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人在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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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嬌嬌最近的心情很低落,整天唉聲嘆氣的,讓茅十八很是擔憂。

其實,茅十八的心情也不美妙。

無眠離開了,被棋子打走了,帶到了美國。

“我舍不得眠眠離開。”

陶嬌嬌緊緊地抱著無眠,心裏無比的難受,眼眶了紅了一圈。

無眠懵懂天真,她開心棋子媽媽終於來接她回家了,但卻不明白陶嬌嬌為何會很傷心的哭泣。

“嬌嬌,我懂你的感受。我和你一樣,對眠眠的愛只增不減。原諒我的自私,嬌嬌,我只有眠眠了。”

棋子從美國回來後瘦了好多,眼裏的疲憊,還有沒有完全褪去的情傷。

陶嬌嬌愛無眠,但她也心疼棋子。陶嬌嬌吻了吻無眠的額頭,不舍得將她送到棋子的懷裏。

“是打算在美國長居了嗎?”陶嬌嬌傷感的問。

棋子沈默了很久,心中也是萬分的糾結。“有這個打算,但也不一定。不過,短期內我可能回不來。”

“嬌嬌,你想眠眠了,就來美國找我吧。我若是有空,也會盡量的回國。”

每當陶嬌嬌想起棋子帶著無眠離開的背影時,就開黯然神傷。嘆息也是一個接一個,這讓茅十八很苦惱,想盡了各種辦法也沒能讓陶嬌嬌重展笑顏。

“嬌嬌,要不我們也去美國吧,我們去找眠眠。”

陶嬌嬌擡頭看了茅十八一眼,見他一臉的認真樣。窩心的同時也深感無奈。

“算了,眠眠到那裏也需要適應。這時候棋子應該都安排好了以後的生活,我突然跑去了只能是給她添亂。我沒事,我就是不太習慣。”

再者,如今的陶嬌嬌亦不是以前的孤身一人,有說走就走的瀟灑。現在的陶嬌嬌,身邊有茅十八的陪伴。茅十八願意為陶嬌嬌付出,同樣的陶嬌嬌也不願意讓茅十八有任何的為難。

陶嬌嬌和茅十八都是戀舊安逸的人的人,異國他鄉的漂泊都不適合他們倆。就算是去了美國找無眠,也只是短時間的陪伴,總有分離放手的那天,最後不過還是一場糾結惆悵的分離。

如此循環下來,不如一開始就狠下心來,不要糾纏。

陶嬌嬌很知足,她還有三六和十八的陪伴。人常說心安之處便是故鄉,陶嬌嬌愛上了茅十八,也同樣愛上了這個有故事的山城。

陳末從不把重慶比喻成山城,雖然大家都這麽稱呼。他說應該是沙城,眾人笑他癡傻說胡話。陳末只是搖頭不語,眼裏滿是落寞,神情也是憂傷。

茅十八理解陳末,他只是一個人孤獨的太久了。若心是孤獨的,再喧鬧的城市在心裏也是一座空城,因為從來沒有人走進城裏,打開孤寂已久的心門。

沙城裏面都是沙子,空曠、寂靜、杳無人煙。

沙城也是陳末過去的記憶,如今早已堆積成山。每一次回憶都是一次沙城暴的來襲,越痛苦越要奮力的脫離。

因為,人不能總是活在回憶裏。

如果是沙城是陳末的孤獨,那麽稻城就是陳末的憧憬。

最近好像總是再經歷離別,先是無眠被棋子帶走了,然後豬頭也莫名的消失了。

豬頭走的時候,沒有人知道。當陳末察覺到不對的時候,豬頭已經找不到了。沒有人知道豬頭到底去了哪裏,大概地猜測他是在燕子離開的那晚之後,也消失不見了。

陳末突然提議,說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旅行的終點就是他夢裏的天堂,稻城。

陶嬌嬌總是聽人談起稻城,在北緯的29度,那裏是人間的天堂。所以,對於陳末的提議,陶嬌嬌沒有拒絕,反而對稻城之游充滿了期待。

陶嬌嬌,茅十八,陳末還有幺雞,四個人自駕游一路歡聲笑語,向著傳說中的天堂之地行去。

從重慶去稻城,需要翻的山,陶嬌嬌已經記不清有幾座了。最初的興奮也被漫長的路途給磨淡了。

陳末開著車,幺雞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陶嬌嬌依偎在茅十八的懷裏,兩個人十指緊扣,安靜的看著窗外一瞬而逝的沿途風景。

窗外陽光萬裏,有你在身邊,旅行的路上,都是鮮花開放。

從車內的後視鏡裏面,幺雞和陳末清楚的看到陶嬌嬌和茅十八兩人的膩味。雖然沒有言語,也沒有過分的親昵動作,可就是這麽簡單的相依相偎,卻依然讓幺雞羨慕。

陳末咧著嘴突然覺得牙疼,他這辛苦勞累當司機,沒人表揚就算了,還得被強行餵狗糧,心塞。

午後的陽光正暖,窗外的風,柔柔的吹來,讓人有種放輕松的慵懶和倦意。

開車的人換成了茅十八,陶嬌嬌也做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幺雞對著窗戶發呆,而陳末已是昏昏欲睡。距離旅行的目的地,稻城也越來越近了。

綠的草,藍的水,紅的葉,白的山。陳末突然的出聲,他說這裏就是秋天的童話。

陶嬌嬌回頭看了陳末一眼,他的嘴角,還有未退去諷刺的笑。

陶嬌嬌聽過陳末電臺的節目,他曾經說過他的夢想就是有一天帶著他喜歡的姑娘,帶她去看人間的童話。

那時候,陳末最愛的是女朋友是小容。也是和小容分手後,陳末就再也沒有想過真的有這麽一天,他會去稻城,在這個如童話一般的秋天。

陶嬌嬌被茅十八牽著手一直走,茅十八顯得神神秘秘的,去哪裏,做什麽,茅十八都不說。索性,陶嬌嬌也不再多問,只跟著十八走著便是了。

稻城真的很美,景色如同畫卷,入目的有蔚藍的天空,皚皚的雪山,有綠茵如毯的草地,也有金色成熟的稻田。

陶嬌嬌回頭看看茅十八,不知想到了什麽,茅十八的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

真好,我在最美的風景裏面有你陪伴,連風景都因你而絕色。

“嬌嬌,嫁給我吧!”

茅十八突然單膝跪在草地上,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鉆戒,深情又期待的向陶嬌嬌求婚。

陶嬌嬌看著眼前的草地上直立的建議教堂模型背景,啞然失笑。

這個茅十八,之前倒是一點消息都沒透出來,藏得夠隱秘的。

“嬌嬌,嫁給我吧!”

茅十八的語氣有些哽咽,緊張等待陶嬌嬌的回答。

陶嬌嬌沒有如花淺笑,柔柔的回道:“好!”

終於得到陶嬌嬌肯定的回覆,茅十八激動到小聲的抽泣,他給陶嬌嬌帶求婚的戒指,可是手卻抖得差點帶不上。

雲影閃爍的山坡,草地無限柔軟,茅十八擁抱著心愛的女孩,覺得很幸福。

從此以後,他的心再不會孤獨,因為已經找到了最後的歸屬。

“我想分擔你的所有,我想擁抱你的所有,我想一輩子陪著你,我愛你,我無法抗拒,我就是愛你。”

茅十八不善言辭,更多的感情表達都喜歡藏在心裏,沒有人的時候一個人幻想著如何的實施。但是真面對面了,茅十八又開始羞澀到說話開始結巴。

可是,今天的茅十八突然是像開竅了一般,抱著陶嬌嬌說了好多甜蜜肉麻的情話。陶嬌嬌聽得歡喜和感動,陳末卻看不了秀恩愛,助興放完氣球後就拉著幺雞默默的離開了。

稻城的秋天真的很美,美到讓人不忍離去。

陳末和幺雞離開的時候,陶嬌嬌在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她想搬到稻城來生活,開一家民宿。茅十八做老板,陶嬌嬌就舒舒服服的做個貌美如花的老板娘。

生意好壞無所謂,反正陶嬌嬌不差錢。茅十八的所有財物都是陶嬌嬌管的,他也沒有什麽錢的概念。茅十八的生活簡單,掙得不多但花的也不多。但他還是很努力的掙錢攢錢,因為他想讓陶嬌嬌生活的舒服,而錢是個好東西,在某種程度上真的能改變生活。

茅十八完全聽陶嬌嬌的,再者,茅十八也很喜歡稻城,真的要在這裏生活也是不錯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十八梯要重新改造了。這讓在那裏生活了好多年的茅十八十分的不舍,他們拆的不是老區,而是曾經真的發生過的點點滴滴,或悲或喜的珍貴回憶。

你看,時間就是這麽的無情。它讓宇宙萬物必然發展,而且毫不留情。他將過去發生過的一點一點的腐蝕淡化,直到有一天你開始對過往產生懷疑。

那些逝去的過往啊,它真的發生過嗎?那些曾經看過的風景啊,它真的存在過嗎?

可時間有時候也很不講道理,你能忘的了事,忘的了物。唯獨有些人常常掛在心上,一想起他們的時候,就仿佛昨日,無比的清晰。

比如小容對於陳末,燕子對於豬頭,陳末對於幺雞,幺雞對陳末。他們念念不忘,他們糾結不放。可最後留下的是遺憾的分手,後悔莫及的錯過。

幺雞也離開了,她曾經執著於陳末,最後卻怕自己沈淪在執著裏面。幺雞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喜歡上陳末,在幺雞的執著裏,她只是想幫著陳末追回小容。其他的感情,幺雞根本就沒有想過。可當幺雞察覺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喜歡上陳末的時候,幺雞開始害怕,所以,幺雞是偷偷的跑掉的。

陳末提起幺雞的時候,眼裏的懊悔騙不了人。他愛上了幺雞。

“她說謝謝我讓她從我的世界裏路過,但我有答應過讓她路過嗎?去他大爺的路過!我要的是讓她永遠的留在我的世界裏,陪著我。”

陳末對茅十八說這話的時候喝了好多的酒,面紅耳赤,眼睛都睜不開。可茅十八知道,陳末說的都是真心話。

醒來之後的陳末沒有了醉酒的頹廢和脆弱,把所有的悲傷都藏在心裏,對生活,他依然要堅強。

陶嬌嬌和茅十八最後一次回十八梯的時候,它已經被封了一多半了。曾經的住戶好多都搬離了出去,只等著改造好了之後再搬回來。

茅十八看著曾經熱鬧的街景如今這般的荒涼,心中十分的惆悵。

“為什麽一定要拆了再次改造呢?”

“因為要重新開始。”陶嬌嬌說。

離別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任何的改變都是為了以新的姿態重新開始。

茅十八心裏明白,但他依然不舍,還在猶豫:“可是,整頓後的十八梯還是十八梯嗎?”

陶嬌嬌淺笑,肯定的說:“人在,情在,十八梯就永遠都是十八梯。”

景和物都是沒有感情的,是人的存在賦予了它們那麽多的詩情畫意,讓它們在回憶裏存在的如此的生動活力。

陶嬌嬌和茅十八這次回來是要接陳末的母親去稻城生活的,以後她就由陶嬌嬌和茅十八來照顧。

陳末不想繼續呆著重慶了,他辭職了電臺的工作,決定要離開。去找幺雞,然後死纏爛打,直到幺雞答應留在他身邊。

陳末說話時的樣子真是又痞又賤,陶嬌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很嫌棄陳末說大話。

“地址我是給你了,你要是搞不定幺雞,把她帶不會來,那麽你也別回來了。”

陳末很感激陶嬌嬌的幫助,他知道能找到幺雞所在的地址,陶嬌嬌一定也是廢了好大的功夫。

“大恩不言謝,我都記在心裏了。幺雞,我會努力帶她回來的。”

陶嬌嬌說幺雞喜歡陳末,陳末其實有感受到幺雞對自己感情的不同,但他不確定幺雞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這世間,最難猜的是人心;不能強求的是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寫《烈火如歌》,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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