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立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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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不是江同志嗎,怎麽來雲省了,沒有想到咱們這麽有緣,竟然能夠在這裏遇到,有時間喝兩盅。”

說著楊新洲就快步走向江楚林,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在江楚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低聲跟他說道:“我現在叫楚愛杉,正在執行任務,拜托大哥配合著點我。”

江楚林懵逼了一秒,不過還是很快回過神來了,打著哈哈:“你也來雲省了,真巧啊。”

然後又低聲咬牙切齒道:“平平安安的滿月,你是不是不在,你可是他們的爸爸。”

楊新洲臉上閃過一抹愧疚:“責任在身,他們長大後會理解我的。”

這句話讓江楚林差點控制不住他的拳頭,不過想到自己作為親舅舅,不照樣沒有參加兩個孩子的滿月,再則這家夥在執行任務,他不能跟他起沖突,最後忍了又忍,瞟了眼旁邊的女同志,警告道:“別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麽對不起珊珊的事兒。”

楊新洲趕忙道:“不敢,絕對不敢。”

“老江,趕緊的,要趕緊去驗貨了。”

同事那邊喊人,江楚林趕緊答應了一聲,然後又警告地看了眼楊新洲,這才趕忙跟著同事走了,反正現在的情況,他也不能跟楊新洲多說話。

“原來你愛人叫珊珊啊,怪不得讓你取個假名字,你直接叫愛杉,真是肉麻。”

楊新洲有些尷尬,不過還是面不改色地道:“巧合而已,當初起名字的時候,恰巧看到一棵杉樹。”

女同志“哦”了一聲,顯然不信,不過也沒有再說,因為她看見目標人物拐進了旁邊的一條街,趕忙跟上去,而楊新洲也不敢怠慢,他們這一組戰友,跟蹤這個犯罪份子,已經半個月了,眼瞅著就要能夠收網了,可不能出岔子,他還想趕緊回去見媳婦兒,還有孩子們的。

“同志,抽煙,跟你打聽個事兒。”

江楚林在單位那邊剛剛驗貨完畢,正要去食堂吃飯,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向他打聽事兒,他楞了楞,順手接過了煙後,順手別到了耳朵上,並不打算吸,他剛做司機的時候,他妹妹特地給講過故事,出門在外,不要隨便吃喝別人給的食物和水,當然別人遞給的煙也不能吸,萬一裏面都放了料呢。

“同志,你咋不吸煙啊,這煙可是從香江那邊郵寄過來。”

而那個人見他不吸,還專門問了一遍,而江楚林一聽更不敢吸了,這麽貴的煙,隨便給他一個陌生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是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敢大意,便打著哈哈:“我口渴,這會兒不想吸,同志,謝謝你的煙,你有啥事兒盡管問,不過我是個外地人,對這邊的事兒,知道的不多。”

那個人便不再兜圈子,問了楊新洲的事兒:“那個楚愛杉,是哪兒人啊,他剛來我們廠,因為表現優異,廠裏領導有意培養他做幹部,所以我們得調查下他的家庭背景,才能夠對他委以重任。”

江楚林眼睛閃了閃,直接來了句:“不認識,誰知道他哪兒人啊,他以前蹭過我的車,一根煙也沒有給,小氣吧啦的,哼!”

他也不知道楊新洲執行的啥任務,更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具體怎麽個說法,只推說不熟,這人繼續問:“你就沒有聽說過他說他家的事兒?”

江楚林不耐煩了:“你會跟陌生人說自己家的事兒嗎?”

最後這人自然什麽也問不出來,江楚林等人走了,這才臉色不好地往食堂走,他的外甥和外甥女太可憐了,好好的滿月宴,他這個舅舅不在,爸爸竟然也不在,不行,他得去給孩子買點禮物回去。

而遠在陽城的平平和安安,可沒有小舅舅想象中的可憐,倆小人這會兒正被來家裏串門子的茴香,逗得笑個不停,口水都笑出來了。

“茴香嫂子,你快放下他們,別讓他們踢到你肚子了。”

茴香終於懷孕了,她兒子還好,抱著他,小胳膊小腿還老實,就算動也是小幅度地動一動,但是閨女不成,張牙舞爪的,別踢到人家肚子了。

而茴香聽她這麽一說,也不敢再強抱孩子,趕緊把他們給放到了床上,她這胎來得不容易,不能有一星半點的閃失。

兩個小的一被放床上,撇嘴“哼唧”了一聲,茴香以為他們要哭,趕緊打算哄,江楚珊攔住了她:“不用管他們,他們這是在試探呢。”

茴香不讚同她的想法,才一個多月的孩子,就算再聰明能聰明到哪兒去,可是江楚珊示意她自己看,然後她就看到了什麽叫做嬰兒變臉,特別是弟弟安安,哼唧了兩聲後,撇嘴皺巴臉,怎麽看怎麽像哭的征兆,可是好像見大人不為所動之後,馬上恢覆了正常,吐了一個泡泡,把小手塞嘴巴裏,把小腿再翹起來,玩兒得不要太自娛自樂了。

當然姐姐平平跟她弟弟變臉絕技一樣一樣的,這會兒同樣吃著小手手,翹著小短腿玩兒,茴香不可思議:“這也太精了吧,這孩子咋養的?”

江楚珊笑道:“不是我們家孩子精,所有的孩子都聰明,不過別的媽媽,可能沒有我這麽無聊,整天研究他們的一舉一動。”

茴香暗想她這樣的無聊,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求之不得,像她,哪裏福氣坐雙月子,能夠把月子坐滿了就夠福氣了,大多數人坐月子期間也不安生,也要每天操心吃喝拉撒的,哪裏有時間研究孩子的小表情。

眼睛再次看向兩個孩子,她現在不期望有孩子媽媽的福氣,只期望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能夠和這兩個孩子一樣可愛就好,不過這會兒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珊珊,你咋不把孩子的腿給捆住啊,你就不怕孩子的腿羅圈了?”

江楚珊解釋道:“哪裏有那麽嚴重,我們家這倆愛自由,一捆腿,一準嚎,孩子不願意,我瞅著也受罪,便不給他們捆了,你看他們玩得多歡。”

茴香不讚同道:“孩子還小,懂什麽,你現在不狠心,長大了,長成了羅圈腿,他們肯定恨你的。”

江楚珊搖頭:“這又沒有科學依據,我的孩子就算不捆腿,也不會長成羅圈腿的。”

反正她就是不聽勸,李美玲這時候進來了,聽到後,說道:“別勸她了,我勸了多少次我前面捆,她後面拆。”

江楚珊心累:“娘,我說過了,不捆繈褓沒事兒的,人家外……”

李美玲怕閨女把外國人仨字說出來,趕忙搶了她的話,對茴香說道:“茴香啊,這是我們老家那邊的核桃,你拿回去吃點,對肚子裏的孩子好。”

說完隱晦地瞪了眼自己閨女,嘴上沒個把門的,那話是能隨便在外人面前說的嗎,萬一被人拿住了把柄,她自己遭罪,還會連累孩子。

江楚珊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真是一孕傻三年,日子過得太安逸了,竟然把警惕心給忘記了。

“嬸子,我本來是來感謝你們的,要是沒有平平和安安的小衣裳,我這會兒還不知道能不能懷上呢,怎麽還拿東西回去,這核桃就留著給珊珊補身子吃。”

這邊茴香推托著核桃,李美玲不由分說塞她懷裏:“讓你拿著就拿著,這玩意在我們那兒山上多的是,不值錢,珊珊想吃,讓家裏頭再給郵寄就好。”

這邊茴香拿了核桃,又抱了抱帶給她福氣的平平和安安,這才回去,而她一走,李美玲就戳了戳閨女的腦袋:“都是當娘的人了,說話就不能過一過腦子,啥話都往外禿嚕。”

江楚珊趕緊雙手作揖地討饒:“娘,我知道錯了,以後肯定註意啊。”

說完她自己又拍了拍腦袋:“也不知道咋回事,總感覺腦子不夠用,丟三落四的,今天早上明明手裏拿著發卡,卻一直找。”

李美玲作為過來人,自然也經歷過這樣的事兒,她安慰閨女道:“不用急,等孩子大點兒,慢慢就好了。”

說完又問她:“中午想吃什麽?”

“蘑菇豆腐湯,其他的您看著做就好。”

他們家現在不缺蘑菇,老家那邊在她爹的帶領下,村裏的菇房規模又擴大了,平常產出的蘑菇,雖然大部分都賣出去了,但是每家每戶還是能夠分到不少呢。

“江場長,在家嗎?”

剛想起吃蘑菇,部隊這邊的菇房就出事兒了,一個菇房工作的軍嫂就過來找她了,手裏頭還拿著一個菌包給她看。

“江場長,你瞅瞅這個菌包上的蘑菇咋回事,全部都爛了?”

這個軍嫂叫林翠桃,因為有初中文化,經過考試後,她直接讓她當了幹部,在她還沒有出月子前,代替她管理菇房,她今天一發現蘑菇爛了,就趕緊過來找江楚珊,因為知道她還在坐月子,不能出門,便把菌包也拿來了。

江楚珊拿起菌包一看,臉色便沈了:“這是燒水過量導致的,這種情況,就這一個菌包,還是全部都成這樣了?”

林翠桃一聽說原因是人為造成的,臉色也不好看,想到菇房裏那幾排的菌包,忐忑道:“倒沒有全部,不過也有一少半了。”

然後又期待地問道:“這還有救嗎?”

江楚珊搖頭:“只能重新種植。”

然後臉色一沈:“這幾排的菌包是誰負責的,我不是讓人每天早上都要給職工講課,講註意事項嗎?怎麽還會出現這事兒,是沒有講解,還是有人懈怠,這責任必須弄清楚,該罰就得罰。”

林翠桃見她生氣了,便問道:“這處罰是什麽?”

江楚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記得我給過你一份職工守則,就按上面的條例懲罰。”

林翠桃小聲道:“是不是太嚴重了?如果讓她賠償損失的話,一個月的工資就得搭進去了,能不能咱們廠裏一多半,她自己一少半?”

負責這幾排菌包的人,是住她右邊的鄰居,她們關系一向不錯,實在不舍得她受這麽重的處罰。

江楚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她損害的是集體財產,是菇房所有職工的心血,這點處罰如果嫌棄重的話,大可以辭職,或者你幫她墊付了,也可以。”

林翠桃頓時不說話了,她家裏也不富裕,哪裏有錢貼補給她,而看她不說話了,江楚珊臉色一沈,嚴肅道:“作為領導,最重要的便是公正,賞罰嚴明,私心重的人,領導的位置,是坐不長久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江場長一句也沒有罵她,但是就是讓她覺得害怕,從楊家出來,她後背都是濕的,被風一吹,身上一涼,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回菇房,她得趕緊把菌絲腐爛的菌包,趕緊按照江場長的辦法處理好。

“翠桃,江場長咋說的?”

剛到菇房,就被她的鄰居洪大妮拉住問,她就是她的鄰居,就是她負責的菌包出了問題,見到她擔憂的臉,她嘆氣道:“兩個處罰,一是賠償損失,二是直接走人。”

洪大妮驚訝道:“憑啥,我又不是故意的,就要我賠償二十多塊錢,我找她去,以前的資本家都沒有她這麽狠。”

林翠桃趕緊捂住她的嘴巴:“你小聲點,真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洪大妮嗚嗚了兩聲後,林翠桃放開手,跟她說道:“因為咱們第一次種植蘑菇,什麽也不懂,江場長每天都要人給咱們講解一遍操作要領,還有註意事項,就怕出問題,你聽得時候沒有帶耳朵啊,咋澆那麽多的水,把蘑菇都給澆死了。”

洪大妮委屈道:“誰知道這蘑菇這麽嬌氣呢,在老家種地,可沒有這麽麻煩。”

林翠桃沒好氣道:“那你回家種地去。”

洪大妮頓時不說話了,種蘑菇雖然講究多,但是絕對沒有種地累,而且回去還得伺候婆婆,她才不回去呢。

不過:“翠桃,我這上班不能白幹吧,辛辛苦苦一個月,一毛錢沒有撈著,我咋跟孩子爹交待啊。”

林翠桃:“那你幹活的時候長點心啊,成了,以後小心點,下個月的工資,可就沒有人能夠扣得了了。”

說完掰開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離開了,而洪大妮越想越不甘心,直接轉身向部隊大院來了,她要找江楚珊要個說法。

“娘,你去把咱們家的門打開,再把蕭政委和陳科長叫過來,既然洪嫂子要公道,我就給當著部隊領導的面兒給她一個公道。”

江楚珊可不是受威脅的人,這一次既然找上門來了,她不妨就殺雞儆猴立立自己場廠的威風,要不然以後誰有點不合心意的事兒,就找她討要公道,她還怎麽管理蘑菇養殖場。

洪大妮卻慫了:“我想起來了,我蘑菇場還有事兒,我得趕緊回去。”

江楚珊哪裏容得她離開,直接冷聲道:“這事沒有說清楚之前,你的工作暫停,我不能讓職工帶著委屈上班。”

這會兒家屬院還沒有上班的人,幾乎都來了,她們看到冷著臉的江楚珊都反身性地往後退了兩步,江同志今天有些可怕呢。

江楚珊來到部隊後,因為要養胎、生孩子、坐月子,雖然不經常在家屬院外面走動,但是他們見到她的時候,全都都是笑意吟吟的,這冷不丁地黑臉,讓他們有種見了領導的感覺,不由自主地就緊張起來了。

蕭政委和陳科長來得很快,他們本來就在一起商量木糖醇廠建立的各種細節,結果就聽到有工人為難江楚珊,放下手裏的活就過來了,這江同志可在坐月子呢,可別出了事兒。

“怎麽回事兒?你們誰來說。”

洪大妮一見陳科長來了,心裏更緊張了,陳科長可是她男人的頂頭上司,如果得罪了他,他給她男人穿小鞋咋辦?

“我,我……”

洪大妮一緊張,話都說不出來了,江楚珊心裏自嘲一笑,在她面前就張牙舞爪的,到了蕭政委和陳科長面前,就慫了,欺軟怕硬不要太明顯了。

“蕭政委,陳科長,事情是這樣的……”

江楚珊把菇房磨菇爛掉,還有她為了怕出事,每天都有讓人講解,以及自己的處罰說了:“那些菌絲,都是工人們的心血,是集體財產,損壞了,自然得賠償。

而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沒有監督好,所以我擔了一半的損失,只要洪大妮同志賠償一半,洪大妮同志,覺得我處理不公,蕭政委、陳科長,您們二位覺得呢?”

陳科長看了眼洪大妮,說道:“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責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扣工資賠償,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

洪大妮,扣兩個月工資,而且處警告處罰一次,再有一次直接開除。”

他的話,洪大妮可不敢有意見,心裏頭別提多後悔了,如果不跑這一遭,她只用賠一個月的工資,現在不僅要賠兩個月的工資,還要警告處分,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她。

“蕭政委、陳科長,這次謝謝你們過來替我撐腰。”

人都走後,江楚珊朝著兩位領導道謝,蕭政委擺了擺手:“都是小事,比起你為部隊上做的,不值得一提。”

經過這件事,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了,江楚珊別看著嬌嬌弱弱的,但是不好惹,而蘑菇養殖場那邊的員工,因為洪大妮這事兒,工作態度都認真了不少,他們的場長,可沒有隔壁的制糖廠廠長好說話,做錯了事兒要罰人,那就是真的罰。

他們可羨慕制糖廠的工人了,廠裏的瑕疵品糖塊,都被廠長當作福利發了,工人家裏根本就不缺糖吃,還能夠轉手賣出去換錢。

江楚珊可不管這些,當然也沒有心思管,因為她娘感冒了,發燒、咳嗽、流鼻涕,有氣無力地躺在廚房裏的小床上,額頭上還搭著一塊毛巾。

“別管我,我喝了藥躺躺就好,你別過了病氣,還要照顧孩子呢。”

江楚珊哪裏能聽她的,孩子重要,親娘也重要:“娘,我拜托安靜幫我照顧一天孩子,以前都是你照顧我,也讓我照顧照顧你。”

李美玲“咳”了一聲:“不用你照顧,出去,你的身子不知道啊,一感冒就是大事兒,你還餵著奶呢。”

說著起身就要把江楚珊往外推,把人推出去了,還不忘把門從裏面栓上,任憑江楚珊怎麽叫門都不開。

“娘,那你要是不舒服了,就喊我一聲。”

李美玲回了一句:“知道了!”

但是江楚珊還是不放心,隔一會兒就會過來敲門喊下她娘,就怕她娘燒暈乎了,最後李美玲實在受不了了,直接沖著她懟了一句:“江楚珊,你煩不煩,老娘要睡覺!”

江楚珊委屈:“可是我餓了,該做晚飯了。”

廚房的門從裏面打開,李美玲遞出來兩個盆子:“讓人幫你去食堂打飯。”

說完就又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她摸了摸鼻子,幸好沒有撞到,拿著盆子去房間看了看兩個睡得正香的孩子,給他們掖了掖被子,出門去了桂蘭家,她打算讓他們家的大旦幫忙看下孩子,她自己去食堂打飯去,說實話,來了這麽久,她還沒有去過部隊的食堂呢。

“江姨姨,我不要你的糖,我們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糖了,我都吃膩了。”

大旦是個熱心的孩子,她一說他就同意了,她拿出身上的飴糖和他吃,結果這小孩兒竟然說吃膩了。

她笑道:“是嘛,你媽媽可真是疼你們,給你們買那麽多糖,不過大旦,糖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齒會掉光的。”

大旦卻不以為然道:“根本不是我媽買的,是他們廠裏發的瑕疵貨,她才舍不得給我們買那麽多糖呢。”

大旦這話,讓江楚珊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大隊也有制糖廠,可是瑕疵品很少,可是到了部隊上的制糖廠,怎麽瑕疵品就這麽多了。

“江姨姨,你去打飯吧,我這就去你家看著平平安安。”

江楚珊笑道:“謝謝大旦,回頭江姨姨給你做好吃的點心。”

大旦眼睛一:“好!”

去食堂的路上,江楚珊邊走邊想著制糖廠的問題,等走到食堂的時候,她終於想到了問題所在。

一來石橋村大隊的制糖廠,負責人是她爹,她爹肯定管得嚴,二來制糖廠是石橋村大隊的集體財產,社員們都是股東,平常不僅僅上班領著工資,還領著制糖廠的分紅,非常有主人翁的意識,互相監督之下,自然就不會出現這現象了。

而部隊制糖廠,無論廠長還是工人都是拿死工資的,自然瑕疵品越多,他們能夠獲利越多,根本不會考慮制糖廠的效益和利潤。

“小江啊,怎麽來食堂打飯了?”

一進門就碰到了蕭政委和陳科長,江楚珊也趕忙打招呼,然後說了原因:“我娘著涼了,不能做飯。”

蕭政委忙問:“嬸子,現在還好嗎?有沒有看醫生?”

江楚珊回道:“吃過藥,好多了。”

說著江楚珊便提到了制糖廠瑕疵品過多的事情:“成品率不高,廠裏的效益就不會好,到時候發不出工人工資就麻煩了。”

蕭政委和陳科長對視一眼,他們最近一直忙活木糖醇的事兒,倒是沒有關註制糖廠的問題,不過江楚珊倒是給他們提了醒。

“不知道小江同志多這個有什麽高見沒有?”

三人並肩而入,蕭政委邊走邊問江楚珊,江楚珊一笑:“蕭政委和陳科長處在管理崗位上那麽多年,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蕭政委和陳科長對視一眼,但是沒有再多問,江楚珊能夠給他們提個醒就已經不錯了,放下這事兒,陳科長便給江楚珊介紹起來,他們食堂的拿手菜。

“嬸子著涼了,還是吃點清淡得好,這邊熬得白粥很好,還有炊事班師傅特地腌制的嘎嘣菜,可是一絕。”

江楚珊拿著飯盆,笑道:“那我可得買點,來了部隊這麽長時間,我還沒有吃過食堂的菜呢。”

蕭政委臉色一板:“那可就是楊新洲的錯了,作為部隊的軍嫂,怎麽能夠連部隊食堂的菜都沒有嘗過呢,等他回來我批評他。”

江楚珊回了一句:“蕭政委,您這就不厚道了,楊新洲累死累活地做任務回來,您不嘉獎就算了,還批評,這可不是好領導該做的事喲。”

蕭政委頓時哈哈大笑,對著陳科長說道:“看出來吧,關鍵時刻還是人家夫妻親近。”

陳科長故意道:“,胳膊肘往外拐,向著你我啊。”

人家是一家人不親近

他們這邊打趣著,來食堂吃飯的人自然都註意到了,當然也都知道了江楚珊的身份,不由竊竊私語:“怪不得楊副營長怕老婆呢,長得好、能生,還有本事,這樣的老婆我咋沒有遇到呢。”

他旁邊的人撞了撞他的胳膊說道:“那你也得有人家楊副營長的本事,人家可是咱們團最年輕的營級幹部呢。”

一說到這個,這人頓時消聲了,楊新洲確實挺有本事的,二十四歲的副營,放在全華國的部隊都不多見。

“哇哇……”

“哇……”

“平平安安不哭啊,你媽媽去打飯了,馬上就回來了,不哭啊。”

“平平安安,姥姥在門口呢,不哭啊。”

江楚珊端著飯菜回啦,就看到她娘在門口急得團團轉,不時地朝著門裏說話哄孩子,就是不敢進去,而房間裏的大旦也在低聲地哄著,可惜倆孩子依然故我地哭。

“娘,您把飯菜端廚房去,我去哄孩子。”

“哎,甭管我,趕緊哄孩子,你一走他們就醒了,哭了有一會兒了,別把嗓子給哭壞了,你說你,打個飯咋這麽久。”

就是母親不埋怨,江楚珊心裏也自責,早知道就該拜托人幫幫打飯回來了,她娘不能進屋抱孩子,她又不在,倆孩子對大旦又不熟,醒來見不著熟悉的人,可不就得哭嗎?

“平平安安不哭了,媽媽回來了。”

到了房間裏,江楚珊沒有立馬抱起孩子哄,倆孩子呢,她咋哄,只能一手拍著一個孩子的小身子哄,但是就是不管用,她也急啊。

只能一手抱一個抱在懷裏,在屋裏來回走動,這才慢慢地停止哭泣,而她這時候的胳膊已經酸得不是自己的了,她想再這樣下去,她的胳膊上的肌肉也能夠練出來了。

“大旦,謝謝你啊,你可真是幫了嫂子的大忙了。”

大旦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大人跟他說謝謝呢,於是他學著老師教的禮貌用語回道:“不客氣!”

說完,就聽到他娘喊他吃飯的聲音,趕緊撒丫子跑了,江楚珊笑著跟自己家倆孩子說道:“你們大旦哥哥是不是很可愛,等你們長大了,就和他一起玩兒好不好?”

不過兩個孩子哪裏能聽懂她的話,不過還是“哦”了兩聲,讓江楚珊笑意更深了,她的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崽。

不過打臉來的猝不及防,平平這個霸道的小妮子,情緒穩定下來之後,便開始想要獨占媽媽的懷抱,小胳膊小腿又不安生了,讓江楚珊差點沒有抱住把她給摔地上了,氣地她把她放在床上,然後把安安也放她旁邊。

“平平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安安你是弟弟,也是男子漢,要尊敬姐姐,也要保護她,你們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回答她的是小姐弟倆稚嫩的笑聲,他們以為媽媽是跟他們玩兒呢,江楚珊心累,倆一個多月的孩子,她跟他們講什麽道理啊。

李美玲的身體底子好,感冒發燒了,吃了藥,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好了,想起自己感冒發燒後的折騰,江楚珊打心底裏羨慕。

人生就不能十全十美嗎,上輩子她有健康的身體,但是卻沒有親人,來到這裏,有了親人,卻沒有健康的身體。

不提這個,因為洪大妮的一鬧,她又拿著飯盆去了一趟食堂打飯,所以她的月子沒有按照她娘的要求坐夠倆月,就提前結束了。

晚上她燒了一桶熱水,跳進裏面好好地洗了一回澡,再起來看著洗澡水的顏色,她想這個澡洗的,她最起碼能夠輕上五斤。

“在那兒幹啥呢,洗了澡,就趕緊上床睡去,感冒了,我可不伺候你。”

剛坐在凳子上,對著梳妝鏡護膚,她娘就來了,然後訓了她一通,身體弱的人在這方面根本沒有發言權,只能不情不願地上了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蘑菇養殖場上班了,出了月子了,也該正式工作了,總不能白白領工資吧,蘑菇養殖場因為規模不大,所以用的工人並不多,只有五個人,她這個場長當的,還真是有點名不副實。

“林翠桃同志,從今天開始,記錄下蘑菇養殖場所有職工的表現,每個月月底的時候,根據表現評選出優秀職工發一塊錢的獎勵。”

雖然人少吧,但是該激勵的時候就得激勵,這樣能夠調動職工的工作積極性,果然她一說,她手底下的五個職工,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她嘴角微勾,辦法雖然老,但是管用就成。

接著她又轉悠了一

“場長,咱們的蘑菇遍,見蘑菇養殖場的各項工作還算到位,滿意地點了點頭,她這次來上班,誰也沒有說,算是突擊檢查,這樣見到的場景才更真實。

啥時候才能采摘啊?”

林翠桃在旁邊問道,實在是看著人家制糖廠一車一車的出貨,他們羨慕啊,江楚珊道:“還得兩個月左右。”

林翠桃有些失望:“還要這麽久啊。”

江楚珊笑道:“這跟種糧食差不多,但是卻比糧食值錢,放心,咱們的蘑菇雖然生產速度慢,但是利潤還是夠給大家發工資的。”

林翠桃這才松了一口氣,制糖廠因為前段時間瑕疵品太多,被領導批評了,還讓他們自負盈虧,如果制糖廠沒有利潤,他們也別想有工資,所以他們才怕了,江楚珊這話倒是給了她們一個定心丸。

蘑菇養殖場因為人少,非常好管理,江楚珊每天過去轉悠下,就直接在辦公室裏坐下忙活自己的事兒,比如把衣裳在家裏裁剪好,然後拿到辦公室裏縫制。

月子做完了,也該好好地掙錢了,她奶水少,現在倆孩子全靠奶粉,奶粉錢可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因為奶粉票不好得,她得經常去黑市上找六哥買高價奶粉,倆孩子的奶粉錢,她的工資都不夠呢。

縫著手裏頭的一件女士襯衫,她眉頭皺了起來,再做兩件衣裳,她帶過來的布料可就要用完了,她的紡紗車和織布機都不在這裏,她就算想要織布用都不能,她哥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來陽城啊。

還有她以後每天都要過來上班,雖然能夠摸魚,但是早退不來總不好,摸魚做衣服,總不能用手縫吧,這個時候她不由想起了手持迷你縫紉機了,來上班的時候,往衣服兜裏塞就能帶來,對她來說,絕對的上班摸魚神器,只是不知道哪裏能夠做這個啊。

日子就在這些煩惱中慢悠悠地走著,一轉眼,楊新洲出任務都有一個多月了,哎,倆孩子也兩個多月了,當然也更可愛了,安安越長越像她,平平除了眼睛,還是看不出來像誰,不過她的小臉兒那是越長越美了,每次她娘推著嬰兒車,帶著倆孩子出門的時候,她總是能夠吸引一大幫小哥哥的眼光,還有零食。

不過這小丫頭脾氣不好,她不認識的人,誰也別想捏她的手臉,要不然那小拳頭,雖然打不傷人,但是打人身上還挺疼的,這小暴脾氣也不知道隨誰了,反正不隨她,她可是溫柔的小仙女呢。

“嘟嘟嘟……”

天氣漸漸地暖和了,外面的孩子玩耍起來更是不舍晝夜,正中午午休呢,外面就響起了柳哨的聲音,倆孩子被吵得皺皺小眉頭就是不醒,而她作為活了兩輩子的人,兩輩子的童年都沒有無憂無慮地玩樂過,聽著這柳哨聲,她還真是有些心動呢。

“珊珊,我回來了。”

她正心癢難耐時,一道男聲響起,她擡眼一瞧,不是楊新洲是哪個,黑了,瘦了,但是看著她的目光沒變,依舊帶著溫柔。

“楊新洲同志,歡迎回家,請你去洗漱下,然後再進來。”

楊新洲一楞,都說小別勝新婚,他時隔一個多月才回家,他的媳婦兒沒有給他擁抱和親吻,卻嫌棄他臟,讓他去洗漱。

“家裏有孩子,註意點衛生。”

好吧,這個理由他接受,小孩子抵抗力弱,是得註意點,不過走之前,他還是看了看床上睡著的孩子,比他離開的時候長大了不少。

“長得真快啊,我離開的時候他們才這麽大呢,我閨女變化最大,真漂亮,不愧是我閨女。”

江楚珊沈下臉:“兒子像我,所以就不好看嘍。”

楊新洲求生欲滿滿:“好看,他是男孩兒,應該誇出息,不能誇好看,所以才沒有說。”

還算能說得過去,江楚珊這才放過他,楊新洲輕輕地吐了一口氣,人生處處都得智慧,在外面跟敵人鬥智鬥勇,在家裏得哄媳婦兒。

而江楚珊在他出去之後,邊給他找衣裳,邊暗笑,這家夥腦袋瓜子轉得還真快,竟然沒有難住他。

“楊新洲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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