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白玉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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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嬌嬌回憶著過往,眼睛漫無邊際的在屋子裏四處亂飄。看到丫頭的頭上時,陶嬌嬌眼神迷離了一下,然後瞬間清醒,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丫頭,你頭上戴的簪子是?”

陶嬌嬌話沒說完心裏就明白,丫頭頭上戴的簪子絕對是陳皮送的。心中有著怒氣,也對陳皮不爭氣有著不滿。

丫頭不知情,以為是陶嬌嬌對簪子不喜。連忙擡手把簪子拔了,卻被陶嬌嬌突然的呵止給嚇了一跳。

“別動。”陶嬌嬌也知道自己的突然變臉把丫頭嚇住了連忙,轉怒為喜,笑著柔聲說道: “簪子是陳皮送的吧?還別說,真好看。我啊,一看就知道是個貴重的物件,看來陳皮對你很是上心。”

陶嬌嬌起身站起來,走到丫頭的身邊。一手壓著丫頭的肩膀讓她不要起身,一手小心翼翼的拔出丫頭頭上的簪子。

丫頭不明所以,乖乖的坐著任由陶嬌嬌的舉動。感受到頭上的簪子被拔了,丫頭也沒多想,只以為陶嬌嬌想看看簪子的模樣。

陶嬌嬌將□□的簪子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然後迅速的拿出手絹不動聲色的擦了擦手。

“丫頭,我想喝銀耳蓮子粥。你幫我去做些吧,多做些,你也喝點。”

丫頭應聲:“哎,我這就去。”

丫頭放下手中的刺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對陶嬌嬌欠了欠身便離開了。桌子上遺留的簪子,丫頭也沒想過那,對於丫頭來說,陶嬌嬌做什麽都是對的。只要陶嬌嬌喜歡的,丫頭有的,什麽都可以給陶嬌嬌,莫說是陶嬌嬌想看一個簪子了。丫頭的命都是陶嬌嬌救的,還好心的收留她在紅府。這麽多年了,丫頭雖然明面上是陶嬌嬌身邊的丫鬟,其實陶嬌嬌卻是把丫頭當妹妹看呆了,在紅府,丫頭也算半個小姐。二月紅一切都聽陶嬌嬌,陶嬌嬌說什麽做什麽,二月紅都無條件的支持。

陶嬌嬌感覺到丫頭走遠了,這才又來到放簪子的桌前。把之前擦過手後扔在桌上的手絹拎起,然後蓋在了簪子的上面。陶嬌嬌在房間內四處看了看,見做繡工的籃筐裏面有些布料,就隨手拿起一塊。將布料放置在手絹的上面,就這麽一層疊一層的將簪子包起來。

陶嬌嬌看著包的嚴實的簪子,面色有些發冷。沈思了一會兒,回頭對屋裏的丫鬟說:“去把管家叫來,說我有事找他。”

丫鬟欠禮,恭敬地回道:“是。”

沒過多久,紅府的管家就匆匆的趕來了。見了陶嬌嬌準備行禮,就被陶嬌嬌揮手制止了。管家跟著紅府的姓,是二月紅父親手下忠實的隨從,朋友,兄弟,甚至是家人,對紅府也是十分忠誠的。所以,無論是陶嬌嬌,或者是二月紅,對於這個管家都是十分尊敬的。

“紅伯,陳皮今日可有來府裏?”

管家略略的想了想,回答:“沒有。夫人要找陳皮何事?要不,我現在派人把陳皮給叫回來?”

陶嬌嬌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用手背敲著桌面。沈思了一會兒,說:“好,你去通知一下陳皮,讓他到解九爺的府上找我。現在我要出趟門,去拜訪一下解九爺。”

管家沒有多問,應聲答道。而後麻利的讓人準備車子,安排人送陶嬌嬌去解九爺的府上。

九爺的府上,陶嬌嬌坐在客廳,喝著上好的茶水等著九爺的回來。

“紅夫人,不好意思,讓你就等了!”

陶嬌嬌擡頭見九爺匆匆的從外趕來,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回道:“是我該不好意思才對。沒有提前告知就來上門拜訪,才讓九爺這麽猝不及防。真是抱歉!”

九爺笑笑,說:“哪裏,紅夫人不必如此客氣。想必紅夫人一定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來找我解九幫忙,紅夫人盡管說。我解九能夠做到的絕不推辭!”

陶嬌嬌點頭應聲,然後從包裏拿出那個被包裹的嚴實不就一絲縫隙得簪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的打開。

“九爺看看這個!”

解九不明所以,起身走到桌前,伸手就要去碰簪子,卻被陶嬌嬌制止。

“九爺先別碰,帶個手套再看。”

陶嬌嬌身邊的丫鬟應聲拿出一套白手套,然後遞給解九。解九心中驚了一下,對桌子上的簪子開始重視起來。遵循了陶嬌嬌的話,帶上了手套。

解九拿著簪子看了看,沒什麽特殊。除了樣式好看精致一些,要說不普通之處,就是這個簪子的價值。簪子是從土裏出來的,是個古物。身為九門的人,解九一眼就看出了簪子的出處和年代。

“倒是個寶貝!”

解九讚嘆,簪子是純玉制的,做工精致,不是凡品。可是陶嬌嬌來解府上,不會只是讓解九看一個名貴的簪子這麽簡單吧?

當然不是!陶嬌嬌看著簪子,正要解釋說些什麽,就見解府的仆人進來說陳皮登門拜訪。

陶嬌嬌輕笑了一聲,說:“來的正好,我也好奇著簪子是從哪裏來的。”

解九不明,但也不動聲色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吩咐了仆人將陳皮帶到廳房。

陳皮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座上的陶嬌嬌,行禮問好。想要問陶嬌嬌何事一定要把他帶到九爺的府上,陶嬌嬌卻開口問道:“陳皮,你看桌子上的這把簪子可是經你手弄來的?”

陳皮疑惑,轉頭看了看桌子上放的明顯的白玉簪子,驚訝道:“它怎麽會在這?”

陳皮心裏納悶,這白玉簪子是自己送給丫頭的東西,怎麽卻在九爺的府上?陳皮不會認錯,他一眼就看出了桌子上的簪子就是經自己手買下來的東西。

陶嬌嬌見陳皮這個反應,便完全肯定。簪子就是陳皮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然後送了丫頭。

陶嬌嬌無奈的嘆了口氣,頭疼的問陳皮:“陳皮,我再問你,這簪子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陳皮心存疑慮,但對於陶嬌嬌的問話也不敢撒謊。

“師娘,這個簪子是一個日本人送的。”

“日本人?”陶嬌嬌大驚,接著問:“為什麽日本人會送這個東西?”

陳皮臉上帶著不屑,冷哼了一聲。“他們想和我交個朋友,不過被我拒絕後,毫不留情的打了出去。”

“至於這個簪子,我看樣式倒是挺喜歡的,就把簪子留下來了。再說,這本來就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他們留下,也只是物歸原主。”

話說的沒毛病,但也得小心日本人是否使壞心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日本人,可沒你想的那麽的單純。”陶嬌嬌搖頭,心情有些覆雜。身處一個戰亂的年代,躲不了也逃不掉。

“九爺,我今日來。確實是有事需要你幫忙。”陶嬌嬌轉頭對解九說。

“紅夫人盡管說,我竭盡全力辦到。”解九回道。

陶嬌嬌將桌子上的簪子往解九面前一推,說:“我懷疑這把簪子有問題,這九門之中,也就你懂得西醫。我想讓你幫我把這把簪子拿去西醫那邊化驗一下,看看是否有異。”

解九聽完,心裏了然。笑著說:“這是小事,紅夫人盡管放心。我馬上就聯系人幫你辦妥了這事。”

陳皮在一旁不太明白,簪子有問題,還一定得要西洋的醫術才能檢查的出來。這是為什麽?

“師娘,為何一定要西醫檢查?咱們中醫檢查不出來嗎?”

陶嬌嬌惆悵的嘆了口氣,悠悠的回答:“我不可否認,這時候西方的醫術,不,應該是醫學研究方面比我們中國要高處很多。我們現在落後的地方不止醫學這一方面,還有很多都需要學習。可是,現在的國情,哪裏會有人想這麽多啊!至於為何一定要把簪子用洋人的方法檢查,是因為我懷疑簪子上面有不幹凈的東西。我現在說不準究竟是什麽,一切都得等九爺這邊有了消息後才能知道的更清楚。”

陳皮和解九聽陶嬌嬌這麽一說,都是心裏一驚。在九門裏面,若說最懂古物的當屬二月紅的夫人陶嬌嬌,可她不僅會看古物,預言也是一絕。比神算齊鐵嘴還要準,陶嬌嬌說有問題,那麽就一定是有問題。從來都不會有人會質疑。

解九一臉探究的看著桌子上的簪子,陳皮則是滿臉的怒氣。

簪子有問題,洋人送給了陳皮,陳皮又送給了丫頭。丫頭又經常在紅府陪著師娘,不管最後傷害了誰,他陳皮都會不會原諒自己的大意。也絕不會放過那些暗地裏使陰謀詭計算計他的人。

無論是陳皮,解九或者是陶嬌嬌,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客廳安靜的能聽到九爺家裏的鐘表指針的走動聲。九爺家的一個仆人進來稟報,說是二爺來了。解九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去迎接,還沒出廳門,就見二月紅一身紅衣,急匆匆的往這邊走來。

二月紅簡單的和九爺寒暄了兩句,眼睛卻一直往九爺身後緩緩走來的陶嬌嬌看去。九爺也知道二月紅是為何而來,也不多說。簡單的問候了一下,就退到了一旁,拉著陳皮品茶聊天。

“你怎麽來了?我正準備要回去呢!”

陶嬌嬌拉著二月紅的手,見二月紅額頭都是汗。掏出自己隨身的手絹,輕柔的幫二月紅擦擦汗,心裏知道二月紅準是見自己不在家,問清楚緣故後急匆匆的趕到九爺府上的。

“我回到家裏沒見到你,問了管家,說是你到九爺府上了。我對你了解,你一定是遇到什麽要緊又處理不了的事情了,不然不會讓九門的人幫忙。我擔心你,所以就急匆匆的趕來找你。”

陶嬌嬌笑言:“知我者,夫君也。我確實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九爺,事情都說好了九爺也說了會盡快給我答覆。這中間的事情有些覆雜,咱們回家,我再與你說。”

二月紅也沒有再追問什麽,拉著陶嬌嬌的手,對坐著的九爺說了幾句話,便告辭離開。後面還跟著要回紅府,但需要單獨坐車的陳皮。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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