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布氏鯨, 吸引了許多慕名前來的游客。

但要出海就需要漁船，而船主都接到海事局的通知, 船只能在遠遠觀看，目前禁止靠近。

即使這樣，依舊阻擋不了蜂擁而來的人。

由於當地電視臺也做了相關報道，因此淵海出現布氏鯨族群的消息越傳越廣。

四頭布氏鯨的名字開始被大眾熟知，每天的漁船都供不應求，游客們即使隔著望遠鏡觀看, 也不覺得失望。

另一邊，研究院對海水的檢測報告已經出來，最終結果確定, 海洋確實正逐漸恢覆。

相信再過百年, 恢覆到以前狀態不成問題。

只是海洋如今的情況，似乎各國都沒發現，或者是發現了，正偷偷研究。

不怪宋文彥這麽想，有些國家就是這麽小心眼。

海洋能自我恢覆不容易, 這次‘自愈’花了幾百年時間，所以海洋保護必須要各國參與進來。

誰也無法保證, 當海洋再出問題, 還能再花幾百年‘自愈’。

不過這些情況，都與龍苡無關。

確定苑苑等布氏鯨身體沒有問題, 國慶結束後，她和白澤就馬山趕回燕都。

之前準備的禮物，她也包裝好了，假期回校第一天，就與白澤拎著幾個大包進教室。

女生男生的禮物是分開, 所以可以根據評論就知道誰收到哪幾種禮物。

“哇，好美的珍珠。”

“這個海螺顏色好絢麗啊。”

“嗯~這是誰的牙齒啊？”

“肯定不是人的，估計是哪種海洋生物的吧。”根據龍苡之前的經歷，很容易猜出。

“是噬人鯊換掉的牙齒，不過你們要是不喜歡，可以換，”龍苡解釋。

“噬人鯊，”池鈺喃喃，隨後驚訝，“那不就是大白鯊了。”

“大白鯊？？”

“酷~竟然是大白鯊的牙齒，不換，我不換。誰如果不要的，我用錢買。”

“神經，龍龍送的禮物，誰會賣。”

教室裏一片吵鬧，因為每一份禮物並不都是一模一樣，所以班裏討論氛圍很活躍。

寇志專知道班裏的小崽子們心思還沒收回，早讀課就隨他們鬧，反正等會到他課上，每人來一張試卷，再野的心也能回來。

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中過去，轉眼寒假就到了。

龍苡面色愁苦，為什麽放假還有那麽多作業。

“你們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學生，雖然我校有直升大學這條路，但我相信你們肯定很不屑，所以成績方面會自我嚴格要求的哦，”寇志專意有所指。

“……”龍苡抿嘴，老師這話明顯是沖著她來的。

雖然期末成績有所進步，但整體來說，她要想跟著班裏同學一起拼高考，還是有段距離的。

所以憑能力，真的好難啊。

“特殊部門可以給你安排，如果……”白澤知道說哪些的話，能讓龍苡激起鬥志。

這不，話還未說完，身邊人撇來一記狠狠的目光。

“考試而已，有什麽難的。”狠話是說得爽快了，但後沒後悔只有當事人知道。

龍苡慢吞吞的收拾桌上的作業，似乎想著再拖些時間，可能會突然少一兩本。

“寒假我都在你旁邊，有問題隨時來問。”即使寒假，白澤也要守在龍苡身邊。

如果有重要事情需要她協助（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他也可以及時來敲門。

“龍龍，過年我們來找你玩啊。”

“每年薈萃廣場都會舉辦美食節，屆時將有全國各地的小吃，機會不常有哦。”

老師一離開，宋蓁蓁她們以龍苡為中心，陸續圍過來，商量春節活動。

“你們不需要陪著家裏人嗎？”龍苡已經知道過年是人族固定的節日，就如龍族的龍誕日一樣，熱鬧非凡。

那個時候出來，好像不容易吧。

“我爸媽有活動，我不當電燈泡，”宋蓁蓁選擇性忘掉，旅游的活動是自己拒絕的。

“我也是。”

“我也沒人陪，一起啊。”

龍苡略微皺眉，看向身邊的白澤，是這樣的嗎。

白澤眼眸微瞇，想起前兩天鐘溪山打聽自己和龍苡過年有什麽安排。他記得當時說家裏人趕不回來，就兩人過年。

作為每個家庭的重大節日，她們怎麽可能無聊，不過是想讓龍苡感受熱鬧才是真。

“初五過來，那時我們都在家。”

“也行吧，”宋蓁蓁撇了撇嘴，她們的想法估計被白澤猜到。

真是，比起單純好哄的龍苡，身為表哥的白澤有八百個心眼，只不過很多時候，他在旁觀戲，沒有戳穿罷了。

***

春節前兩天，很多工廠、公司已經陸續放假。

不過一些廠房，因為有危險、貴重的物品，每年都會安排值班人員，以防萬一。

科技發展迅速的今天，有些崗位還是得依靠人工，所以工廠也由此延續下來。

只不過相比幾百年前遍地開花的工廠，如今能留存的都是動輒幾百人的大廠，承接的業務也不是零零碎碎的小單。

年三十，萬家團圓的日子，但一群人卻‘不打烊’。

消防車開了又回，這幾天的警鈴聲，似乎就沒有安靜的時候。

距離港口五六公裏的化工處理廠，值班人員正認真巡視，亮如白晝的電筒，來回掃視。

這畢竟是個老廠，電路設施差不多該換了，但老板一直卻拖著。即使有消防人員上門檢查，也只是應付說會整改，之後就沒下文。

張向明知道他們廠的性質特殊，一點小小的事故都會引起不可預計的後果，所以每次他檢查，都仔細再仔細。

雖然很多人笑他較真，但他不在乎。

等確定沒問題，才回到休息室，卻發現晚他一步巡檢的鐘自成正優哉游哉的刷著視頻。

“你小子，怎麽還呆在這裏。”

“張叔，我可沒偷懶，後半塊廠房，我已經檢查完了。”鐘自成躲開張向明厚實的巴掌，找了個躺椅繼續躺著。

“呵，”張向明冷冷一笑，語氣尖銳，“咱倆各負責一半的廠房巡檢，你比我出去晚，回來比我早。怎麽，你是跑著來回的。”

“意思意思就行了，幾百年都沒出過問題，我就不信咱倆這麽倒黴。”鐘自成對值班安排本就不滿，所以巡檢做得也馬馬虎虎。

面對跟他一樣是普通工人的張向明，態度很是囂張。

“你……”張向明被氣得說不出話，後一想，他有這時間，還不如去補查一番，出去前回頭看了一眼沈迷在短視頻的人，嘆氣。

廠房某處，幾只老鼠正啃食電路外皮，本就脆弱的電線瞬間冒出滋啦的火花。

老鼠們因為這動靜，嚇得慌亂逃竄，但電線處已經冒出黑煙。

之前鐘自成巡檢經過時，頭都沒擡，也就沒發現這意外情況。

張向明才走到一小半，就聞到空氣中燒焦的味道，“糟了。”

邊跑向事發地，邊掏出對講機，大聲吼出：“鐘自成，廠房著火了，趕緊聯系消防。”

正刷短視頻開心的鐘自成一聽到桌上對講機傳出來的話，嚇得一激靈，直接摔到地上，剎那疼得齜牙咧嘴，卻也顧不得身體疼痛，連爬帶滾，快速摁下消防警報按鈕。

說來也是巧。

這片區域都是廠房，處理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有點危險。

前段時間消防檢查，發現每家都有些小問題，但整改需要時間，所以就在門衛處安了個快速報警按鈕，直接連接消防。

這樣若有問題，消防也能快速出警。

誰能想到，今天就用上。

此時，鐘自成也聞到空氣中令人害怕的氣味，不知所措，“怎……怎麽辦？”

最近的消防站已經安排出警，具體情況接線員正在跟值班人員溝通，但鐘自成也是一問三不知，只能通過對講機跟張向明確定目前情況。

另一邊，還未到達預報的地址，通紅的天空已經讓車上的消防員心底一咯噔，火勢不小啊。

再一想到眼前廠房的特殊性，他們有些慶幸，附近沒有住宅區，不用疏散人群。

***

“小白，你真不回家，其實我自己呆著完全沒問題的，”龍苡再一次問正在廚房清理碗筷的白澤。

“我父母除非退休，否則他倆過年不會同時出現，我前幾年是跟著隊友一起跨年，今年換成你而已。”白澤小時候就是跟著爺爺奶奶生活，一年能見一面父母，都是幸運。

成年後，也逐漸理解他們的工作，最終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

“吃葡萄嗎。”

“吃~”知道對方不是因為自己孤單而拒絕回家，龍苡就放心了。

正在這時，投影幕上插入一條新聞，上面說距離港口多家廠房尹不明原因起火，目前已有數十支消防部隊前往支援，但因為有易燃物，火勢一直未能撲滅。

廠房內存儲著數量巨大的化學物品，若火勢蔓延，極有可能會引起爆炸、釋放有毒氣體。

“既然火是原因，不能人工降雨嗎？”龍苡記得書上一筆略過，炎熱的夏季，為了不讓缺水嚴重的農作物死亡，會進行人工降雨。

但是根據現場傳回來的畫面，不斷有消防員抱著水帶，沖上去試圖滅火。

還有直升機去海洋取水，一來一回，五噸的海水精準落在最危險區域，但這只是暫時的。

記者說明，如果火勢繼續加大，依舊會有爆炸的可能。

“人工降雨最重要的條件是先有自然雨，我們才能通過人為的手段，去延長並加大雨量。”

但現在的情況，根本不符合人工降雨條件。燕都本就不是雨水旺盛的城市，截止今天，已經將近三個月沒有一滴雨水了。

“自然雨？”龍苡喃喃，那不就是……

“龍是不是能施雲布雨，”白澤想到什麽，突然變得激動。

他已經看到消防員手裏的水柱慢慢變小，今晚又有風，如果一直這麽下去……

“施雲布雨的前提是我得有修為，”沒等白澤失望，龍苡拉著他往門口走去，“如果龍珠恢覆得好，今晚未必不能下一場大雨。”

“可是你去拿龍珠，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只要到海邊，我就能召回龍珠，很快的。”而起火的地方，恰好就靠近海，不用再來回奔波。

“好，那我們快走。”白澤相信龍苡不會拿這個開玩笑。

找到一架空艦，刷身份代碼，直接拿到最高權限，沒有按照既定路線，抄近路飛速往海邊開去。

同時給韓重報備，讓他通知消防，準備人工降雨。

全速的空艦，幾分鐘後就到達海邊。

白澤就在一旁等著，看龍苡走到海裏，很快手裏就握住一顆散發柔和光芒的珠子。

嘴巴張了又張，卻沒說出話，而是面色忐忑看著她，就怕她說一句不行。

“可以布雨，”龍苡沒讓白澤久等，很快給出答案。

“那我送你過去。”

龍苡笑了下，這樣思維混亂的白澤可不常見，只是現在不是調侃的時候。

調整靈力，化身為黃金龍，眨眼間到達火災上空。

見到真實存在的龍，是什麽感覺。

霸氣、耀眼，讓人無法直視，這是白澤的想法。

何其有幸，能親眼見到他們軒轅國幾千年不變的圖騰。

即使只是一閃而過，也讓他激動異常。

漆黑的天空，原本閃爍著微光的星星逐漸消失，月亮也被烏雲遮蓋，空氣中傳來濃厚的濕氣。

負責此次滅火任務的指揮官程韋正站在帳篷外，盯著遠處的火場，腦海卻想起剛剛上級的消息：等會兒有雨，人工降雨也在準備著。

原本他是不信的，因為在這之前，他已經盯了半個月的天氣預報，就沒有哪天是有下雨的幾率。

但領導語氣十分確定，並讓他做好安排，他這才出來觀察。

“下雨了？”有人摸了摸額頭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越來越密集。

“有雨，下雨了……”正收據數據的人大聲喊出。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張向明雙手合十，站在遠處低聲自語。

雨越下越大，程韋沖回帳篷內，拿起對講機，“一隊二隊去檢查盛海化工用品有無洩露，外圍的所有隊伍給他們清出一條路……”

火是滅了，但工廠裏的東西還得檢查，絕不允許洩露。

本就是暴雨，加上不停投射的人工催雨彈，雨水頓時更大更廣，消防員趁此撲滅明火。

火勢也逐漸控制下來。

白澤駕駛空艦，停在封鎖外圍停下，一線之隔，一邊下雨，一邊絲毫沒有雨。

幸好是人少、天黑，否則肯定會引起熱議。

只是他也不能保證，這奇怪的現象能否被人察覺，還是得讓特殊部門跟進一下。

雨水已經變得疏落，龍苡應該結束了布雨，那人呢。

白澤不抱希望撥通龍苡的號碼，還真接通了，還沒等他問出口，那邊就直接說話。

“在海邊，來接我，”說完，就掛斷。

“好像聲音有點不對，”白澤又看來一眼通訊器，確實是龍苡的號碼。只是剛才接通後，雖然有海風幹擾，但那聲音並不如往常的清脆，反而有點奇怪，或者用奶聲奶氣來形容更為貼切。

白澤擔憂龍苡出事，很快到達海邊，然後腿部就多了個掛件。

“你怎麽那麽慢啊。”

這熟悉的語調，卻是三頭身，讓白澤有些遲疑，“你是龍苡？”

“對啊。”

所以不是他錯覺，從少女變成小孩，聲音可不就小奶音了嘛。

“怎麽回事，你這模樣……”

“龍珠力量不夠，就抽了些本體的，然後就成這樣子啦。”

變成小孩的龍苡，溝通並無障礙，只是性格更活潑了些。

白澤面色覆雜，他想起去往海邊的路上，龍苡問他是不是雨越大催雨彈效果越好，那時他點頭，後來雨真的很大。

此時再多的感謝也匯成一句，“謝謝！”

隨後擔心：“那你會一直這樣嗎？”

“不啊，等龍珠恢覆一點點，我就能長大了。”小龍苡仰著頭，一臉你好笨的表情。

“好~那我們回家吧，你的水果還沒吃呢。”帶小孩他沒經驗，雖然內裏是九百多歲的龍，但看到那張肉乎乎的小臉，他完全不知道用什麽態度。

“可是我沒力氣了耶，走不了，”小龍苡撒嬌。

“那你想怎樣。”畢竟是幕後功臣，有要求一定要滿足。

“抱呀，”小龍苡朝著白澤伸出雙手。

白澤低頭，看著小龍苡認真的眼神，確定不是開玩笑，最終還是把人抱起，“龍苡，你長大會後悔的。”

只希望到時候別殺人滅口就好。

不過說真的，變小的龍苡，竟然這麽軟萌。

“你幾歲是這個樣子。”真是奇怪的變化。

“三百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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