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豎琴海豹 豎琴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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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藍鯨來到新的海域尋找食物。
畢竟一口就上噸的磷蝦，不能得著一個地方吃。
海面上, 偶爾飄過幾塊浮冰，不大，人勉強能坐下。
藍鯨去覓食，龍苡就隨著浮冰晃悠，看到新奇的生物就下海瞄一眼。
從入海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 見識過千奇百怪的動物，或醜萌或美麗。
讓她不由感慨，這可比龍族掌管海域裏的蝦兵蟹將有趣多了。
待的時間久了, 若不是白澤提醒, 她一度忘了還要回岸上。
“宋教授，我估計在海上待不了幾天了，您若有想看的東西，提前跟我說。”這段時間龍苡與宋文彥相處很愉快。
好像她在軒轅國遇到的人，性格都不錯, 強大卻不豪橫。
因此當初韓重提出上學的建議時，她才沒有拒絕, 而是選擇遷就。
學習知識的那批人, 是最能反應這個國家的治理方向。
趁此機會，她剛好了解下軒轅國百姓的思想, 是否真如成芮波所說，完美。
“好。”宋文彥也接到白澤的信息，知道直播即將告一段落，對此他沒有異議。
再說了，龍苡又不是不去海裏, 以後有的是機會。
宋文彥知道女生喜歡可愛的東西，在離開前，告訴她另外一個好地方，“按照你現在的方向直行，應該會遇到浮冰區，可以去那裏看看，或許有驚喜。”
到了地方，龍苡很驚訝，她不是沒見過海豹幼崽，但眼前這片雪團子，比她見過的所有動物，都可愛萬分。
全身毛茸茸，純黑、濕漉漉圓眼，因為饑餓，只能咬嘴邊的白雪，嘴裏一直哼唧哼唧，可憐惹人愛。
“這真的是海豹？”她沒有貶低小灰族群的意思，但就長相而言，二者確實天差地別。
“它們是豎琴海豹，是海豹幼崽中顏值最高的一種，”宋文彥笑笑，龍苡反應如他所料，“豎琴海豹剛出生時皮毛是淡黃色，幾天後會變成白色，成年的顏色是銀灰色。”
恰好，幼年的海豹都統一待在一個地方。
這一片的幼崽，偶爾有幾只淡黃色，更多的是雪白一團。
除了鼻吻處以及眼睛是純黑，身上除了白，沒有其他雜色。
龍苡蹲下，輕輕的從腦袋順到後鰭肢，手感極好。
“ma，ma~”剛出生的幼崽身體很難移動，只能轉動腦袋，好像在尋找母親。
根據毛發顏色可以判斷，能簡單翻個身，或者慢悠悠爬著，是出生一周的幼崽。
不過即使小，也長得圓滾滾、胖乎乎。
因為只有厚厚的脂肪，才能在這冰天雪地裏生存。
龍苡的觸碰，幼崽比較敏感，它仰著雪白的腦袋，嘴巴張開，發出恐嚇的聲音，試圖嚇跑占它們便宜的某人。
她一收手，幼崽又挪到腳邊。
傲嬌的小家夥。
奇怪的是，這裏幾乎沒有看到成年豎琴海豹，“它們的母親呢，不管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粗略了解，海洋裏確實有只生不養的動物，但海豹也算其中一種嗎。
“一半一半。豎琴海豹先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生崽，會養育兩周，教會幼崽游泳技巧，之後就由它們自生自滅。眼前這群，有部分幼崽皮毛顏色已經變白，應該過了與母親生活的時間，”宋文彥猜測。
“那…幼崽不會餓死嗎？”還這麽小，怎麽下海捕食，她都看到有好幾頭在啃冰雪充饑了。
“會，據統計幼崽從被遺棄到學會捕食，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死亡率。”這就是自然界殘酷的生存法則。
“豎琴海豹也是瀕危物種？”長得可愛，即使明白這是它們必須經歷階段，龍苡也心有不忍。
“它們在大部分國家中，屬於保護動物，但不算瀕危。豎琴海豹的繁殖率不低，估測全球大約有千萬只。”即使是虎鯨、海象的食物之一，它們的種群數量依舊遠遠高於其他海洋保護動物。
如果沒有這過半的死亡率，可能它們的數量會更多。可惜沒有如果，自然界有其發展規律。
這期間，有幾頭銀灰色的海豹從海裏冒出，先四處觀察沒有危險，才上冰面，找到幼崽，餵奶。
其他沒有母親、又暫時找不到食物的海豹幼崽，只能在冰面上哼唧，啃冰。
龍苡走在冰層上，隨意找了個洞口，去往海裏。一會兒後懷裏抱著十幾條魚上來，分給最饑餓的海豹。
也不多，吃了勉強能有點力氣。
“你這樣也只幫得了一時，”成年人理智，特別是研究生物的，刻進腦子裏的規則：不得幹涉野生動物的生存。
但龍苡太年輕，容易心軟，宋文彥雖不阻止她的行為，但會明白告訴她，她所做的治標不治本。
“我既然看到了，就做不到讓它們哼唧餓死。不會捕食沒關系，我來教。”有些事，看到卻不做，她會後悔，也會產生心魔。
“那就做你想做的。”既然有能力有條件，世俗的定律也不是非遵守不可。
這裏的幼崽最多百只，即使全部救下也破壞不了生態平衡。
且就以龍苡一人，想要負擔起所有幼崽的食物，很難做到。
抓魚，真不難。
不過按照每頭三條巴掌大的魚，龍苡今天要下海幾十次。
以現有的體力，小問題，宋文彥還是小看了她。
投餵海豹，她不會餵飽，有些學會游泳的，有了力氣後，她會帶著它們下去。
畢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那些剛離開母親的，就只能由她提供食物。
懷裏抱著十幾條被打暈的魚，龍苡剛想爬上冰層，就發現遠處有一艘小型漁船，前進方向正是這片冰層。
“他們有什麽目的？”對人來說，這裏太寒冷，來這逛逛，幾乎不可能。
別怪她把人想得太黑暗，自從知道海象、獨角鯨因為牙太受歡迎，而被捕殺到瀕危。
對於出現在這的人，她很難不懷疑他們的目標是豎琴海豹幼崽。
宋文彥看到漁船上的葉子國旗，想起這個國家每年固定的習慣，皺眉，“他們是合法捕獵人，獵殺豎琴海豹在他們國家是合法的。”
幼崽雪白的皮毛，既暖又美麗，市面上的價格居高不下。
冰層上還沒有成年海豹保護，捕殺幾乎沒有風險。
故而每年都會有人過來收割。
在他們眼裏，這就是大自然的饋贈，怎麽能拒絕。
此時船頭已經出現兩個包裹嚴實的男人，架起槍朝著岸邊射擊。
幾次都沒射中，漁船繼續靠近。
“龍苡，你是軒轅國人，他們不會傷害你，但你無法阻止他們的行為。如果強硬對上，容易影響國與國之間的關系。”
這片海域不屬於任何國家，海豹幼崽有人保護，自然也有人捕殺。對於他們的行為，即使是軒轅國，最多也只是譴責。
“宋教授，我還有些事，暫時停播。”說完，龍苡就關掉機器。
“龍苡，龍苡，”宋文彥喊了幾聲，通話也斷開了。
擔心龍苡沖動，最後會吃虧。
畢竟對方有槍，他也不知道龍苡的同伴在哪，離得遠不遠，能否及時支援。
在直播期間，他從未見過除她之外任何一人，所以也不知道陪著她的人有多少。
猛地想起當初是白澤牽線搭橋，他趕緊找出聯系方式，去電提醒。
另一邊，白澤四人被救回後，就在醫院養傷。
這其中，白澤恢覆最快。
與他先後醒的石頭，還不能下床，他已經能去其他傷員那串門了。
醫生對這一情況很驚奇，但再三檢查，也沒查出什麽。
白澤心裏有個猜測，應該是龍苡之前給他藥的原因。
他以前不是沒受過重傷，但沒有哪次如這次恢覆那麽快。
可惜再高端的儀器，對於神奇的丹藥也沒能檢驗出來。
雖然他身體恢覆差不多了，但隊裏還是讓他再休息一段時間。而韓重那邊也說了，龍苡準備回來。
短時間內，他不能再出任務。
所以白澤待在病房裏時，就看龍苡直播，只不過另外兩人不知道罷了。
這天直播，他正好全程觀看，當龍苡語氣不對時，他就察覺要出事，在宋文彥聯系前，就報給了韓重。
兩人看了回放，聽著龍苡最後的聲音，都不確定她會不會殺人或者傷人。
“你聯系龍苡，看她那邊什麽反應，能安撫就盡量安撫。”即使獵手有槍，但韓重更相信自己的直覺，那條龍即使沒有修為，也不是好欺負的。
就怕她一怒之下，把人殺了，那就難辦了。
“我一直聯系，但她沒接。韓局長，安排直升機去接人吧。”雖然現在過去也晚了，但至少他們可以善後，順便把人接回來。
韓重同意，並安排白澤隨行。
出發往軍用機場路途中，龍苡終於能聯系上了。
“小白，怎麽了？”
視頻中，龍苡神色正常，身後的背景是一群豎琴海豹幼崽。
若不是看過直播，白澤還真以為是一片歲月靜好。
“我想問問，那艘漁船你怎麽處理。”以白澤與龍苡的相處經驗，知道對方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事就問，她會回答或者不說，但不會撒謊。
“哦，我讓大藍小藍趕走了，”龍苡摸著懷裏的毛茸茸的幼崽，眼神冰冷，“我守這個世界的規矩，沒有傷人。再說了，他們也不配。”
“我明天去接你，行嗎？”白澤與她商量。
“行吧。”龍苡無所謂，反正早知道要回去，雖然通知的時間突然了點。
不過出了今天這事，如果白澤他們沒有動作，那才奇怪。
掛完電話，白澤把消息發給韓重。
他相信龍苡不會撒謊，目前那群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但龍苡是不能留在北極了。
晚上，國際新聞報道了漁船被攻擊的事。
畫面中，是救援場景，此時漁船已經沈入海底，四人正瑟瑟發抖的漂浮在海面上。
而他們被攻擊的過程，有一人錄下。
新聞裏，錄像也隨之播放出來。
剛開始是一頭藍鯨突然出現，朝著漁船沖過來，在即將靠近前，一躍而起，身體重重砸向漁船。
漁船幾乎被攔腰截斷，隨後另一頭藍鯨拖扯漁船飛速往前游，松開後隨著慣性，漁船撞上冰山。
這一切發生太突然，直到他們跳水逃生，才有機會聯系國家求救。
在救援到來前，他們還經歷了被虎鯨當球踢，從水面拍向五米高空，摔下。
白鯨壓著他們游向深海，等浮出海面，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人最後救了回來，但全身多處骨折，內臟破裂，需要長時間臥床修養。
而對於罪魁禍首藍鯨、虎鯨、白鯨，受傷的人只能自認倒黴。
不然能怎樣，殺了洩憤，到時候網上的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那些可是瀕危保護動物，輕易傷害不得。
報道結束後，各國一片熱議。
這是近年來，出海被傷害最重的一起事件。
軒轅國，浪浪短視頻上。
“活該，誰還不知道他們去那的原因，想要人家的皮，這次把自己的骨頭賠出去了吧。”
“爽啊，每年都罵一次，今年終於沒那麽憋屈了。”
“這次攻擊事件後，去捕殺的人應該會少很多。”
“他們不記打的，估計過個十天半個月又恢覆，畢竟他們窮啊。”
“哈哈哈，樓上的，你好陰陽怪氣哦。”
“這是最新一起鯨魚攻擊人類吧，普通人估計輕易不敢出海了。”
“出海幹嘛啊，想見海洋動物，直接去海洋館，溫順又親人。現在海洋太危險，我總感覺這幾百年海洋生物都進化了，人如果掉進海裏，危險啊。”
沒人懷疑這起事件背後有人策劃，更多的是談論海洋生物對人的惡意越來越重。
除了韓重、白澤，宋文彥也猜到一點。
宋文彥是得到龍苡報平安的消息後，有點猜測。
不過有些事心底知道就行，沒必要追根究底。
而韓重、白澤，隔著網絡沒有細說。
反正龍苡沒有暴露，也沒有親自動手，那這件事就可以輕輕放下。
對於藍鯨、虎鯨、白鯨攻擊人類的事，問責龍苡是不可能的。
當初對方國家確定海豹捕殺屬合法，那不管背後有沒有人策劃，既然出海就要有被攻擊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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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入海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 見識過千奇百怪的動物，或醜萌或美麗。
讓她不由感慨，這可比龍族掌管海域裏的蝦兵蟹將有趣多了。
待的時間久了, 若不是白澤提醒, 她一度忘了還要回岸上。
“宋教授，我估計在海上待不了幾天了，您若有想看的東西，提前跟我說。”這段時間龍苡與宋文彥相處很愉快。
好像她在軒轅國遇到的人，性格都不錯, 強大卻不豪橫。
因此當初韓重提出上學的建議時，她才沒有拒絕, 而是選擇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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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彥知道女生喜歡可愛的東西，在離開前，告訴她另外一個好地方，“按照你現在的方向直行，應該會遇到浮冰區，可以去那裏看看，或許有驚喜。”
到了地方，龍苡很驚訝，她不是沒見過海豹幼崽，但眼前這片雪團子，比她見過的所有動物，都可愛萬分。
全身毛茸茸，純黑、濕漉漉圓眼，因為饑餓，只能咬嘴邊的白雪，嘴裏一直哼唧哼唧，可憐惹人愛。
“這真的是海豹？”她沒有貶低小灰族群的意思，但就長相而言，二者確實天差地別。
“它們是豎琴海豹，是海豹幼崽中顏值最高的一種，”宋文彥笑笑，龍苡反應如他所料，“豎琴海豹剛出生時皮毛是淡黃色，幾天後會變成白色，成年的顏色是銀灰色。”
恰好，幼年的海豹都統一待在一個地方。
這一片的幼崽，偶爾有幾只淡黃色，更多的是雪白一團。
除了鼻吻處以及眼睛是純黑，身上除了白，沒有其他雜色。
龍苡蹲下，輕輕的從腦袋順到後鰭肢，手感極好。
“ma，ma~”剛出生的幼崽身體很難移動，只能轉動腦袋，好像在尋找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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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小，也長得圓滾滾、胖乎乎。
因為只有厚厚的脂肪，才能在這冰天雪地裏生存。
龍苡的觸碰，幼崽比較敏感，它仰著雪白的腦袋，嘴巴張開，發出恐嚇的聲音，試圖嚇跑占它們便宜的某人。
她一收手，幼崽又挪到腳邊。
傲嬌的小家夥。
奇怪的是，這裏幾乎沒有看到成年豎琴海豹，“它們的母親呢，不管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粗略了解，海洋裏確實有只生不養的動物，但海豹也算其中一種嗎。
“一半一半。豎琴海豹先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生崽，會養育兩周，教會幼崽游泳技巧，之後就由它們自生自滅。眼前這群，有部分幼崽皮毛顏色已經變白，應該過了與母親生活的時間，”宋文彥猜測。
“那…幼崽不會餓死嗎？”還這麽小，怎麽下海捕食，她都看到有好幾頭在啃冰雪充饑了。
“會，據統計幼崽從被遺棄到學會捕食，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死亡率。”這就是自然界殘酷的生存法則。
“豎琴海豹也是瀕危物種？”長得可愛，即使明白這是它們必須經歷階段，龍苡也心有不忍。
“它們在大部分國家中，屬於保護動物，但不算瀕危。豎琴海豹的繁殖率不低，估測全球大約有千萬只。”即使是虎鯨、海象的食物之一，它們的種群數量依舊遠遠高於其他海洋保護動物。
如果沒有這過半的死亡率，可能它們的數量會更多。可惜沒有如果，自然界有其發展規律。
這期間，有幾頭銀灰色的海豹從海裏冒出，先四處觀察沒有危險，才上冰面，找到幼崽，餵奶。
其他沒有母親、又暫時找不到食物的海豹幼崽，只能在冰面上哼唧，啃冰。
龍苡走在冰層上，隨意找了個洞口，去往海裏。一會兒後懷裏抱著十幾條魚上來，分給最饑餓的海豹。
也不多，吃了勉強能有點力氣。
“你這樣也只幫得了一時，”成年人理智，特別是研究生物的，刻進腦子裏的規則：不得幹涉野生動物的生存。
但龍苡太年輕，容易心軟，宋文彥雖不阻止她的行為，但會明白告訴她，她所做的治標不治本。
“我既然看到了，就做不到讓它們哼唧餓死。不會捕食沒關系，我來教。”有些事，看到卻不做，她會後悔，也會產生心魔。
“那就做你想做的。”既然有能力有條件，世俗的定律也不是非遵守不可。
這裏的幼崽最多百只，即使全部救下也破壞不了生態平衡。
且就以龍苡一人，想要負擔起所有幼崽的食物，很難做到。
抓魚，真不難。
不過按照每頭三條巴掌大的魚，龍苡今天要下海幾十次。
以現有的體力，小問題，宋文彥還是小看了她。
投餵海豹，她不會餵飽，有些學會游泳的，有了力氣後，她會帶著它們下去。
畢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那些剛離開母親的，就只能由她提供食物。
懷裏抱著十幾條被打暈的魚，龍苡剛想爬上冰層，就發現遠處有一艘小型漁船，前進方向正是這片冰層。
“他們有什麽目的？”對人來說，這裏太寒冷，來這逛逛，幾乎不可能。
別怪她把人想得太黑暗，自從知道海象、獨角鯨因為牙太受歡迎，而被捕殺到瀕危。
對於出現在這的人，她很難不懷疑他們的目標是豎琴海豹幼崽。
宋文彥看到漁船上的葉子國旗，想起這個國家每年固定的習慣，皺眉，“他們是合法捕獵人，獵殺豎琴海豹在他們國家是合法的。”
幼崽雪白的皮毛，既暖又美麗，市面上的價格居高不下。
冰層上還沒有成年海豹保護，捕殺幾乎沒有風險。
故而每年都會有人過來收割。
在他們眼裏，這就是大自然的饋贈，怎麽能拒絕。
此時船頭已經出現兩個包裹嚴實的男人，架起槍朝著岸邊射擊。
幾次都沒射中，漁船繼續靠近。
“龍苡，你是軒轅國人，他們不會傷害你，但你無法阻止他們的行為。如果強硬對上，容易影響國與國之間的關系。”
這片海域不屬於任何國家，海豹幼崽有人保護，自然也有人捕殺。對於他們的行為，即使是軒轅國，最多也只是譴責。
“宋教授，我還有些事，暫時停播。”說完，龍苡就關掉機器。
“龍苡，龍苡，”宋文彥喊了幾聲，通話也斷開了。
擔心龍苡沖動，最後會吃虧。
畢竟對方有槍，他也不知道龍苡的同伴在哪，離得遠不遠，能否及時支援。
在直播期間，他從未見過除她之外任何一人，所以也不知道陪著她的人有多少。
猛地想起當初是白澤牽線搭橋，他趕緊找出聯系方式，去電提醒。
另一邊，白澤四人被救回後，就在醫院養傷。
這其中，白澤恢覆最快。
與他先後醒的石頭，還不能下床，他已經能去其他傷員那串門了。
醫生對這一情況很驚奇，但再三檢查，也沒查出什麽。
白澤心裏有個猜測，應該是龍苡之前給他藥的原因。
他以前不是沒受過重傷，但沒有哪次如這次恢覆那麽快。
可惜再高端的儀器，對於神奇的丹藥也沒能檢驗出來。
雖然他身體恢覆差不多了，但隊裏還是讓他再休息一段時間。而韓重那邊也說了，龍苡準備回來。
短時間內，他不能再出任務。
所以白澤待在病房裏時，就看龍苡直播，只不過另外兩人不知道罷了。
這天直播，他正好全程觀看，當龍苡語氣不對時，他就察覺要出事，在宋文彥聯系前，就報給了韓重。
兩人看了回放，聽著龍苡最後的聲音，都不確定她會不會殺人或者傷人。
“你聯系龍苡，看她那邊什麽反應，能安撫就盡量安撫。”即使獵手有槍，但韓重更相信自己的直覺，那條龍即使沒有修為，也不是好欺負的。
就怕她一怒之下，把人殺了，那就難辦了。
“我一直聯系，但她沒接。韓局長，安排直升機去接人吧。”雖然現在過去也晚了，但至少他們可以善後，順便把人接回來。
韓重同意，並安排白澤隨行。
出發往軍用機場路途中，龍苡終於能聯系上了。
“小白，怎麽了？”
視頻中，龍苡神色正常，身後的背景是一群豎琴海豹幼崽。
若不是看過直播，白澤還真以為是一片歲月靜好。
“我想問問，那艘漁船你怎麽處理。”以白澤與龍苡的相處經驗，知道對方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事就問，她會回答或者不說，但不會撒謊。
“哦，我讓大藍小藍趕走了，”龍苡摸著懷裏的毛茸茸的幼崽，眼神冰冷，“我守這個世界的規矩，沒有傷人。再說了，他們也不配。”
“我明天去接你，行嗎？”白澤與她商量。
“行吧。”龍苡無所謂，反正早知道要回去，雖然通知的時間突然了點。
不過出了今天這事，如果白澤他們沒有動作，那才奇怪。
掛完電話，白澤把消息發給韓重。
他相信龍苡不會撒謊，目前那群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但龍苡是不能留在北極了。
晚上，國際新聞報道了漁船被攻擊的事。
畫面中，是救援場景，此時漁船已經沈入海底，四人正瑟瑟發抖的漂浮在海面上。
而他們被攻擊的過程，有一人錄下。
新聞裏，錄像也隨之播放出來。
剛開始是一頭藍鯨突然出現，朝著漁船沖過來，在即將靠近前，一躍而起，身體重重砸向漁船。
漁船幾乎被攔腰截斷，隨後另一頭藍鯨拖扯漁船飛速往前游，松開後隨著慣性，漁船撞上冰山。
這一切發生太突然，直到他們跳水逃生，才有機會聯系國家求救。
在救援到來前，他們還經歷了被虎鯨當球踢，從水面拍向五米高空，摔下。
白鯨壓著他們游向深海，等浮出海面，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人最後救了回來，但全身多處骨折，內臟破裂，需要長時間臥床修養。
而對於罪魁禍首藍鯨、虎鯨、白鯨，受傷的人只能自認倒黴。
不然能怎樣，殺了洩憤，到時候網上的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那些可是瀕危保護動物，輕易傷害不得。
報道結束後，各國一片熱議。
這是近年來，出海被傷害最重的一起事件。
軒轅國，浪浪短視頻上。
“活該，誰還不知道他們去那的原因，想要人家的皮，這次把自己的骨頭賠出去了吧。”
“爽啊，每年都罵一次，今年終於沒那麽憋屈了。”
“這次攻擊事件後，去捕殺的人應該會少很多。”
“他們不記打的，估計過個十天半個月又恢覆，畢竟他們窮啊。”
“哈哈哈，樓上的，你好陰陽怪氣哦。”
“這是最新一起鯨魚攻擊人類吧，普通人估計輕易不敢出海了。”
“出海幹嘛啊，想見海洋動物，直接去海洋館，溫順又親人。現在海洋太危險，我總感覺這幾百年海洋生物都進化了，人如果掉進海裏，危險啊。”
沒人懷疑這起事件背後有人策劃，更多的是談論海洋生物對人的惡意越來越重。
除了韓重、白澤，宋文彥也猜到一點。
宋文彥是得到龍苡報平安的消息後，有點猜測。
不過有些事心底知道就行，沒必要追根究底。
而韓重、白澤，隔著網絡沒有細說。
反正龍苡沒有暴露，也沒有親自動手，那這件事就可以輕輕放下。
對於藍鯨、虎鯨、白鯨攻擊人類的事，問責龍苡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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