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錯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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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在R國焦頭爛額廢寢忘食地收拾突如其來的意外,連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在宮羽軒生日那天擠出點時間。

作為一個好金主,顧輕早就買好了生日禮物,還準備好了包場的燭光晚餐和絢爛的煙火。可惜都被這次的意外給整沒了。不過能回去給宮羽軒一個驚喜也算是補償了。

顧輕坐在頭等艙,眉間是掩不住的疲倦,他閉上眼,一遍又一遍地想著等一下他要和宮羽軒說的話,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演練。

或許今晚就可以把兩人的關系給定了,那份合約也可以結束了。顧輕一想到能把金絲雀徹底變成家養的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揚,疲倦也變成了期待。

顧輕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他早就猜到宮羽軒是不會老老實實待在家的,於是他將之前藏起來的生日禮物拿出來,放在了客廳的大理石桌上,然後驅車趕往他打聽到的宮羽軒所在的私人會所。

開車路過了一間花店,顧輕不經意間瞥見了橘黃的燈光下開得絢爛的紅玫瑰,沒有絲毫猶豫就下車了。

“你好,我想買束紅玫瑰。”

店員看著眼前這個清秀溫潤的男人,忍不住多嘴:“先生這是要去表白嗎?”

顧輕靦腆地笑了,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那祝您表白成功呀!您要多少朵呢?”

顧輕茫然地看著店員,這不是應該有個套餐什麽的嗎?

店員也看出了顧輕不懂這些,好心地提議:“不同朵數的玫瑰花也有不同的花語呀,比如一朵是唯一的愛,九十九朵就是天長地久的愛。”

顧輕尋思,越多肯定越不會出錯:“那就九十九朵吧。”

“好嘞,一定給您包裝的美美噠!”店員飛快地數出九十九朵紅玫瑰,手腳麻利地包上精美的包裝。

顧輕將大束的紅玫瑰放在後座,玫瑰的香氣飄來,連呼吸都帶上了迫切的緊張。

顧輕跟著服務生走到VIP包廂,門打開了一條縫。他跟服務生道謝時,隱隱約約聽到了包廂裏的人好像是提到了他。

顧輕走到門邊,剛想敲門就聽到了一句——“顧總還不知道你是林家外孫?”

林家外孫?是那個財大氣粗的林家嗎?

“應該不知道吧。”是顧輕熟悉的聲音,慵懶的不屑一顧的。

顧輕頓時收回了手,下意識地躲在一旁屏氣凝神,心口卻開始劇烈地狂跳。

“你也騙他騙了太久了吧,這麽久了,你還沒玩夠?”

“我騙騙他怎麽了,就是還沒玩夠……我很快就要進組了。”

這漫不經心的聲音傳入顧輕耳中簡直就是五雷轟頂。他瞬間瞪大了雙眼,什麽意思?所以這幾個月都是在騙我的嗎?!

他顫抖地捂住了心口,一邊深呼吸一邊往裏看,他想看看宮羽軒此時此刻的神情,心底有個聲音下意識地為宮羽軒辯解——也許、也許是在和朋友們開玩笑呢……

包廂裏很暗,顧輕看不清宮羽軒的臉,但也不用再看了,因為他看到一只戴著夜光寶珀的手正攬著一個小男生。

顧輕落荒而逃。

又被騙了,我早該習慣了,沒事的沒事的……顧輕用額頭抵著方向盤,淚水悄然滑過蒼白的臉龐,顧輕像一個一無所有的孩子,只能自己一個人躲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獨自療傷。

車廂裏壓抑著哭聲,顧輕的腦海裏轉著的全是那漫不經心的聲音和那只戴著寶珀的手。那明明是我送給他的,那明明是我的……濃郁的玫瑰花香讓顧輕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他松開了領帶,大口大口地吸氣,像是一條被海浪沖到沙灘上的魚,又像是被一團濕棉花堵住了口鼻咽喉,發不出哭聲,只有沈重的呼吸聲,他用力地握住方向盤,直到指節泛白……劇烈跳動著的地方太痛了,痛得要用好長好長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

顧輕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直到渾身僵硬才慢慢擡起頭來,他抹了把淚痕密布的臉,面無表情地開車回家,只是牙關還死死咬著。

回到家,顧輕將那開的熱烈的紅玫瑰輕輕地放在禮物旁邊,並摘下了他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江詩丹頓,將它放在禮物盒上。

那一小片火紅色就像是玫瑰枝上被忽略掉的刺,硬生生地刺進顧輕眼中,並狠狠地嘲笑他的自作多情、癡心妄想。

顧輕的嘴角生硬地扯出了一個自嘲的笑,你的包養出真情在別人眼裏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多可笑啊。

不能再待在這個地方了,也太難堪了……

顧輕回到公司,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鍵盤,親手擬了一份解約協議,和那份將兩人綁在一起的合約一樣,都是顧輕親手碼的。

他認真而又緩慢地校準解約協議的每一個標點符號,打印出來後,盡力遏制住了顫抖,將名字簽了上去。

今晚無論是發生了什麽都是要解約的,顧輕原本以為那份合約會成為他們回憶時的笑話,卻沒想到,他自己才是那個笑話。

既然如此,那就好聚好散吧。顧輕疲憊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將沈重不堪的腦袋埋進了枕頭裏。

……

翌日清晨,天邊剛剛冒出點光亮,顧輕就醒了,暗黑色的夢在他的腦海裏輪番上演,害得顧輕頭痛欲裂,慘淡的臉色顯得他整個人萎靡不振。

顧輕洗了把臉,將解約協議放在秘書的桌子上,並在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提示讓她在早上十點送給宮羽軒。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不能太早吵醒他,顧輕苦笑著搖頭,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開車去機場,然後飛回R國繼續工作。

……

早晨十點,顧輕的秘書準時按響了別墅的門鈴。

過了許久,宿醉的宮羽軒才一臉不耐煩地出來開門。

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的秘書職業素養十分好,微笑著將解約協議遞給他:“顧總讓我送給您簽字。”

什麽玩意兒?我的生日禮物嗎?生日都過了才送嗎?!因為顧輕沒陪他過生日的怒氣值夾雜著起床氣蹭蹭蹭地往上漲。

給我送房子也不好使!必須得跟我解鎖在房子裏各種的姿勢!宮羽軒憤恨地想。

宮羽軒拿過協議,打開一看,整個人都懵了,解約?!搞錯了吧!

腦子瞬間清醒了,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臥槽,真的是解約,上面寫著要他在三天之內搬出別墅,從此以後毫無瓜葛。

簽個屁!

毫無瓜葛?!不可能!顧輕是不是在R國看上別的男人了?!

宮羽軒陰沈著臉,殺氣騰騰地命令道:“告訴我顧輕的位置和他訂的酒店名字。”

秘書瑟瑟發抖,膽怯地說:“我、我得先問問顧總……”

“你不告訴我,我一樣能查到,早晚的事而已。”宮羽軒上位者的氣場開啟,嚇得秘書磕磕巴巴地說出了顧輕的位置之後就忙不疊地離開了。

宮羽軒關上門,一把把手中的協議撕得爛碎,然後掏出手機讓助理給自己訂最早的一班機去R國。他一擡眼,看見了客廳上的一大束紅玫瑰。因為昨晚喝的太醉,所以他現在才看到。

哪來的花?宮羽軒走過去,瞬間瞳孔震動,這不是一直戴在顧輕手上的江詩丹頓嗎?!他明明是戴著去出差的,怎麽會在這?

顧輕昨晚回來過?那為什麽不去找我?宮羽軒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拿起手表下的精致禮盒。打開一看,是一條法拉利的車鑰匙,正是之前他玩賽車游戲時隨口說好看的那個型號。

宮羽軒有點搞不清楚情況,他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之後試圖冷靜下來,好動動自己許久沒動過的腦子。顧輕肯定回來過······他拿起電話打給經紀人:“餵,姐,顧輕昨晚找過你嗎,他有沒有問你我在哪?”

“是啊,他說給你個驚喜,讓我不要告訴你,你倆這是······”

“謝了。”宮羽軒沒心情接受盤問,立馬掛了電話。宮羽軒陷入了沈思:說好的驚喜呢?只有驚嚇好嗎!顧輕應該是去會所找我了,然後發生了什麽呢······宮羽軒一直盯著那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他想象著顧輕穿著西裝拿著紅玫瑰的樣子,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陣悸動。

我TM究竟是錯過了什麽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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