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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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漫天飛雪。
“你真的決定要成仙？”
“對。”
“你可知凡人若要成仙，必要脫胎換骨，這其中的痛苦最為甚，你能堅持得住？”
“我可以。”
“哎......修仙必須要放棄情愛，可你修仙的本意卻是為了情與愛。”
玉自寒笑若春風溫暖。“神仙眷侶，世人用著四個字形容人間最好的情愛。我想成仙，執念就是因為嬌嬌。仙人活的長久，如此我便能等她醒來。十年，百年，我都可以等。我不怕等她的時間漫長，我最怕的是，她醒來了，身邊卻沒有我陪伴。”
“人死如燈滅，生命本來就脆弱，凡人總會有衰老自然死亡的那一刻。我一介凡人，生老病死都是常情。可我若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嬌嬌了。若有來生，我不記得嬌嬌了，或者是嬌嬌忘了我，這都讓我痛苦萬分，不敢想象。”
銀雪面帶憂傷，他理解玉自寒的心情，所以才為他擔憂。
“紅塵最苦癡情人。”銀雪頓了一下，最終嘆息。轉頭對一白發老人勸說道：“師父，你就答應他吧。”
老人望著愛徒，又回頭看看玉自寒，想想那被封印在冰雪之中的女子，還是心軟了。
“癡兒啊，癡兒。”
老人長長的嘆息。
這世間唯有情字難躲亦難解啊！
“好，我答應。”
從此，凡間少了一個玉自寒，縹緲派多了一個勤苦日夜不眠努力修行的玉師弟。
一年年的花開花落，一年年的春夏秋冬......
多年前的一幕今天又開始重演，縹緲峰有一個修行的好地方，幽遠僻靜，卻很少有弟子會經過那裏。
唯有一個青衣男子，會每日按時的去看一個人。
他要進入一個幽深的洞中，洞的盡頭是萬年的寒冰封印。而今，寒冰之中有個模糊的身影，在厚厚的冰層中，沈睡了近百年。
青衣男子便是玉自寒，他佇立在寒冰前，對著冰層中的模糊身影，柔聲道：“嬌嬌，我來看你了。”
“今天又下起了雪，不過，貌似縹緲峰終年都是飄雪的，只是飄雪的大與小不同。今日的雪很大，漫漫楊揚，如鵝毛般飛舞飄灑。你一定很喜歡。”
“嬌嬌，銀雪前天來信，他說歌兒已到了大限。他很悲傷，但他決定還是不回縹緲派了。他要等歌兒的再次轉世，然後先找到她。”
玉自寒眼神有些迷茫，他不確定當初若是他不走仙道的話，嬌嬌也沒有沈睡不醒的話，是不是他和嬌嬌的最後，也是嬌嬌陪著他一直到死亡。
但，若真的是有來生的話，嬌嬌會不會許他來生啊？
那或者是生生世世呢？
嬌嬌會願意永世陪他嗎？
玉自寒不確定，但他卻確定他願意，生生世世永遠和陶嬌嬌在一起。
“嬌嬌，我想你了。想你在我懷裏的溫暖，想你說話的靈動，想你的一顰一笑，都那麽的生動可人。嬌嬌，你何時才醒？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投入我的懷裏，讓我再抱抱你。”
......
“我要離開了，我明日再來陪你。”
按時的來，定時的歸。每日如此，玉自寒自知道陶嬌嬌並沒有死，只是魂歸縹緲之後，就從未間斷過每日每日的來看陶嬌嬌。
雖然陶嬌嬌一直在沈睡，雖然隔著厚厚的冰層，並不能將陶嬌嬌的容顏看的清。玉自寒依依不舍，隔著冰層摸著陶嬌嬌的臉，眼中深情不減。
“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醒來。”
走出洞口的時候，外面依舊大雪紛飛。玉自寒望著漫天的飛雪，呆楞了幾秒才離開。
白雪一片，唯有一個孤寂的身影漸行漸遠。
大雪縈縈繞繞，被寒風吹入了洞內。洞內的冰層開始有了裂縫，一道，兩道，越來越多的裂縫聚集交匯，終於最後崩裂。
陶嬌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是在一個四周都是石頭的洞裏。緩了一下思緒，仔細的觀察，陶嬌嬌這才認出這應該是在縹緲峰了。
這個洞，陶嬌嬌相當的熟悉。自己的閉關之所，也是當年封印銀雪的地方。
縹緲派？
陶嬌嬌驚呼，既然自己是在縹緲派，那麽是不是就是說，她並沒有死？也沒有出現在別的陌生的時空。
也就是說，阿玉，他還在？
陶嬌嬌不確定，她沈睡了多久，再次醒來，外面都發生了什麽變化。
若是幾十年，玉自寒尚可能還存活於世。如果沒有其他的意外，玉自寒身為凡人，頂多也就是變得年紀大了。
可對於急切想要見到玉自寒的陶嬌嬌來說，這都是以後考慮的事情。
現在，陶嬌嬌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出去。哪怕隨便見到一個活人也好啊！
陶嬌嬌急匆匆的跑出了洞外，縹緲峰上，常年飛雪，冰雪封山。這不足為奇！
急匆匆的飛身來到縹緲派的前院，人並不多，寥寥幾個人正在打掃著園子。
即使修仙，其實是可以不用親手勞作的。但縹緲派不一樣，偏愛搞一些帶有濃厚的凡塵生活的家事來做做。既好玩又解悶，還能不忘初心。
仙人就算成了仙，他也是先做人的。
打掃的人擡頭看見陶嬌嬌站在眼前的時候，都已經驚呆了。嚇的掃把脫手掉到了地上，而掃地的人已然不自知。
“師......師祖？”弟子一臉懵，不確定的喊道。
陶嬌嬌看了小弟子一眼，頷首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小弟子滿臉驚愕，反應過來，瘋了一樣的轉身就跑。
“啊......師祖醒了......師祖......竟然醒了！”
陶嬌嬌：......我......醒了,為什麽還竟然？
陶嬌嬌不明所以，就被路過或者是反應過來的其他弟子圍了起來。
“師祖，你終於醒了。”
“師祖，你可算是醒了。”
“師祖，你可算是醒了。”
“師祖，你在不醒來，我們縹緲派就要解散了。師傅雲游了，掌門人下凡塵了，留下我們一眾弟子，沒人管我們了......”
......
一群人圍著自己，感動的都快哭的那種，眼巴巴的看著陶嬌嬌，讓陶嬌嬌莫名的恐慌，這群孩子，怎麽都是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
陶嬌嬌聽得糊塗，正欲要抓一個弟子問清緣由，卻聽到思念已久，熟悉的聲音。
“嬌嬌——”
阿玉？
陶嬌嬌聞聲擡頭看去，果然在人群的外圍，玉自寒一身白衣，激動的看著她。
“真的，是，阿玉——”
早在玉自寒到的時候，陶嬌嬌身邊的弟子就有眼色的各自散開。
陶嬌嬌直面就是玉自寒，確認過玉自寒的眼神後，陶嬌嬌知道，真的是玉自寒。飛身撲倒玉自寒的懷裏，兩個人抱成一團。
或激動，或開心，或興奮，或喜極而泣。
“阿玉，阿玉，我還能見到你。”
“我也是，嬌嬌，你終於醒來了。我終於又可以抱著你了。”
相逢不易，相見難。
縱使陶嬌嬌和玉自寒都各自有千萬的言語要互送鐘情，可此時，都無言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你許我深情，我便不負你，予你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至於那群快成留守兒童的弟子們，嗯，你們先繼續留守吧！
談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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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你可知凡人若要成仙，必要脫胎換骨，這其中的痛苦最為甚，你能堅持得住？”
“我可以。”
“哎......修仙必須要放棄情愛，可你修仙的本意卻是為了情與愛。”
玉自寒笑若春風溫暖。“神仙眷侶，世人用著四個字形容人間最好的情愛。我想成仙，執念就是因為嬌嬌。仙人活的長久，如此我便能等她醒來。十年，百年，我都可以等。我不怕等她的時間漫長，我最怕的是，她醒來了，身邊卻沒有我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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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雪面帶憂傷，他理解玉自寒的心情，所以才為他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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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望著愛徒，又回頭看看玉自寒，想想那被封印在冰雪之中的女子，還是心軟了。
“癡兒啊，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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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
從此，凡間少了一個玉自寒，縹緲派多了一個勤苦日夜不眠努力修行的玉師弟。
一年年的花開花落，一年年的春夏秋冬......
多年前的一幕今天又開始重演，縹緲峰有一個修行的好地方，幽遠僻靜，卻很少有弟子會經過那裏。
唯有一個青衣男子，會每日按時的去看一個人。
他要進入一個幽深的洞中，洞的盡頭是萬年的寒冰封印。而今，寒冰之中有個模糊的身影，在厚厚的冰層中，沈睡了近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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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下起了雪，不過，貌似縹緲峰終年都是飄雪的，只是飄雪的大與小不同。今日的雪很大，漫漫楊揚，如鵝毛般飛舞飄灑。你一定很喜歡。”
“嬌嬌，銀雪前天來信，他說歌兒已到了大限。他很悲傷，但他決定還是不回縹緲派了。他要等歌兒的再次轉世，然後先找到她。”
玉自寒眼神有些迷茫，他不確定當初若是他不走仙道的話，嬌嬌也沒有沈睡不醒的話，是不是他和嬌嬌的最後，也是嬌嬌陪著他一直到死亡。
但，若真的是有來生的話，嬌嬌會不會許他來生啊？
那或者是生生世世呢？
嬌嬌會願意永世陪他嗎？
玉自寒不確定，但他卻確定他願意，生生世世永遠和陶嬌嬌在一起。
“嬌嬌，我想你了。想你在我懷裏的溫暖，想你說話的靈動，想你的一顰一笑，都那麽的生動可人。嬌嬌，你何時才醒？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投入我的懷裏，讓我再抱抱你。”
......
“我要離開了，我明日再來陪你。”
按時的來，定時的歸。每日如此，玉自寒自知道陶嬌嬌並沒有死，只是魂歸縹緲之後，就從未間斷過每日每日的來看陶嬌嬌。
雖然陶嬌嬌一直在沈睡，雖然隔著厚厚的冰層，並不能將陶嬌嬌的容顏看的清。玉自寒依依不舍，隔著冰層摸著陶嬌嬌的臉，眼中深情不減。
“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醒來。”
走出洞口的時候，外面依舊大雪紛飛。玉自寒望著漫天的飛雪，呆楞了幾秒才離開。
白雪一片，唯有一個孤寂的身影漸行漸遠。
大雪縈縈繞繞，被寒風吹入了洞內。洞內的冰層開始有了裂縫，一道，兩道，越來越多的裂縫聚集交匯，終於最後崩裂。
陶嬌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是在一個四周都是石頭的洞裏。緩了一下思緒，仔細的觀察，陶嬌嬌這才認出這應該是在縹緲峰了。
這個洞，陶嬌嬌相當的熟悉。自己的閉關之所，也是當年封印銀雪的地方。
縹緲派？
陶嬌嬌驚呼，既然自己是在縹緲派，那麽是不是就是說，她並沒有死？也沒有出現在別的陌生的時空。
也就是說，阿玉，他還在？
陶嬌嬌不確定，她沈睡了多久，再次醒來，外面都發生了什麽變化。
若是幾十年，玉自寒尚可能還存活於世。如果沒有其他的意外，玉自寒身為凡人，頂多也就是變得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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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的人擡頭看見陶嬌嬌站在眼前的時候，都已經驚呆了。嚇的掃把脫手掉到了地上，而掃地的人已然不自知。
“師......師祖？”弟子一臉懵，不確定的喊道。
陶嬌嬌看了小弟子一眼，頷首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小弟子滿臉驚愕，反應過來，瘋了一樣的轉身就跑。
“啊......師祖醒了......師祖......竟然醒了！”
陶嬌嬌：......我......醒了,為什麽還竟然？
陶嬌嬌不明所以，就被路過或者是反應過來的其他弟子圍了起來。
“師祖，你終於醒了。”
“師祖，你可算是醒了。”
“師祖，你可算是醒了。”
“師祖，你在不醒來，我們縹緲派就要解散了。師傅雲游了，掌門人下凡塵了，留下我們一眾弟子，沒人管我們了......”
......
一群人圍著自己，感動的都快哭的那種，眼巴巴的看著陶嬌嬌，讓陶嬌嬌莫名的恐慌，這群孩子，怎麽都是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
陶嬌嬌聽得糊塗，正欲要抓一個弟子問清緣由，卻聽到思念已久，熟悉的聲音。
“嬌嬌——”
阿玉？
陶嬌嬌聞聲擡頭看去，果然在人群的外圍，玉自寒一身白衣，激動的看著她。
“真的，是，阿玉——”
早在玉自寒到的時候，陶嬌嬌身邊的弟子就有眼色的各自散開。
陶嬌嬌直面就是玉自寒，確認過玉自寒的眼神後，陶嬌嬌知道，真的是玉自寒。飛身撲倒玉自寒的懷裏，兩個人抱成一團。
或激動，或開心，或興奮，或喜極而泣。
“阿玉，阿玉，我還能見到你。”
“我也是，嬌嬌，你終於醒來了。我終於又可以抱著你了。”
相逢不易，相見難。
縱使陶嬌嬌和玉自寒都各自有千萬的言語要互送鐘情，可此時，都無言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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