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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回老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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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考慮到報考學校的事兒,江楚珊的心情有些沈重,然而這這樣就是這樣的表情,卻讓看到的人誤會了。

回到家屬院門口,遇到了洪大妮,她手上挎了個籃子,顯然剛剛去買菜了,遇到了江楚珊,本來想要甩個白眼再走,竟然看到她臉色沈重的樣子,於是腳步就停了下來。

恰巧這個時候,桂蘭她們也下班了,也正好到了家屬院門口,看到江楚珊之後,便關心地問她:“珊珊,考試考得咋樣啊?”

江楚珊雖然心裏頭有底,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得兜著點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還成。”

而她這笑容,桂蘭倒是沒有怎麽想,但洪大妮就想多了,結合剛才她沈重的臉色,直接被解讀為強顏歡笑,她撇了撇嘴,輕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回去就跟人攪舌頭根子,說江楚珊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高考肯定考砸了的消息,江楚珊害她沒有工作,就連紡織合作社都進不去,讓他們家成了家屬院最窮的人家,她沒有本事對付江楚珊,但是逮著機會給她添添堵還是可以的。

而江楚珊這會兒已經到了家,對於有人暗戳戳地想要給她添堵的事兒絲毫不知,這會兒她正在門口扶著額頭頭疼,別擔心,她不是病了,而是被房間裏的小閨女給愁得。

“3+2等於多少,2+3等於多少?”

這是李美玲的聲音,她在輔導倆個小孩兒去功課,雖然她文化程度只有高小程度,但是輔導幼兒園中班的小孩兒還是綽綽有餘的。

安安聽了後,不加思索地就把答案寫在自己的本子上給姥姥看,而平平則在旁邊伸指頭,伸了會兒,就在本子寫了兩個答案,然後高興地拿給姥姥看,李美玲看著外孫女的答案。

2+3=5,3+2=6,她在後面的題目上面打了個叉,讓她重新做,平平倒是也沒有說什麽,拿起橡皮把錯誤的答案擦了,然後伸指頭算了算,最後寫了個1。

李美玲還是有耐心的:“平平,後面這道題是加法,不是減法喲,重新再算算。”

平平見自己又算錯了便嘟起了嘴,然後再次拿起橡皮擦掉錯誤答案,不過這次用力有些猛,把本子給擦破了。

平平擡起眼睛無辜地看向姥姥:“姥姥,本子破了。”

李美玲把本子拿手裏看了看,安慰外孫女道:“沒事兒,呆會兒姥姥拿漿糊給你沾下還能用。”

說完便開始教外孫女怎麽掰指頭算題,這次總算算對了,結果寫本子上的時候,明明嘴裏說著5,寫下的卻是3。

李美玲深吸一口氣,讓平平擦了重新寫,結果平平小手拿橡皮一擦,本來就破的本子,徹底報廢了,平平看著自己的作業本,無辜地看著姥姥:“姥姥,我沒有使勁兒。”

饒是李美玲耐心好,她這會兒也有些火氣了,不過還是壓著火氣說道:“沒關系,這張不能用了,咱們再重新寫。”

可是平平不幹了,眨巴著眼睛看著姥姥,可憐兮兮地道:“姥姥,我寫字寫得手痛痛。”

李美玲哄道:“乖,重新寫一遍,要不然明天到了學校,你沒有完成作業,老師要罰你站,而且你媽媽知道後,你的大白兔奶糖也沒有了。”

但是小丫頭這會兒可能真得累了,扭著身子不依,李美玲怎麽哄都不成,就在她耐心用盡的時候,看到了回來的閨女,立馬像找到了救星,迫不及待道:“珊珊,你來輔導你閨女做作業,我去做飯。”

江楚珊趕忙道:“媽,您這些日子辛苦了,我也考試過了,您也該歇一歇了,做飯的事兒還是我來吧。”

李美玲卻反駁道:“不辛苦,你也好長時間沒有陪孩子了,多陪陪孩子。”

母女倆為著做飯的事兒爭執起來,都想去做家務,不想輔導小孩兒做作業,就在她們倆爭執不下的時候,楊新洲回來了。

江楚珊臉上立馬有了笑容:“新洲哥,你回來了,累了吧,你先洗漱下,陪孩子寫下作業,我和媽去做飯。”

楊新洲也是輔導過孩子寫作業的人,自然知道輔導孩子寫作業,簡直就是一種修行,對人耐心的極致考驗。

於是笑著跟媳婦兒說道:“珊珊,還是我來做飯吧,你去輔導孩子寫作業,你不是說過油煙對皮膚不好嗎?”

江楚珊還要再說,她媽叛變了,竟然胳膊肘向外拐,“是啊,珊珊你去陪陪孩子,我和新洲去做飯,我買了點排骨,新洲力氣大,讓他幫我剁成小段。”

說完就把楊新洲手上的包包遞給了閨女,然後推著楊新洲出去了,留下江楚珊在原地獨自憂傷,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媽媽,本子壞了。”

等她坐回她媽剛才的位置,平平立馬拿著破了的本子給媽媽看,江楚珊把那張擦壞的紙給撕掉,然後再遞回給閨女:“姥姥剛才不是說了重寫嗎?”

平平對手指:“可是字有好多,我不是故意擦壞的。”

江楚珊淡定道:“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擦壞了得重新寫。”

平平低著頭就是不吭聲,江楚珊卻不再理會她,這個時候你跟她掰扯,她有的是理由來反駁你,於是她把目光看向了兒子。

“安安寫作業這麽乖啊,不錯,媽媽正好考試過了,也有時間了,這個星期天下午,媽媽帶你去看電影好不好,聽說這個星期天,電影院會放地道戰呢。”

安安小嘴一抿,點了點小腦袋,不過卻說道:“媽媽,能不能叫上雲朵妹妹啊?”

江楚珊心酸得很,她覺得她現在終於明白了婆媳關系為啥難處了,她現在就有點小嫉妒,別的女人奪走自己兒子的註意呢。

不過她還是說道:“媽媽這邊倒是沒有問題,關鍵得看你韓伯伯和程阿姨,願意雲朵跟我們一起去才行?”

安安點了點小腦袋表示明白,江楚珊摸了摸他的頭發,讓他繼續寫作業,看著小兒子在拼音本上寫下的工整字母,她感慨,幸好還有一個省心的,要不然她肯定要崩潰。

“媽媽,我也想去。”

平平在旁邊拽媽媽的衣服,江楚珊故意哼道:“我只帶認真做作業的小孩兒去看電影。”

平平趕緊說道:“我認真寫。”

說著拿起鉛筆就開始寫了起來,江楚珊在旁邊看著,這小丫頭不是把加法算成了減法,就是把減法算成了加法,她在旁邊不厭其煩地糾正,快要頭禿的時候,小丫頭的算術作業總算做完了。

然後再一題是比多少,三只熊貓和五只小鳥,平平毫不猶豫地把大於號的大口對準了三只熊貓。

江楚珊糾正她,而小丫頭振振有詞:“熊貓大,五只小鳥都沒有一只熊貓大。”

江楚珊:“人家是讓你比多少,不是比大小。”

平平無辜道:“可是熊貓就是占的地方多嘛。”

不成了,江楚珊起身出門,到了廚房門口:“新洲哥,剁完排骨了嗎,剁完了,你就去歇歇,我來做飯。”

楊新洲趕忙道:“我不累。”

江楚珊:“怎麽可能不累,快把刀給我。”

楊新洲不想去休息,比起輔導孩子寫作業,他更想幹點體力活,但是江楚珊這次不給他機會,把他給推了出去,然後把廚房門一關。

然後渾身輕地過來道:“媽,需要做什麽,我來!”

因為考慮到閨女和女婿考試,這兩天家裏的夥食標準一向高,看看今天的晚飯,有排骨,還有魚呢,這在後世可能算不得什麽,但是現在絕對是豐盛的晚餐。

“這魚不錯,在哪兒買的,回頭再買兩條去。”

江楚珊興致勃勃地刮著魚鱗,李美玲回了句:“是六哥那邊買的。”

她果然沒有約莫錯,六哥那邊果然回過勁兒來就好了,她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合作這麽多年,一直很愉快,她還真不想失去六哥這個合作夥伴和朋友。

心情輕松了,也更有興趣搗鼓沒食了,“媽,做成紅燒魚塊呢,還是糖醋魚塊?”

李美玲想到倆孩子都喜歡吃糖,便回道:“糖醋魚塊吧,倆孩子愛吃。”

話剛說完,就聽到隔壁平平氣哼哼的聲音:“爸爸不對,明明就是應該把小雞劃出來,小雞飛不高,老鷹、燕子和飛機都能飛得高高的。”

然後就是楊新洲的聲音:“老鷹,燕子和小雞都是動物,飛機是交通工具,所以飛機才應該劃出來。”

“把小雞劃出來,小雞飛不高,其他的都能飛很高。”

江楚珊聽著楊新洲那邊的聲音,感覺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趕緊把手裏的刀一轉,打算做一個麻煩一點的菜,這樣楊新洲才不能來把她取而代之。

果然在楊新洲過來的時候,看見媳婦兒做的菜,臉色僵硬了,只能再次回去修行,自從倆孩子上學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自制力越來越出神入化了,他想著以後部隊上訓練意志力的時候,要不要直接領一幫孩子過去,讓他們輔導作業。

等晚上終於躺在床上的時候,楊新洲捏了捏眉心,滿臉的疲憊,高考這麽緊張的考試,他都沒有覺得吃力,結果敗到了輔導孩子寫作業上。

“珊珊,你說咱們要不要給幼兒園提一個建議,讓孩子們做完作業了再放學回家。”

江楚珊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你可以去試一試,相信所有的家長會感謝你的。”

楊新洲皺起眉頭,還真是考慮了這件事的可能性,江楚珊動了動身子,打了個哈欠道:“你慢慢想,我要睡覺了,終於考試完了,得好好睡一覺。”

說完眼睛一閉,就進入了黑甜鄉,都忘記問報考學校的事兒了,實在太累了,卻讓旁邊煩惱的楊新洲看地咬牙,他可是為了他們兩口子著想,她竟然一點參考意見都不提,就這麽睡著了。

不過看著媳婦兒睡得香噴噴的,他也頓時困意上頭,打了個哈欠,然後低頭在媳婦兒的臉上親了一口,躺下一只胳膊半抱著媳婦兒,然後也進入了夢鄉,夢裏盡是輔導作業被孩子逼瘋的場面。

而第二天他去幼兒園送孩子的時候,竟然真地去找了劉園長,商量讓孩子讓孩子寫完作業再回家的事兒,自然遭到了劉園長的拒絕。

而江楚珊知道他真去找了劉園長後,心裏好笑,他這是被孩子的作業給逼到什麽程度了,唉,其實她也好不到哪裏去。

“場長,剛考試完,你怎麽在家裏休息兩天?”

江楚珊第二天就去了蘑菇養殖場上班,林翠桃一看見她過來,眼睛很快地閃過一抹覆雜,她可是聽洪大妮說了,江楚珊高考考得不好,竟然這樣,她也就上不了大學,而她不走,她也當不上場長了。

江楚珊沒有註意到她覆雜的神色,很自然地回答:“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來場裏轉轉,這幾天場裏情況怎樣?”

林翠桃趕忙回道:“一切都好。”

江楚珊點了點頭,對她說了一聲:“辛苦。”

然後才繼續說道:“把這兩天的報表,還有文件送我辦公室。”

林翠桃答應了一聲,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場長,你高考考得怎樣?”

提到高考,江楚珊才想起來,她忘記問楊新洲報考學校的事兒了,這事兒給整的,怪不得後世人都把小孩兒稱作是神獸呢,一個人就能夠讓一家子人不安生。

而她怔松的表情,讓旁邊的林翠桃更加認為洪大妮說得對了,臉上的失落別提了,她離場長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可江楚珊不走,她連競爭的可能都沒有。

“林主任,這些天管理場裏的事務,覺得吃力嗎?”

林翠桃趕緊回道:“還成。”

江楚珊回了一句:“那就好,好好幹。”

說完便埋頭處理文件,她不是沒有看到林翠桃的神色,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她沒有說,她也沒有多問,誰還能沒有點兒煩心事兒呢。

“聽說咱們場長高考沒有考好呢,你說場長不去上大學,是不是林主任就當不上場長了?”

另外一個人接著說道:“我還是不希望場長走,雖然她平常不怎麽管事兒,但是有她在,咱們心裏就有主心骨,林主任也就管理一些瑣事還行,真遇到事兒了,還是得看場長。”

聽了外面兩個職工的小話,江楚珊總算明白了,原來大家都以為她沒有考好,怪不得林翠桃的神色不對勁呢。

“林主任,來一下。”

既然當初許給了人家,她就不會食言,把人叫過來,給了她一個文件袋,讓她看了看,裏面就是她這幾年在蘑菇養殖場的表現,最後還寫上了她的意見,希望她去上大學後,由林翠桃來接替她的場長位置。

林翠桃楞楞地看著江楚珊,不懂她給她這個幹什麽,既然考不上大學,不應該更加把緊場長這個職位嗎?

“我離開前,再教給你一個道理,不要輕易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語,作為一個領導者,最重要的便是能夠穩住自己,學會分析事實的真相。”

林翠桃咀嚼了一遍這些話,然後眼睛便亮了:“場長,你高考是不是考得不錯?”

江楚珊沒吭聲,只是讓她去該忙啥忙啥去,她也沒有問流言蜚語的來源,昨天她回來後,遇到的人也就那幾個人,誰傳的話她心裏有數。

不過她沒有問,林翠桃卻主動交待了:“場長,是洪大妮,是她逢人便說你沒考好的事兒。”

果然和她想得一樣,她昨天回來的時候就碰到了洪大妮了,當時她並沒有放在心上,誰能想到這人逮著機會就給她添堵。

而她中午下班回家後,李美玲見面就安慰她:“珊珊,考不上大學沒有關系,你有工作,考不考大學都不礙什麽。”

江楚珊上前摟住她的肩膀:“媽,您能不能對自己閨女有點信心啊。”

李美玲看向閨女,神色猶疑道:“這麽說你考得不錯?那咋別人說你回來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好。”

江楚珊回想昨天回來時候的狀態,臉色不好嗎?興許是疲憊吧,於是說道:“我連續考試了幾天,身心俱疲,興許臉色有些憔悴,讓人給誤會了。”

李美玲見她說得這麽輕松,心便放放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得成績出來才能夠徹底放下。

“珊珊,不要在意考試成績,你能去考試就已經不錯了。”

不大會兒安靜也過來安慰人,然後就是桂蘭:“珊珊,考大學無非就是為了能有一個好工作,現在你工作也不錯,上不上大學都一樣。”

江楚珊深吸一口氣,便跟她們說:“我不敢說自己考得有多好,但是我肯定自己會有學校上的。”

桂蘭和安靜見她說得這麽胸有成竹,倒是信了幾分,而江楚珊趁機說道:“我昨天考試後,不過有些累,所以臉色便有些不好不想被洪大妮看見了,沒有想到她會這麽關心我。”

雖然她不會主動對洪大妮做什麽,但是逮著機會以牙還牙還是能的,桂蘭和安靜聽了臉上果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那個洪大妮,真是在哪裏都做不好,雖然她不能進部隊附近的場子,也不能加入紡織合作社,但是部隊上也沒有不管她,還是給她介紹了一個洗瓶子的工作,結果倒好,她連瓶子都能看眼裏,竟然偷帶回家,被發現後又開除了,這樣手多嘴碎的人,活該成為家屬院最窮的。”

安靜難得讚成桂蘭的話,回頭她們倆個就把洪大妮說人嚼舌根的事兒說了出去,讓洪大妮在部隊裏更加舉步維艱,平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不過也沒有人同情就是了。

不過這是以後的事兒了,再說江楚珊這邊等楊新洲回來,她還等著楊新洲安慰她呢,結果直到洗漱過後上床睡覺,都沒有能夠等到他問,她好奇道:“你怎麽就不問我考試得怎樣?”

楊新洲微微用力把她起來,讓她趴自己身上,笑著說:“我不問,自然是因為

相信的能力。”

說完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問道:“珊珊,你想好報考什麽學校了沒有?”

江楚珊在他胸膛上支撐起上身,笑道:“你就這麽看好我?”

楊新洲不說話,就那麽直直地跟她對視,最後還是江楚珊支撐不住,移開了目光,然後問他:“你呢,去哪個城市上學?我想著我們最好能夠在一個城市,這樣也能互相照應。”

楊新洲又把她抱在了懷裏,說道:“我可能去京都。”

江楚珊心裏失望,其實如果可以,她最想要去的是申城,但是那邊並沒有適合楊新洲的軍事院校。

她最後說道:“那我也去京都,我還沒有去過京都呢,咱們到時候可以去爬長城,還可以去看升旗,聽說儀仗隊的小夥子,長得可排場了呢。”

前面的話,楊新洲聽著還很感動,結果後面的話,他聽了後眼神就變得危險起來,他一個翻身,把人壓到自己身下,然後咬牙道:“儀仗隊的人長得排場,嗯?”

江楚珊絲毫不怕他,說道:“當然了,那可是咱們國家的門面呢。”

楊新洲的眼神危險起來,頭一低便堵住了這張氣他的小嘴,與其讓她說氣人的話,還不如幹點快樂的事兒。

江楚珊手腳並用地推開他,用胳膊頂著他,不讓他亂來,這杯氣喘籲籲道:“停住,咱們好好地說說話。”

楊新洲見親不到人,便一翻身躺在了一邊,百無聊賴道:“說什麽?”

江楚珊氣死了,用腳踢了踢他,“你們男人是不是整天滿腦子就想著那點事兒啊,我能說什麽,當然是重要的事兒了,我問你,咱們如果都去京城上學了,平平安安咋辦?咱們沒有工作單位,他們怎麽上幼兒園?

還有如果讓我媽過去給咱們看孩子,總得有個住處吧,這事兒你怎麽看?”

楊新洲還真是沒有考慮過,不過他倒是沒有著急:“等咱們都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再說吧,大不了咱們在那邊買個房子,讓平平安安去附近的街道幼兒園上學。”

江楚珊又用腳踢了踢他的腿,說道:“說的輕巧,現在咱們可沒有存款了,拿什麽買房子?”

楊新洲抓住她的腳一拽,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下,然後低頭親了親她的小嘴,問她一句:“錢教授和鄧教授那邊的研究不是放緩了嗎,那邊用的資金肯定沒有以前多了,咱們可以慢慢攢買房的錢,咱們先租一段時間的房子,至於孩子的幼兒園到時候我再想辦法,那邊我還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戰友,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托他們想想辦法。”

江楚珊這才停止了掙紮,任由他為所欲為,而心裏卻在感慨,這男人的人脈關系之廣,好像不論到哪裏都能夠有他的戰友。

考試過後便是等待分數,然後填報志願,這期間江楚珊還專門去了一趟省城她哥那兒,主要就是看看錢教授和鄧教授的研究進度,雖然放緩了,但是她也不能不聞不問啊。

而現在出差因為家裏有她媽在,她倒是能夠輕裝上陣,而兩個小孩兒也習慣了她出差了,不僅沒有哭鬧,還叮囑她不要太累了。

坐在飛馳的火車上,江楚珊想著兩個小孩兒的叮囑,不由搖頭失笑,比如她閨女就拉著她的手叮囑:“媽媽,你在外面可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喲,要不然你會被抓走的,那樣你就見不到我和弟弟了。”

而安安也跟著說道:“媽媽,在外面,不要吃陌生人給的吃的,你要想吃什麽,回來讓爸爸給你買。”

到了年末快要放假的時候,幼兒園那邊對孩子們進行了安全教育,倆小孩兒活學活,竟然用到她身上來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她還是跟兩個孩子拉了勾勾,跟他們保證:“放心,媽媽保證聽話,不隨便跟陌生人說話,不接陌生人的吃的。”

見倆小孩兒笑彎了眼,她也趁機教育倆小孩兒:“你們說的媽媽都會照辦,你們自己也要這麽做喲,這叫以身作則,要不然你們自己都不做,別人就更不會聽你們的話了。”

兩個小孩兒伸出小指頭跟媽媽拉勾,平平奶聲奶氣道:“媽媽,我肯定做到。”

安安也點頭如搗蒜:“媽媽,我和姐姐會以身作則的。”

江楚珊現在想著兩個孩子的回答,不得不感慨學霸和學渣的體質,她就提了一嘴成語,結果她兒子就能夠活學活用,閨女大概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這個成語吧。

“同志,你這是去出差還是探親?”

正想著呢,對面軟鋪坐著的中年男人,大概無聊便跟她搭起訕來,江楚珊淡聲道:“探親。”

中年男人並沒有在乎她的冷淡,繼續問道:“同志,我看你也是在陽城上車的,你在哪個單位上班啊?”

江楚珊既然答應了倆小孩兒,不跟陌生人說話,便拿起自己的水杯,站了起來,準備去接熱水,哪裏想到那個男的,也拿起水杯起身去接熱水,江楚珊這下心裏不由開始警惕起來。

馬上臺腳向餐車走去,打算去那天吃個飯菜,然後坐會兒再回來,或者回來後換個地方坐,反正臥鋪車廂有好多空位呢。

而這次男人沒再跟過來,江楚珊松了一口氣,不過後來回來後,她還是換了座位,雖然有些太小心了,但是作為一個身嬌體弱的女人,單獨出門的時候,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好在路上再也沒有發生其他的事兒,一路平安地到達車站,江楚珊趕緊提起行李往外走,到了出站口,一眼就瞧見了等在那裏的江楚林,她總算松了一口氣。

“哥,你今天怎麽打扮得這麽正式?”

年底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她裏面穿的棉襖,外面套著軍大衣,就這還有些瑟瑟發抖,結果她哥就穿了一件毛衣,外面一件毛呢外套。

江楚林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他能說穿成這樣是為了去見心上人嗎,見過心上人之後,沒有來得及換衣裳,便著急忙慌地來接妹妹了。

而他的心上人不是別人,是錢教授的女兒,因為得到了平反,而且也恢覆了高考的關系,錢教授的女兒從大西北辦了病退回來了,而他因為研究的事兒,和錢教授來往頻繁,自然就和他女兒錢妍接觸多了起來,日久生情也不過如此。

而江楚珊精準地捕捉到了她哥的心虛,眼珠子一轉,便把話給套了出來,於是她問道:“錢妍在大西北的情況,你打聽清楚了沒有?她在那邊有沒有嫁過人?甚至生過孩子?”

她可是知道的,錢妍因為錢教授的關系,很早就去了大西北,當時她才十幾歲,就怕她像別的知青一樣,因為熬不過做農活的苦,便找人嫁了。

雖然她這問題問得有些尖銳,但必須弄清楚,她可不想她哥糊裏糊塗地當了後爹。

江楚林知道妹妹這是為自己好,倒是沒有不高興,反而回答了她的問題:“珊珊,我馬上就28歲了,馬上就到了中年了,所以不會像以前那麽沖動了。

錢妍的情況,我暗地裏打聽過,她在大西北倒是處過一個對象,但是後來那對象嫌棄她成分不好,倆人就沒成,再後來錢妍就一直一個人。”

江楚珊微微松了一口氣,心裏卻想著回頭問問楊新洲在大西北那邊有沒有戰友,幫忙打聽下錢妍的情況。

一陣冷風吹來,江楚珊瑟縮了下,然後便趕緊說道:“趕緊的,我快要凍死了,趕快回招待所吧。”

第二天她去見錢教授的時候。便見到了錢妍,她長得並不漂亮,被大西北的風沙磨礪粗糙的皮膚,直接讓她的顏值打了折扣,不過她的性格很好,說話做事都比較大氣,她跟她哥以往的對象不是一個類型的,最起碼看出來,這是一個能夠過日子的女人。

不過他哥年紀增長了,思想上也成熟了許多,看他現在選擇的對象,就知道了,等她和錢教授和鄧教授開會,把最近的研究成果了解了,解答了兩位教授關於植物纖維布料技術方面的問題。

“錢教授,鄧教授,你們覺得咱們的研究什麽時候能夠成功,植物纖維布料技術,什麽時候才能轉化成生產力?”

兩位教授並不能夠給出確切的時間,畢竟他們以後還要工作,而且研究也不能擺在明面上,更何況江楚珊這邊的經費也不是很足,所以他們並不能很快地根據上面的理論研究出機械來。

最後還是錢教授給了一個時間:“快則半年,慢則一年。”

這個世界,江楚珊還能接受的,因為南邊的深城也是在8.0年才正式成為特區的,而京城那邊也是8.0年,才有了第一家個體戶,也就是說最起碼得等8.0年之後,她才能正式開始自己的事業。

所以她並沒有再催促兩位教授,反而安慰他們:“慢慢來,記得做好保密工作。”

和兩位教授談完事情後,她打算去省城的百貨大樓,給自己家的倆小孩兒買點東西,結果被等在外面的錢妍給攔住了:“江同志,我想要跟你談談?”

江楚珊點頭,也很好奇,她打算跟她談什麽,不過她沒有打算在外面跟她談,外面太冷了,她邀請她去了招待所。

“給,喝杯水,這杯子是我自己帶過來待客的,你放心用。”

錢妍把搪瓷水杯拿在手裏,水杯裏的水溫暖著她的手,眼睛透過水杯裏熱水升騰的水霧,看著眼前的江楚珊,說道:“大林有沒有跟你說,我們倆處對象的事兒?”

江楚珊點頭:“說了。”

這話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錢妍並不能從中窺探她的情緒,只能繼續接著說:“我在大西北曾經談過一個對象,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他卻在婚禮的前夕突然扔下我回城。”

說完便看向江楚珊,“雖然我跟他是清白的,而且我也不認為我因為那段感情經歷,會變得廉價,但是我左右不了別人的態度,所以我過來是想問問你,你們家人的態度是什麽?”

錢妍說完後,便一直盯著江楚珊,觀察她的表情,見她並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接著就聽江楚珊說道:“錢同志,雖然有點冒昧,我還是想要問你一個問題,你真地只有這麽一段感情經歷,再沒有其他的了?”

錢妍搖頭回道:“沒有,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保證沒有婚姻史,更沒有孩子。”

江楚珊笑了:“那就沒有問題了,那段感情經歷你是受害者,並沒有過錯,我也不認為女人會因為這個變得廉價,我爹娘也很開明,不會介意這個。”

見對面的錢妍放松了下來,江楚珊便說道:“錢同志,希望你的話是全部的真相,如果以後有什麽孩子突然跑出來,你也別嫌棄我說話難聽,我不介意攛掇我哥離婚,並且讓你凈身出戶。”

錢妍笑了:“放心,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說完便看著江楚珊說道:“江同志,你很對我的胃口,有你這麽個小姑子,我突然對未來的婚姻生活期待起來。”

江楚珊也是微微一笑:“我也很期待你成為我的嫂子。”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而就在今天,在這個小小的招待所房間裏,一對在未來商海中的宇宙最強姑嫂組合正式誕生了,現在的她們還不知道,將來的她們的成就,讓多少男人自愧弗如。

“珊珊,妍妍來找你幹啥?你們說了什麽?”

錢妍走後,江楚林過來找江楚珊,結果聽她說錢妍來了,馬上緊張地問道,江楚珊哼了他一句:“怎麽擔心我把媳婦兒給吃了?”

江楚林無奈,哄了妹妹好一會兒,這才把人哄好,然後跟她說:“我想放寒假後,就把婚事兒給辦了,時間有點緊,你能不能跟咱媽一起回去,幫忙籌辦下婚事?”

江楚珊一楞:“這麽著急。”

江楚林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再急還有你當初急。我年紀不小了,也想著趕緊安定下來。”

江楚珊首先聲明了下:“當初是楊新洲急,又不是我急。”

然後才回答他的問題:“可以啊,等我填報了志願後,就帶著咱媽一起回老家去,正好楊新洲今年春節有探親假,我們一起回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王香苗也正在盼著他們回家呢,一來呢,她想兒子和孫子孫女了,二來,想要跟大兒子談一談,大閨女年後出獄的事兒,她跟王老二離婚了,自然不能回老王家了,總得給她一個住處吧。

而江楚珊並不知道這個,她從省城回來,一告訴她媽她哥準備結婚的事兒,她媽果然高興壞了,問過錢妍人咋樣後,邊高興地搓了搓手便去列了一個單子,打算抽時間去陽城買婚禮用的動西。

忙碌中,高考分數終於出來了,她考了433分,是第二名,比第一名差了兩分,不過已經夠她報考華國所有的學校了,既然決定了去京城,她自然要選擇最好的學校華清大學。

而她沒有註意到人群中的兩個身影,她們倆對著她的成績,臉比鍋底還要黑,她們不明白,為什麽什麽好事都可著江楚珊。

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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