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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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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畢忠良35歲的生日,劉蘭芝一大早起來就不停的張羅忙活著家裏的宴席。其實邀請的外人就陳深一個,加上陶嬌嬌,畢忠良夫婦,一個飯桌上也就坐了4個人。但劉蘭芝為了畢忠良,飯菜準備什麽的都是親力親為,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好飯菜。

陶嬌嬌要去廚房幫劉蘭芝打下手,卻被劉蘭芝擋了回去,直說讓陶嬌嬌去陪陳深說說話。免得陳深無聊孤單了。

無聊?孤單?

陶嬌嬌走到客廳,見陳深和畢忠良聊天。也不知道說到了什麽,兩個人都是開懷大笑。倒是把一旁站的陶嬌嬌顯得落寞了許多。陶嬌嬌嚴重懷疑,劉蘭芝口中所說的無聊和孤單應該是說的是自己。

“嬌嬌?”

陳深不經意的擡頭看見了門邊站著的陶嬌嬌,喊了陶嬌嬌一聲,擺手讓她過來。陶嬌嬌也沒客氣,走到陳深面前,手一伸,沖著陳深說:“禮物。”

???

畢忠良還一頭霧水,不明白陶嬌嬌為什麽問陳深伸手要禮物。這就算是陳深送禮物那也應該是送給自己啊,怎麽嬌嬌先開口要了啊?

陳深倒是沒有任何的意外,搖頭笑笑,還真的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禮盒遞給了陶嬌嬌。然後調侃說:“老畢這生日過的值,他一個人生日我得送兩個人的禮物。”

“哎——陳深你這麽說可就沒良心了。我生日你送的禮物就一壇酒,這嬌嬌也不是過生日,你倒是用心,送的禮物都這麽貴重。”

畢忠良見陶嬌嬌滿是歡喜的取出陳深送的手鏈,看得出很是喜歡。看手鏈的樣式,鑒於經常送妻子禮物的畢忠良,一眼就看出手鏈的值錢。

陶嬌嬌試戴著手鏈,左右仔細看了一下,還真是漂亮。對於畢忠良的話不以為然。“哥,陳深送你禮物是因為你過生辰,他送我禮物是因為他欠我的。”

畢忠良是真不明白了,笑說:“這話說的我更是不明白了,怎麽送個禮物是欠你的?”

陶嬌嬌很滿意陳深送的手鏈,戴在手腕上也不去掉了。聽畢忠良問緣由,話剛開口,卻被陳深搶了先。

“是我的緣故使得嬌嬌丟了她喜歡的手鏈,所以我就答應嬌嬌再送她一條她喜歡的手鏈。”

畢忠良聽言轉頭看向身邊坐著的陶嬌嬌,陶嬌嬌點點頭,承認陳深的說法。

陶嬌嬌是丟了一條手鏈,也確實是有陳深的緣故。可手鏈丟的地點和時間卻跟那晚在“米高梅”舞廳有關,這事陳深不願意多提,陶嬌嬌也無所謂。雖然陶嬌嬌覺得在舞廳的所有事情也並沒有什麽可隱瞞的,真的對畢忠良說清楚了也沒什麽。可看陳深的樣子,他好像並不是無所謂的樣子。

陶嬌嬌心裏對陳深的身份在那晚之後就有懷疑,那不經意的一瞥,陶嬌嬌確實是看到了一些關於陳深的秘密。如今看來,陳深啊,還真是不簡單。

不過,這個年代誰還沒有點自己信仰。陶嬌嬌不在意身邊人的真正身份,只要他對自己還有家人無害,陶嬌嬌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給與幫助。

“開飯了。”

陶嬌嬌聽到劉蘭芝的喊聲,連忙起身去招呼。和同過來的陳深一起幫著劉蘭芝擺好碗筷,然後入座準備開飯。飯桌上大家有說有笑,一家人其樂融融,倒是很熱鬧。

飯後陶嬌嬌陪著劉蘭芝在廚房收拾,客廳裏面留著陳深和畢忠良在談話。

“嬌嬌呀!”

“啊?”

陶嬌嬌正在認真的洗著手中的碗筷,聽到劉蘭芝的叫喊,擡頭不明的看著劉蘭芝。問:“嫂子?怎麽了?”

劉蘭芝見陶嬌嬌疑惑的樣子,想了想,欲言又止的對陶嬌嬌說:“嬌嬌呀,你覺得陳深他......?”

陳深?

陶嬌嬌納悶劉蘭芝為何突然說道陳深後沒了下文,不解的問:“陳深他怎麽啦呀?”

劉蘭芝神神秘秘的湊到陶嬌嬌的身邊,小聲的問:“嬌嬌呀,你覺得陳深他怎麽樣啊?”

???

陶嬌嬌直覺上覺得劉蘭芝的問話不對勁,陳深怎麽樣?問的是哪方面的怎麽樣啊?按說,以陶嬌嬌對劉蘭芝的了解,她真是陶嬌嬌在這個世界上見到的最單純和簡單的女人。所以,劉蘭芝不會懷疑陳深的身份。可是,如果不是關於對陳深身份的了解的話,那麽劉蘭芝的問話簡直就是太可怕了。

我覺得陳深怎麽樣?

陶嬌嬌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跳的厲害,這話問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陶嬌嬌面帶懷疑,小心的試探著劉蘭芝的意思:“嫂子,那個,我覺得啊陳深哥哥人很好啊。”

“啊,真的呀。你也覺得陳深人不錯的呀。”劉蘭芝聽到陶嬌嬌的話顯然很開心,又繼續低聲的問:“那嬌嬌呀,你喜歡陳深嗎?”

我......勒個去!

若說之前是懷疑,那麽現在陶嬌嬌就是更加確定劉蘭芝話裏的意思了。陶嬌嬌心中只剩下無語的嘆息,嫂子這是亂點鴛鴦譜啊。

簡直是胡鬧啊!

陶嬌嬌覺得自己有必要一次說清楚,免得以後惹出錯亂和麻煩來。

“嫂子,我喜歡陳深,但只是家人的喜歡。就像你和哥對陳深的感情一樣,單純的喜愛和牽掛,其他的沒有任何的想法。所以,若是問我和陳深有沒有可能,那就是沒有啊,嫂子。我真的是把陳深當哥哥看待的啊!”

劉蘭芝聽陶嬌嬌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了。這麽多年了,劉蘭芝也看的出來陳深和陶嬌嬌之間的單純感情,沒有摻雜任何的男女之情。可如今的世道這麽亂,陶嬌嬌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女孩了,已經長成了大姑娘。可也正是因為陶嬌嬌長大了,結婚的問題也成了劉蘭芝放不下的心事。

一個是陶嬌嬌的嫁,一個是陳深的娶,他倆的婚姻大事一直讓劉蘭芝操心放不下。看了好多姑娘,劉蘭芝覺得好,可陳深看不上;選了好多家的男孩子,還沒給陶嬌嬌說,劉蘭芝自己都覺得不行。

劉蘭芝就這麽看看陳深,又想想陶嬌嬌。選了這麽好姑娘都沒有自家的妹子好,看了那麽多家的公子少爺都不如陳深優秀。思來想去,劉蘭芝就這麽奇發異想的想要把陶嬌嬌和陳深配在一塊,感覺挺好。起碼都是知根知底,無論是對陶嬌嬌還是對陳深,李蘭芝覺得這倆人要是在一起了,這弟弟妹妹她都不用憂心了。

劉蘭芝對畢忠良講過自己的想法,當時驚得畢忠良瞪大了眼睛,半天沒反應。心裏知道這事荒唐,但嘴上卻不能駁了自己媳婦的意思。畢忠良裝作很開心很高興的樣子哄著劉蘭芝,說自己沒什麽意見,只要兩個人願意就行。李蘭芝當時點頭讚同,她想的再好,也要陳深和陶嬌嬌願意才醒啊。

如今看來,劉蘭芝的想法是沒戲了。聽嬌嬌的話,她對陳深完全沒想法啊。

劉蘭芝可惜的嘆了口氣,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既然嬌嬌和陳深沒有緣分,那這事啊,也只能這麽放下了。可是——

“嬌嬌呀,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呀?”

劉蘭芝的話讓陶嬌嬌楞了一下,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那個人啊,劍眉星目,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上揚,眼裏的柔情似水。俊朗君子,溫文爾雅。他的才華配得上他的人品,他的熱情和信仰,都因他深愛著他的祖國。他深愛著他的祖國啊,所以他有大義。可有大義的人怎麽能有兒女私情?在一起是因為兩個人互相的被吸引,而分手,只是一個離開或者留下的選擇。

陶嬌嬌沈浸在往事的回憶之中,突然覺得右手腕一陣刺痛。陶嬌嬌下意識的去捂著自己的手腕,回神卻見劉蘭芝擔憂的看著自己。

“嬌嬌呀,你?沒關系吧?”劉蘭芝覺得不對勁,看陶嬌嬌的神情分明是難過,可為什麽難過的呀?

“沒事,我沒事。”陶嬌嬌慢慢的松開自己的手,右手腕處的肌膚白皙柔嫩。

陶嬌嬌有些恍惚,眼神迷離的看著窗外,悠悠的對劉蘭芝說:“我喜歡,一個人也挺好的。”

畢忠良應他上司的邀請去參加一個聚會,傍晚帶著劉蘭芝和陶嬌嬌一起去赴宴。陶嬌嬌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劉蘭芝見陶嬌嬌這些天情緒都不大好,只在家裏不是發呆就是看書,也不喜歡出門了。這讓劉蘭芝很是擔憂,算算時間是畢忠良生日那晚上之後,陶嬌嬌的情緒就不對了。可劉蘭芝怎麽旁敲側擊的詢問,陶嬌嬌都說沒事。劉蘭芝心裏著急,而面對陶嬌嬌的不言語也只能無奈。這次,畢忠良說要參加宴會,劉蘭芝第一個想的就是帶著陶嬌嬌出門散散心,多見一些人,聊聊天。說不定嬌嬌的心情就會好點。

而陶嬌嬌拒絕不過,只能硬著頭皮參加宴會。說實在的,畢忠良參加的宴會,那請的人都是一類的,汪偽政黨的各型各色的人。陶嬌嬌還真是不喜歡,若不是因為劉蘭芝或者是畢忠良,陶嬌嬌準能提前溜了或者各種理由拒絕了。可這次,明顯逃不過啊!

陳深被畢忠良指名點姓的來參加什麽聚會,穿的是西裝革履,看起來也是一表人才,可吊兒郎當的樣子實在是有損他那張俊俏的臉。陳深剛一進門就瞧見陶嬌嬌獨自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的樣子讓陳深看著不忍。

“喲,大小姐,這怎麽來了還愁眉苦臉的啊?怎麽了,誰惹我家嬌嬌生氣了,我給你出氣去。”

陶嬌嬌頭都沒擡,繼續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心裏面計劃著能不能找個理由先走啊,這簡直是太無聊了。

陳深在陶嬌嬌的身邊坐下,見陶嬌嬌不理他也不在意。側著身對著陶嬌嬌柔聲問道:“怎麽了?跟哥哥說說,為什麽這麽不高興?”

陶嬌嬌心裏煩,擡頭看了一眼陳深,見他擔憂的看著自己,感覺很窩心。但一想到劉蘭芝剛才說的話,陶嬌嬌心裏又不舒服了。

“陳深,你能不能跟我嫂子說說,別讓她這麽積極的給我找男朋友啊?”

陶嬌嬌心裏苦,參加不喜歡的聚會,陶嬌嬌能忍。可是到了到了聚會地點,劉蘭芝和畢忠良同事的老婆在一起聊天。聊天就聊天,可聊著聊著話題就不對了,突然地扯到了陶嬌嬌的身上,問了一大堆問題,最後就扯到陶嬌嬌有沒有男朋友問題了。

一個大嫂半個媽,對於對方的試探和好心給陶嬌嬌介紹男朋友,劉蘭芝倒也沒有拒絕。還很熱情的問對方男的情況,陶嬌嬌聽得尷尬,裝笑扮淑女的樣子不僅尷尬,她還累。終於找了個借口出來坐著,可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陶嬌嬌的心情實在是不太美妙了。

要知道回國被催婚,陶嬌嬌還不如不會來呢。可是不會來的話,陶嬌嬌對畢忠良夫婦又放心不下。

陳深恍然大悟,好笑的說:“哦,我明白了。你是被嫂子催婚了啊。”

陶嬌嬌白了陳深一眼,這不是很明顯嘛。

陳深好心情的笑笑,說:“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在嫂子面前,我自己都是自身難保。若是給你說情了,說不定我就自己惹火上身了。”

陳深的愛莫能助讓陶嬌嬌氣的牙癢癢,你不幫就不幫,在這笑得這麽歡樂什麽意思啊?看我笑話啊?

陶嬌嬌瞇著眼不爽的看著陳深,結果陳深更放肆笑得牙都露出來。

好你個幸災樂禍的陳深,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陶嬌嬌猛地撲倒陳深的懷裏,摟著陳深的腰,裝作深情款款的樣子,柔聲的說:“要不,我們倆湊一對唄,免得嫂子天天為我們擔憂。”

陳深簡直是太了解陶嬌嬌的套路了,痞痞的笑著,回道:“行啊,我未婚你未嫁,加上咱倆這關系,真是天生一對。明兒個,我就給嫂子提親去。”

呵呵,提你妹。娶我?

“你想的——”

陶嬌嬌的“美”字還沒說出去,只聽門口傳來劉蘭芝懷疑和興奮的聲音。

“嬌嬌呀,你們?”

陶嬌嬌和陳深齊回頭,這才發現門口不僅是有劉蘭芝,還有畢忠良,聚會的舉辦者畢忠良的上司李默群,他的夫人。還有,還有兩個人無論是對陶嬌嬌或是陳深來說,熟悉又陌生的人。而那兩個人也是無比震驚和難以置信的分別看著陶嬌嬌和陳深。

陶嬌嬌的心情是覆雜又崩潰,這特麽是冤家,路窄啊!

而此時的陳深和看似是一對夫婦的兩個男女,他們的心情基本上和陶嬌嬌的心情差不多。

時隔多年,我們再次相遇時,是微笑?或者是無言?亦或是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看到一句話,覺得此時特別適合陳深和唐山海的內心活動:

“我呆呆地望著她,望著這個曾經撥動過我的心弦、牽動過我的情思的冤家。”

紅泥想問的是,陳深和唐山海到底喜歡徐碧城什麽啊?

善良?單純?無知無畏?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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