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烈火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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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烈火山莊,朱紅色的大門敞開兩旁。山莊所有的人出門相迎,尤其是烈明鏡,親自出門迎接他的愛女和愛徒們。

陶嬌嬌靜立直站,身側是坐在輪椅上淡然微笑的玉自寒。

如歌見到烈明鏡後如鳥兒一般的撲去,又是撒嬌又是哭泣的抱著烈明鏡訴說想念之情。

“好了,別哭了。這麽大的丫頭,哭得像個孩子,丟人。”

烈明鏡沈聲輕斥,可眼中的慈愛之色半點不避旁人。

如歌哽咽:“爹......女兒好想你!”

烈如歌笑了,寵愛的抱了抱如歌,然後放開,問:“怎麽,在外面受委屈了?”

如歌用力聳著小鼻子,又抽泣了兩下,傲嬌的說:“哪有,我在外面好著呢。再說,有我阿姐和玉師兄在,哪有人敢欺負我。”

聽如歌提起陶嬌嬌和玉自寒,烈明鏡這才反應過來徒弟們都站了半天了。

“怪我,嬌嬌,玉兒,你們回來了,真好。”烈明鏡看著自己的愛徒們都在身邊,尤其高興。爽朗大笑:“好,好,好!你們回來了,我烈火山莊總算是齊全了。”

“孩子們,走,我們回家!”

陶嬌嬌推著玉自寒的輪椅,如歌挎著烈明鏡的手臂,明明是三個烈火山莊的人歸來。可身邊卻又多了三個不是烈火山莊,又不請自來的客人。

品花樓的美人銀雪,霹靂們的少主雷驚鴻,無刀城的三小姐刀冽香。

“你別告訴我你最初認識歌兒的時候,也是這麽自來熟的,嗯,死纏爛打?”

陶嬌嬌的話讓銀雪哽了一下,想了想前世,咳咳,好像就是自來熟,然後死纏著啊!

陶嬌嬌掩嘴好笑:“早說過你,別這麽自戀傲嬌,以為人人都得喜愛你,追著你,捧著你。這下啊,真有人能治你了。”

銀雪撇嘴無奈,沒辦法,愛情就是這麽盲目。

即使如歌現在不喜歡銀雪,銀雪還是心甘情願的願意永遠追隨在如歌身邊,無怨無悔,生死不懼。

陶嬌嬌見銀雪的眼神暗淡下來,心知他又開始胡思亂想。想到如歌此次回來的目的,陶嬌嬌眼裏有幾分厲色。

“銀雪!”

或許是陶嬌嬌的語氣過於嚴肅,竟然讓銀雪有了當年在縹緲派修行的日子。

對於修行,師祖總是對他格外的嚴肅和認真。

“師.....”銀雪剛要吐出師祖二字,見陶嬌嬌皺起的眉責備的眼光後,銀雪轉聲應道:“是!”

陶嬌嬌若有所思,片刻後,對銀雪說道:“過些時日,莊裏會發生一些改變。屆時,你帶著歌兒一起離開山莊吧,去哪裏都無所謂。有你在,歌兒我放心。”

銀雪沒有多問,點頭答應。可又一想近日的江湖之事,對陶嬌嬌有些擔憂。

“師......咳,阿姐你是否無憂?”

陶嬌嬌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銀雪的擔憂為何後,笑著輕拍了一下銀雪的額頭:“無憂,我自然是沒事。即使如今我只有兩成的功力,也足以對付江湖中的人了。再說,我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若江湖真起紛爭,不是還有你們嗎?”

銀雪滿面愧疚,若不是因為他,陶嬌嬌不會如此地步。

“都是為了我,才讓師祖你修為大減。”

陶嬌嬌不以為然,“當初本來就打算全部給你的,是你不要,我才無奈的留著。再說,你後來也並沒有得到多大的好處。我既然一心想成為凡人,那麽就必須要放棄仙道。五成的修為給了你,免了你百年寒苦還有一身的傷痛。兩成的修為送給了縹緲派,加固幫派周圍的靈界,護得住縹緲眾弟子安心修行,免於外界的幹擾。一成的靈力輸送了阿玉,他能夠慢慢的健康起來,我也是很開心。餘下兩成的修為足夠我在凡間混跡江湖。這世間,能傷我的人,還真是沒幾個。”

“可是......”銀雪欲言又止,有些事情他不知道該提不該提。

不提,那人若是見了師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提了,只怕師祖更本就不記得有那麽個人存在了。

陶嬌嬌疑惑:“怎麽了,有話就說。你知曉我,最討厭有人這般,開了話頭卻沒有結尾。”

銀雪無奈,只得小聲的試探:“暗夜羅出關了。”

“?”陶嬌嬌納悶,銀雪是什麽意思?暗夜羅?是誰?

“暗夜羅是暗河宮的宮主。”銀雪低聲的解釋。

“......哦,是那個會傷害到歌兒的人?”陶嬌嬌驚訝,“他出關了?啊,原來如此。”

陶嬌嬌突然想到了戰楓,只怕他近些年的變化背後少不了暗河宮的影子。可轉眼又一仔細盤算,陶嬌嬌不僅感慨萬千。

“真是快啊,這轉眼都已經過去了19年了。”

銀雪沈默,這19年啊,他等的既漫長又短促。

可陶嬌嬌感慨完了,還是有些納悶:“暗夜羅出關了,你跟我說,是何意?是讓我提防他對烈火山莊做出惡事?”

知曉一些內情的銀雪憋得內傷,可又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是......也不是!”

“嗯?”陶嬌嬌耐心的繼續聽解釋。

“反正,嗯,就是,你多加防備一些。”銀雪憋了半天,還是含糊其辭。

呵呵!

陶嬌嬌看傻子一樣看著銀雪,這話說跟沒說一樣,到底還是沒解釋清楚。

算了,陶嬌嬌也懶得跟他計較,看了下天色,只怕是玉自寒已經從外回來了。

“你自個玩吧,我先走了。無聊的話去找歌兒,反正也是正合你意。”

銀雪心裏的小人咬著手絹淚奔,我想找歌兒,若她不肯見我,我也是悲傷逆流成河啊!

像是看穿了銀雪的心理活動,陶嬌嬌回頭笑言:“笨蛋,我就不信你沒拿過我的名義去讓歌兒陪你。”

額!銀雪心虛,他還真的幹過這事。

他對如歌說是陶嬌嬌讓他來找她的,身為烈火山莊的主人,如歌還是有義務陪著客人的銀雪聊聊天,喝喝茶。

陶嬌嬌頗為嫌棄的白了銀雪一眼,轉身便離去。

美好的春天總是那麽的短暫,午後的太陽熾烈火熱,初夏正悄然而至。

竹林中。

陶嬌嬌輕搖蒲扇,遙望不遠處的河邊,一個身著素色布衣的瘦弱女子正在河邊洗衣服。

陶嬌嬌用蒲扇遮著額前,擡頭看了看刺眼灼熱的太陽,眉頭緊皺。

這麽熱的天,她是有心還是無意?

“她就是戰楓帶回來的?”

陶嬌嬌手持蒲扇遙遙一指,方向正對著河邊洗衣的女子。

玉自寒擡眼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語氣淡淡:“是。”

確認回答後,陶嬌嬌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位名叫瑩衣的女子,臉上掩不住的厭惡。

一抹紅色由遠而近,陶嬌嬌不耐的神色轉為歡喜,臉上漸漸有了笑意。

陶嬌嬌沒有動身,靜立原地等著如歌的到來。

不過,顯然路過的如歌也發現了河邊浣洗衣物的瑩衣,還停下了腳步,改變路線,朝著瑩衣的方向走去。

陶嬌嬌眉頭緊鎖,眼中有些對如歌的擔憂。

到底還是放不下,糾糾纏纏,最後傷害的還是自己。

論計謀,歌兒不比別人差。可若是故意使心機,歌兒不屑也不恥。

所以,當瑩衣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裝作被陷害掉進河裏的時候,如歌心裏明白事情的真相,可沒有證據,只能啞口無言。

但,陶嬌嬌若是想處置一個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看你不爽,就是最好的理由。

“啪!”

沒有人看到陶嬌嬌是何時到的身邊,也沒有人看清陶嬌嬌是如何阻止戰楓的出手。本是沖著蝶衣打的巴掌卻落在了戰楓的臉上,力道不輕,瞬間戰楓的右臉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多日不見,你倒是長能耐了,我的人,你都敢打!”陶嬌嬌目光淩厲,對著低頭沈默的戰楓語氣冰冷的譏諷。

如歌對戰楓依舊有情,心中不忍戰楓被斥,更不願陶嬌嬌和戰楓師姐弟之間因此生了罅隙。如歌雙手拉著陶嬌嬌的手臂,撒嬌道:“阿姐,你別生氣了。這中間是有誤會的,戰師兄,他......他是......無心的。”

呵呵!麻煩你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點底氣。

陶嬌嬌的內心是罵人的,可也明白如歌的苦心。低垂眼簾,輕蔑的瞥了一眼地上看似昏迷的瑩衣,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喜。

“帶著她立刻滾出我的視線!別讓我再見到她,否則......哼!”

陶嬌嬌冷哼一聲,牽著如歌的手轉身離開。

不遠處,是一身青衣的玉自寒面帶擔憂的望著陶嬌嬌,等著她的歸來。

從午後到傍晚,從烈日當空到夕陽西下。

三個多時辰,如歌一直沈默不語,呆呆的望著鄰邊的荷塘處出神。

那個荷塘,早已經荒蕪破敗,也再沒有心人去精心打理,然後種下一池荷花,花開只為伊人。

“一池荷花半生夢,歌兒,醒來吧!”

如歌輕輕地擡頭,看著陶嬌嬌:“阿姐,我是不是很傻?”

陶嬌嬌望著如歌,沈吟了一下,回道:“不是傻,而是癡。”

如歌勉強的笑笑,可比哭還難看。

“都一樣,因為他,我覺得自己真的好笨。”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如歌只覺得心如刀割。如歌覺得自己應該學會釋懷了,學會放棄,學會死心。

就像阿姐所說的,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一人若是想掙脫,另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挽留的。

多了,就成了笑話了!

如歌趴在陶嬌嬌的膝頭,語氣悶悶地。

“阿姐,我累了。”

“我不想喜歡他了。”

陶嬌嬌柔柔的笑著,輕輕地摸摸如歌的長發,柔聲道:“那就不喜歡了,阿姐給你找一個比他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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