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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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太陽落在天空邊緣,黃色的餘韻在地平線上,留下一道亮麗的風景。

空地上,點點燎煙升起,孜然和烤肉的香味四溢。

祁景拿著一串排骨,刷上油剛準備烤,對上迎面回來的兩人,他沖蘇越挑了挑眉,乘傅燼沒註意,用唇語問:這麽快?

蘇越送了他一對白眼,松開傅燼的手,走到祁景面前,“你會烤嗎?”

“不就是刷點油放上去就好了嗎?”祁景不以為然,這邊用的是炭火,鐵架子放在上面,刷好油把肉放上去就行了。

蘇越抽了抽嘴角,餘光瞥見架子上黑炭一樣的食物,“你確定能吃?”

“那是戚洛陽烤的!”祁景忍不住反駁。

湊巧許玦拿著烤好的肉類過來,他把盤在放到兩人身側的小桌子上,“嘗嘗,我烤的。”

話音剛落,祁景同蘇越對視一眼,眼疾手快直接開搶。

“你有傅燼呢,幹嘛同我搶。”祁景抓住簽子不放手。

蘇越不甘示弱,“那你還有萬能的戚論衡呢!”

“誰說他萬能,他根本不會燒烤!”

“傅燼也不會!”

許玦:“……”這兩人的感情,真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他摸了摸鼻尖,說:“旁邊還有呢,你們倆可以過去拿。”

祁景和蘇越一楞,隨即友好的放下烤串,一人一根很是和諧的分配。

許玦無語,轉身走了。

另一邊,傅燼擡手把衣袖往上一擼,麻利拿過生肉串,熟練拿過油碗裏的刷子往上刷,另一只手翻騰著架子上的肉。

紅色的炭火,被低落的油濺到,燃起絲絲小火苗。

焦黃的表面,看起來酥脆可口,撒上孜然和辣椒,垂涎不已。

祁景和蘇越聞著香味尋過來,架子也不要了,就湊在傅燼旁邊,當忠實的小粉絲,四只眼睛,緊緊落在烤肉上,生怕被人搶了先。

傅燼無奈一笑,把烤串分給他倆。

蘇越率先接過,把手裏的遞給祁景,就著傅燼的手,咬了一口。

祁景一臉鄙夷,不就搶了一個肉嗎!至於小氣的撒狗糧嗎!他不由尋找戚論衡的身影,只見某人掙衣冠楚楚坐在一邊,皺著眉拿著許玦烤好的肉串往嘴裏放。

他又看了一眼傅燼和被餵的一臉滿足的蘇越,他的心更塞了。

他三兩口吃掉烤肉,大步流星走到戚論衡身旁坐下,擡腳踢了戚論衡一腳,見人一臉莫名其妙看他,張口說:“阿衡,你要不學學?”

“許玦會烤。”

“可許哥明天就走了。”

戚論衡盯著他看了好半響,察覺祁景眼裏的羨慕嫉妒恨,他嘆了一口氣,撓起袖子,走到許玦邊上,“怎麽弄?”

許玦嚇了一跳,“你想幹嘛?”

宴清也被嚇得不輕,他擡手準備摸戚論衡的額頭,誰知道後者一臉嫌棄躲開了。

“你魔怔了?”

祁景從一旁跳出來,“許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嘖,阿景你聽過一句話沒有?”宴清咂舌。

“什麽?”祁景瞇了瞇眼睛,總覺得宴清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秀恩愛,分得快!這年頭狗糧都已經漲價了!”

許玦拐了宴清一眼,側身擋住戚論衡的刀子眼。

戚論衡學著許玦的姿勢,往上抹油,翻騰烤肉,撒孜然,看架勢完全不像首次弄。

“不愧是老戚。”聞著香味,宴清毫不猶豫誇獎。

許玦幹脆趕人,“行了,你們去另一邊。”

戚論衡”嗯”了一聲,把烤串遞到祁景嘴邊,“嘗嘗?”

“熟了嗎?”祁景有點懷疑,看起來是不錯,怎麽感覺時間短了點。

許玦噗嗤一笑,“行了,你們倆快走吧,熟沒熟嘗嘗就有經驗了。”

祁景點點頭,拉著戚論衡回到最初的烤架。

全場吃的最歡的就屬戚洛陽了,絲毫沒有電燈泡的尷尬,這裏吃了,吃另一邊,整個肚子圓滾滾冒了一個尖。

把寬松的衣服,頂了一團起來。

蘇越手賤摸了摸兩下,“不錯啊,吃個燒烤還能懷上。”

傅燼遞到一半的燒烤,轉過彎放到了祁景手裏。

蘇越一僵,糟糕,得意忘形了!

祁景笑瞇瞇道了謝,當著蘇越的面,一口一口吃的津津有味。

“……”蘇越咬了咬後槽牙,把氣往肚子裏咽。

黑夜落下,歡鬧的周圍陷入了沈寂,零星的人流隨著燈光往外走,只剩下狼藉的桌椅。

吃完燒烤,祁景一行人直接去了KTV。絢爛的燈光照在黑色的包間裏,落下斑駁的光點。

戚論衡走到最後面,他不適應的換成了常亮等。

包間一下子變亮,戚洛陽找到話筒,直接塞到許玦和宴清手裏,“許哥,宴哥,唱什麽歌,我給你們點。”

“對啊,今天難得你們一起唱一個唄。”蘇越坐在傅燼旁邊,已經拿了骰子在看。

祁景也跟著起哄,“唱一個,唱一個。”

許玦無奈,“我唱歌不好聽,阿景你難道不想聽聽老戚唱歌?”

祁景回頭,正好對上戚論衡的眼睛,他飛快眨了兩下,轉過頭對許玦說:“今天你們是主角,當然第一首歌也得由你們來唱。”

“是啊是啊,怎麽著也應該是主角唱啊!雖然我也想聽我哥唱,不過不著急嘛,夜還長呢!”戚洛陽坐在屏幕面前,轉過身笑的一臉邪氣。

蘇越正在弄找骰子,誰知道傅燼突然扯了他一下,語氣淡漠問:“你當初怎麽看上的這人?”

“……”這一茬已經過去了好嗎?蘇越瞧了他一眼,湊到他耳朵邊小聲說:“過不去了是不是?”

祁景正好從茶幾前經過,見兩人暧昧的模樣,他幹咳了一聲,“你們倆矜持點。”

“……”蘇越想打人。

傅燼笑了笑沒說話,同祁景身後的戚論衡點了點頭。

戚論衡拉過祁景,坐到沙發上。

另一邊,許玦和宴清已經點好了歌。

名字叫《相伴》。

輕緩的前奏響起,像是有一條綿長的小路出現在視野裏,隨著音樂的律動,越來越往前。

“遠方流淌著我的夢,好想進一步接近,觸摸著他柔軟的溫度。

前方有一個人,牽引著我向前。

我曾停留,也想擁有,可我選擇了放棄。

命運的齒輪轉動,機會重現在我面前,幻想與現實,分不清。

好在燈盞的餘光,讓我看清,有個影子跟隨著我。

原來那個人一直在……”

許玦的嗓音偏柔和,每一個字如同他的癡情,唱進了宴清的心裏,酸澀的同時,又多了幾分心疼。

“繾綣的目光,深深註視著我的心靈。

迷茫、錯過、丟失,悔恨交纏。

孤寂的寒冷,只剩獨自的體溫。

再遇,心中的太陽升起,炙熱的溫度籠罩,我想擁有他。”

宴清知道許玦的歌單裏有這首歌,可從來不知道,原來歌詞說的這麽像自己。他目光溫柔的看向許玦,上前一步捉住他的手,同人十指相扣。

“我需要你……陪伴。酒醉的迷離,我也只認你。”

最後這句,是兩人合唱,不過現場更像是兩人的演唱會,所有人都註目著他們,同時也祝福著他們要幸福。

兩人連唱了好幾首,最後許玦嗓子受不了,他把話筒塞到戚洛陽手裏,借口去上廁所。

許玦一走,宴清也不唱了,把話筒一扔,也跟著出去。

戚洛陽見沒人同自己一起唱,絲毫不覺得尷尬,他點了一首節奏強的嗨歌,頓時包間鬧騰起來。

蘇越拉著祁景玩骰子,誰輸了誰喝酒,不過剛提出來,被旁邊的兩人一致否決。

無奈之下,蘇越只好換成了真心話。

祁景不會玩,剛開始輸了好幾回,被蘇越連著問了好幾個私密問題,整張臉紅的不像話,要不是戚論衡指點,估計連細節都得抖出來。

眼見兩人頗有幾分賭氣幹脆不要臉的趨勢,傅燼和戚論衡連忙制止。

“你們倆唱什麽歌?”戚洛陽蹦過來,手裏還拿著話筒,跟著原唱一起唱,只是調沒在節奏上。

雖然不難聽,但是離得近也是折磨。

“給我。”蘇越直接搶了話筒,跑到點歌屏幕前,飛快點了《兩只老虎》。

許玦和宴清進來時,剛好唱到”一只沒有眼睛”,許玦往後退了一步,拉著宴清出門,確定了門牌號,再重新進來。

只見戚洛陽一臉嫌棄,上前準備搶話筒,結果無奈之下幹脆坐著跟著一起唱。

而傅燼和戚論衡一臉淡定,不過微不可查的嘴角,還是讓許玦知道了兩位大佬的真實想法。

無語,一言難盡。

或許是離別在即,要到最後的時候,蘇越點了一首《告別》。

當那句”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出來的時候,戚洛陽和蘇越眼淚落了下來。

祁景還好,畢竟他經歷過比這更難過的事情。

戚論衡握住他的手,把人往懷裏攬了點,把桌上的酒遞給祁景,“想喝就喝,不過只有一杯。”

“那還是不喝了。”祁景靠在他肩上,看著蘇越和戚洛陽鬧許玦和宴清。

就在蘇越準備同戚洛陽吹瓶子那一刻,傅燼皺了皺眉,不過他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結果可想而知,酩酊大醉的兩人,一個睡得像頭豬,一個變著花樣撒酒瘋。

祁景見傅燼一臉”我的人我寵著”的模樣,他痛心疾首搖了搖頭,蘇越這折磨精,能遇上傅燼性格這麽好的人,也不知道上輩子修了多少福。

戚論衡揉了揉他的頭發,“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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