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澤有些緊張的等著墨恒的答案，上天保佑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他不敢想像如果恒兒發現了他的心思，日後還會如此信任他嗎？

他什麽也沒有想過，他只想就這樣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墨恒的身邊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他不在意，不在意，哪怕墨恒成婚了，他依舊能以哥哥的身份寵著墨恒。

可惜墨澤那覆雜的心思，墨恒根本沒有想到，開口了後面的話就好說了，墨恒已沒有了之前的尷尬，而是頗為冷靜的說著。

“二哥，最近大哥、大姐、二姐和你不是在談婚事嗎，大哥、大姐和二姐的談好了，就是你這裏沒定，三叔讓我來問問你，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似乎也沒多大的幹尷尬嗎，墨恒發現之前是自己想太多了。

墨澤原本擔心又害怕的心情一下松了，可是更多的卻是心酸，墨恒這是在關心他的婚事嗎？

“墨恒，你希望我娶妻或者嫁男嗎？”明知不可能，墨澤依就問著，笑著問著，用笑來掩飾心裏的痛苦與心酸。

他墨澤，喜歡的人是他弟弟，而他不能說，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讓這個弟弟知道，不然的話……

閉上眼，他不敢想像如果墨恒知道他這個哥哥對他有著那樣不正常的愛戀，會對他多麽的失望，他不能，不能接受墨恒的嫌棄。

墨恒不解的看著墨澤，可是看墨澤表面依就是平和樣子沒有什麽不同。“你到了那個年齡了。”

“可你也到了啊。”墨澤輕聲反問著。

“我不一樣。”墨恒有些郁悶的別過臉。

“怎麽不一樣了，你姓墨我也姓墨不是嗎？”墨澤，你要記住，你們都姓墨，你們是兄弟，註定了只能是兄弟……

“二哥，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情。”不要再多一個逼婚的，這只會讓他更早的離開這個墨家。

墨澤也發現自己的情緒波動太大了，暗自平覆自己的心情，墨澤很清楚如何才能不讓墨恒發現他的異常。

“墨恒，你希望我娶什麽樣的人？”明知沒有希望卻依就奢望著，墨澤看著墨恒任心痛著……

這世間有什麽比愛你卻不能說，有什麽比愛你卻要任你勸我娶他人更痛苦的……可是明明知道這份痛，他卻依舊放不下。

聽到墨恒問他是不是有心上人時，他的心跳的很厲害，聽到墨恒說他該娶妻時，他的心痛的很厲害，一驚一痛全因面前這個被他稱為弟弟的男子。

“二嫂嗎？只要二哥喜歡的都行呀，當然了如果能像二哥你一樣疼我就更好了。”看到墨澤不排斥這個問題，墨恒也松了口氣，能談下去才好完成三叔交待的任務。

“要和二哥一樣疼你嗎？”墨澤輕聲問著，問的心在滴血，墨恒，這世間不會再有人比我更疼你，因為我不是以哥哥的身份在疼你。

眼睛泛酸，可是墨澤卻是笑的很燦爛，墨恒，如果你想要，我一定找一個很疼你很疼你的二嫂。墨恒，只要你想要的，二哥什麽都可以替你做到……

那一日兄弟間的談話沒有任何結果的結束了，不過之後看三叔三嬸一臉笑容的樣子，墨恒明白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墨澤不會再排斥成家了。

也是，這墨府有他墨恒這麽一個怪胎就行了，再多一個那可真是沒有必要了。

“公子，您看哪件衣服好看。”這一天是墨恒的成人宴，這一天的墨恒是最璀璨的明星，所以這一天一大早墨恒便被挖了出來，而一切差不多時已快接近晚宴開桌了。

“隨便吧。”盛裝是很累的，墨恒有氣無力的任小廝折騰著，他真的累了，一整天都沒有停一下，比當年成婚還累。

成婚？墨恒閉上眼想著那場婚禮，他從未見過那麽低沈而悲涼的婚禮，嫁衣是匆匆織成，妝容是草草化上，花轎是簡單樸素……

除了瑣吶的聲音和那一身大紅的嫁衣，他一度懷疑自己不是去成婚，而是去參加自己的葬禮，而事實上好的確是嫁入雪親王府，成為雪親男王妃，而一踏入那雪親王府，他也就是踏入了鬼門關，即使他那般努力而卑微……

伸手摸著自己的左臉，南宮晨黎的臉上這裏有一塊黑色的疤痕，這個地方的肉是不平的，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新婚夜這個地方流出了好多好多的血，血染紅了他的臉，讓他的臉更加的猙獰。

那一刻他好怕，也好痛，可是他不敢叫出來，也不敢哭出來，他怕，他怕面前那個一臉殘暴的男子會殺了他，而那個時候的他不想死……

他不知道怎麽走出去，那天晚上好冷，原本血是流在臉上的是溫熱的，但是當他前往馬廄時，那血卻被風吹冷了。

那天晚上他站在馬廄裏，雙手緊緊的環抱著，任臉上的血一直流一流，那天的他不是因為冷靜和認命，那天的他嚇壞了，嚇傻了，只懂得傻傻的站著……

再後來，好多了，可是……手輕輕的摸著那完美的右臉，南宮晨黎的右臉上有一條長長的鞭痕。

那是李玟嫣給的，當時打在臉上好痛，可是他卻倔強的沒有叫出聲，沒有哭出痛，因為他不想讓那個女人看到他軟弱的一面，他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男人。

他被人吊在黃河之上的牢籠著，他害怕的快要哭出來了，可是卻強忍著，看到雪無熾來了，他的心還是期待的，他還是渴望的。

可是……雪無熾沒有問他受了什麽折磨，雪無熾沒問他怕不怕，最後雪無熾放手了……那個承載了他所有生的希望的男人放手了。

咚……他一生也忘不了那一幕，他掉入了冰冷的河中，好冷好冷，好怕……

“娘，晨黎好怕……”不知怎麽的，墨恒似乎又感覺自己處在那種無助的狀態，淚流了一臉，無助而害怕的聲音脫口而出。

“墨恒，你怎麽了，你怎麽了？”最早發再也墨恒的失神，小廝喚了幾聲都沒看到墨恒回神，一害怕連忙出去找人，就看到墨澤正在院門口，而當墨澤進來時就聽到了墨恒那悲涼的聲音。

娘，晨黎好怕……墨澤不解，但卻沒有多問，而是一個劍步到了墨恒的面前，將滿臉淚水的墨恒擁在懷裏。

“二哥，墨恒好怕……”看到了熟悉的來人，墨恒依就無法從悲傷中回神，緊緊的抱著墨澤，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發生了什麽？”墨澤眼神萬分嚴厲的看向一旁的小廝，之前都好好的，怎麽一眨眼墨恒就哭成了淚人兒。

“不知道，二少爺，奴才也不知，小公子他之前看著銅鏡，然後就哭了起來，好傷心的樣子。”小廝一驚連忙跪了下去。

“你，算了……快去打盆水來。”墨澤也知不是這小廝的事，揮手將其打發走後，然後才將緊緊抱他的墨恒扶正，小心的察看著。

如若是平時，墨恒如此主動抱著他，他一定會任墨恒一直抱著，抱到墨恒自己松手為止，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墨恒的大日子，墨恒不能不出席。

“墨恒，告訴二哥，發生了什麽？”看著淚眼婆娑的墨恒，墨澤感覺自己的心狠狠一痛，是誰傷了墨恒，讓他如此難過。

“二哥，墨恒的心痛好，好冷，好冷，感覺自己掉在水裏，水將墨恒淹沒了。”此時的墨恒語無倫次，但卻依就記得自己身份，墨恒說的是身為南宮晨黎被人困在牢籠裏溺水的事情，可是……

墨澤聽在耳朵裏卻是想起了當時墨恒掉入水池的事情，一臉的心疼與自責。“墨恒你放心，以後二哥一定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墨恒卻是像是沒有聽到墨澤的聲音一般，只繼續的低泣著，陷在自己的世界裏。“二哥，如果有一天墨恒的顏容盡毀了，你還會這般的寵著墨恒嗎？”

聲音很低很不確定，同一個人為何換了一張臉就不一樣了呢？現在的墨恒有的才能南宮晨黎也有，可是南宮晨黎的才能卻被人忽視，而墨恒卻可以如此榮耀，他們明明是同一個人。

“傻瓜，不論你變成什麽樣了，在二哥心中你就是你。”墨澤輕聲的安慰著，任墨恒倒在他的懷裏，下一次能如此安撫墨恒不知是何年……

“二哥，如果能一直這樣那該多好。”墨恒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漸漸的已是有理智回籠，只是依舊難掩那份傷心。

一直這樣，墨恒，二哥何嘗不希望我們兄弟二人一直這樣，可是……看著外面熱鬧掀天的樣子，想著那些一個個個有目的的世家公子，墨澤的心裏滿是苦澀。

墨恒，如果你不是我弟弟那該多好，可是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是不是和那些公子一般，連親近你的機會都沒有呢？

墨澤輕輕的吐了口氣，搖了搖頭，他本想問墨恒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想到那些，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不允許，外面有很多人在等著墨恒，今天的墨恒是主角，他不能缺席也不能失禮。

“恒兒，洗把臉吧，外面老祖宗還在等著你……”驕傲墨恒、悲傷的墨恒、才華的墨恒，每一個墨恒，他都想要藏起來，但他去不能，他沒有這個權利，他只是墨恒的哥哥…

“對不起，二哥，我……”陡然間，墨恒突然醒來，發現自己剛剛的話，一時有些不確定，他有沒有說錯什麽？

“傻瓜，怎麽和二哥說對不起了。”墨澤轉身去替墨恒拿帕子，轉身是眉頭微皺眉，剛剛墨恒眼裏的那抹擔心，還是晨黎是誰？

心裏不解，可是墨澤卻將這份疑慮給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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