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從不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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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說俺家鄉好，得兒喲咿兒喲。”
歌裏也都這樣唱過了，陸安好終於在瘋玩了一個星期之後開始想家了，想到雙眼都流汗了。
“女兒，真的不想老爸嗎？”
只這一句話，安好就連夜開始打包行李了。
崔法法盤腿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小人兒一次又一次地將皮箱折騰個底朝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陸安好。”
某人似乎並沒聽見，一個人上串下跳顧自忙著。
崔法法再一次扯著嗓子喊她的時候，某人突然不動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深蹙雙眉，滿臉的嚴肅。
“崔法法，這一輩子，我都不離開我爸。”
法法心頭一顫，很沒出息地紅了眼圈。走過來，也坐在她的身邊，崔法法同學將傻笑著的某人摟在懷裏，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又拍。
“好啦，崔二寶，你可別跟這兒煽情了。”
看著某人的表情又一次欠揍起來，崔法法忍不住加重了力氣接在拍打在她的後背上。
陸安好吃疼地叫出聲來。
“你這個變態，我要告訴全世界的人，你小名叫二寶。”
崔法法一臉殺氣地看著她，目光冷冷的閃著冰碴兒，像是要凍死人。
她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來，“*兒，你敢。”
陸安好吐了吐舌頭，一臉沒出息的樣子。
法法知道，這*兒就是沒膽兒，就是真的會說，此刻也是斷然不會承認的。這陽奉陰違的小東西。
安好似乎真的不再鬧了，把收拾好的行李靠墻放好，趿拉著一雙小拖鞋往床邊走。
法法也跟著過去。
兩個女孩子仰著臉，並排望天。
今夜的星空很美，一顆一顆排列出奇異的形狀來，閃閃的，有誰說過，那便是眼睛——夜空的眼睛。
這夜幕倒也不是有那般多的眼睛，只是完整的也終將殘破不堪而已，如愛，也如人心。破碎成越多的殘片，傷得也就越重，痛也會越深。
安好也是喜歡星星的，只是比常人多了幾分憐愛和疼惜。又或許，她疼的，她憐的，也正是她自己。
“法法，認識你真好。”
陸安好轉過身臉，望著身邊也同樣看著自己的人。兩個女孩子緊緊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你知道嗎？在認識你之前，我就只有讚讚這一個朋友。我也和大家一起玩，一起鬧，甚至比大家更能玩更能鬧，也總是會有很多人圍著我。可是那都沒有用。沒有人走得進我的心裏。”
法法望著安好弧線柔美的側臉。她長長的睫毛微微彎卷著，那上面掛著的晶瑩在柔和的燈光裏閃得刺眼。她不覺得緊了緊握著安好的手，心中堵悶苦楚。
“讚讚也不知道。他總是變著法地讓我快樂，所以我要讓他覺得我快樂。”
“安好。”
努力了很久，可法法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是顫抖的。
“法法，你不要替我難過。其實，總體上來說，我也還是快樂的。因為我記性不好，總是忘得很快。雖然到頭來還是會忍不住想起，可是大多數時間，我真的還是快樂的。”
說著，安好梗著小脖子，使勁撓了撓後腦，調皮地笑著，眼睛也彎彎的。
法法看不到她的眼裏藏著些什麽，只是覺得她是在隱忍著，想要藏起一些東西，可想要藏的又好多好多，到頭來，卻沒有藏好，至少在自己面前，她還是暴露了。
“真的，有的時候，我也會想她，就在你媽媽抱著我的時候。”
安好側過頭來，仍是笑著。
“真的很謝謝她。盡管我恨那個人，卻還是很沒出息地懷念著她身上的溫度和味道。我這樣，真的好對不起我爸，也對不起小媽。她都不要我了，我卻還是忘不了她。”
安好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很平常很平常的故事，不過是剛剛好故事裏的主人公也一樣叫做安好而已。
這是法法第一次聽到安好親口提及家裏的事情。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如此淡然從容的神情，讓她意外，也讓她擔心。
李讚說的沒錯，平靜真的不代表放下。過度的隱忍只是證明她依然陷得很深很深。
安好再一次扭過頭來的時候，笑得依然很美，天真純潔得如個天使一般。
“你知道我小媽嗎？李讚應該沒有跟你講過嗎？她是我爸爸的學生，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跟你形容她。我只能說，她是個很好很好又很漂亮的女人，也很堅強。她很愛很愛我爸，也很愛很愛我。她真的吃了好多苦，我還害她沒了自己的孩子。”
安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向後退了兩步，無力地靠著床坐下。
“那個時候，我不懂事，總是怕他們不愛我了。我很壞，對不對？”
法法心疼地*安好的頭發，將她緊緊摟進懷中。她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一個故事，只是一定又是場撕心裂肺的痛，對安好，對那個叫呂嫣的女人，對那個家庭。
過了許久，安好也還是不說話。法法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臉蛋，竟是一手的濕熱。
“法法，齊峰他真的很愛你。”
原本*她長發的手突然停下了動作，安好擡起頭來。崔法法也哭了。
扭過身子面向著她，安好輕輕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法法，他可以為了你養成多吃蔬菜的習慣，就好像我爸曾為了那個人再也不碰鋼琴一樣，都是因為愛得太深。”
安好鼓起嘴巴試著去把法法臉上淚痕吹幹。癢癢的，法法忍不住躲避起來。
一邊摸著淚水，一邊推開正靠向自己的某人，法法的聲音也哽咽著。
“陸安好，你別鬧了。”
“我沒鬧，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人是不是沒感覺，沒感覺到愛嗎？也沒感覺到不愛？”
法法並不完全懂得安好的意思，有些疑惑地望向她。
“崔法法，齊峰愛你，這便是他最大的優點，而李讚他並不愛你，即使他有再多的優點，那又怎樣呢？”
崔法法震驚了，是驚呆了。她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眼睛。可眼前的明明就是陸安好。
原來，她從不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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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裏也都這樣唱過了，陸安好終於在瘋玩了一個星期之後開始想家了，想到雙眼都流汗了。
“女兒，真的不想老爸嗎？”
只這一句話，安好就連夜開始打包行李了。
崔法法盤腿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小人兒一次又一次地將皮箱折騰個底朝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陸安好。”
某人似乎並沒聽見，一個人上串下跳顧自忙著。
崔法法再一次扯著嗓子喊她的時候，某人突然不動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深蹙雙眉，滿臉的嚴肅。
“崔法法，這一輩子，我都不離開我爸。”
法法心頭一顫，很沒出息地紅了眼圈。走過來，也坐在她的身邊，崔法法同學將傻笑著的某人摟在懷裏，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又拍。
“好啦，崔二寶，你可別跟這兒煽情了。”
看著某人的表情又一次欠揍起來，崔法法忍不住加重了力氣接在拍打在她的後背上。
陸安好吃疼地叫出聲來。
“你這個變態，我要告訴全世界的人，你小名叫二寶。”
崔法法一臉殺氣地看著她，目光冷冷的閃著冰碴兒，像是要凍死人。
她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來，“*兒，你敢。”
陸安好吐了吐舌頭，一臉沒出息的樣子。
法法知道，這*兒就是沒膽兒，就是真的會說，此刻也是斷然不會承認的。這陽奉陰違的小東西。
安好似乎真的不再鬧了，把收拾好的行李靠墻放好，趿拉著一雙小拖鞋往床邊走。
法法也跟著過去。
兩個女孩子仰著臉，並排望天。
今夜的星空很美，一顆一顆排列出奇異的形狀來，閃閃的，有誰說過，那便是眼睛——夜空的眼睛。
這夜幕倒也不是有那般多的眼睛，只是完整的也終將殘破不堪而已，如愛，也如人心。破碎成越多的殘片，傷得也就越重，痛也會越深。
安好也是喜歡星星的，只是比常人多了幾分憐愛和疼惜。又或許，她疼的，她憐的，也正是她自己。
“法法，認識你真好。”
陸安好轉過身臉，望著身邊也同樣看著自己的人。兩個女孩子緊緊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你知道嗎？在認識你之前，我就只有讚讚這一個朋友。我也和大家一起玩，一起鬧，甚至比大家更能玩更能鬧，也總是會有很多人圍著我。可是那都沒有用。沒有人走得進我的心裏。”
法法望著安好弧線柔美的側臉。她長長的睫毛微微彎卷著，那上面掛著的晶瑩在柔和的燈光裏閃得刺眼。她不覺得緊了緊握著安好的手，心中堵悶苦楚。
“讚讚也不知道。他總是變著法地讓我快樂，所以我要讓他覺得我快樂。”
“安好。”
努力了很久，可法法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是顫抖的。
“法法，你不要替我難過。其實，總體上來說，我也還是快樂的。因為我記性不好，總是忘得很快。雖然到頭來還是會忍不住想起，可是大多數時間，我真的還是快樂的。”
說著，安好梗著小脖子，使勁撓了撓後腦，調皮地笑著，眼睛也彎彎的。
法法看不到她的眼裏藏著些什麽，只是覺得她是在隱忍著，想要藏起一些東西，可想要藏的又好多好多，到頭來，卻沒有藏好，至少在自己面前，她還是暴露了。
“真的，有的時候，我也會想她，就在你媽媽抱著我的時候。”
安好側過頭來，仍是笑著。
“真的很謝謝她。盡管我恨那個人，卻還是很沒出息地懷念著她身上的溫度和味道。我這樣，真的好對不起我爸，也對不起小媽。她都不要我了，我卻還是忘不了她。”
安好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很平常很平常的故事，不過是剛剛好故事裏的主人公也一樣叫做安好而已。
這是法法第一次聽到安好親口提及家裏的事情。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如此淡然從容的神情，讓她意外，也讓她擔心。
李讚說的沒錯，平靜真的不代表放下。過度的隱忍只是證明她依然陷得很深很深。
安好再一次扭過頭來的時候，笑得依然很美，天真純潔得如個天使一般。
“你知道我小媽嗎？李讚應該沒有跟你講過嗎？她是我爸爸的學生，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跟你形容她。我只能說，她是個很好很好又很漂亮的女人，也很堅強。她很愛很愛我爸，也很愛很愛我。她真的吃了好多苦，我還害她沒了自己的孩子。”
安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向後退了兩步，無力地靠著床坐下。
“那個時候，我不懂事，總是怕他們不愛我了。我很壞，對不對？”
法法心疼地*安好的頭發，將她緊緊摟進懷中。她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一個故事，只是一定又是場撕心裂肺的痛，對安好，對那個叫呂嫣的女人，對那個家庭。
過了許久，安好也還是不說話。法法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臉蛋，竟是一手的濕熱。
“法法，齊峰他真的很愛你。”
原本*她長發的手突然停下了動作，安好擡起頭來。崔法法也哭了。
扭過身子面向著她，安好輕輕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法法，他可以為了你養成多吃蔬菜的習慣，就好像我爸曾為了那個人再也不碰鋼琴一樣，都是因為愛得太深。”
安好鼓起嘴巴試著去把法法臉上淚痕吹幹。癢癢的，法法忍不住躲避起來。
一邊摸著淚水，一邊推開正靠向自己的某人，法法的聲音也哽咽著。
“陸安好，你別鬧了。”
“我沒鬧，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人是不是沒感覺，沒感覺到愛嗎？也沒感覺到不愛？”
法法並不完全懂得安好的意思，有些疑惑地望向她。
“崔法法，齊峰愛你，這便是他最大的優點，而李讚他並不愛你，即使他有再多的優點，那又怎樣呢？”
崔法法震驚了，是驚呆了。她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眼睛。可眼前的明明就是陸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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