準隨便在別人面前換衣服,特別是男的。”

楚然,“嗯,這個別人不包括你。”

“對。”

“不對。”

陳喻然先肯定,“嘖”一聲後,驚覺自己被女孩套路,微惱道再否認。

喝豆漿楚然吐槽,口是心非。

環顧房子一周,楚然問,“學姐真的是拆遷戶嗎?”

他姑姑,從前讀書是也是讀的懷晨。

算作,前輩。

陳喻然沈默,楚然改嘴,“哦,不該問,我閉嘴。”

兩秒後,她又道,“這是學姐送你的嗎?還是你爸媽給你置辦的啊?”

陳喻然,“一半一半。”

楚然似懂非懂,“那那個呢?”她指著陳喻然客廳邊的天文望遠鏡。

那家夥她搜了,最便宜的,一萬塊呢!

陳喻然,“我自己買的。”

“你也嘗嘗。”光他看自己吃,楚然覺得怪不好意思。

註視她咬過一口的小籠包,陳喻然徘徊。

憶及他倒掉的飯,楚然道,“抱歉,我忘了你有潔癖。”

她收回的手讓陳喻然逮住,他吞嚼小籠包道,“沒事。”

“偶爾一次。”

楚然活久見。

潔癖這種事,還能偶爾一次不潔癖?

陳喻然表面淡定的吃完楚然剩下的小籠包,實際上為了她的一句話,他在瑟瑟的寒風中排了兩個小時的隊。

為了讓她吃到口熱的,避免耽誤,他自己吃的早餐都沒買,便急忙的從城北趕回他住的城南。誰叫那家不支持外賣?

此刻,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楚然見他狼吞虎咽的樣,暗笑。

他對她,歸根有所不同。

他給她買蛋糕,陪她許願,選購衛生巾和衛生棉,讀日夜用,長度,純棉網格給她聽,那麽糗的事他都做了。

陳喻然什麽冷漠嘛,明明就是有求必應。

從小到大,楚然跟著自家的外公,她的白酒酒量一早練出來了。

淩晨,她根本,沒醉。

其實啊!她純粹借著酒勁假發酒瘋罷了。

陳喻然仿佛會讀心術,看出楚然在想什麽,致命的說道。

“我知道你沒醉。”

哦豁,暴露了,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

楚然回憶。

陳喻然了當,“睡著前你最後說了今早,代表著你的邏輯非常清楚。”

“至少,沒到無意識的地步。”

OK,是她的疏忽,下次改進。

“所以?”

楚然等待判決。

陳喻然,“所以,不要太過分。”

乖巧的小貓般頷首,楚然以作應答。

揩嘴起身,陳喻然叫楚然扯住衣袖,她眨巴狐眸,巴巴的盯著他,委屈道,“我還沒吃飽,可以……再做碗長壽面給我嗎?”

他剛說了不要太過分,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陳喻然下面,楚然無事在房子裏轉悠,有的地方她還沒去過呢!

果不其然,讓她發覺陳喻然的小秘密了!

查看陳喻然書桌上的幾臺電腦屏幕,波浪型的股票曲線圖,或漲或跌。

楚然樂笑。

他一天到晚老生常談地說著讓她好好學習,做好學生應該做的,可他這些,又是在做什麽呢?

得償的吃到念叨的生日面,楚然不變本加厲,卻仍悠悠暗示,“真好吃,味道也棒,下次煎蛋要是愛心型的就更好了。”

陳喻然沈默的端過她吃完的瓷碗,走近廚房,楚然跟他的身後,“還是我來吧!”

洗個碗她還是會的。

避開她的手,陳喻然見她穿的算保暖,放心後,一副替碗擔憂的說道,“它很貴,還容易摔碎,所以……”

“你來。”楚然讓給他,她還不想洗呢!

來月經碰冷水,會痛死好不好!

不識好意!

甩幹水擦拭出廚房,陳喻然瞧見楚然在玄關處穿鞋,皺眉道,“幹什麽?”

楚然,“回學校啊!”她能幹什麽,他又不歡迎她。

陳喻然好笑,“不是讓我收留你?”

“你答應了!”

楚然拉鞋鏈的手暫停。

陳喻然,“嗯。”

“太好了!”狂喜,楚然脫掉鞋,直接朝陳喻然狂熱的飛奔過去,把他撲倒到沙發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激動的親吻他的臉頰,楚然笑靨如花的言說道,“陳喻然,你真是太好了。”

“我真是愛死你了!”

懵呆兩秒,陳喻然左手握拳,貼到嘴邊輕咳說道,“下次別這樣。”

“承受不住。”

楚然高興,“好好好!”

楚然挑選了陳喻然住的主臥作為她接下來的臥室,沒辦法,收留了這位大小姐,認床的陳喻然只能認命的幫她收拾。

抱著被褥兩個臥室來回,陳喻然瞥見她坐在沙發靠背上悠晃的光潔小腳。

取了雙他幹凈的長襪,拿來鞋子,陳喻然又用一次性的杯子給她倒了杯熱水,說道,“多喝熱水。”

接過,楚然抿了幾口想。

‘多喝熱水,這不是渣男語錄嘛!’

搖搖頭,她安慰自己,‘算了,至少陳喻然同學行動了。’

等陳喻然把一起收拾好,處理完,他將熬好的紅糖水倒進他黑色的保溫杯,給楚然放到床頭,盛了碗剩餘的,把她從廁所叫出。

捧喝紅糖水,覦到陳喻然給她的那精致小禮盒,楚然問,“什麽?”

陳喻然,“生日禮物。”

放下瓷碗,拆解彩帶,楚然掀開蓋子,面露驚訝,‘小皇冠!’

錚亮的白熾燈下,公主發飾的小皇冠亮晶晶的銀光閃閃,bolingboling,在發光。

楚然不可思議,“你買的?”

皇冠尖頂有鉆石誒!

雖然很小,沒有鴿子蛋那麽誇張,但這也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

“不是,”陳喻然搖了搖頭,“我媽施舍給我的。”想了想,他又補充的問。

“不喜歡嗎?”

“沒。”

只是……

這玩意兒,價值不菲,至少對於學生的他們來說!

那就是喜歡!

陳喻然理解到後,直接上手,幫助楚然理了理碎發戴上,評價道,“很好看。”

楚然照鏡子,撲哧的笑,‘什麽嘛!’

‘他都戴歪了!’

自我感覺戴得良好得陳喻然問,“晚上想吃什麽?”過生可不能隨便。

楚然,“可以出去吃嗎?”

陳喻然,“可以。”

楚然,“我沒錢。”

陳喻然,“我請客。”

楚然,“燒烤?”

陳喻然,“行。”

“好,”楚然拍板,“那,陳喻然同學,我們就這麽愉快得決定嘍!”

笑,陳喻然道,“同意,統統同意。”

“楚然同學作為壽星,高興即可。”

捏著簽子咀嚼牛肉串,楚然蓄謀已久的輕聲問道,“陳喻然,你炒股啊?”

喝茶手一頓,陳喻然點頭,“嗯。”

楚然問出她的疑惑,“可是你不是未成年嘛!不滿足開戶條件啊!”

楚然自顧自猜測,“難道……你只是看著年輕,其實你已經十八了?”

“不對啊!你不是跟我一年的嘛!”

被她的“已經十八”嗆到,陳喻然欲圖揭曉謎底,“用……”

“用……”

“我知道了,用姑姑的!”

楚然打斷陳喻然念著,激動著搶答道。

“對。”陳喻然頷首。

話語激越,楚然一連好幾個問,“那你什麽時候開始學得啊?會賠嗎?”

“賠得多嗎?”

忽略掉第一個問,陳喻然一一回答,“剛開始或多或少都會賠的。”

“現在好多了,幾乎很少。”

“哦!這樣啊……”楚然的尾音延拖得悠遠,望著陳喻然的眼眸,意味深長。

“你想幹什麽?”陳喻然警惕。

他這樣問,楚然當然要答,她就等他問她這一句呢!

“你可以教我嗎?”

楚然發光的眼,情緒飽滿。

沒有直接拒絕說不可以,陳喻然推測判斷到什麽,擰眉問,“他把你卡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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