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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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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地裏搭起了一個臨時的舞臺,部隊的士兵們在舞臺前整齊列隊。

舞臺上,已經有文工團的人在演出。

後臺的人正在忙著整理下一場演出的道具,也是亂的人仰馬翻的,忙個不停。

陶嬌嬌晚上沒吃飯,餓得久了胃難受。劉峰白天就擔憂陶嬌嬌的身體不舒服,又得知陶嬌嬌晚上沒吃飯鬧胃病呢。所以,想法設法的幫著陶嬌嬌弄了一些幹糧。

陶嬌嬌才不耐吃幹糧呢,又幹又澀難以下咽。指揮劉峰去她帳篷裏取來一個軍綠色的書包。裏面有一些零食,讓劉峰拿一些偷偷的帶過來。

畢竟這是大集體,做事要低調,吃獨食更得低調。

劉峰動作很快,拿來之後給了陶嬌嬌。然後自己守在周圍,查看有沒有人在附近。

陶嬌嬌吃的很慢,細嚼慢咽的總算是填了一些食物。再加上溫水的滋養,胃終於好些了。陶嬌嬌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劉峰見陶嬌嬌好些了,笑著說:“你說你,每次坐車都會暈車吐得難受。果然是大小姐的命,嬌貴的受不得半點委屈。”

陶嬌嬌白眼一翻,呸了劉峰一口。沒好氣的說:“誰讓我們團每次表演都得往山區裏面跑。你看看這一路,真是要了命了。全都是坑坑窪窪的,這路上一顛一顛的,骨頭沒被顛散,倒是把這心肝脾肺胃都快給顛出來了。我能不惡心嘛!”

說起這個陶嬌嬌就委屈,不吃飯也是無奈啊。要不然,誰願意餓著肚子難受啊!“再說,我都吐了快半天了,張嘴就是滿口的酸臭味。那還有心情吃飯啊!我光刷牙都刷了好幾遍。”

劉峰聽了心裏也是為陶嬌嬌感到擔憂:“現在好點了吧?要不然一會兒跟分隊長請個假,別上臺表演了。你回去休息一下。”

陶嬌嬌搖了搖頭,說:“算了。舞蹈都是排好了,少了我一個人,團隊跳出來的舞蹈就會不協調。我還能撐得住,也沒多久。”

劉峰執意要勸,陶嬌嬌擺擺手,不想多說這個已經決定了,多說又沒什麽意思的話題。劉峰無奈,只好跟著陶嬌嬌回到了後臺。

後臺很亂,每個人都是急匆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蕭穗子抱著一堆道具槍,看見何小萍空手站在原地發呆。於是,就沖著何小萍說:“小萍你別傻站著啊,你幫我把這個馬刀搬到上臺口去。”

何小萍楞了一下,傻傻的問:“哪個是上臺口?”

蕭穗子無語,抱著馬刀邊走邊對何小萍說:“你跟著我走。”

何小萍從桌面上抱了一捆道具槍就緊跟著蕭穗子離開了。劉峰見後臺又忙又亂,想去幫忙,卻被匆匆趕來的郝淑文拉著問:“你們有誰見到林丁丁了嗎?馬上就是我們倆的節目了,我現在都沒有見到她人呢。”

陶嬌嬌聽言,眼中精光一閃,然後裝作同樣疑惑的說:“我之前還見她在化妝呢。是不是化好妝後有事出去了啊?要不先派人去趕緊找找吧,別誤了上場。”

陶嬌嬌沒有說明,其實她又看到一個男子叫走了林丁丁。那個男的啊,就是文工團裏負責拍照宣傳的,喜歡林丁丁。這會兒叫林丁丁出去,孤男寡女的,除了談情說愛還能幹啥?

總不會是在一起學習毛-主-席思想吧?

郝淑文急的要命,分隊長那邊吆喝著要郝淑文做準備,馬上就是她和林丁丁上場了。劉峰見郝淑文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忍不住安慰她說:“你別著急,我這就去找林丁丁。你先準備著,等丁丁回來了,就馬上上場。”

郝淑文沒辦法,只好聽劉峰的話,先回去準備著上臺的東西。陶嬌嬌在一旁不吭聲,卻在劉峰要離開的時候,裝作隨意的跟劉峰說她之前在外面等劉峰的時候,又見到林丁丁一眼,往東南方向去了。

劉峰有了方向,趕緊出去去找林丁丁去了。

後來,劉峰是怎麽找到林丁丁的,陶嬌嬌沒問。但,陶嬌嬌見劉峰和林丁丁回來後的表情不對。林丁丁是尷尬和害怕,劉峰則是一臉的怒氣。

陶嬌嬌心裏忍不住給自己點了個讚,她就是不喜歡林丁丁有些綠茶的行為。享受著劉峰對她無限的好,另一邊還裝作白蓮花一樣無知的喜歡著其他的男子。

呵呵,你咋不上天呢?

陶嬌嬌可是不信林丁丁對劉峰的心思一點都不知道。就算是劉峰對陶嬌嬌,他都沒有過分親昵到噓寒問暖,捧到手心裏寶貝著的行為。

在這文工團了,大家都不瞎。沒有捅破的紙不代表後面就什麽都沒有發生,喜歡一個人的眼神不會說謊。劉峰看林丁丁的眼裏有情-欲,林丁丁裝作不知道,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劉峰對她的好。

這種腳踏兩只船,還把劉峰當備胎的感覺,是在讓陶嬌嬌覺得惡心。

劉峰是她的小弟,嘛的,耍劉峰玩,也得看陶嬌嬌樂不樂意。

當然是,不樂意。

所以,陶嬌嬌就想方設法的想讓劉峰斷了對林丁丁的心思。嘿嘿,果然,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事情,劉峰去找了林丁丁。

嗯,想想都是一場抓奸的好戲啊!

結束了在外演出,跟著車又回到了文工團。陶嬌嬌又是暈暈乎乎的難受了一路,連到了終點站都是迷糊的。直到聽見有人喊可以洗熱水澡了,陶嬌嬌這才又活過來。

果然,洗完熱水澡,換了一身幹凈清爽的衣服,連心情都變得好了,也不覺得很疲憊了。陶嬌嬌甚至覺得吃東西都是吃啥啥都香了。

蕭穗子取笑陶嬌嬌這是大小姐的毛病,陶嬌嬌都懶得給她白眼,可虧得蕭穗子不知道“公主病”這個次,不然啊,準拿它來揶揄陶嬌嬌。不過,現在陶嬌嬌沒心情跟蕭穗子鬥嘴皮子,陶嬌嬌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宿舍,睡他個昏天倒地。誰來喊她,她都不會起來。

天大地大,補充睡眠最大。

睡眠充足的好處就是,第二天再野外訓練場上,陶嬌嬌打靶那是相當輕松。十發子彈,九發全中,剩下一發,陶嬌嬌覺得還得謙虛。滿打滿中了,就相當高調了。陶嬌嬌怕麻煩,更怕別人的過分的誇獎,尤其是被上級單獨拎出來當標兵。陶嬌嬌最怕上臺發表感言了,真是句句都是虛詞,別人聽著很厲害,可陶嬌嬌自己聽著,甚是別扭。

劉峰過來,對著陶嬌嬌笑得開心,好像得了第一的是他一樣。“嬌嬌啊,你還是這麽厲害。又是咱們團的第一名。”

陶嬌嬌倒是很客氣,低調的謙虛道:“哪裏哪裏,我這算什麽。在人家軍隊裏面,有的是神槍手。我這個也就是自我娛樂一下,僥幸得了表較好的成績,其實說不上什麽厲害。”

蕭穗子一旁捂著嘴偷笑,她最愛看陶嬌嬌一本正經傲嬌的樣子。真是太好玩了。

“砰——”

“幹嘛呢,你找死呢?”

一聲槍響,一聲大聲的怒罵。陶嬌嬌和蕭穗子,還有劉峰好奇的回頭看聲音的來源,這才發現,在林丁丁所在的位置,好像發生了爭執。

陶嬌嬌和蕭穗子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劉峰。劉峰正皺著眉疑惑林丁丁發生了什麽事情,想去看看,但心裏卻糾結要不要過去。

劉峰遠遠就看到那晚和林丁丁在一起的攝影師如今就蹲坐在林丁丁的腳邊,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家都還不清楚。

“林丁丁同志,之前是怎麽叫你打槍的?啊?教練躲過很多次,打靶的時候槍口不能直接對著人。而你剛才在做什麽”

林丁丁被訓練員說的都哭了,嚇得花容失色,臉色蒼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在我打靶的時候突然過來和我說話,分散了我集中靶子的註意力。所以,我才忘了我是拿著槍的。”

訓練員見林丁丁哭的梨花帶雨,又是個女生。所以,不在好意思嚴厲的指責。可回頭看看差點命喪在林丁丁槍低下的男攝影師,訓練員的心情就沒那麽美妙了。

“你是那個團隊的?為什麽回到這裏來?部隊有嚴格規定,士兵在練靶的時候,不可以有任何人來打擾。你是不是找死啊,故意來找她說話。”

那個帶著照相機的男兵嚇得也夠嗆,現在都沒緩過神。呆呆的看著教練員,半天說不出話。

教練員見如此,也不想多說什麽。叫來了幾個士兵,連拉帶拽的帶著嚇傻的照相機男離開了。

“看什麽看,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訓練去。”

教練員厲聲的吆喝著,人群這才四散開來。

蕭穗子遠遠見林丁丁還在哭,有些擔憂。拉著陶嬌嬌想去看看丁丁,安慰她一下。

陶嬌嬌撇了撇嘴,頗有些不情願。但被蕭穗子拉著,也不好躲開。所以就無語的跟著蕭穗子 離開了。

劉峰沒有跟來,見陶嬌嬌和蕭穗子去找林丁丁了。劉峰猶豫了一會兒,不知該去還是不該去。

陶嬌嬌回頭看出了劉峰的為難,想了想,喊著劉峰說:“劉峰,你一會兒去幫小萍學打靶吧。她剛才讓我叫她,我估計這好一會兒都沒時間呢。”

劉峰擡頭對陶嬌嬌笑了笑,爽快地說:“行。你別管了,我這就去找小萍。”

這一日是休息日,團裏既不用練習,也不用出去演出。陶嬌嬌也多是趁著這一天開始大洗。

今天天好,大早上起來,陽光明媚。陶嬌嬌早早的起來,洗衣服,洗床單被罩,收拾東西,忙忙碌碌,這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

蕭穗子洗完頭從外面回來,看見陶嬌嬌還在不停地收拾東西,想到她下午的活動,就開口問陶嬌嬌:“嬌嬌,你下午有事嗎?我和丁丁,淑雯商量的是去練習游泳。你去嗎?”

陶嬌嬌沒回頭,忙著自己的事情。“不去了,我下午得出去一趟。你們玩吧,晚上回來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那好呀,那我們就等著你回來吃好吃的了。”

“行,你們等著。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哈哈!”

陶嬌嬌是午飯後和蕭穗子等人分開出門的,可是令陶嬌嬌沒想到的是等她回來的時候,剛好碰到的卻是一場更大的風波。這場風波也徹底的讓何小萍清醒的認識到,原來她和文工團的差距多麽的大。

何小萍終於明白,她始終都沒有融進去文工團的團隊。也最終看清,她是永遠也容不進去那個自私自大的集體。

“融不進去,就不要進去了。勉強了別人,還委屈了自己。何必呢!”陶嬌嬌嘬著水果味的棒棒糖,漫不經心的給何小萍上思想課。

“你也是夠笨的,他們欺負了你,你就應該強硬的反擊給他們。在敵人面前懦弱,只會讓他們更加的猖狂。”

何小萍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頭埋在腿間,無聲流淚。可陶嬌嬌的話她是都聽進了心裏。

“可是,可是,她們不是同志嘛?雖然做錯了事情,敵人還是不算的。”何小萍抽抽噎噎的抹眼淚,對陶嬌嬌的話有些不懂。

呵呵!

陶嬌嬌無語嘆息,這不是單純,這是傻。

“不是敵人,能讓你大半夜的跑出來一個人躲在練習室裏哭啊?要不是我從外回來要來練習室取東西,誰知道你躲這傷心的抹眼淚啊?”

“我告訴你,就按照你之前說的,她們欺負了你。你難過撒腿跑了,人家在宿舍裏該玩鬧該吃喝,一點不含糊。沒人會在意你是不是難過了,也不過有人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你說你,值得嗎?”

陶嬌嬌一根棒棒糖吃完,心情不爽的又拿出剛到手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何小萍。何小萍呆呆的看著巧克力發呆,這玩意,她有見蕭穗子她們拿著吃過。但她沒舍得吃,陶嬌嬌之前分給她的東西,何小萍連著軍裝照一起郵寄給了她的父親。

“看什麽啊,吃啊!”陶嬌嬌強行的把巧克力塞到何小萍的手裏,然後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巧克力。“吃吧,有人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些甜食,就可以讓心情變好。”

何小萍看了看陶嬌嬌,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巧克力湊到嘴邊,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品嘗著。

嘖嘖,這年頭的牛奶巧克力真是夠醇香的,純到吃兩口就覺得膩味。

陶嬌嬌砸吧砸吧嘴,最後還是沒有浪費忍著心中的不喜把剩餘的巧克力都吃完了。然後扭頭去看何小萍,這麽半天過去了,給她的巧克力她才吃了一半都不到。

陶嬌嬌心裏覆雜,其實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有的人一出生就可以享受著人間的富裕,而有些人一出生就要面臨著人間各種悲苦。何小萍融不進文工團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她的出身,她的性格,她的眼界,她的不善言辭,哪一點單獨的說,都不合格。

何小萍的出身決定了她的性格,自卑,怯懦,軟弱,偏偏有時候還那麽倔強。而且陶嬌嬌始終覺得何小萍太孤僻了,做什麽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見著熟人也不主動打招呼,除非對方先開口。

陶嬌嬌想,這應該是和何小萍的家庭有關吧。

陶嬌嬌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挺晚了。“行了,別哭了。時間不早了,外面也不下雨了,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排練呢!”

何小萍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陶嬌嬌,面色有些猶豫。陶嬌嬌心裏明白她這是不知道怎麽會去面對宿舍裏欺負她的一些人。

“走吧走吧,人啊,最大的勇氣就是面對。當你做到的時候,你會覺得沒什麽事過不去的。再說了又不是你的錯,你有什麽不能見她們的。哼!你不僅要見她們,還要開開心心,理直氣壯的去看她們。”

陶嬌嬌一把拉起何小萍,又推又趕的拉著何小萍離開。

你看,不管你是喜歡,還是討厭。身在文工團這個集體裏面。整日的低頭不見擡頭見,誰也躲不開誰。

那晚何小萍是如何受了委屈,這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犯錯的人不覺得自己有錯誤,看熱鬧的人不覺得自己袖手旁觀是個錯誤。就連陶嬌嬌也沒有去為了替何小萍討公道,死揪著一件事對宿舍的其他人不依不饒。

說到底,生活的中心還是本身自己,不是每個人都是劉峰。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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