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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救回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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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瓊對他師父, 竟然是這種心意?

阮煜不敢相信,他呆楞在門前沒有說話,看著面前馮瓊拉著夏雲瑾的手繼續說著各種心裏話, 而夏雲瑾閉目躺在那裏, 周身並無靈氣波動,要不是胸口還在起伏著, 阮煜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大驚之後又是大喜,阮煜眼淚刷的落了下來。他別過臉去擦幹凈臉,走到床前細細去看夏雲瑾的樣子, 卻看到馮瓊竟然還敢握著他師父的手?

一陣勁風吹過,馮瓊感覺手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似的, 他“哎喲”一聲收回手摸了摸,又四下看看, 也不知道這屋裏連窗戶都沒有哪裏來的風。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對夏雲瑾說起話來。

阮煜本來想上前搶了夏雲瑾就走, 偏偏虎虎來了興致, 喊著“父親”就飛了過去,結果過去後小毛球先圍著馮瓊繞了一圈,又略有疑惑的飛回來與阮煜道:“這個人怎麽還有兩幅面孔。”

“你聞他身上的味道變了嗎?”阮煜低聲道。

虎虎搖頭:“還是一股子死靈根的味道。”

阮煜到底不放心,眼前這個帶點偏執的男人和往日的馮瓊,甚至和被他一路押來的馮瓊都不一樣, 他讓虎虎去原本綁著馮瓊的樹下看看,他自己則上前坐在床的另一邊,不著痕跡的握住夏雲瑾的手腕探查了一下才放心下來。

他仔仔細細看著夏雲瑾, 感覺看起來師父就像是在睡覺一樣。短短幾天不見, 阮煜卻感覺隔了好久好久, 而再見夏雲瑾, 阮煜腦海中總不由自主的浮現起他在井中下墜時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中夏雲瑾的眼神。

那是過去。

過去他曾讓他那麽絕望麽。

此時的阮煜隱約也察覺到自己之前所以為的穿書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隨著修為上漲,他有一種什麽東西快要破土發芽的感覺。曾經做老虎時在聽我樓與夏雲瑾玩鬧的日子過去不久,但此時回想,恍如隔世。

再想想他以為的原文中,方可卿說起小師叔時的那些描述,阮煜更是心如刀絞。如果他帶給他那麽難過的曾經……

阮煜不敢深想下去了,他側過臉眨了眨眼睛,緩和了一下酸澀的眼眶,耳朵也不由自主的聽到馮瓊還在說的聲音:“……奎木還說寧願做個普通人也不想要灰狼的靈根,呵呵,哈哈哈,他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師父,我曾經掙紮了好久,也想過要不然就不再修行直接回家種地吧。結果我剛回家,整個村子裏的人都來拜我。”

馮瓊笑了一聲,“原來稍微有一點點靈力,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了不起的神仙了。我家裏因為我的原因,已經成了村裏巴結的對象,他們不能接受我回去種地,哪怕我說我能活到二百歲他們也不願意。我必須回到青雲門,必須繼續修煉……”

“我是聽我樓的恥辱,是青雲門外門最普通的弟子,卻是我們全村都要磕頭來拜的神仙。”馮瓊神情恍惚,似笑似哭的念叨著,“我不能退,只能往前走,可是怎麽走呢師父?”

虎虎飛了回來,落在阮煜肩膀上小聲說道:“咱們得快點走,我看這個地方不對。那繩子是被齊齊隔斷的,應該是有人去救了馮瓊。”

阮煜一凜,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已經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裏!

哪怕那萬匯此時不在,但從動物城到這半山腰,也不過是他一兩步的距離!

“……可是師父,我沒有勇氣嘗試……”馮瓊表情定格在痛苦上,他又拉起夏雲瑾的手往自己臉上摸,“我見到太多太多沒成功死掉的人了,我不敢試,我怕沒成功,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在酒店設了兩張床,每次躺在上面的時候我都感覺隔壁躺著一只剛剛被刨開了肚子的熱乎乎的動物,它的血流了一地,甚至滲到了我的身上,它的靈根也進入了我的體內。好疼好疼啊,師父,凡人移植靈根只需要放進去就可以,像我們這種有靈根但資質不好的,還要忍受兩種靈根的排異,成功率更低……我一直不敢嘗試師父,我不敢,我……”

他抱著夏雲瑾的手哭了起來,阮煜卻是再等不及讓他多傷心一會兒,直接現出身形一腳踢翻馮瓊,上前抱起夏雲瑾就要離開。

也是這時,一股危險的感覺逼近,阮煜下意識擡頭看天,就見到一柄斧頭從天而降,直直對著他劈了過來!

阮煜抱緊夏雲瑾,一個旋身甩出長鞭,卷起那斧頭往旁邊一扔!

一面墻轟然倒塌,阮煜讓虎虎抓緊肩膀,抱著夏雲瑾直接一步跨出屋子。

他無心戀戰,也不想知道來人是誰,直接施展縮地成寸回到青雲門,想一想還是覺得不夠安全,又帶著虎虎到了動物城。

進到城主府,阮煜才放心的嘆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忍不住再一次感嘆動物城城主的智慧,凡是有惡念的人都會被動物城排除在外,真是不錯。

如果能給四季幻境也加上個陣法,讓動物們非自願不會被帶出就好了。

阮煜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直接把夏雲瑾抱進了屋裏。將人放好後,阮煜又仔細探了下夏雲瑾的靈脈,確定他沒有受傷,只是靈脈全空,不知道為什麽會昏迷不醒。

他幹脆坐在旁邊,握著夏雲瑾的手緩緩給他渡著靈力,一邊胡思亂想著。

見到夏雲瑾,阮煜在井中看到的畫面變更鮮活起來,一幀一幀的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憶著,卻又像是被一層迷霧籠罩,看不清具體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但越想知道越抓心撓肝,此時阮煜再回憶他腦海中所謂“原文”的劇情,卻也多少了解那是他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後發生的故事。

他……或許是死了。

那他現在,以後,還會死嗎?

阮煜也不知道。他握著夏雲瑾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靈氣壓的細細的再緩緩渡進去。他如今是合體期的修為,比夏雲瑾高了兩個大境界,若是放任靈氣洶湧只怕會撐破夏雲瑾的靈脈。

唔,撐破什麽的……

阮煜看著乖巧閉目不動的夏雲瑾,忽然心猿意馬起來……

如果那些是曾經的話,那曾經的他和夏雲瑾,是不是也曾很親密呢?

會有……多麽親密呢……

阮煜忍不住慢慢彎下腰,夏雲瑾精致的五官在他面前放大又放大,最後他視線定格在師父略有些淡的紅潤唇瓣上。

他喉結動了一下,忍不住輕輕觸了觸,但很快更大的不滿足湧上心頭,他輕咬了一口,正想繼續,就聽身後聲音幽幽響起:

“人家還昏迷著呢,你變態啊。”

阮煜:……

他又羞又怒,回頭去瞪金狨:“你進來幹什麽!不知道不能打擾人談戀愛啊!”

“……虎虎去找我給他父親看病。”金狨很嫌棄的看阮煜,“再說我看人家也沒有要和你談的意思。”

阮煜:……

是,夏雲瑾還昏迷著,確實沒辦法談呢。

金狨走過來擠開阮煜,雙指敷上夏雲瑾的手腕靜默片刻,然後就開始從儲物袋往外掏東西。

各種各樣的小瓶,碗碟,還有搟面杖和案板,看的阮煜一楞一楞的,只覺得這幕詭異又熟悉。

最後金狨搓出來一個拳頭大的丸子,擡手就要往夏雲瑾嘴裏餵去,阮煜都嚇傻了,等到金狨真的捏開夏雲瑾的嘴巴才忽然像是醒悟過來似的一下子沖過去按住他的手:“你……你要噎死他啊?”

“……不虧是父子。”金狨嗤笑一聲,將大丸子放在夏雲瑾唇邊,又雙指並攏在夏雲瑾喉間點了幾下。

於是阮煜便看到那丸子如同流水一樣化開,進入夏雲瑾口中。

阮煜驚訝,口中卻不由自主的說道:“……金榮榮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丸子做的小一些啊!而且也太苦了!”

熟悉的強調讓金狨驚訝回頭,卻見阮煜似乎比他還驚訝的樣子,頓了片刻之後,阮煜有點不敢置信的問道:“剛才那話是我說的?”

金狨沈默斂眉,哎,還是沒想起來。

阮煜卻又開始感覺到熟悉的頭疼,就像是他在井底被靈氣箭矢刺穿時一樣的疼。他捂著頭問金狨:“我師父多久醒來?”

“明天吧。”金狨漫不經心道,“散靈丸用的多了,神識受損,我給他吃了藥再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

“明天……”阮煜再忍不住,按著額頭丟下一句“幫我照看著師父”就匆匆跑出去了。

金狨“哎喲”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不見了阮煜的蹤影,他“呸”了一聲:“又是這樣,每次都讓我幫忙看嫂子……”

阮煜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了,他忍住強烈的頭疼奔到後院,找到那口井便往下一躍——

這次沒有下墜的感覺,他被禁錮在半空,停滯在井口處,眼睜睜看著井中冒出無數畫面向著自己湧來。

種種過往,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般重新開啟,瞬間沖破阮煜的記憶防線,一股腦的塞進他的腦海裏。

“唔”,阮煜難耐出聲,卻被迫觀看著他完全忘卻的那些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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