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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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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楓的長輩除了外公,還有三個舅舅,每個舅舅又各自有一雙兒女。他們進來的時候,客廳裏其樂融融,孩子的玩鬧聲,大人的說笑聲,無一不表明這是個和睦的大家庭。

“哥……我好緊張。”楚雲深語氣帶著一股顫音,握著席楓的手冒出冷汗。

“不怕,家裏做了你喜歡吃的菜。”席楓偏頭看他,自然擡手捏捏他的臉,這親昵的動作,驚到了楚雲深,也驚呆了客廳裏一眾人。

張外公笑:“雲深愛吃海鮮是吧?今早上阿姨特意去買的,一會兒好好嘗嘗。房間都準備好了,楓兒你帶雲深上去整理一下,累壞了吧。”

席楓一笑:“謝謝外公,那舅舅舅媽,我們一會兒下來。”他打招呼沒有落下任何人。

楚雲深心底松了口氣,朝他們禮貌道謝,跟著席楓上樓。

剛進房,席楓反鎖住門,把人抵在門板上親吻,從他鬢間到鼻梁,到嘴唇耳垂,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佳肴,細致體貼地吻他。手也沒閑著,把楚雲深撫摸得險些激動起來。

楚雲深睫毛顫動,一雙琉璃色的眸子有點難過,卻很快又被席楓安撫住。他喘著氣,察覺到席楓還想解他的皮帶,忍不住喊停:“哥哥!”

席楓趴在他身上輕笑,手掌伸進衣服裏,順著腰線一寸寸摩擦他的肌膚,“你看,席醫生是不是比藥更管用?”

楚雲深眼角濕潤,“是。”席楓把他的藥量慢慢減少,也言之鑿鑿會痊愈,可是剛剛還是緊張到想發病,如果沒有席楓在的話。

“所以啊。”席楓站直起來,慢慢幫他整理衣服,極有耐心把褶皺撫平,“怎麽會害怕呢?席醫生那麽強大,是我們不遇的後盾。”

楚雲深眼圈紅了,“我不怕。”你在就不怕了。他看到行李箱已經放在房間,“哥,換套衣服就下去吧?不能讓長輩等那麽久。”

“好。”

兩人整理下來也不過十幾分鐘,很正常,客廳裏的人沒有任何疑惑。席楓給楚雲深一一介紹他的舅舅,表弟表妹。

家裏有暖氣,楚雲深就穿了一件毛衣,裏面配襯衫,學生氣十足。

幾個舅舅得知他才大一的時候,看大外甥的眼神都不好了。

席楓很坦然:“我也才畢業。”

舅舅們:你那是博士畢業謝謝。

楚雲深擡頭看了一眼假裝抹汗的席醫生,眼睛裏神采十足,孩子氣的席楓也很帥氣。

阿姨叫開飯的時候,席楓扶外公入席,又招手叫楚雲深。張若麒笑道:“雲深過去坐表弟旁邊,你都不知道,他一來,外公就不要我們了。”

楚雲深盛情難卻,乖乖坐下來,在首位。

席楓先給外公盛了老母雞湯,看見楚雲深端起飯,伸手拿過來,他似乎一點不在乎眾目睽睽秀恩愛,用一碗湯換走了楚雲深的米飯,語氣很溫柔:“先喝湯,你嘗嘗。”

楚雲深張張口,想提醒他不要在長輩面前這麽黏糊,會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席醫生就是“一意孤行”,盛了湯還不夠,還剝了一盤子蝦和蟹,淋了醬料送到面前。

“好了,快吃,看我做什麽?”席楓拿餐巾紙擦擦手,詫異地看著楚雲深起身,端著那盤子蝦肉和蟹肉,走到外公那裏,羞赧又不好意思開口:“外公,您吃。”

楚雲深坐回來的時候,耳朵尖都紅了,但是他不能當著長輩的面獨吞席楓的勞動成果,那不是很自私嗎?

席楓嘆了口氣,把面前滿滿一盤淋了醬汁兒的蝦肉送到外公面前,“我就晚了一秒。”

張外公笑著:“是,就晚了一秒,還是雲深有心。”

“蟹肉比較寒涼,外公你就別吃了,這盤淋了甜醬,您試試。”席楓當然是剝了兩盤蝦的,一盤孝敬外公,一盤給男朋友。不過楚不遇動作也忒快了。

楚雲深目瞪口呆那盤蝦又回到面前,席楓想擡手揉他腦袋,但剛剛剝了蝦,又不好動手,笑他:“放心吃吧,不是獨食了。”

“哎!席楓我們的呢?雲深分一半好不好?”張若麒叫道。

楚雲深擡頭看他,似乎在猶豫。

席楓斜睨他:“自己不會剝?”他按照飲食葷素搭配,給楚雲深夾了別的菜,慣常哄他,“這些要吃完。”

“吃完就吃不下飯了。”楚雲深小聲道,席醫生是在餵豬吧?

席楓筷子停頓了一下,把他那半碗飯倒進自己碗裏,“這樣子吃得完吧?乖不許剩。”抱著骨頭都硌人。

楚雲深對於席醫生的手速很無奈,乖乖應了聲。

還是張外公看不過眼,瞪他:“別仗著自己年長就欺負雲深。”他轉頭對著楚雲深又是一副慈愛面目,“吃不完就不要了,不用理他。”

誰知道楚雲深掂量了一下飯菜,點點頭:“外公,吃得完的,不吃飯就可以。”

楚雲深低頭吃飯,乖巧,漂亮,張外公看了大外孫一眼,不知道他去哪裏才拐到這樣一個男生,呵護備至,怕是真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席間,席楓跟外公舅舅說話的時候有意照顧楚雲深,把話題引到他身上,讓他也參與進來。酒足飯飽,楚不遇眼底眉梢都漾著笑意,全然不見先前的緊張。

“困了?”席楓看楚雲深打哈欠,琉璃色的眸子似蒙上一層水霧,放下茶杯,“去洗個澡休息?”

現在沒到九點,大家還在看電視聊天,只有幾個孩子去睡覺了。楚雲深不想表現的那麽弱,強撐著精神,“沒有,再坐一會兒。”

席楓笑了笑,把人拉近一點,“那靠著我。”

張外公問楚雲深要不要先去休息,後者堅持:“我還可以繼續聊天的。”結果一傍上席楓肩膀,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開始還能接幾句話,到後面則是拽著席楓的襯衫,頭都埋進他胸膛。

席楓原本還有心思聊天,可是睡熟的楚不遇扒著他,明明瘦的就剩下骨頭,抱在懷裏卻意外不想撒手,他調整一下坐姿,幹脆摟著人,聽他清淺的呼吸。

“這就睡著了?”坐一邊嗑瓜子的張若麒目瞪口呆,他眼帶譴責,“你看看把人累成什麽樣了?”

席楓:“……”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報覆他剛剛沒有在相親的話題上解圍。

在場都是成年人,不小心聽到外孫(外甥)的私生活,也有點尷尬。

“還是要小心點。”

“楓兒,雲深還小,別亂來。”

“……”

席楓對上表哥暗含得意的眼神,淡淡道:“要是表哥你有我這個速度,外公早就抱上重孫子了。”

張若麒膝蓋中了一槍,悻悻閉嘴。

“你們今天累了先去休息,假期這麽長,有的是時間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張外公年紀大,也要睡了。

席楓沒有堅持,想起件事,“外公,雲深給你準備了禮物,明天讓阿姨留意一下快遞。”那幅畫裝裱之後太大,他們帶不來,只能快遞。

“這孩子太細心了。”張外公笑道,張若麒扶他回房間休息。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散了。

席楓準備起身,楚雲深迷迷糊糊醒來,睜眼發現是陌生的環境,全身都繃緊了,不安地皺眉。

“小祖宗?”席楓手掌撫著他的背,輕聲哄他,“是外公家,別怕,我抱你上去休息。”

“哥哥,席楓?”

“嗯,我在呢。”

楚雲深瘦削的手指撫上他眼尾,確認了什麽,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像是夢囈般囑咐,“你陪我一起睡嗎?”

“當然,我陪著楚雲深。”

席楓哄他重新睡著,抱著人起身,正好對上外公和表哥詫異不解的眼眸,前者略帶擔憂。

“外公,我先抱他上去。”

十幾分鐘後,席楓下來,客廳裏老人在聽京劇,明顯心不在焉。他看見席楓,示意他坐:“要是我不撞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

席楓襯衫扣子解開上面兩顆,像從前一般不羈,他從來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手腕上手表散發著柔和的光,還有讓人心安的滴答聲。他點頭承認:“是。”

老人面容嚴肅。

席楓毫不露怯:“外公,我想在我們談雲深的事情之前,有件事需要說明。”

老人擡眼:“什麽?”

“不管什麽事情,我都不可能放棄楚雲深,除了他,我無法想象別人進入我的生活。只有他可以。”

老人家被氣笑了:“我問你雲深的問題,誰逼你們分開了?”

席楓心裏松了口氣,也笑,是輕松平和的笑:“我們之間沒有問題,雲深之前有抑郁癥,情緒比較敏感,但快痊愈了。”

客廳的燈亮了好久才暗下來。

席楓洗完澡出來,拿著熱毛巾仔細給熟睡的人擦身。楚雲深光溜溜躺在被子裏,許是感受到涼意,縮了縮。

席楓莞爾,捏了捏他的臉,楚雲深被他鬧得醒來,迷糊睜開眼,抓著他的手,小聲嘟囔:“哥哥,睡覺,不鬧。”他說完又安然睡過去,席楓忍不住樂了,楚不遇真的是巨可愛。

躺回床上,席楓撫著楚雲深的背,想起跟外公說的種種,對別人他沒空費心思,可如果是楚雲深,就算青年心底幹涸枯裂,一片荒蕪,他也要在那裏種滿繁花,從裏到外占有這個人。

也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楚雲深睡夢中蹭了蹭他的頸窩,夢囈一般:“席楓~”

“晚安,我的不遇。”

房間歸於黑暗,只有楚雲深隨身攜帶的那盞香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似混沌裏的一點指引,訴說著那些不為人知的溫暖情意。

張若麒打著哈欠,“爺爺,很晚了該休息了。”他正欲關掉瀏覽器上面關於抑郁癥的內容,可是老人面容嚴肅眼神清明,“不著急,你再查查,要怎麽跟抑郁癥病人相處。”

張若麒任勞任怨:“爺爺,席楓不是說了嗎?不用特殊對待,雲深都快好了,你要是再不休息,我就去叫表弟過來了啊。”

“讓你做點事情磨嘰什麽?你要是有楓兒一半耐心,何愁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張外公吹胡子瞪眼,“行行行,睡覺吧,明天早點起來陪我打太極。”

張若麒:“……”我何其無辜!

老人家作息規律,睡眠少,全家起的最早的,除了做早飯的阿姨,也就張外公了,然而今天他拄著拐杖下樓,聽見廚房裏傳來說話聲,聽著像楚雲深。網上說了,抑郁癥睡眠質量不是很好,張外公有點心疼自己的外甥媳婦(?)

楚雲深腳邊跟著西京,穿著簡單的套頭毛衣牛仔褲,挽著袖子,在跟阿姨小聲詢問什麽,雙手沾滿面粉,看著也就是個瘦點的孩子。

“老先生起來了,早上好。”阿姨率先發現門口的老人家,樂呵呵地把楚雲深跟她學做土豆餅的事情說了。

楚雲深抿唇笑:“席楓說外公喜歡吃土豆餅,我來試試能不能做,味道不那麽好。”他說著也很懊惱,平時光顧著看席醫生,沒留意席醫生那一手堪比大師的廚藝是怎麽弄的。

“聞著很香。”張外公很給面子,誇了他好一頓,楚雲深紅著兩只耳朵,幫阿姨把剩下的早飯做了,偶爾接兩句話。

老人家旁敲側擊:“昨晚睡得好嗎?”

楚雲深把餅夾起來,塗上醬料,聞言點頭:“好,謝謝外公,被子很香。”事實上是席醫生很香,他早上是在席醫生懷裏醒來的,已經沒有睡意,還困的席醫生就讓他別拘謹,下來晃悠晃悠。

“那就好,要不要跟外公出去打太極?就在院子裏。”張外公其實也就是說說,沒曾想楚雲深竟然同意了,青年很誠懇:“我笨,不會打,能出汗嗎?”他在家一般是在跑步機運動,每天的功課。

幾分鐘後,楚雲深有模有樣紮著馬步,拿小眼神瞟著張外公,“外公,是這樣子嗎?”跟著出來的貓咪躺在旁邊地裏曬太陽,一下一下甩著尾巴。

張外公家裏沒人對太極感興趣,唯一會跟他學著打的只有兩個外孫,偏偏兩個都不在身邊,如今難得遇到乖巧的學生,老人家來了興致,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拆開來教他。

楚雲深學東西很快,做了幾遍,就能有模有樣跟著連貫打,就算偶爾有點不標準,也非常好了。他臉色緋紅,額頭蒙上細密的汗珠,額發淩亂散著,勾起老人家心底的慈愛之心。

“以前打過嗎?學的真快,比我那幾個孫子都好。”老人把毛巾遞給他,端著養生茶慢慢喝,瞇起眼睛看這個不能再滿意的外甥媳婦。

還有哪裏不好?哦瘦了點,讓楓兒多照顧著。

“沒有。”楚雲深也學他坐在草坪上,不過端的是溫開水,院子外面經過的人好奇打量著這爺孫倆。

“老張,你外孫回來了?這是席琮吧?都長這麽大了。”說話的是一位銀發的老奶奶,打量了好一通楚雲深,悄悄問老張,“席琮都這麽大了,你大外孫席楓回來沒?談對象了沒?”

張外公差點被老友嚇得半死,擔心楚雲深因為這些話情緒低落,不是說抑郁癥病人不能刺激嗎?他連忙道:“找了,這不是琮兒,雲深,我們家小外孫。”

白奶奶還不死心:“找了哪個對象有我們茗雪好?你怎麽又多出來一個外孫?”

張外公擺擺手,裝出一副高深的樣子:“子曰不可說,雲深以後就是我們家親孫子。還有,什麽叫沒有你們家茗雪好,不是這麽比的。孩子喜歡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打發了做媒的白奶奶,張外公坐回來,敲了敲煙桿,“老人家就愛給孫子孫女牽紅線,像我,一點不用操心,楓兒自己就帶回來了。雲深你說是不?”

楚雲深眼睛彎起,主動跟他說起見過白茗雪的事情,張外公聽得頻頻點頭,“我這麽多孫子,就席楓最有想法最有分寸,一是一二是二,你也別擔心,有事盡管跟他說。”

“嗯!”

等到席楓尋來,爺孫倆聊得正起興,楚雲深屈膝坐在草地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微風吹起他的頭發,眉目俊朗。

“外公,雲深,吃早餐了。”席楓把手上的毛巾遞給兩人,打量楚雲深,後者疑惑不解,“哥,怎麽了?”

“沒什麽。”席楓落後半步跟他並肩走,兩人穿著同色調的休閑裝,“只是突然覺得,這樣真好。”他攬著楚雲深的肩膀,偏頭親了親他的頭發,恰好與青年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前面的老人家樂呵呵走著,家裏總算遇上大喜事了。

早餐很豐盛,楚雲深會做飯,廚藝不精罷了,整個餐桌也只有一個土豆餅是他做的。但也恰恰是這盤土豆餅率先被瓜分。

楚雲深看著迅速空了的盤子,楞住了。

可無奈張家人一個比一個精明,知道土豆餅是外甥媳婦做的之後,一人誇一句,還不帶重覆的。

張外公笑呵呵的:“雲深起那麽早,吃完飯想休息就休息,要不讓楓兒帶你出去玩,若麒你開車送他們。”

張若麒:“……”

席楓放下筷子,拿餐巾擦擦嘴:“沒事,不麻煩若麒了,把車鑰匙給我就行,我帶雲深出去逛逛。”

“也對,瞧外公的記性,讓若麒去幹嘛。”

張若麒覺得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放下筷子,裝作不滿道:“好了啊,怎麽席楓回來就個個擠兌我?”

大家笑作一團,還是親爺爺解了圍:“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帶個人回來?我又不強求一定要是女孩子,你喜歡就行,整天跟個木頭疙瘩似的,白瞎了一張臉。”

張若麒:“……”

席楓最後還是讓電燈泡隨行,他雖然認得大部分的路,可是久不回帝都,自然比不得張若麒這種天天在帝都跑的人。

寶藍色的奔馳疾馳在馬路上,張若麒吹了聲口哨,“帝都夜景更美,你們可以晚上出來玩,雲深能喝酒嗎?這兒的酒吧很不錯。”

席楓:“怎麽出來跟脫了韁的野馬,在家不見你活潑一點。”

張若麒撇撇嘴:“我以為安靜如雞,就不會面臨被催婚的局面,盼著你回來幫個忙,結果呢,更嚴重了。”

席楓幸災樂禍:“那不能怪我。”

“少來!”

張若麒載著兩人來到酒吧,車停在門口,鑰匙遞給門童,正好看見從旁邊出來的許沈安跟席琮。

許沈安也看見了他們。

五人面面相覷。

還是席琮先開口,“哥,雲深,大表哥。”

席楓瞟到弟弟襯衫領子裏面的吻痕,“玩幾天記得回來。”

“好。”席琮面對大哥一點沒忐忑,他哥知道,默許了也支持了。

許沈安態度極好,笑著應了:“若麒,席大哥,吃完飯我送琮兒回去。”張若麒是他大哥的秘書,他就算常在軍隊,也認得。

許沈安走後,張若麒不滿:“為什麽我是直呼名字,你就是席大哥?”

楚雲深認真道:“按輩分吧。”

“哈?”張若麒看著席楓牽楚雲深進去,沒有人回答他。

許沈安坐上車,直呼好險:“我覺得咱哥很佛系了是不?”他比席楓小一年,叫席大哥不奇怪,而且拐了人家的弟弟,態度再怎麽好也不足為奇。

“他都支持我的決定的,考古學是,賭石是,雕刻也是。”席琮打了個哈欠,許沈安給他蓋上毛毯,“剛剛咱哥說可以玩幾天。”他眼神很期待。

席琮睜開眼睛看他,“按照日歷來說,應該是玩四天,除夕那天必須回家。”

許沈安這才笑了:“那不急著回去了好不好?天氣冷,帶你去山裏泡溫泉。”

席琮:“行叭。”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牙真的不是被甜的,望周知,我是天天跟牙醫約會的廢作者了。

這周好像可以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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