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海底探索4 海底探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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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底, 其實並不是漆黑一片。
有些珊瑚會自帶熒光，在黑暗的襯托下, 可以看到一點點、一圈圈的綠光。
特別是柔軟、細長海葵，自帶的熒光，在水波中來回飄動，遠遠看去好像星光，十分美麗。
此時，白天沈睡的捕食者也陸續出來覓食。
其中也有些底層小動物, 為了嚇唬天敵，身上會發出或暗黃色或淡綠色的熒光。
嚇沒嚇住龍苡不知道，反正她看著是挺顯眼的。
因為黑暗不影響她的視線, 所以能看到有些大魚正躲在暗處, 靜靜等待上門的獵物。
對比白天的熱鬧，其實晚上的珊瑚礁也不算太安靜。
獅子魚已經游進珊瑚裏，那如扇子的胸鰭，非常霸道的展開，似乎有種誰敢上來我就戳你的感覺。
還有看著是礁石, 實則是活物的石頭魚，也在悄悄移動。
白天如果不是宋文彥提醒, 她還真會看走眼。
石頭魚的嘴巴、眼睛閉上時, 只留下淺淺一條縫，外表顏色與它隱藏的礁石幾乎不差, 可以說是極擅長偽裝。
從這就能看出，它的樣貌醜陋。
不過這種魚，可不是個善茬。
它背脊的毒針，人若被刺中，會產生劇痛甚至死亡。捕食時, 也是使用毒液，致獵物不能動彈。
宋文彥還專門提醒她，別輕易靠近。
其實海底探索，危險性一直很高。那些好看的、不起眼的東西，稍有不註意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這些都是潛水者、研究人員經歷過的。
此時，白天藏在石洞裏的醜東西，也緩緩游出來。
龍苡當時能發現它，也是它露臉的洞口大了點。她去撿貝殼的時候，擡頭就看到一個斑點錐形頭，看那眨眨眼的動作，表明它還活著。
後來問了下宋教授，他說是海鰻（mán），一種兇猛的魚類。
一般是晚上出現，白天會躲在石洞裏。
然後他又重點跟龍苡說了下，無論何時，看到洞口不要隨便伸手。就如海鰻，它們白天窩在石洞裏不動彈，但若是有動物入侵了它的領地，直接就上嘴。
海鰻有兩副牙齒，除了顯露在外的那副，還有一副隱藏在喉嚨處。
當它開始撕咬的時候，隱藏的牙齒就會伸出，雙層牙齒一起咬，捕食成功率極高。
之前曾有人被海鰻咬傷，一嘴下去，雖然咬痕不明顯，但血流止也止不住。
所以不要小看它們。
其實海鰻應該是生活在沙泥或巖礁的海區，珊瑚礁不該是它們常住地，但幾百年過去，也可能會有變化。
不論是石頭魚還是海鰻，都是人類桌上的美食，其中海鰻由於捕撈過度，一度瀕危。
也不知道休養生息幾百年，數量有無增加。
之後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龍苡就沒在海底呆著了。
那四頭寬吻海豚捕食完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回來找她。
只不過看她一直沒挪動，好動的海豚只能先去玩它們的固定游戲——躍水。
龍苡浮出水面，四周看了看，周圍除了海就是海，遠處正是嬉戲玩鬧的海豚。
隨後從附屬空間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球，輕摁中央的圓點，然後放在海面上，就自動膨脹成一艘簡易的浮排。
不過這種充氣的東西，不太穩定，也就風平浪靜的時候可以用用。
這是白澤給她準備的生活物資，如此就不用找小島休息了。
一翻身上去，浮排晃了晃，而上面的空間，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突然出現的浮排引起了海豚們的註意，紛紛游了過來。
擡起腦袋，看到裏面的人很興奮，連連發出了好幾聲長音。
“你們可別上來啊，否則這浮排就得塌了。”這東西能承重也就百來斤，再加頭海豚，絕對撐不住。
不上來，但也可以玩啊。
它們用吻部頂著浮排側邊，擺動著尾鰭，還真推了好幾米。
發現了新的玩法，浮排的一側，四頭海豚開始找好支點，把浮排和龍苡當成玩具，開始往前送。
愛玩就玩吧，對她影響不大。
龍苡打開通訊器，發現白澤中午給她發了信息。
她對科技時代的聊天軟件沒那麽敏感，忘了有人會找她。看著現在都快淩晨了，不知怎的，莫名有點心虛。
於是趕緊回覆，說自己很好，正在海面飄著。
消息剛發過去，白澤一個視頻就過來。
但是周圍一片漆黑，也就天上的彎月有那麽點亮度。
龍苡點擊接受鍵後，她這邊的畫面幾乎全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攝像頭被覆蓋了。
“忘了給你準備移動照明燈，晚上能習慣嗎？”有些關系是相處出來的，而且龍苡這一去，至少得有一個月，他可不想最後見面，兩人變得生疏。
其實把龍苡放出去，特殊部門也有點不放心，就怕人一去不回。
最後還是白澤說出自己的看法，適當的放手，可以讓對方感受他們的誠意，而且現在沒開學，不讓她去海裏，難道還帶著她吃喝玩樂。那最起碼得包下一條美食街給她。
“習慣啊，黑暗並不影響我的視覺。再說了，如果覺得暗，我還有這個。”說著，掏出顆夜明珠，溫潤的白光把龍苡半米內都顯露出來。
有了光，白澤就發現浮排異常的速度，“海上的風很大嗎？我看你那的速度，好快。”
“沒風，是它們，”龍苡把攝像頭對準海豚，“看，它們在推。”
似乎是察覺有人在看它們，四頭海豚仰著頭，頭頂的氣孔噴出水霧，好像在做回應。
“ya ya~”
“很可愛，”誰能拒絕萌物。
看這架勢，只能說不愧是龍，才一天，就有小弟了。
接下來，兩人就隨便聊了聊。
等掛了視頻，海豚已經沒有開始的興奮，來回游幾圈後，就下沈到海面下，估計是休息。
不過才一會兒，它們就冒頭換氣。奇怪的是，海豚們都是一只眼睜著，另一只眼閉著。
難道一次休息，中途還要醒多次？
現在沒有講解人，龍苡只能去網上查。
還好，這是海豚獨特的休息方式。
因為它們有兩個腦子，如果左腦休息，右眼就會閉合，反之亦然。
為何如此，原因是海裏的威脅太多，它們必須時刻警惕，還有就是哺乳動物需要肺呼吸，每隔幾分鐘就需要到海面換氣。
否則長時間呆在海裏，就有可能溺斃。
生活在海裏，還要擔心溺水，這屬實沒想到。
明白後，龍苡就不打擾它們，隨後躺下，雙手枕著頭。
難得什麽也不用做、不用思考，定定看著頂上的彎月，迷迷糊糊合上眼皮。
天空泛白，龍苡一睜開眼，才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呼吸著鹹濕的空氣，心情格外的好。
海豚們比她醒得早，因為附近已經沒了它們的身影，估計是去覓食。
沒等多久，就聽到熟悉的長音。
海豚們發現龍苡正坐著，還炫了一把花式跳水。
網上說海豚是跳水健將，其實也沒錯。
起跳，彎腰，落水，水花四濺，十分“完美”。
幸好距離還有點遠，不然水花肯定砸到她身上。
對於這種甜蜜的負擔，以前的她為了不傷海豚們的心，只能接受。今天能躲過一劫，屬實沒想到。
看時間差不多了，龍苡打開直播，然後就往海底游，也不知道接下來能有什麽新奇的物種。
只是讓她失望了，這次的海底都是沙地，除了她和海豚，甚至沒有活物。
“其實這也正常，底層的魚類需要庇護場所，但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珊瑚礁，海底多數還是布滿礁石、泥沙，”宋文彥擔心龍苡因為對這個地方失望，再對接下來的探索失去興趣，趕緊給她解釋。
“那就往前看看。”
反正海底這麽大，這才第二天。
若是四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那才叫奇怪。
即使是龍族生活的海域，也不是每個角落都光亮、美麗。
游了大概十幾分鐘，忽然看到前面的沙地上，向上長著一條條管狀物。
在還有段距離時，每條管的中間緩緩長出類似花苞的長條，之後再長開，像盛開的花朵，隨著水波微微搖晃。
“這是什麽，海底的花？”雪白的花瓣中夾雜零星的黑點，素雅又美麗。
“它們可不是植物，這是大羽毛管蟲，那些羽毛是它頭部的觸手，你靠近點看看，”宋文彥賣了個關子。
龍苡游近了點，就發現邊緣大羽毛管蟲的觸手立馬收回軟管裏，繼續靠近，其他的也是如此。
“這麽敏感嗎？”
“是的，它們受到外界刺激，就會縮進軟管，類似於自我保護。”
“那它們這一天可得來回折騰好幾次了。”
海豚們也發現了這一奇怪現象，一個賽一個的在管蟲上方游來游去，沒一會兒，剛才盛開的羽毛全部收了回去。
它們還知道陌生的東西不能咬，只湊近了看看，發現沒有什麽特別，才離開。
知道這群管蟲一時半夥不會再開，宋教授也不太感興趣，龍苡就繼續往前游。
之後幾乎沒遇到什麽生物，大約在下午，才隱約看到一片珊瑚群。
不過珊瑚太少，所以魚群種類不豐富。
龍苡剛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兩條大魚在打架。
論醜，它們甚至能與石頭魚一較高下。
怎麽個長相呢？
厚嘴唇，露出的牙齒就像米粒大小，而且異常稀疏，特別顯眼的是腦袋高高隆起，下巴也是非常突出，眼睛還是藍綠色的，一米長的身體呈灰色。
它們打架是嘴對嘴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親呢。
結果很快揭曉，其中一條魚的下巴被咬得很深，然後灰溜溜的離開。
贏家身邊很快就有一條魚湊上來，然後兩條魚歡快的在珊瑚礁約會。
根據直播畫面的停留時間，宋文彥猜到龍苡的好奇，“它是隆頭魚，人如其名。額頭明顯隆起的是雄魚，是一家之主，珊瑚裏額頭微隆，身體橙黃色的魚，是雌性，也都是它的妻子。”
“就這，還能一夫多妻？”雄魚的美，她真的欣賞不了，反而雌魚好看些。
“每種動物都有它自己的審美，隆頭雄魚在雌魚眼裏，就是絕世美男。而且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勝利的雄魚應該是雌魚改變性別而來。”
與陸地生物不同，海洋有許多魚類是雌雄同體，甚至性別不是一直固定。當它們想轉變時，身體的某種酶就會起作用。
“好慘。”這不就是妻子把丈夫休了，趕出家門，最後還接收了前夫所有財產包括妻子。
“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所有雌魚都有可能是雄魚的潛在敵人。”
“是，而且無法避免。”
那頭落敗的隆頭魚已經離開，看它那孤單的背影，還莫名有些可憐。
無情啊！
這片珊瑚礁雖然小，但也有幾種新的魚。
其中一種，臉上還戴著藍色網狀面紗，神秘又美麗。
“這是藍面神仙魚，魚如起名。因其成年後眼部以下是覆蓋了一層藍色的花紋，也是觀賞魚的一種，”宋文彥邊統計邊給龍苡解釋。
“那長著角，外形方方正正的，是什麽魚？”就指甲蓋大小，若不是那身黃色的皮膚，在珊瑚礁裏來回穿梭，她還不一定能發現。
“是牛角箱鲀，那兩個豎起來的角跟牛角相似，所以有此名。這小家夥周身布滿劇毒，如果遇到天敵，會無差別放出毒素，連自己也會被毒倒。所以你看看就好，別湊上去。”
這是個迷糊蛋，經常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好。”本來她也沒想上去。
因為珊瑚礁裏沒有海豚的食物，所以它們需要再一次覓食。
聰明的小家夥明白，不論怎麽玩，首先還是生存。
在龍苡配合宋教授統計這裏的魚群時，發現每群珊瑚礁都有些特殊的魚群。
像珍珠龍，尾鰭是鮮艷的黃色，身體是黑色打底，上面分布著白色的斑點，遠看還真像身上鑲嵌了珍珠。
還有老鼠斑，它也有斑點，只不過是黑色的，身體是奶油色打底，嘴巴形似老鼠，看著還挺可愛。
在統計完這個區域的魚群，宋文彥就提出結束今天的直播，“你今天游了很久，估計也累了，今天多休息吧。”
龍苡的體力其實沒多大影響，不過別人的好意，她不好拒絕，於是答應了。
“對了，接下來的海域，不太適合寬吻海豚，最好就別讓它們跟著了，”宋文彥提醒道。
根據龍苡游速，之後的地方很少有寬吻海豚的食物，為了它們好，還是不要帶著它們走。
“好，我知道了，謝謝宋教授。”
其實夜晚浮排在經過某個位置時，海豚們似乎已經知道不能再跟著了。
“回吧，有機會再見啊，”龍苡摸摸它們軟軟的腦袋，再搓搓光滑的吻部，做最後的分別。
“ya ya~”送了一段路後，海豚們才不舍的往回游。
此時距離天明還有三個多小時，她睡也睡不著，正發著呆呢，神經突然緊繃，好像有東西盯上了她。
盤腿坐好，就看到一個大三角背鰭繞著長方形的浮排轉悠，還沒等她仔細看是什麽生物，就有一股巨力從浮排下頂上來。
海上不比陸地，沒有靈力的她只能盡量維持平衡落入海裏。
沒等她去找罪魁禍首，對方就撞上來了。
灰暗的夜色中也發著白光的尖牙，上顎尖而凸，還有那兩個小孔，黑色的圓眼，不正是宋教授給她看的成年噬人鯊嗎。
那頭鯊魚看到她落水，張嘴就沖著她肩膀咬。
這還是她在海裏，第一次被攻擊。
不過好久沒打架了，送上門的陪練不要白不要。
反正她現在除了一身力氣，法術也使不出來，所以揍它不算欺負弱小。
快速躲開對方的大嘴，雙手分別抓住上下頜，狠狠合上。
雖然鯊魚體長是她的四倍，但她使出的連環踢恰好在它的腹部上。
腹部是鯊魚的弱點，這可是海豚打出來的經驗，宋教授專門給她講解過海豚贏的秘訣。
剛開始鯊魚一直奮力反抗，龍苡就不停揍，它的嘴巴從合上就沒打開過。
鯊魚沒有了尖牙，戰鬥力自然也弱了一半。
龍苡察覺到它不反抗了，才停下腳，等雙手松開，鯊魚不服輸，還想報覆。
當鯊魚的大嘴轉過來，她笑著把手臂伸進去，然後就聽到刺耳的摩擦聲。
“咬啊，接著咬，”在鯊魚嘴裏的手還摸了摸它的上顎。
鯊魚不明白，以前無往不利的牙齒，這回怎麽咬不動了，不相信又上下牙摩擦幾下，還是沒能刺破皮，反而牙齒一陣酸軟。
“松嘴。”
龍苡身上的氣息洩露一絲，腦海中察覺到可怕天敵的噬人鯊，一刻也不敢停，馬上張開大嘴。
“回來，”龍苡喊住準備溜的噬人鯊。
對方估計是聽懂了，很聽話的轉身。
這麽看著，合上嘴巴後還有幾分可愛。
“看到沒有，我的船被你整翻了，還咬破了，你說怎麽賠吧，”指了指已經縮成一團的浮排。
龍苡游過去，把壞的浮排擰巴擰巴成一團，扔回附屬空間。這玩意不能留在海裏，幾百年都分解不了，還容易被海洋生物誤食。
噬人鯊這次沒理解，那黑溜的圓眼，有幾分迷蒙。
龍苡也不生氣，拍了拍它背鰭處，然後三兩下就坐上去。
“行了，你游吧，只要我還在這片海域，你就陪著我。”
這次噬人鯊明白了，老實的帶人下潛。
至於甩下龍苡，它已經不敢了。
現在就十分後悔，為什麽要攻擊她，打不過還給自己整了個老大回來。
宋文彥每次都會提前十分鐘等龍苡，沒想到這次一打開，對方已經開始直播了。
“龍苡，等很久了嗎？”
“沒有啊，宋教授，我請你看海面的太陽。”
其實已經不算日出了，太陽離開了海平面，但金燦燦的陽光直射到海面，還是很壯觀的。
“哈哈，謝謝啊，我都不知道多久沒看過日出了。”
科技發展的時代，欣賞自然景觀的人越來越少。
對於宋文彥來說，大早上看到這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一幕，心情十分舒暢。
“您要是想看，明天我再開早點，”龍苡表示這都是小事。
“那倒不必，你還是要休息的，只是你現在不在船上吧。”
龍苡手上扶著的應該是什麽生物的背鰭，這個形狀、寬度，有點像噬人鯊。
只是這麽一想，他自己都覺得好笑，噬人鯊可沒那麽和善。
“哦，這是我新交的朋友，您看看。”噬人鯊配合著露出錯落的鋸齒。
“豁。”宋文彥被嚇了一跳，認真看了幾眼，有點不敢相信，“龍苡啊，真是你朋友啊。”
“對啊，昨晚才交的，我們一見如故，”打的也很暢快，後面的話就不說了，不然會嚇到宋教授。
“那，那你小心點，”除了這個，宋文彥也不知道說什麽。人家現在相處很和諧，不能因為以前傷人事件，就質疑所有噬人鯊。
只不過這次，他是真的相信白澤的話了，連兇狠的噬人鯊都喜歡她，那估計海洋裏就沒有討厭她的生物了。
“好，您別擔心，”反正不聽話再揍。
似乎感覺到威脅，噬人鯊的動作更小心翼翼。
看噬人鯊在他們聊天時，一直沒有大的動作，宋文彥莫名的感覺它很乖。
所以他就有個大膽想法，“既然碰巧遇到噬人鯊，那測一下數據吧。”
如此好的機會算得上百年難遇，即使他不研究這個，但留下數據給同事，一樣可以。
龍苡按照宋教授的要求，測量噬人鯊身體各項數據，在檢查牙齒數目時，手撤回來的時候，碰掉了一顆。
她看著牙床上空出的位置，再看手裏的尖牙，莫名有些心虛。昨晚打架的時候，她控制了力道呀，而且也沒揍它的牙啊，是它咬的自己手臂，現在牙崩了，可不能怪她。
那顆牙宋文彥也看到了，“鯊魚一輩子都在換牙，掉落是正常的，不用擔心。”
“這樣啊，嚇我一跳。”龍苡松了一口氣，不然打崩人家一顆牙，即使別人不知道，她也不好意思啊。
“龍苡啊，這牙你如果不要，能賣給我嗎？”這也是個研究素材，正值壯年的噬人鯊，能檢測牙裏的各項物質。
“我到時候給小白，讓他給您帶過去。”她又不是非常缺錢，再說了，與宋教授相處十分愉快，那就沒必要說什麽買賣了。
“行，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宋文彥也大概了解龍苡的脾性，所以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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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珊瑚會自帶熒光，在黑暗的襯托下, 可以看到一點點、一圈圈的綠光。
特別是柔軟、細長海葵，自帶的熒光，在水波中來回飄動，遠遠看去好像星光，十分美麗。
此時，白天沈睡的捕食者也陸續出來覓食。
其中也有些底層小動物, 為了嚇唬天敵，身上會發出或暗黃色或淡綠色的熒光。
嚇沒嚇住龍苡不知道，反正她看著是挺顯眼的。
因為黑暗不影響她的視線, 所以能看到有些大魚正躲在暗處, 靜靜等待上門的獵物。
對比白天的熱鬧，其實晚上的珊瑚礁也不算太安靜。
獅子魚已經游進珊瑚裏，那如扇子的胸鰭，非常霸道的展開，似乎有種誰敢上來我就戳你的感覺。
還有看著是礁石, 實則是活物的石頭魚，也在悄悄移動。
白天如果不是宋文彥提醒, 她還真會看走眼。
石頭魚的嘴巴、眼睛閉上時, 只留下淺淺一條縫，外表顏色與它隱藏的礁石幾乎不差, 可以說是極擅長偽裝。
從這就能看出，它的樣貌醜陋。
不過這種魚，可不是個善茬。
它背脊的毒針，人若被刺中，會產生劇痛甚至死亡。捕食時, 也是使用毒液，致獵物不能動彈。
宋文彥還專門提醒她，別輕易靠近。
其實海底探索，危險性一直很高。那些好看的、不起眼的東西，稍有不註意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這些都是潛水者、研究人員經歷過的。
此時，白天藏在石洞裏的醜東西，也緩緩游出來。
龍苡當時能發現它，也是它露臉的洞口大了點。她去撿貝殼的時候，擡頭就看到一個斑點錐形頭，看那眨眨眼的動作，表明它還活著。
後來問了下宋教授，他說是海鰻（mán），一種兇猛的魚類。
一般是晚上出現，白天會躲在石洞裏。
然後他又重點跟龍苡說了下，無論何時，看到洞口不要隨便伸手。就如海鰻，它們白天窩在石洞裏不動彈，但若是有動物入侵了它的領地，直接就上嘴。
海鰻有兩副牙齒，除了顯露在外的那副，還有一副隱藏在喉嚨處。
當它開始撕咬的時候，隱藏的牙齒就會伸出，雙層牙齒一起咬，捕食成功率極高。
之前曾有人被海鰻咬傷，一嘴下去，雖然咬痕不明顯，但血流止也止不住。
所以不要小看它們。
其實海鰻應該是生活在沙泥或巖礁的海區，珊瑚礁不該是它們常住地，但幾百年過去，也可能會有變化。
不論是石頭魚還是海鰻，都是人類桌上的美食，其中海鰻由於捕撈過度，一度瀕危。
也不知道休養生息幾百年，數量有無增加。
之後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龍苡就沒在海底呆著了。
那四頭寬吻海豚捕食完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回來找她。
只不過看她一直沒挪動，好動的海豚只能先去玩它們的固定游戲——躍水。
龍苡浮出水面，四周看了看，周圍除了海就是海，遠處正是嬉戲玩鬧的海豚。
隨後從附屬空間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球，輕摁中央的圓點，然後放在海面上，就自動膨脹成一艘簡易的浮排。
不過這種充氣的東西，不太穩定，也就風平浪靜的時候可以用用。
這是白澤給她準備的生活物資，如此就不用找小島休息了。
一翻身上去，浮排晃了晃，而上面的空間，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突然出現的浮排引起了海豚們的註意，紛紛游了過來。
擡起腦袋，看到裏面的人很興奮，連連發出了好幾聲長音。
“你們可別上來啊，否則這浮排就得塌了。”這東西能承重也就百來斤，再加頭海豚，絕對撐不住。
不上來，但也可以玩啊。
它們用吻部頂著浮排側邊，擺動著尾鰭，還真推了好幾米。
發現了新的玩法，浮排的一側，四頭海豚開始找好支點，把浮排和龍苡當成玩具，開始往前送。
愛玩就玩吧，對她影響不大。
龍苡打開通訊器，發現白澤中午給她發了信息。
她對科技時代的聊天軟件沒那麽敏感，忘了有人會找她。看著現在都快淩晨了，不知怎的，莫名有點心虛。
於是趕緊回覆，說自己很好，正在海面飄著。
消息剛發過去，白澤一個視頻就過來。
但是周圍一片漆黑，也就天上的彎月有那麽點亮度。
龍苡點擊接受鍵後，她這邊的畫面幾乎全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攝像頭被覆蓋了。
“忘了給你準備移動照明燈，晚上能習慣嗎？”有些關系是相處出來的，而且龍苡這一去，至少得有一個月，他可不想最後見面，兩人變得生疏。
其實把龍苡放出去，特殊部門也有點不放心，就怕人一去不回。
最後還是白澤說出自己的看法，適當的放手，可以讓對方感受他們的誠意，而且現在沒開學，不讓她去海裏，難道還帶著她吃喝玩樂。那最起碼得包下一條美食街給她。
“習慣啊，黑暗並不影響我的視覺。再說了，如果覺得暗，我還有這個。”說著，掏出顆夜明珠，溫潤的白光把龍苡半米內都顯露出來。
有了光，白澤就發現浮排異常的速度，“海上的風很大嗎？我看你那的速度，好快。”
“沒風，是它們，”龍苡把攝像頭對準海豚，“看，它們在推。”
似乎是察覺有人在看它們，四頭海豚仰著頭，頭頂的氣孔噴出水霧，好像在做回應。
“ya ya~”
“很可愛，”誰能拒絕萌物。
看這架勢，只能說不愧是龍，才一天，就有小弟了。
接下來，兩人就隨便聊了聊。
等掛了視頻，海豚已經沒有開始的興奮，來回游幾圈後，就下沈到海面下，估計是休息。
不過才一會兒，它們就冒頭換氣。奇怪的是，海豚們都是一只眼睜著，另一只眼閉著。
難道一次休息，中途還要醒多次？
現在沒有講解人，龍苡只能去網上查。
還好，這是海豚獨特的休息方式。
因為它們有兩個腦子，如果左腦休息，右眼就會閉合，反之亦然。
為何如此，原因是海裏的威脅太多，它們必須時刻警惕，還有就是哺乳動物需要肺呼吸，每隔幾分鐘就需要到海面換氣。
否則長時間呆在海裏，就有可能溺斃。
生活在海裏，還要擔心溺水，這屬實沒想到。
明白後，龍苡就不打擾它們，隨後躺下，雙手枕著頭。
難得什麽也不用做、不用思考，定定看著頂上的彎月，迷迷糊糊合上眼皮。
天空泛白，龍苡一睜開眼，才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呼吸著鹹濕的空氣，心情格外的好。
海豚們比她醒得早，因為附近已經沒了它們的身影，估計是去覓食。
沒等多久，就聽到熟悉的長音。
海豚們發現龍苡正坐著，還炫了一把花式跳水。
網上說海豚是跳水健將，其實也沒錯。
起跳，彎腰，落水，水花四濺，十分“完美”。
幸好距離還有點遠，不然水花肯定砸到她身上。
對於這種甜蜜的負擔，以前的她為了不傷海豚們的心，只能接受。今天能躲過一劫，屬實沒想到。
看時間差不多了，龍苡打開直播，然後就往海底游，也不知道接下來能有什麽新奇的物種。
只是讓她失望了，這次的海底都是沙地，除了她和海豚，甚至沒有活物。
“其實這也正常，底層的魚類需要庇護場所，但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珊瑚礁，海底多數還是布滿礁石、泥沙，”宋文彥擔心龍苡因為對這個地方失望，再對接下來的探索失去興趣，趕緊給她解釋。
“那就往前看看。”
反正海底這麽大，這才第二天。
若是四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那才叫奇怪。
即使是龍族生活的海域，也不是每個角落都光亮、美麗。
游了大概十幾分鐘，忽然看到前面的沙地上，向上長著一條條管狀物。
在還有段距離時，每條管的中間緩緩長出類似花苞的長條，之後再長開，像盛開的花朵，隨著水波微微搖晃。
“這是什麽，海底的花？”雪白的花瓣中夾雜零星的黑點，素雅又美麗。
“它們可不是植物，這是大羽毛管蟲，那些羽毛是它頭部的觸手，你靠近點看看，”宋文彥賣了個關子。
龍苡游近了點，就發現邊緣大羽毛管蟲的觸手立馬收回軟管裏，繼續靠近，其他的也是如此。
“這麽敏感嗎？”
“是的，它們受到外界刺激，就會縮進軟管，類似於自我保護。”
“那它們這一天可得來回折騰好幾次了。”
海豚們也發現了這一奇怪現象，一個賽一個的在管蟲上方游來游去，沒一會兒，剛才盛開的羽毛全部收了回去。
它們還知道陌生的東西不能咬，只湊近了看看，發現沒有什麽特別，才離開。
知道這群管蟲一時半夥不會再開，宋教授也不太感興趣，龍苡就繼續往前游。
之後幾乎沒遇到什麽生物，大約在下午，才隱約看到一片珊瑚群。
不過珊瑚太少，所以魚群種類不豐富。
龍苡剛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兩條大魚在打架。
論醜，它們甚至能與石頭魚一較高下。
怎麽個長相呢？
厚嘴唇，露出的牙齒就像米粒大小，而且異常稀疏，特別顯眼的是腦袋高高隆起，下巴也是非常突出，眼睛還是藍綠色的，一米長的身體呈灰色。
它們打架是嘴對嘴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親呢。
結果很快揭曉，其中一條魚的下巴被咬得很深，然後灰溜溜的離開。
贏家身邊很快就有一條魚湊上來，然後兩條魚歡快的在珊瑚礁約會。
根據直播畫面的停留時間，宋文彥猜到龍苡的好奇，“它是隆頭魚，人如其名。額頭明顯隆起的是雄魚，是一家之主，珊瑚裏額頭微隆，身體橙黃色的魚，是雌性，也都是它的妻子。”
“就這，還能一夫多妻？”雄魚的美，她真的欣賞不了，反而雌魚好看些。
“每種動物都有它自己的審美，隆頭雄魚在雌魚眼裏，就是絕世美男。而且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勝利的雄魚應該是雌魚改變性別而來。”
與陸地生物不同，海洋有許多魚類是雌雄同體，甚至性別不是一直固定。當它們想轉變時，身體的某種酶就會起作用。
“好慘。”這不就是妻子把丈夫休了，趕出家門，最後還接收了前夫所有財產包括妻子。
“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所有雌魚都有可能是雄魚的潛在敵人。”
“是，而且無法避免。”
那頭落敗的隆頭魚已經離開，看它那孤單的背影，還莫名有些可憐。
無情啊！
這片珊瑚礁雖然小，但也有幾種新的魚。
其中一種，臉上還戴著藍色網狀面紗，神秘又美麗。
“這是藍面神仙魚，魚如起名。因其成年後眼部以下是覆蓋了一層藍色的花紋，也是觀賞魚的一種，”宋文彥邊統計邊給龍苡解釋。
“那長著角，外形方方正正的，是什麽魚？”就指甲蓋大小，若不是那身黃色的皮膚，在珊瑚礁裏來回穿梭，她還不一定能發現。
“是牛角箱鲀，那兩個豎起來的角跟牛角相似，所以有此名。這小家夥周身布滿劇毒，如果遇到天敵，會無差別放出毒素，連自己也會被毒倒。所以你看看就好，別湊上去。”
這是個迷糊蛋，經常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好。”本來她也沒想上去。
因為珊瑚礁裏沒有海豚的食物，所以它們需要再一次覓食。
聰明的小家夥明白，不論怎麽玩，首先還是生存。
在龍苡配合宋教授統計這裏的魚群時，發現每群珊瑚礁都有些特殊的魚群。
像珍珠龍，尾鰭是鮮艷的黃色，身體是黑色打底，上面分布著白色的斑點，遠看還真像身上鑲嵌了珍珠。
還有老鼠斑，它也有斑點，只不過是黑色的，身體是奶油色打底，嘴巴形似老鼠，看著還挺可愛。
在統計完這個區域的魚群，宋文彥就提出結束今天的直播，“你今天游了很久，估計也累了，今天多休息吧。”
龍苡的體力其實沒多大影響，不過別人的好意，她不好拒絕，於是答應了。
“對了，接下來的海域，不太適合寬吻海豚，最好就別讓它們跟著了，”宋文彥提醒道。
根據龍苡游速，之後的地方很少有寬吻海豚的食物，為了它們好，還是不要帶著它們走。
“好，我知道了，謝謝宋教授。”
其實夜晚浮排在經過某個位置時，海豚們似乎已經知道不能再跟著了。
“回吧，有機會再見啊，”龍苡摸摸它們軟軟的腦袋，再搓搓光滑的吻部，做最後的分別。
“ya ya~”送了一段路後，海豚們才不舍的往回游。
此時距離天明還有三個多小時，她睡也睡不著，正發著呆呢，神經突然緊繃，好像有東西盯上了她。
盤腿坐好，就看到一個大三角背鰭繞著長方形的浮排轉悠，還沒等她仔細看是什麽生物，就有一股巨力從浮排下頂上來。
海上不比陸地，沒有靈力的她只能盡量維持平衡落入海裏。
沒等她去找罪魁禍首，對方就撞上來了。
灰暗的夜色中也發著白光的尖牙，上顎尖而凸，還有那兩個小孔，黑色的圓眼，不正是宋教授給她看的成年噬人鯊嗎。
那頭鯊魚看到她落水，張嘴就沖著她肩膀咬。
這還是她在海裏，第一次被攻擊。
不過好久沒打架了，送上門的陪練不要白不要。
反正她現在除了一身力氣，法術也使不出來，所以揍它不算欺負弱小。
快速躲開對方的大嘴，雙手分別抓住上下頜，狠狠合上。
雖然鯊魚體長是她的四倍，但她使出的連環踢恰好在它的腹部上。
腹部是鯊魚的弱點，這可是海豚打出來的經驗，宋教授專門給她講解過海豚贏的秘訣。
剛開始鯊魚一直奮力反抗，龍苡就不停揍，它的嘴巴從合上就沒打開過。
鯊魚沒有了尖牙，戰鬥力自然也弱了一半。
龍苡察覺到它不反抗了，才停下腳，等雙手松開，鯊魚不服輸，還想報覆。
當鯊魚的大嘴轉過來，她笑著把手臂伸進去，然後就聽到刺耳的摩擦聲。
“咬啊，接著咬，”在鯊魚嘴裏的手還摸了摸它的上顎。
鯊魚不明白，以前無往不利的牙齒，這回怎麽咬不動了，不相信又上下牙摩擦幾下，還是沒能刺破皮，反而牙齒一陣酸軟。
“松嘴。”
龍苡身上的氣息洩露一絲，腦海中察覺到可怕天敵的噬人鯊，一刻也不敢停，馬上張開大嘴。
“回來，”龍苡喊住準備溜的噬人鯊。
對方估計是聽懂了，很聽話的轉身。
這麽看著，合上嘴巴後還有幾分可愛。
“看到沒有，我的船被你整翻了，還咬破了，你說怎麽賠吧，”指了指已經縮成一團的浮排。
龍苡游過去，把壞的浮排擰巴擰巴成一團，扔回附屬空間。這玩意不能留在海裏，幾百年都分解不了，還容易被海洋生物誤食。
噬人鯊這次沒理解，那黑溜的圓眼，有幾分迷蒙。
龍苡也不生氣，拍了拍它背鰭處，然後三兩下就坐上去。
“行了，你游吧，只要我還在這片海域，你就陪著我。”
這次噬人鯊明白了，老實的帶人下潛。
至於甩下龍苡，它已經不敢了。
現在就十分後悔，為什麽要攻擊她，打不過還給自己整了個老大回來。
宋文彥每次都會提前十分鐘等龍苡，沒想到這次一打開，對方已經開始直播了。
“龍苡，等很久了嗎？”
“沒有啊，宋教授，我請你看海面的太陽。”
其實已經不算日出了，太陽離開了海平面，但金燦燦的陽光直射到海面，還是很壯觀的。
“哈哈，謝謝啊，我都不知道多久沒看過日出了。”
科技發展的時代，欣賞自然景觀的人越來越少。
對於宋文彥來說，大早上看到這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一幕，心情十分舒暢。
“您要是想看，明天我再開早點，”龍苡表示這都是小事。
“那倒不必，你還是要休息的，只是你現在不在船上吧。”
龍苡手上扶著的應該是什麽生物的背鰭，這個形狀、寬度，有點像噬人鯊。
只是這麽一想，他自己都覺得好笑，噬人鯊可沒那麽和善。
“哦，這是我新交的朋友，您看看。”噬人鯊配合著露出錯落的鋸齒。
“豁。”宋文彥被嚇了一跳，認真看了幾眼，有點不敢相信，“龍苡啊，真是你朋友啊。”
“對啊，昨晚才交的，我們一見如故，”打的也很暢快，後面的話就不說了，不然會嚇到宋教授。
“那，那你小心點，”除了這個，宋文彥也不知道說什麽。人家現在相處很和諧，不能因為以前傷人事件，就質疑所有噬人鯊。
只不過這次，他是真的相信白澤的話了，連兇狠的噬人鯊都喜歡她，那估計海洋裏就沒有討厭她的生物了。
“好，您別擔心，”反正不聽話再揍。
似乎感覺到威脅，噬人鯊的動作更小心翼翼。
看噬人鯊在他們聊天時，一直沒有大的動作，宋文彥莫名的感覺它很乖。
所以他就有個大膽想法，“既然碰巧遇到噬人鯊，那測一下數據吧。”
如此好的機會算得上百年難遇，即使他不研究這個，但留下數據給同事，一樣可以。
龍苡按照宋教授的要求，測量噬人鯊身體各項數據，在檢查牙齒數目時，手撤回來的時候，碰掉了一顆。
她看著牙床上空出的位置，再看手裏的尖牙，莫名有些心虛。昨晚打架的時候，她控制了力道呀，而且也沒揍它的牙啊，是它咬的自己手臂，現在牙崩了，可不能怪她。
那顆牙宋文彥也看到了，“鯊魚一輩子都在換牙，掉落是正常的，不用擔心。”
“這樣啊，嚇我一跳。”龍苡松了一口氣，不然打崩人家一顆牙，即使別人不知道，她也不好意思啊。
“龍苡啊，這牙你如果不要，能賣給我嗎？”這也是個研究素材，正值壯年的噬人鯊，能檢測牙裏的各項物質。
“我到時候給小白，讓他給您帶過去。”她又不是非常缺錢，再說了，與宋教授相處十分愉快，那就沒必要說什麽買賣了。
“行，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宋文彥也大概了解龍苡的脾性，所以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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