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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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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忠良帶著劉蘭芝去赴宴了,是李默群攢的局。陶嬌嬌沒有跟著去,一個人在家裏面用看書來打發時間。可陶嬌嬌的心裏卻覺不安,她直覺的感到畢忠良參加的這個聚會只怕是沒那麽簡單。

陶嬌嬌對著書本胡思亂想,想到唐山海和陳深的時候,陶嬌嬌卻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畢忠良的身邊同時出現了兩個不同黨派的人,除了潛伏之外,一定還有更大的任務在身。可是更大的任務是什麽?

陶嬌嬌仔細的想了一下日本人最近的行事和戰況,這個時候在上海應該是平靜的。可不排除日本人有心的作戰計劃會牽連到上海的情況。

陶嬌嬌猛地一驚,這才抓到重點,作戰計劃!

對,日本人的計劃。

若真的如陶嬌嬌所想的話,陳深和唐山海的目標不會是一樣的吧?陶嬌嬌不確定,但心中仍然存疑。其實陶嬌嬌更多的是害怕,她怕的是這個計劃內容在畢忠良的手裏,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陶嬌嬌開始計劃不在用勸說的辦法讓畢忠良離開,而是更強硬一些,斷了畢忠良所有的退路,逼迫他離開上海。

夜已經深了,畢忠良和劉蘭芝還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的電話打回來報個平安。陶嬌嬌雖然擔憂畢忠良夫婦,但她知道陳深跟著去了,所以心裏面多少有些安慰。

因為,陳深一定會幫著畢忠良的。於情於理,還有陳深的品性,他都會護著畢忠良夫婦的。

陶嬌嬌打了個哈欠,看了一下時間,已過淩晨。陶嬌嬌熬不下去了決定自己先回去睡覺,說不定第二天醒來後,畢忠良夫婦就會回來了。畢竟,此時外面下著大雨,出行確實不方便。就在陶嬌嬌給畢忠良還沒回來想各種理由的時候,不知不覺的,陶嬌嬌竟然睡著了。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陶嬌嬌醒來後確實等到了劉蘭芝,因為畢忠良已經又去工作了。而從劉蘭芝的解釋中,陶嬌嬌也知道了昨天夜裏他們趕不回來的原因。

原軍統潛伏人員蘇三省叛變,一夜之間,重慶方面在上海的地下潛伏人員全軍覆沒。

這個消息讓陶嬌嬌驚得全身發涼,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唐山海。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安好。

劉蘭芝見陶嬌嬌臉色蒼白,有些擔憂,問:“嬌嬌,你怎麽啦呀?是不是不舒服的呀?”

陶嬌嬌勉強的笑了笑,努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擔憂的問:“那嫂子,我哥他沒事吧?”

“忠良?”劉蘭芝沒太明白陶嬌嬌的話,“忠良沒事的呀,他很好的呢。”

“哦,那就好。”陶嬌嬌放下心來,拍了拍胸口,裝作不經意的說:“我是怕我哥出任務受傷,每次聽到他去抓捕的時候,我都會提心吊膽的。”

陶嬌嬌的話讓劉蘭芝很有感觸,她也是天天為畢忠良擔憂著。

“是的呀,我也是擔心的整夜整夜的說不著。哎,不僅是為你哥哥擔心,還有陳深。他們兩個人啊,真的是讓我操心死了。”劉蘭芝一說起畢忠良和陳深的工作性質就忍不住心疼,眼眶也紅了一圈。

“嬌嬌呀,你是不知道的呀,昨天夜裏,陳深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啊。大半夜的帶著一群人也不知道去哪裏抓人,會不會有危險。我真是害怕啊,可是你哥跟我在酒店裏面又不能出去,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等著陳深來電話報平安。我的心啊,直到陳深打回來電話的那一刻啊,才放下來。”

劉蘭芝把陳深當做了親弟弟,這是陶嬌嬌知道的。就連陶嬌嬌也是把陳深當做親人的,所以她也同樣不願陳深受到傷害。

“只派了陳深領隊去的嗎?”陶嬌嬌問。

“不是,是派了陳深還有那個唐先生一起領隊去的”劉蘭芝回答。

陶嬌嬌聽到唐山海也去了,不由得皺了眉。

軍統的山海線被搗毀,怕是死了不少重慶方面的人員。如果唐山海也在場的話,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唐山海說不定會痛苦的選擇無動於衷,不能救他的隊友,只怕是很愧疚的吧。

陶嬌嬌嘆了口氣,做勇士,就要時刻準備著迎接風暴,他們為了信仰,也從來都無畏懼犧牲。

唐山海,不知道你能走到那一步?

這家茶館,陶嬌嬌來過許多次,和不同的人一起喝茶,心境不同,每一次都是不一樣的心情。

“是不是很奇怪,我會同時把你們兩個人一起請來喝茶。”

唐山海和陳深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陶嬌嬌,眼裏滿是不解。

陶嬌嬌看了兩人一眼,感受到房門外沒有人後,這才慢慢的從自己的包裏面掏出了一分文件,然後把文件明白的放在桌面上。

“我不喜歡繞圈子,做事我更喜歡簡單直白。我明說了,這次請你們過來,我是有事相求。”

陳深不明所以的看著陶嬌嬌,然後突然的笑了。

“嬌嬌啊,你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做,只管開口便是了。我們的關系,用不著像現在這樣搞得這麽嚴肅。”

唐山海緊跟其後,說:“嬌嬌,你的事情我從來都是放在心上的。”

陶嬌嬌輕笑了一聲,微微的搖了搖頭,說:“我說的這件事沒那麽簡單,若是你們做的不好,可能會要了你們的性命。不過,我不會讓你麽白做事。吶,這就是代價。”

陶嬌嬌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文件夾,慢悠悠的說:“我知道你們兩個人最近一直在想法設法的找一樣東西,而這裏面,就是你們想要的歸零計劃。”

陶嬌嬌的話讓陳深和唐山海大吃一驚,一時沒反應過來,都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陶嬌嬌手下的文件夾。

“嬌嬌,你不要開玩笑。什麽歸零計劃?”唐山海笑得勉強,對陶嬌嬌手下的文件也是持有懷疑的態度。

而陳深則是更加好奇陶嬌嬌是怎麽知道歸零計劃的?還有,更重要的是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和唐山海都在尋找歸零計劃?若說唐山海的身份,陶嬌嬌知道,陳深並不覺得奇怪。可是陳深想不通的是,陶嬌嬌難道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陶嬌嬌只是在拿話試探他們?

試探?

陶嬌嬌的話確實有試探的意思,陳深和唐山海的身份不提,但尋找歸零計劃陶嬌嬌不確定他們兩個人是否真的有這個任務。可當陶嬌嬌把話說出來的時候,陶嬌嬌就心裏清楚了,歸零計劃確實是陳深和唐山海要找的任務。

因為,當陶嬌嬌說明自己手下的文件是歸零計劃的時候,陳深和唐山海第一反應就是緊張的看著文件夾,明顯,他們兩個對歸零計劃四個字很敏感。這就是說,他們不僅知道歸零計劃,還真的是在急切的尋找。

“我的性子你們應該了解,說正事的時候我從不會說謊,也不會騙人。你們若是覺得不可信,沒關系。這文件對我來說,並無大用。撕了或者燒了,就當我從來沒有拿出來過。而我拜托你們的事情,就只能用人情去換代價了。”

陶嬌嬌說完,拿起文件夾想要親手撕毀,卻被陳深和唐山海一起伸手攔住。文件的真假先不說,他們卻是知道陶嬌嬌真的敢說到做到。

“嬌嬌,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陳深倒是不著急看文件,他更想知道的是陶嬌嬌想讓他幫著做什麽事情。能用得上這個大的代價。

陶嬌嬌笑了笑,看著陳深說道:“我要你殺了我哥。”

陳深和唐山海同樣的表情,都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你,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陳深遲疑的問。

陶嬌嬌一臉的淡定,“我要你們幫做個戲,明面上是殺了我哥,實際上是把他救出來,我好帶他離開這裏。去往國外。”

“金蟬脫殼。”唐山海冷靜的說。

“對,是這個意思。”陶嬌嬌回答。

陳深此時也明白了陶嬌嬌的意思,歪著頭突然輕笑了一聲,問:“你打算怎麽做?或者這麽說,你想讓我們怎麽幫忙?還有,你的計劃老畢一定不知道吧?”

陶嬌嬌甩了陳深一個白眼,“我哥當然不知道,知道了我還要你們幫什麽忙。”

而唐山海則是想的更多,畢忠良的身份太顯眼了,若不是因為陶嬌嬌,他怕是很答應讓畢忠良安然無恙的離開,畢竟他手裏面可是沾了不少同胞戰友的鮮血。

陶嬌嬌只看了一眼唐山海便知道他心裏在猶豫,懶得跟唐山海多說,陶嬌嬌直接跟陳深商量起來:“一句話,你做不做。”

陳深沒那麽多顧慮,他從來都沒想過要畢忠良的命。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畢忠良和劉蘭芝能夠安全的離開上海,以後過上平靜的生活。

陳深痞痞的笑著,回道:“做,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陶嬌嬌這才露出真心的笑臉,對陳深她從來都是相信的。

“我也答應。”唐山海突然出聲。

陶嬌嬌回頭看向唐山海,他也是笑著看著陶嬌嬌。

陶嬌嬌感激的沖著兩個人笑了笑,選擇他們兩個人也是陶嬌嬌經過深思熟慮的。首先他們兩個都是畢忠良的手下,行動也比較方便;其次,也只有他們兩個人陶嬌嬌最信得過了。陶嬌嬌自己也會參與到任務中,但是她只能在外接應著,行動處裏面的事情陶嬌嬌卻沒辦法接觸。

陶嬌嬌開始講自己的計劃。計劃很簡單,無非是找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來一個瞞天過海,最後在遠走高飛。

但陳深對假死有些懷疑,真的能讓別人相信老畢是死了嗎?這個太難了。

“不難,我自然有辦法。你忘了我就是學醫的嗎?”陶嬌嬌說。

陳深還是不太相信,想起陶嬌嬌確實是學醫的,但是——

“你不是後來轉校學文學了嗎?只學了兩年的醫術,你能行嗎?這可是關系到老畢的生死問題啊?你可得有把握,不能胡來。”

陳深的話讓唐山海心中一驚,猛地看向了陶嬌嬌,好像以往的不明白都解釋清楚了,但又開始更不清楚了。

“你,你為何放棄了學醫?”唐山海猶豫的問陶嬌嬌,他知道當初學醫的興趣和愛好是多麽的強烈,更何況陶嬌嬌的在校成績很優秀,可為什麽會突然的轉校?難道就是為了躲避他,不想見到他嗎?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唐山海便覺得心中一痛,很難過。

理由是有,可是陶嬌嬌並不想對唐海還解釋太清楚,可也不會故意編一個謊言。

“我拿不了手術刀,上不了手術臺。所以,我為什麽要繼續學西醫?在國外,我又不能轉學中醫,所以我就只能轉校學文學了。”

唐山海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陶嬌嬌,對她的話心有懷疑,可自己又怎麽也想不明白。陳深倒是無所謂真假,學醫學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陶嬌嬌喜歡就好。

棄醫學文是真的,拿不了手術刀也是真的。陶嬌嬌的右手腕受過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躲著唐山海轉校離開,然後分手。

陶嬌嬌不會傻到為了愛情自殘,手腕的傷也確實跟唐上海有些關系。當年受傷也是為了救人擋了一槍而已,傷的太重,即使後來陶嬌嬌自己治療恢覆好了,連右手腕的疤痕都不見了,可一看到右手腕,陶嬌嬌仍舊忘不了當時的疼痛感。

陶嬌嬌皺著眉緊閉雙眼,想要平覆自己的情緒,不再回想過往不好的事情。在睜開眼的時候,眼底一片清明,沒有任何的覆雜感情幹擾。

“我的計劃就是這樣,時間最好就是最近一段時間,不能超過一個月。我怕時間越長,事情越不好辦。我知道你們處裏來了一個狠厲的人物,叫什麽蘇三省是吧?這個人有可能是我計劃裏面阻礙最大的。最近我可沒少聽我哥在家唉聲嘆氣,我也聽說了,李默群想拿蘇三省來壓制我哥,我哥也確實是最近做了不少得罪蘇三省的事情。他們兩個人怕是已經成了仇敵了吧。”

陳深和唐山海不可否認,對於蘇三省,不僅僅是畢忠良忌憚,就連他們兩個人也是小心的應對著。就怕一時不慎,讓蘇三省抓了把柄,暴露出了身份。到那時,就不是死這麽簡單了。

他們倆的身份牽扯的太多,背後賦予的意義也太過沈重。所以,在任務沒有傳達到總部的時候,他們不能死。

陶嬌嬌能夠理解,所以才更加的心疼。心疼那些真的英雄,他們的奉獻和付出值得後人的永遠銘記。

陶嬌嬌已經決定了離開,那麽離開之時,盡自己的能力也幫著他們做一些事情吧。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計劃裏面再添一個人。”陶嬌嬌說。

“什麽意思?”陳深和唐山海疑惑。

“死亡的名單裏面加上蘇三省吧,不過他是真的死。”

陳深和唐山海聽完陶嬌嬌的話,對視了一眼,然後彼此含照不宣的點頭讚同。

對於蘇三省這個人,他若是不死,怕是以後會牽扯出更大的麻煩。為了信仰和地下潛伏人員的安全,蘇三省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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