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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派兵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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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佐領大人要見自己,主簿深吸一口氣,將卷宗的內容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跟著李木走進屋。

寧蔚這時候將卷宗翻到了同梁平州有關的地方,手指輕輕地磨砂著卷宗頁面的邊角:“我可以借一百精兵到州衙,一個月時間你們能處理好山賊一事嗎?”

主簿聽著這話原本還算平穩的唿吸一下就亂了,他沒有聽錯吧,佐領大人說的是借兵?

寧蔚作為佐領,手上最多可以有三千兵力,沒有上級的命令時,他一次性最多只能調動三百兵士離開軍營,上次剿匪他就找總兵拿了調令,調動了一千人。

理論上寧蔚可以借給州衙三百兵,但是只是解決這些小士族的小問題,哪用得上這麽多士兵,兵借得多了反而不一定好。

況且寧蔚承諾的不是三百普通的兵,是一百精兵,比普通士兵更厲害的精兵,一個就能抵好幾個,有了一百精兵在手,主簿相信,他們之前不能做的事現在就可以做了。

激動得手都有些抖,盡管主簿想立馬就這樣應承下來,但是他想著自己做不了主,只能咬牙對寧蔚說:“多謝佐領大人好意,此事事關重大,小人無法擅自做主,還請大人稍等,小人這就去把周大人請來。”

周知州這會兒可不敢走遠,他就在前面那個房間處理公務,聽主簿說了這個重要消息後他立馬放下手上的事趕來。

一個月的時間,一百個精兵,這簡直比瞌睡來了送枕頭還貼心。

確認寧蔚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周大人為自己剛才做的決定高興,可能就是因為他一點不遲疑交出卷宗,這一百的精兵就借給他了。

“寧大人,梁平州的這些士族早就該治理治理了,不知道大人可有何良策?”周知州試探地問道。

不過周知州不相信寧蔚願意借兵蹚這一趟渾水是純粹好心,畢竟借兵出來是有風險的,就是不知道寧蔚想借此交換什麽。

寧蔚看了眼州知州,薄唇輕啟,說了八個字:“分化瓦解,逐個擊破。”

周知州點頭讚同:“大人所言正是下官所想,這些士族之間利益牽扯太大,若是一次性全對上,恐他們聯合一氣不好對付,不若按罪責輕重分化,先易後難,乃是上策。”

沒有寧蔚借兵,周知州這次大概只能把“易”的部分處理了,“難”的那些根深蒂固很難解決,但是有了寧蔚借的一百精兵,他就能真正做到先易後難。

周知州是個聰明人,寧蔚繼續說:“梁平州界內的周大人可以解決,其他地方的周大人也別放過,至少要派人將涉及的卷宗送去,這群山賊在此間為禍已久,本領既已將其抓獲,就是想將問題徹底解決,真正做到維護一方百姓安穩。若是有需要,周大人可派人到梁平營借人。”

寧蔚作為佐領雖然安營紮寨在梁平州,但是他護衛的範圍其實不止梁平一州,附近的州縣也在他應該負責的區域內。

聞言,周知州毫不遲疑、滿臉正氣地答應:“大人放心,下官明白的,立馬就讓人將卷宗分類,爭取今日盡早派人將卷宗送去其他有關州縣,絕不姑息山賊們犯下的惡行。”

寧蔚的要求並不過分,甚至本就是周知州應該做的,只是有了寧蔚的叮囑,他會把事情做得更漂亮,好讓寧蔚滿意。

沒有在州衙多待,把想做的事做完,寧蔚就和李木回梁平營去了。

在路上,李木沒有多嘴問寧蔚為什麽會在回程時到州衙去一趟,也沒有對寧蔚借兵的舉動有任何疑意。

但是回到了梁平營,寧蔚的耳朵就沒這麽清閑了,趙黑子從李木處得知寧蔚自上月底離開營地後做的事,立馬苦著一張臉到寧蔚房中。

一進門,趙黑子就開始哭訴:“大人,您再不回來,就看不到我趙黑子了!”

“您一走,屬下一個小小的千戶如何鎮得住這麽多人,為了不辜負您的信任,屬下殫精竭慮、嘔心瀝血、費盡心思,才堪堪把這些老兵油子管住,讓他們好好訓練、認真幹活,不亂來。”

“您看看,您看看屬下的臉色,您瞧瞧屬下的頭發,您聞聞屬下身上的味道,自您走了,屬下就忙得天昏地暗,沒睡過一個好覺,好不容易睡了還會突然驚醒……”

寧蔚擡眼看著趙黑子,見他臉上故意用面粉和竈灰抹得一塊黑一塊白,還想往自己跟前湊,皺了皺眉伸出一根手指將其推開:“要不要我把夥夫叫來?”

梁平營的夥夫曾經餓過肚子,最討厭的便是浪費糧食的人,趙黑子動了面粉,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定然讓夥夫“記恨”,寧蔚只要把夥夫叫來問話,就能知道趙黑子的臉色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趙黑子一抹臉,立馬變了口風:“大人,叫夥夫來做什麽,那些家夥這會兒該開始做飯了,別把他叫來耽誤辛勞了一天的大家吃晚飯。”

臉上黑黑白白的沒有抹均勻之前看著怪異,被趙黑子胡亂抹了兩下之後看著更奇怪,寧蔚指了指屋外的水盆:“去把臉洗幹凈。”

“是,大人。”趙黑子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跑出門去洗臉。

等他洗了臉回來,寧蔚也把這段時間軍營的事項記載看完:“黑子,最近你辛苦了,軍營的事處理得很好,我放你一個月假,明日你就帶著一百精兵去梁平州的州衙,幫忙處理山賊一事的後續。”

趙黑子聽都說有整整一個月的假,瞬時笑開了花:“大人,您真是太體恤、”

然而他說到的話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著寧蔚。

大人說放他一個月的假,怎麽明日就要他帶兵去梁平州?這算是哪門子的放假?

山賊的事不簡單,不要以為他整日在營地就不知道外面的事,剛才李木就說過了,聽大人的意思,這些精兵是要去到梁平州幫周知州的忙,敲打那些不聽話的小士族的!

趙黑子非常懷疑自己剛才那一番“哭訴”惹得大人不高興了,給他安排了這更新的、更覆雜的、更麻煩的事。

“大人,我錯了……”收起各種誇張的表情,趙黑子蔫頭耷腦地坐在寧蔚跟前認錯。

寧蔚不為所動:“你過去了聽周知州的安排就成,一個月時間一到就回來,不用管人、不用訓練、不用種地,難道不是放假?”

讓趙黑子帶兵過去是寧蔚早就打算好了的,李木和趙黑子兩人是他從京城帶來的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李木屬於給他安排了事,告訴他怎麽做後,他能按照要求做得很好的那類人,事情交給他做很放心,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心意隨便改動。

趙黑子則更適合讓他去做一些需要靈活判斷的事,雖然最後不一定能做成,但是在事情發生的過程中,趙黑子會根據實際的情況調整,最後的結果不會太差,不過讓他去做一板一眼的任務他很容易搞砸。

一百精兵不是個小數目,放在其他任何人手上寧蔚都不可能放心,這件事不是趙黑子去就是李木去,但這樣的任務顯然不適合李木,只能是趙黑子了。

去幫著知州解決山賊剩下的問題,不用想就很麻煩,趙黑子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大人,那些山賊確實可恨,但是咱們已經把他們抓了,剩下的事和咱們就沒關系了,咱們用不著去蹚這渾水,省得被那些磨磨唧唧的文官說什麽逾矩,腦仁都能被他們說疼……”

作為武官,文官的事寧蔚確實不適合插手,但是他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關註整件事,甚至動用了兵力來達成他的目的。

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袖口,寧蔚開口給趙黑子更大權限:“一百精兵給你,去了梁平州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趙黑子喋喋不休的嘴立馬就閉上了,大人給他這麽大的權力?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猶豫了一下,趙黑子問道:“大人,是不是我讓兄弟們去劫富濟貧,您也同意?”

“只要你敢做。”寧蔚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不要讓我給你擦屁股。”

趙黑子合上嘴,腦袋轉了一圈,大人的意思他明白了,此行他帶著兵去州衙,表面是輔助周知州,但實際上他不需要全盤聽周知州的。

他想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這要求可太簡單了,這些年來他跟著大人後就收手老實下來,沒有再用過以前的手段。

可今天大人幾乎給了他明令,讓他可以用自己的方法行事,幾乎瞬間,趙黑子的腦子裏就有了幾種讓那些士族們為了自保盡快投案自首,還不鬧事的法子。

剛才說的劫富濟貧只是個玩笑,手段太淺顯了,作為曾經在地痞混子中混過的人,趙黑子從他的前輩們手上學到過不少,又經過了大人這些年的“調教”,趙黑子和他的前輩們已經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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