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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簡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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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了簡氏出現那一刻,年輕的家丁就沒有再盯著蘇忻了,他也沒有再糾結,接了管家侄子的眼神後退到一旁,往外走去。

管家侄子給對方這個眼神,是因為他覺得大夫人肯定不希望被唐記的人看出來他們早就在這邊盯著唐記,等著四公子出現。

簡氏的意思正是這樣,她看到前面派出來的家丁退出唐記後,就快步往唐記的字糖櫃臺走去。

這時候,唐董一眼就發現了簡氏,坐在裏面的蘇忻也看出來了簡氏的來者不善。

非常明顯,她想要做點什麽。

看她那盯著蘇忻時裝出來的驚訝神情,蘇忻覺得他這個大伯母可能會把他是哥兒、還是蘇家哥兒的事嚷嚷出去。

蘇忻本人是不怕的,他在簡氏走來的過程中,還在思索為什麽她要這樣做,是想把自己的名聲搞壞?

可把自己的名聲搞壞了有什麽好處,蘇若蘭現在還沒有定親,按照這種時代,一個人名聲壞了,全家名聲都會壞的規律,蘇若蘭豈不是也要受影響?

還是說,簡氏並沒有她平時表現出來的那個寵蘇若蘭,對比起三房的三個都會出嫁的哥兒、女孩,她大房一個蘇若蘭不重要?

蘇忻腦子裏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時,唐董回過頭看向蘇忻。

同蘇忻那種仿佛事不關己的態度不同,唐董在腦子裏飛速思索著應該怎麽做才能保住外侄的名聲,外侄這麽多天就過來了兩次,怎麽今天剛巧就被蘇家的人看到了。

之前唐董勸著蘇高平讓蘇忻去布莊,就是想著萬一今天這樣的事發生,蘇忻在蘇高平的布莊,有他爹看著不至於鬧出什麽事。

從簡氏看到了蘇忻,到她走到字糖的鋪子外面只有十幾步,沒有時間給唐董想到主意,再付諸實踐。

簡氏努力壓下她想要翹起的嘴角,一臉震驚、擔心、心痛地看向蘇忻,提高了音量,問道:“忻哥兒,你怎麽會穿成這樣在這裏?”

因為她現在面對的不是要面子、講體面的蘇老太爺和蘇老太太,日久天長地上眼藥肯定是行不通的。

想要先發制人,就要把她那一邊想要說的話用最快的速度說出來,讓旁邊的人先接受她的觀點。

所以一聲尖叫把周圍路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後,簡氏飛快地繼續說:“忻哥兒,三弟當初一意孤行非要帶著你們離開家裏,說是不想做家裏的負擔,可你們日子過不下去了,怎麽還不回家裏來呢?爹整日都在說讓你們回去……”

“你是咱們蘇家的四公子,你穿成這樣跑到唐記來做事太不成體統了,家裏就是再缺銀子也斷沒有讓哥兒出來做事的,你還穿成了這樣……”

“唐家可真是好樣的,沒有你們這樣欺負我們蘇家孩子的,你當初帶著一夥人跑來蘇家帶走我們蘇家的夫郎、孩子,我看你就沒安好心,三弟夫郎還當你是個好的。”

“這才過了多久,三弟人都回來了,你還敢讓我們蘇家的公子做事,你別以為三弟的身子不好了,不知道這些事就能糊弄過去……”

簡氏站在唐記小食的門口,嘴皮一張一合說了一長串的話,蘇忻聽著聽著就明白,她的目的不僅僅是弄壞自己的名聲,還想跟著把唐家的也毀了。

蘇忻聽簡氏說了挺長一段才站出來看著她,用比簡氏更大的聲音說:“大伯母,你在說什麽話?”

“當時爹下落不明,大家都以為他被山賊害了,沒爹的孩子是不是就合該去死?”

“我跌破頭家裏不給請大夫,要不是我小舅舅闖進來帶我去看大夫,我這會兒是死是活都說不明白。”

既然簡氏要亂說,那蘇忻也就不客氣了,反正他的話不算是編瞎話,只是將部分事情略過了。

比嗓門,簡氏這種養尊處優的富貴夫人可比不過最近天天跑步鍛煉,還得費勁拉字糖的蘇忻,她的聲音被蘇忻輕松蓋過。

“我小舅舅以前沒有安定下來做正經買賣,把我們接回唐家後,他才決定開一間鋪子安穩下來,好不容易、費了大功夫弄到魚皮花生、酒鬼花生、酥皮花生、五香瓜子和字糖的配方。”

“唐記小食的東西味道好,東西實在,還新穎,開業後買賣做得紅火,蘇家是不是看著唐記眼紅,想要弄亂唐記的買賣,好渾水摸魚?”

“大伯母,蘇家的鋪子沒有了我爹在,聽說買賣沒有以前那麽好了,你們一直說什麽要讓我爹回蘇家,是不是想繼續讓我爹替蘇家賣命?”

“賣命就賣命,誰叫我們姓蘇,可為什麽我們三房一家要在蘇家過著下人的生活。”

“我不傻,我才不要回到蘇家去,在蘇家的時候過得像下人,離開蘇家我們一家的日子過得比以前好多了……”

蘇忻不僅嗓門高過簡氏,他還聲情並茂,將憤怒和懷疑的表情做得到位,他這不是演戲,憤怒的情緒來自於“蘇忻”,懷疑是他想到的。

一開始蘇忻沒有往這方面想,但是說著說著,蘇忻覺得越說越是這樣一回事,簡氏來鬧會不會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

蘇忻前兩天有一次路過他爹姆的房間時,聽到他們在悄悄地說蘇家鋪子的事。

唐記布莊主要賣各種粗布,雖然不會同穿綾羅綢緞的富貴人們接觸,但是富貴人家的下人是穿粗布的,他能從那些來采買布料的人口中聽說一星半點蘇家的近況。

還有,過來買粗布的廣大普通老百姓最喜歡聽、說各個富貴人家的事,蘇家鋪子的生意同以前相比變差了這麽多,在附近做事的人都知道,傳著傳著也有部分進了蘇高平的耳朵。

那天蘇忻在窗外聽著蘇高平說蘇家的幾間高價布料鋪子並沒有外人以為的那麽掙錢,精貴的料子比粗布更容易損壞,一丁點不好了,就會被人挑毛病。

而且富貴人家挑料子更青睞最時興的料子,有些料子的花色喜歡的人少,很容易買回來了賣不出去砸自己手上,壓一匹沒事,多幾匹就是一大筆銀子了。

沒有銀子買新的料子,相應的生意就會越來越差,如果蘇家不做出改變繼續這樣下去,將會成為一個死循環。

成也蕭何,敗蕭何。

蘇老太爺是靠賣粗布料子起家的,後來他卻認為粗布料子掉價,不願意在粗布料子上費心思,不知道他現在後悔了沒有。

唐熙聽著蘇高平的分析,緊張地問了一句他會不會再回蘇家,畢竟如果蘇老太爺意識到了粗布料子的重要,肯定就會比以前更看重蘇高平。

蘇高平說他就是感嘆一番,以蘇家的家底,就算想要重新開始做生意都是不怕的,因此他不會再回蘇家。

其實回到崇安縣後,蘇高平中途帶著唐熙回了幾次蘇家,每次蘇高義和簡氏雖然不會明著做什麽,但是在蘇老太爺留意不到的地方,他們就會表現出不樂意。

看多了蘇高義和簡氏那種不待見他們的樣子,蘇高平比以前更不樂意回蘇家了,他覺得像現在這樣就他們一家人住在一起,沒有別人指手畫腳,也不會挨著別人的眼,挺好的。

想到那天偷聽到的話,蘇忻想著簡氏跑來鬧事,表明上好像是想讓蘇高平帶著夫郎孩子回蘇家,實際上應該是想進一步逼著蘇高平不回蘇家。

蘇忻的猜測無限地接近簡氏的想法,她確實打著這方面的主意。

不過蘇忻忽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簡氏這樣做更重要是想讓蘇老太爺對三房徹底厭惡,蘇老太爺多重視面子一個人,肯定受不了蘇忻做這樣的事丟了蘇家的臉面。

一旦蘇老太爺真的厭棄了三房,甚至將三房分了出去,那三房的名聲變成了什麽樣,對他們大房將會一點影響都沒有。

然而,簡氏想要讓蘇忻、三房和唐家丟臉,被蘇忻的大嗓門一嚷嚷就變成了蘇家跟著一起丟人,簡氏急得恨不能跑進唐記的櫃臺裏面,撕爛蘇忻那張胡亂說話的嘴!

蘇忻說著,圍觀的眾人開始對他和唐董變得同情起來,他見好就收:“大伯母,我不會回到蘇家去的,如果老太爺非要我爹回去,我就留在我小舅舅這,我以後自己一個人過日子!”

這話聽上去帶著十足賭氣的成分,實際上是蘇忻的心裏話。

唐董沒有當真,他想到當初去蘇家接人時,哥哥和外侄、外侄女消瘦的樣子,心酸不已,對簡氏也很是憤怒。

可是蘇忻已經罵了簡氏一頓了,他就不好再說什麽,只能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忻哥兒,別說這樣的傻話了,讓我哥聽到了不得抽我一頓。”

因為蘇忻的話,大家的註意力從蘇忻的裝扮變成了蘇家做事刻薄,簡氏向來裝得慈眉善目,這一刻她眼中的憤恨、刻薄之意幾乎掩蓋不住,雙眼死死地盯著蘇忻。

就在唐記這場鬧劇變得越來越熱鬧時,姚家在縣城外面莊子的總管事走到了唐記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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