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第84章

傅沈故被撩撥一晚上,好幾次都瀕臨爆發,都被他給忍了下來。

謝明舟背靠門板,眼睛很深,和戲裏的江樓一樣,戲謔說:“傅總,殺青愉快。”

《梨園舊夢》傅總的拍攝鏡頭徹底結束,兩人的拍攝工作也到此為止了。

兩人心裏又熱,又帶著隱秘的不舍。

對峙半分鐘,不知是誰先吻了上來,一下子點燃了燃點。兩人糾纏到妝臺上,一排盒子哐當接連落在丈,但都沒在意,火中燒,兩人都急不可耐想把對方桎梏在下。

但體格差距太大,謝明舟還是沒拼過,最後被傅沈故力道極大牢牢抵在妝臺邊上。

謝明舟暗罵一聲大喘粗氣,側過頭,妝臺的鏡子裏,映照出了他迷亂勾人的眼睛,和傅沈故那張逐漸失控的臉。

下一秒,傅沈故擡手摁住他亂動的下巴,濕熱的吻覆了下來,唇齒相纏,生怕他再消失不見一般,一遍又一遍刻入記憶。

兩人近乎吻到窒息,傅沈故才呼吸粗重移開了唇。

謝明舟眼睛迷醉,眼前的傅沈故額角沁著薄汗,一向冷靜的眸子暗潮洶湧,剛毅的下頜線,沁汗的毛孔,無不透著極強的占有欲,但沈在深黑的夜色,又英俊極了。

謝明舟動彈不得,被迫用這樣的姿勢和傅沈故對視。

他白瓷的臉飛紅,像是不滿自己弱勢的姿勢,又像挑釁似的,伸手勾住傅沈故,薄唇輕笑:“怎麽,不行了?”

傅沈故眼神更加深邃,不悅彰蚱鶇劍將他直接抱上桌臺,張揚的笑意被霸道的一吻封緘,比剛剛的勁還狠,仿佛在用行動告訴他,行不行。

……

第二天清晨,謝明舟從臥室醒來,雙眼放空望著天花板,渾身痛得跟被壓路機碾壓過似的,而罪魁禍首卻比他起的早。

該死,他一世英名,覺得自己的尊嚴經受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挑戰。

稀裏糊塗被傅沈故帶到床就算了,他媽還是下方那個。

手機嗡嗡響起來,他打開一看是溫陶。

“餵,謝哥,你沒事吧?”溫陶擔憂問,以往謝哥八點都會準時起床和他發信息,今天居然一直沒音訊。

“你謝哥——”謝明舟頓了頓,“沒事,你現在在哪?”

“我在戲園門口。”溫陶說,“謝哥你別忘了,今天得和葉導去戲臺看戲!”

謝明舟懶懶翻身坐起來,然後“嘶”了聲。

他暗罵了句,傅沈故這體力,不是人。

三天後是江樓的訣別戲,今天葉榮約他去戲臺子看戲找找感覺

他長臂一撈,從櫃上取下早就給他備好的,他慣穿的黑襯衣休閑褲,披在身上,長指翻轉扣著精致的扣子,對溫陶說:“等我。”

掛了電話,他透過鏡子看到了脖子間的淩亂,頓了一秒,極不情願的把扣子扣在了最上方,十分拘束。

他剛穿完衣服,洗漱完推開門,卻撞上個人。

混血一般深邃的五官,眼白偏多看人時總有一股傲氣。

竟然是多日未見的傅言。

傅言剛想說什麽,立刻反應過來,謝明舟是從傅沈故的房間走出來,從他那個不近人情,高冷威嚴的小叔房間走出來。

他下意識掃了眼謝明舟的脖子,謝明舟一向散漫,但今天領口卻捂得嚴實。

傅言眼睛一沈,這幾天他剛從國外拍完商務回來,V博之夜後就很少見到謝明舟,想打聽他的行程卻不敢跟小叔開口。

他有預感再不行動,他就要喊謝明舟……小嬸,WTF。

“明舟……”傅言出聲喚他,疑惑問,“你最近在拍什麽?晚上要不一起吃個飯?”

謝明舟長眸輕描淡寫掃了眼,皮笑肉不笑:“傅影帝現在不怕被人偷拍?不怕我蹭你熱度?”

傅言嘴角有些苦澀。

什麽蹭熱度,現在謝明舟可是當之無愧的熱度之王。然而這位熱度之王領完獎後,立刻又紮根進了劇組,劇組的消息還沒公開,但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下一部作品。

傅言剛想說什麽,一道冷淡的身影便從樓道口走過來。

傅沈故冷冷掃了眼他,傅言動了動唇:“小叔。”

傅沈故淡淡嗯了聲,目光直接落在他身後。

謝明舟轉過頭,傅沈故正走過來,襯衣扣得一絲不茍,暗紋領帶打理的幹凈不染,薄唇輕輕抿起,一張性冷淡的臉,和昨夜失控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謝明舟望著他,眼睛輕輕瞇起,今天他起來的時候都還疼。

好家夥,他以前就是被這副斯文樣騙的。以後,他得找個機會找回場子。

“還疼嗎?”傅沈故目光覆雜打量著他,聲音很沈,“我和葉榮說聲,今天就別去……”

“……”

這家夥還有臉問。

昨晚的一幕幕閃過腦海,謝明舟不知怎的耳根又有點熱,擺了擺手說:“沒事。今天葉榮只是約我去看戲。”

傅言聽到兩人的對話,手攥緊內心翻湧,腦補萬字,但礙於傅沈故在場,他也不敢隨意說話。

傅沈故一瞬不瞬望著謝明舟:“我送你。”

謝明舟笑了聲:“你不去公司開會了?傅大總裁?”

傅沈故很淡定:“不急這一會。”

傅言楞楞站在原眨望著傅沈故不動聲色攬過謝明舟的肩膀,姿勢占有意味十足,和謝明舟一起下了樓,獨留他一個人站在樓道間淩亂不堪。

傅沈故送謝明舟來到和葉榮約定的老街口,看謝明舟走進戲園子才驅車離開。

距離約定時間還早了半個小時。

園子門口,葉榮還沒到,溫陶倒是已經坐在凳子邊等他了,謝明舟坐在旁邊。

“謝哥。”溫陶整理著近日的行程,語重心長說:“《梨園舊夢》的關鍵鏡頭拍攝接近尾聲,謝哥你之前擱置的商務和采訪都得跟上了。”

電影不比電視劇,拍攝周期緊湊。謝哥一般紮根劇組後就很少露面,潛心拍攝,是利也是弊。

演員的曝光度跟不上,積攢起來的粉絲很容易流失。

謝明舟當然也懂這個道理:“嗯。”

“後期我們再配合劇組做宣發。”溫陶分析說,“謝哥你也知道,最近電影市場剛洗牌,傅氏資本投資了非常多的國內電影來扶持,咱們《梨園舊夢》就是首要的,主要用來沖擊跨年檔期。”

這是謝哥的第一部 電影作品,傅氏和明文傳媒都極為重視。

“辛苦。”謝明舟若有所思,“跨年同期還有什麽電影?”

溫陶手捧PAD,望著說:“已經公開的,就好幾部海外的商業大片。目前勢頭最好的,就是史密斯手下的《槍神戰記》,動作大片。”

謝明舟:“史密斯?”

溫陶皺眉:“嗯,他身為米國導演,近兩年卻頻繁出現在國內,《槍神戰記》宣稱世界級的動作效果,一看就是沖票房冠軍來的。”

謝明舟腦海裏閃過史密斯那群人瞧不起人的嘴臉,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世界級的大導演,卻私下濫用華國人做危險替身。

半個小時後,謝明舟朝著戲園子深處走去,青石路,紅墻綠瓦,十分古老。

而巷子盡頭,是一處古色古香高大的戲樓,一樓的戲臺上身著戲服的旦角唱著花腔,聲音回蕩在園子裏。

戲臺下,空蕩蕩的幾排長凳上坐了零星的幾位看客,顯得幾分落寞。

“明舟,你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謝明舟轉過頭,一位面容俊秀的青年站在門口。

謝明舟坐在第二排,朝葉榮招手:“葉導。”

“這座會賓樓,是國內最為古老的幾座戲樓之一。”葉榮坐到謝明舟身邊,回憶說,“小時候我爸經常帶我來這聽戲。”

而戲樓除了固定的旅游來客,這裏的人也很少會來聽,大部分都是老一輩的藝術家。

謝明舟望著冷清的整座戲樓,他當然聽過會賓樓,以往在明朝時期就有會賓樓的原型,會賓樓是名揚天下的戲樓子,各處都有它的分店,而會賓樓的老板也是個出名的戲曲家。

“葉導,你今天找我來是?”謝明舟笑問。

“明舟啊,你第一次登臺唱戲——”葉榮笑著看了他一眼,“就讓我想起了這裏,小時候跟著大人們來看戲,一眼就被戲臺上的名旦驚艷到了,甚至還讓我想起了。”

“想起什麽?”

“想起明王朝時期,那位傾城佳人,明皇後。”葉榮打趣說,“她在月下唱曲的典故可是流傳千古。”

“哦?”謝明舟一瞬不瞬盯著戲臺上的名旦,聽到有人誇讚自己的母後,笑了笑。

“老傅殺青,三天後就是你最後的一場大戲了。”葉導垂了垂眼,“說實話,我還挺不舍你和老傅。”

父親重病,劇組離散,傅沈故和謝明舟的到來,無疑是在黑暗中伸給了他一把繩索。

而所有人都在期待江樓的殺青戲,最後訣別的戲份。

他望著謝明舟專註看戲的側臉,斑駁的陽光勾勒出優雅的弧度,微微一楞。

“爆破戲殺青後,我請你和老傅吃飯。”片刻後,葉榮拍了拍謝明舟肩膀。

謝明舟彎唇笑了笑:“葉導客氣。”

想起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床戲,葉榮疑惑問:“你倆……”

話說一半,最後還是沒問出口,很多事不用問就心知肚明。

晚上,從未有過任何動靜的梨園舊夢官方V博,終於放出了第一版劇照。

是一張昏暗的圖片。

背景虛化成黑色,夜色中隱隱有紅色的海棠花拂過。

而朦朧的夜色裏,隱約可見兩道人影。戲臺上的人一身紅衣勝火,戲臺下的人坐在椅子上,半身隱在黑暗中,只能看見修長的側影,極為神秘。

兩人都看不清臉,卻像一場驚心動魄的初見。

下方配字,梨園之主,江樓@謝明舟。下方附了一段劇情介紹。

消息剛出,蹲了了好長時間的舟粉一下子爆發。

“終於有舟舟的消息了啊啊!”

“啊啊啊我死了!!舟舟的戲妝照啊啊!天吶太有風華了!”

“臺上人是舟舟???我的媽,我還沒從他的大boss中解脫出來,這又是重重的一擊!”

“這次是電影啊我的天!事業粉狂歡!”

舟粉狂歡的同時,立刻有人註意到了下方的一排字。

特此,感謝傅總的特邀客串。

看完後,所有人沈默了一會,比剛剛看到謝明舟劇照還震驚。

“??????我活在夢裏?快打醒我!”

“我擦,座上客是傅總?我的天啊!”

“傅總這是天神下凡嗎??他居然真的來跨界了!”

“姐妹快放大看,我擦傅爸爸的絕世容顏啊啊!跟舟舟howpay嗚嗚嗚!”

“傅總下海也太強了吧嗚嗚!太帥了我顏狗狂歡!”

“臥槽,這可是傅言背後的大佬啊!傅言都能當影帝,那傅爸爸就是神!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一時間,昨天剛狂歡完的君臣CP,和今天的故舟CP再次battle起來。

“嗚嗚舟舟必須是沈相的!”

“前世是沈相的,這一世舟舟和傅總才是真CP啊!傅總人為了舟舟都下海了嗚嗚!”

謝明舟靠在沙發上看到手機裏CP們各種掐架,不禁笑出聲,他怎麽也沒想過傅沈故會和沈書行成為對家。

傅沈故和李秘書剛走進客廳,便看到一雙修長勻直的小腿懶懶搭在沙發扶手外,瘦而不纖的腳尖翹起,很是鮮活。

傅沈故冷淡的眼底閃過一絲柔色,對李秘書說:“你先回去。”

李秘書扶了扶眼鏡,似懂非懂點頭。

不知怎麽回事,自從傅總下海後,仿佛被撞開了人性的開關,眼裏的光亮,以前只有讀《明帝紀事》時才有,而如今漸漸多了起來,特別是謝先生在的時候。

“在看什麽。”

謝明舟臉色慵懶正看著手機,背後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

“在看V博。”謝明舟望著手機說,含笑說,“傅總,你要不進軍娛樂圈算了,肯定順風順水。”

邊說,邊把V博上傅總帥氣的各種瞬間遞給傅沈故看。

傅沈故淡淡掃了眼,沒什麽表情。

謝明舟把手機湊近他的臉,眉梢輕揚重覆,“真的好看。”

傅沈故目光輕閃了下,半晌嗯了聲,說,“你剩下最後一場江樓的爆破戲了吧?”

“嗯,三天後拍。”謝明舟勾了勾唇,“怎麽,裴爺想來看?”

傅沈故抿唇望著他:“你身體能行麽?”

“……”謝明舟說,“放心,這不還有好幾天休息的時間。”

這兩天葉導特意給他放了假,讓他停下來準備準備這場大戲。

傅沈故望著他,半晌開口:“三天後,我得出差去趟B市。”

王氏被查後,傅氏一直在追查王氏背後的人,這次剛剛有些眉目了,據說那人近日來到了B市。這人不查清楚,就會和王氏一樣,對謝明舟,對電影圈都是巨大的隱患。

謝明舟眉眼彎起,笑容明亮,用劇中的臺詞調笑:“那江某等裴爺回來。”

“註意安全。”傅沈故沈默了下,說:“我會盡早趕回來。”

他想起上次在山崖裏找尋謝明舟的一幕,心跳驀然漏了一拍,升起一股隱秘的不安。

謝明舟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我上樓準備劇本了。”

不料步子扯太大,他“撕”了聲,腳步一歪。

傅沈故結實的長臂一撈扶住他,臉色凝重:“昨晚我……”

“住口。”謝明舟像是被觸動某根逆鱗一般,漂亮的桃花眼底閃過一絲不服氣,“我的意思是,我好著呢,明天還有采訪,我先上去歇著了。”

昨晚的事,他下次必須得找回場子!

傅沈故抿唇看了他一會,半晌從兜裏掏出來一個方盒子,盒子裏是一塊閃著幽光的玉佩。傅沈故小心翼翼拿起來。

謝明舟楞了下,這不就是他上一世的貼身玉佩,跟他這一世第一次見傅沈故,用木頭雕的玉佩一模一樣。

“這是明帝以往帶過玉佩。”傅沈故將玉佩戴在謝明舟勻白的脖子上,註視著謝明舟片刻,“玉佩自古就有保平安的寓意。而且這玉佩跟我有緣,從我出生起它就在我身邊。”

聽著傅沈故很少說這麽多話,謝明舟神色微妙笑了笑。

傅沈故總是有種執念,對他的安危有種超乎常人的在意,仿佛他下一秒就會化作煙飄走,又是送玉佩又是手環。

“放心,戲裏的江老板沒等到裴宴。”謝明舟戲謔說,“但戲外的江老板和裴宴可是住在一起呢。”

淩晨兩點。

謝明舟睡得很淺,額角沁著汗珠。

他很少做關於前世的夢,但夢裏的畫面無比清晰。

戰場上硝煙彌漫,兩軍交戰,血漫大鍘

陌生的城門,陌生的軍隊。

夢裏,他清晰看到了城門樓下,立著一道冷漠又挺拔身影,手持寒劍,一身白衣裹在冰冷的銀甲裏,被血染的鮮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