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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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曉沁看到蔣舒藝微博的時候就慌了, 但那會兒她還能安慰自己,直播間裏她也沒明著說就是蔣舒藝推的,她可什麽都沒說呢, 都是粉絲自己腦補。

直到……

蔣氏官博發了律師函。

全網震驚。

岑曉沁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差點停止跳動, 本就開始掉頭往蔣舒藝倒的評論像是一陣龍卷風, 呼啦呼啦往她臉上扇。

【我沒看錯吧?不是蔣氏娛樂, 是蔣氏集團?】

【蔣妹妹真是蔣氏小公主?】

【沒看人說蔣氏繼承人!】

【蔣舒藝威武,這是公主微服私訪啊。】

【蔣家向家是世交,難怪認識向總~~】

【手邊的奶茶不甜了, 公主還這麽上進, 我不配。】

【呵, 給岑曉沁點首《涼涼》,竟然敢造謠蔣舒藝。】

岑曉沁心神恍惚,刷到蔣銘繹的熱搜。

有網友在蔣氏官博質疑:蔣氏繼承人不是CEO蔣銘繹?

淹沒在評論裏的一條,沒想到, 會被蔣銘繹給撈起來, 他回:只要我妹妹願意。

寵妹狂魔實錘,瞬間被頂為熱評。

【蔣總蔣總蔣總, 什麽時候放點跟谷田大大的甜甜蜜蜜?】

【求求官博更新蔣總帥照。】

話題有點歪, 馬上又被拉回來:蔣總一家果然顏值都超高。

【早就聽蔣總說過妹妹,沒想到竟然是我們蔣妹妹!】

【有顏有才, 蔣公舉牛逼!】

【我就說蔣舒藝怎麽可能是三, 都一個圈子裏玩的, 那叫青梅竹馬!】

【黑我們妹妹的,滾出來道歉!】

網友吃瓜吃得不亦樂乎, 一會兒跑蔣舒藝微博, 一會兒是蔣氏, 再跑到沈尋和祁跡那,最後是岑曉沁。

岑曉沁的粉絲垂死掙紮:資本狗有什麽好汪汪叫的?還不是靠背景。

自然有大批粉絲懟回去。

今天的微博大大們都跟約好了似的,熱衷於在評論區翻牌,蔣舒藝看到,寵幸道:爹媽給的背景,我要忍氣吞聲,對得起他們的愛?

剛剛的靈魂發問,之前還罵她囂張的人又反過來誇她。

“益路同行”節目組官博緊跟著曬出一張田家村收到的捐助證明,來自蔣氏,時間是一個半月前,蔣氏以蔣舒藝的名義對田家村竹編工藝進行大規模收購。

【瞧瞧,這就是格局~黑蔣舒藝空降節目的,人家根本就是低調在做公益。】

【支持“益路同行”。】

【激動,我之前也給田家村捐款了,跟姐姐做了同一件事。】

【這就是正能量。】

【早就說了,“益路同行”是難得不忘初心,一心做公益的節目,非得被鍵盤俠拉進烏煙瘴氣的粉圈文化,好好看節目不香嗎?】

【不愧是連沈尋都參加的綜藝,支持支持,傳遞正能量!】

岑曉沁心態徹底崩。

那是蔣家,她得罪不起。

早知道,早知道……

哪裏還有早知道。

經紀人聞訊罵她:“你做的好事!”

手機被砸岑曉沁腿上,她忍著脾氣打開,大驚失色。

蔣氏娛樂聯合幾大平臺全面封殺了她。

“你滿意了?”經紀人氣得頭疼。

岑曉沁悔不當初:“我去找盛小姐,她會幫我的,她肯定會幫我的。”

經紀人冷笑:“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指望她?同事一場,不說別的。”她提醒,“你準備準備,代言和節目的違約金,稍後公司會給你個數。”

“林姐。”岑曉沁臉色慘白,追著要走的經紀人,“林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能不管我。”

經紀人頭也沒回。

岑曉沁癱倒在地,手忙腳亂去找盛歡。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她再打,打了個四五個才接通,“盛小姐,你說過的我能抽身,我只要照著你做的,我不會有任何影響。還有上星劇,我都準備好了,我什麽時候能進組,我……”

“說完了?”盛歡不耐打斷。

岑曉沁擠出笑:“盛小姐,你什麽意思?”

盛歡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但她向來看不起岑曉沁這樣的人,姿態端得高,“我什麽意思?你自己的攤子跟我有什麽關系?”

她這是翻臉不認人了,岑曉沁氣急,“盛小姐,我們說好的!”

“我什麽時候說過?”

“你!”

岑曉沁這才看明白,盛歡從未把她放在心上,更不會管她死活。是她自己天真,異想天開,卻得罪了真正手握她生死大權的人。

“盛小姐,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好事都公布到網上嗎?”她不再祈求。

盛歡聞言像是聽到了笑話:“好啊,你可以試試。”

岑曉沁:“……”

盛歡一點不怕,岑曉沁於她而言不過螻蟻,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她也沒指望憑一個小小的岑曉沁就真的把蔣舒藝拉下水,只是網絡就是這樣,真的爆料黑過一波後哪怕澄清了,網友仍會是先入為主的偏見。只要有那麽點懷疑和不確定,自然有鍵盤俠替她沖鋒陷陣,就能給蔣舒藝添堵。

但她沒想到,蔣舒藝會破釜沈舟。

蔣舒藝從未將盛氏興師動眾的《驕陽》放在眼裏,一如盛歡對岑曉沁。

“岑小姐,我是該說你天真還是蠢?”她把在蔣舒藝那受到的氣都發在自己撞上來的岑曉沁身上,“哪有百分百保證的事情?這場豪賭不是你自願的,我逼你了?”

岑曉沁面如死灰。

盛歡耐心告罄,切斷通話。

手機又進來電話,座機也響個不停,她索性關機。整個人往後靠著,她閉上眼睛,腦袋“嗡嗡”響。

自從蔣氏官博甩出律師函,爸爸就跟她翻臉了,她一向就知道的,她家老頭子有兩副臉孔。在她踩著蔣舒藝風頭正盛的時候,他和顏悅色,巴不得她把蔣家人一踩到底。這會兒她失敗了,他立馬變了臉,怪她不該去打蔣舒藝的主意,不該踩了蔣家的底線。

她做了這麽多,都比不上蔣舒藝有個好爸媽好哥哥。

憑什麽?

盛歡不甘心,她還沒輸,還有蘇赟。

她開機給蘇赟打電話,忙音,她只好打給他助理。

“盛小姐,蘇總這邊項目出了問題,挺棘手的。”

“蘇董親自出馬,蘇總被卸了權,現在火燒眉毛了。”

盛歡聽懂了,蘇赟自身難保,她這回使喚不動了。

怎麽會這麽巧?

今天這一天從早開始,可謂精彩絕倫,吃完蔣氏瓜的祁跡經紀人如釋重負,意外蔣舒藝的身份,她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難怪非得硬抗著趟渾水。”

祁跡一早就抽了瘋要錄什麽vlog,他沒明說,但她看出來就是給蔣舒藝引流的,嚇得她直接從公司過來,就為了盯著他怕他再犯渾。

“剛我問你的時候,你怎麽不早說?”她不解。

祁跡在玩游戲,掀了掀眼皮,沒說話。

經紀人沒轍:“你能不能跟我說句話?”

她一想又覺得不對,祁跡不是會上趕著拍人馬屁的人,就那狗脾氣,說不理人就不理,在節目裏還給蔣舒藝擺臉色。

經紀人大感不妙,叮囑:“那是蔣家人,多想想自己前途。”她說得隱晦。

祁跡給她看手機:“我這不是在為自己前途努力?”

他打開的界面是他問蔣舒藝,他氣質適不適合《冬陽》。

經紀人語塞。

可那會兒蔣氏還沒出場,他那不還是在幫蔣舒藝。

真看不懂。

一場大戲落幕,蔣舒藝卡著時間給沈尋打電話,“沈老師。”

她一改微博的強勢犀利畫風,軟軟的撒嬌,“吃飯了嗎?”

沈尋剛下戲卸妝回到酒店房間,從昨晚開始,他幾乎通宵的一天一夜。

“還沒。”他揉了揉眉心。

今晚他給劇組加餐,算是對今天熱搜的致謝。

蔣舒藝關心:“這麽晚還不吃?”

沈尋笑說:“還不餓。”

她又問:“我今兒在微博酷不酷?”她求表揚。

沈尋一直關註著,但沒誇,“如果可以,倒也不需要太酷。”

這跟蔣銘繹說的一樣,蔣舒藝撅嘴,“你怎麽跟我哥似的。”

然後,想起熱搜,她又吹彩虹屁:“謝謝我們沈老師犧牲自己給我買的熱搜。”

沈尋沒有被灌得神魂顛倒:“接下來怎麽處理?”

蔣舒藝嚴肅臉:“我請了律師,專攻知識產權的徐安瀾,嗯,就是我嫂子的表姐,以我老師工作室的名義起訴盛歡。”她頓了頓,怕他聽不懂,解釋,“國內調香師稀缺,風吹草動傳得慢,國際上就不一樣了,業界皆知。之前是因為香水版權很難界定,簡單點說就是香味對人而言具有主觀性,千人千香,很難認定是否抄襲。”

“這次可是盛歡自己把證據往我手裏砸啊。”她馬屁不停,“還是沈老師厲害,穩準狠搞定吳榮,不然我都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呢。”

不等沈尋接話,蔣舒藝話鋒一轉,“沈老師,你是對的,我不能因為別人的錯誤而淪落成為施暴者。”

專業對專業,正面剛才更有意義。

過去,是她做錯了。

沈尋聽出她低落的情緒:“今天爸爸給我打電話。”

蔣舒藝緊張:“叔叔說什麽了?”

微博混戰的時候,她也看到了沈爸爸的賬號在幫她懟黑粉。

“啊,我要不要給叔叔報個平安?”她急了。

沈尋說“不用”:“我跟我爸說過了。”

“那叔叔到底說了什麽?”

沈尋賣了個關子,蔣舒藝連名帶姓叫:“沈尋!”

他笑了笑:“我爸問什麽時候把兒媳婦再帶回家。”

蔣舒藝嬌羞臉,沒料到他還開她玩笑,“你又沒有求婚!”她理直氣壯。

沈尋故作驚訝:“求了就可以?”

蔣舒藝頓住,接茬,“對啊。”

“好。”他嘴角噙著笑,眼裏都是柔光。

吳濤刷卡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影帝,他遲疑一瞬,猜到八成是在跟那位蔣小姐打電話,他覺得自己以後可不能直接進來了。

是不是要把房卡還給沈尋?

沈尋見狀,捂住手機,問他什麽事。

吳濤把打包的私房菜擱餐桌:“沈老師,都安排好了。”

每人一份的定制私房菜,劇組上下都有。

沈尋道謝,等吳濤出去,揶揄一句:“怎麽不說了?”

蔣舒藝這會兒滿床打滾:“沈老師比我還愛做夢。”

“嗯。”他還是笑,“美夢成真。”

蔣舒藝無話可說,又滾了一圈,“沈老師,你明天幾場戲?”

沈尋早就準備好了,微信發過去,“明天八點的戲,沒有夜戲。”

整理好的行程表是他未來一周的安排,清楚到幾點吃早飯,幾點晚餐。

蔣舒藝瞬間被治愈:“我們沈老師真好。”

沈尋到陽臺:“今晚月亮很漂亮。”

她“啊”了一聲,也跑到陽臺,擡頭看,果然月色迷人。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同一輪明月,同一片星空,雖然沒有星星,但她想,他就是她最閃亮的super star。

互道晚安,蔣舒藝打印沈尋的行程表,圈出能去探班的時間,再將完整行程放包裏。她的包一直沒有整理,裏頭東西多,有調香手稿,還有直播那晚的簽名本。她這段時間忙,都忘了看大家給她的特簽。

魏軍:妹妹,可長點心吧。

宋詞:追夢的你閃閃發光。

季如栩:很高興認識你。

趙柯:未來可期。

魏軍一如既往的老父親心,宋詞則是意有所指,至於其他人中規中矩,不遠不近。

翻過一頁,端正的字體遒勁有力,一下闖進眼簾。

時間忽然定格。

蔣舒藝眼裏泛起淚光。

沈尋:三生有幸,我很愛你。

她反覆讀了幾遍,直到徹底看不清。

難怪蘇州那晚他總提她的調香手稿,原來是這樣。

還好,他們不曾錯過。

蔣舒藝抱著簽名本,緊貼心口的位置。

好像沈尋陪在她身邊。

微博平息,蔣舒藝赴盛歡的約。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廳,她到的時候,盛歡已經等著了。

隔著許多人,目光對上,蔣舒藝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盛歡管理好表情,忍住心底的不平,“來了?”她努力風輕雲淡。

蔣舒藝點了杯咖啡,等她先開口。

沈默蔓延,兩個人多年來罕見的平靜。

盛歡等著蔣舒藝爆炸,哪怕冷嘲熱諷,但她沒有,“蔣舒藝,做個交易?”

是她先沒有繃住。

蔣舒藝喝了口咖啡,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盛歡憋著氣:“你跟沈尋在一起了?”

“跟個明星談戀愛,我是該佩服你的勇氣,還是說你蠢?”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怎麽一點風聲都不透,沈尋不願意公開?”

“那就只能你遷就他了?可別遷就到最後,連個名分都沒有。”

她陰陽怪氣,話裏帶著刺。

蔣舒藝沒興趣聽她茶言茶語:“說重點。”

盛歡變臉:“沈尋這朵高嶺之花怎麽就讓人鬼迷心竅了呢?”她笑了一下,笑裏有嘲弄,“你說他粉絲要是知道他們男神進娛樂圈就是為了替家裏還債,是心疼還是覺得被欺騙?”

因為提到沈尋,蔣舒藝收起笑,但仍舊沒有搭話。

盛歡拿出一疊資料:“娛樂圈的人設啊,架不住粉絲就是要往坑裏跳。”

“咱們這位沈影帝從進圈開始就立著愛拍戲的天賦型選手人設,真喜歡假喜歡?”

“說到底就是娛樂圈錢好掙,賣個笑,掉兩滴眼淚水,自然有粉絲買賬。”

蔣舒藝聽明白了,沈尋一直把他父母保護很好,早些年他家裏負債,親戚怕被借錢纏上,一早就跟他們斷了關系,盛歡如今只是將沈尋的過去挖了出來,順便潑兩盆臟水。

“沈尋算是清流,但也沒幹凈到哪裏去。掙著快錢,操著情懷,人設稀碎。”盛歡翻開一頁,赫然是沈爸爸的照片,“他父親做工程卷款,家裏欠了一屁股債,粉絲知道倒是精彩了。”

“省吃儉用的辛苦錢,居然是給一個卷款潛逃的人補窟窿,嘖,真慘。”

蔣舒藝擡頭看她:“繼續。”

盛歡頓了一下:“如果這些資料曝光,我知道或許沒法拉下他,不過,怎麽都能動搖他一部分根基的吧?汙點哦。”

她合上資料,推到蔣舒藝跟前。

蔣舒藝沒看,她繼續喝咖啡,喝了兩口放下咖啡杯,她托著下巴看過去,“哎我發現,你真的好愛沈尋哦。”她看傻子的眼神,“我等你半天,就這?”

其實她明白是盛歡對沈尋到底狠不下心,也就只敢往沈爸爸身上潑子虛烏有的臟水,讓沈尋費心思保護的家人暴露在大眾眼前。

蔣舒藝相信沈尋和蔣銘洲:“那你大可以試試啊,別忘了蔣氏娛樂是做什麽的。你信不信,都不用等沈尋澄清卷款潛逃的壓根不是他爸爸,這事連個泡都不會冒一下。”

盛歡也不想走到最後一步:“你一點都不著急?”

蔣舒藝淡定笑:“第一,我跟沈尋見不得人了嗎?談戀愛怎麽了?吃你家大米了?比沈尋粉絲管的還寬。”

她眼裏的輕蔑刺痛了盛歡,那是自己沒有的底氣。

“第二,還債怎麽了?你就沒有缺錢的時候?那我倒想不通了,你這清高世界第一的盛大小姐明明看不上人蘇赟,還吊著人幹嘛?不就是圖蘇家的錢袋子。”

盛歡被戳破心思,惱羞成怒:“蔣舒藝!”

“喲喲喲,這就急啦!”蔣舒藝漫不經心抿了口咖啡,“太甜了。”她輕飄飄點評。

就是氣死盛歡。

她對盛歡笑:“如果我沒記錯,你盛小姐也是沈尋的粉絲啊。”

“盛歡,沈尋能走到今天,如果你以為他靠的是他所謂的人設,那你就沒資格說一句喜歡。”蔣舒藝語氣驀地淩厲。

盛歡放在桌下的手攥成拳,她維持著表面的淡定,“你可以試試。”

蔣舒藝聳肩,補了一刀,“我看上的人,又怎麽會弱到需要靠我的犧牲退讓才能保住自己的事業?你大可以去找他,看他是不是會做出讓你滿意的選擇。

“盛歡,我話就撂這了,律師函你收定了,這場官司,本小姐我打定了。”

盛歡臉色僵住:“別忘了我手裏還有你的錄音,你是怎麽接近沈尋的,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哦,你放你放,你快放。”蔣舒藝不為所動。

盛歡激動:“蔣舒藝,你到底在得意什麽?”

“我哪有啊。”蔣舒藝把咖啡推一邊,拿上包準備走人,“你說要放錄音,我答應了啊,這還不能讓你滿意啊。”

盛歡氣死,蔣舒藝只是笑得無辜,“就是你放管你放,看大家是相信我跟沈尋呢?還是信你剪輯過的錄音。”

“哦,對了。”臨走,她提醒,“你要是真想跟我魚死網破也沒事,就是友情提醒一下哈,我哥最近好像對你們盛氏挺感興趣的。你有個哥哥,哎喲,對不起哦,我忘了是你哪個哥了,那哥好像來找過我哥哥誒。”

明晃晃的威脅,盛歡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煞白。

蔣舒藝看她這樣就想起了過去的自己,原來茶言茶語能這麽爽,“反正我跟我爸媽哥哥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見外的。”

她知道最近盛家鬧得挺精彩的,盛父為了給他們蔣家一個交代,讓盛氏官博發了條聲明說所有鬧劇都是盛歡個人行為,與盛氏無關。

兩家這麽一對比,特別打盛歡臉。

盛歡確實被狠狠刺了一下:“你就一點也不在意沈尋?還是玩弄他的感情?”

她顧左右而言他。

為了蔣舒藝,蔣家直接明示,凡是有她參與的項目,蔣氏不僅不會參與,還會追殺到底。

這誰敢?

蔣氏一發話,蔣家那一個個顯赫的姻親圈跟著表態,話裏話外就是那意思:她盛歡惹到了蔣家最不該惹的人。

憑什麽?憑什麽蔣舒藝就被所有人捧著,而她就成了棄子?

蔣舒藝最後看盛歡一眼:“我和沈尋怎麽樣,跟你個外人有什麽好交代的?結婚請帖都不會送的關系,瞎操的什麽心。”

盛歡掌心刺痛,是指甲劃破了手心,但遠比不上她心口窒息的疼。

最後,她只是無力的松開拳,叫住即將從她身旁走過的蔣舒藝,“許婷。”

蔣舒藝停住,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盛歡軟了幾分的聲音:“許婷的車禍與我無關,司機的錢是我給的沒錯,可我要是不給他這筆錢,他拿什麽賠許婷的醫藥費?”

更重要的她沒說,是她看蔣舒藝接近沈尋,刻意來轉移蔣舒藝註意力的。

蔣舒藝譏誚的笑:“你是說你良心不安?還是我該謝謝你默默做好事給許婷醫療費?”

盛歡沒有否認,蔣舒藝沈默幾秒,唇邊最後一絲笑散去,“盛歡,這個問題你不如親自去跟許婷解釋和懺悔。”

她沒有資格替許婷原諒,冷著聲音說:“盛小姐,關於我們的案子,我絕不和解。”

“你一定要做這麽絕?”盛歡激動問。

蔣舒藝抿了抿唇,意外會從盛歡嘴裏聽到這樣的詞。

家裏長輩確實總教他們,世家圈錯綜覆雜,所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但對盛歡這樣的人,只能釘死。

“以後如果有任何問題,麻煩聯系我的律師徐安瀾。”蔣舒藝不會松口。

在聽到徐安瀾的名字時,盛歡的指甲終究還是斷了。

那個加州令人聞風喪膽的知產律師,出了名的刁鉆與難弄,幾乎從無敗績。

盛歡心如死灰。

準備好資料那天,蔣舒藝的律師徐安瀾以工作室名義向法院提起訴訟,蔣舒藝有樣學樣學之前的盛歡轉到微博發送,給全民科普版權知識。

【舒藝:靜候佳音。】

轉發的人多,包括沈尋和蔣氏,評論也超多。

曾被盛歡逼得退圈的學姐第一次站出來聯合指控盛歡的惡行,原本淹沒的帖子不知道怎麽的被頂成熱搜,之前被蒙蔽的網友醒過味來,追著盛歡罵。

蔣舒藝看到很意外,聯系學姐道謝。

學姐退圈,她無意挖人傷疤,也聽說學姐跟調香圈裏的人都斷了聯系,她沒想到她這次會主動站出來,替她徹底洗清搶名額搶工作的臟水。

她有些不解。

“沒什麽。”學姐這麽說,“Fay,希望你能走得更遠。”

“謝謝學姐。”

“不必謝我,如果真要謝……”她又頓住。

蔣舒藝叫了聲“學姐”,學姐像是笑了一下,“算了,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明顯另有隱情,但她沒再追問,無意勉強。

蔣舒藝將案子委托給徐安瀾,便再沒有關註盛歡。結果只會有一種,她沒必要去打落水狗。

沈尋下了戲,等陳導收工。

“今晚說戲。”陳導對他跟孟佳音說。

孟佳音幽怨:“導演,我都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沈尋笑了一下,陳導故意扳臉,“早收工早殺青。”

“有些人也好趕早的談戀愛。”他把矛頭指向沈尋。

沈尋沒有辯解的意思,只低頭給蔣舒藝發微信,問她吃飯沒有,事無巨細。

她沒有回。

孟佳音趁機控訴:“老陳,您看呀,這人一離開鏡頭就看手機,跟他說話也不聽,還老騷擾我們來秀恩愛。”

這兩天沈尋天天收東西,不是湯就是花,要不就是奶茶。除了花,其他東西整個劇組都有,他們也就知道沈尋有主了。

明眼人都能猜到,但誰也不敢說。

陳導就說:“今晚去沈尋房間。”

“想吃什麽?”沈尋打開軟件給他們看,順便堵他們嘴,“我來點。”

陳導意味深長:“托某小姐的福。”

孟佳音背上包:“那走吧。”她走到陳導另一側,“我還是跟您走比較安全,免得八卦營銷號說女同事半夜敲門,咱們沈影帝後院著火。”

他們就是可著勁的調侃沈尋,而他滿腦子都是失聯了一下午的蔣舒藝,全程躺平任槽。

到房間,沈尋開門,孟佳音跟陳導緊隨其後。

“喵喵喵,surprise!”

嬌俏的女聲,戴著貓耳朵的美少女。

四雙眼睛對上,陷入死寂。

好一只萌萌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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