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單純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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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又到了周一。陶嬌嬌吃過早餐後,就和外婆再見,匆忙的走出家門,準備上學。更何況上學的路上,約定好的地點,還有許弋在等著陶嬌嬌呢。

陶嬌嬌很喜歡這條路,已是夏初。道路兩旁的槐樹抽枝長葉,多少年了,才到如今遮天蔽日的情景。樹葉由最初的嫩綠變成了現在的翠綠,再過些時日,它便會是深綠,墨綠。再往後面一直下去,它就會由綠變黃,落下,枯萎,然後抽芽。再一次重覆循環的生長變色,這就是時光。對於旁觀者人來說,日覆一日,年覆一年,這就是成長。

“許弋!”

這麽幹凈俊逸的少年總是格外引人註意,駐足在一棵槐樹邊,斜挎著書包,學生必備裝的藍白校服。獨特的純凈氣質讓陶嬌嬌一眼就從來往的學生群中看到了他。

許弋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回頭也一眼就看見了陶嬌嬌。滿面喜色,開心的笑著沖陶嬌嬌邊揮手邊向陶嬌嬌跑去。

“嬌嬌,你來了。”

“嗯,許弋,你吃過早飯了嗎?有沒有等久啊!”陶嬌嬌問。

“吃過早飯了。我也是剛到。”

許弋確實是剛到不久,因為一早上都在臭美怎麽樣裝扮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帥氣陽光,連等的姿勢都想了好幾個。可照著鏡子看來看去,還是這麽的稚氣,不夠成熟。許弋自我感覺陶嬌嬌是喜歡成熟的大男孩兒的,就像另一個的許弋。

“那我們走吧!”陶嬌嬌說。

“嗯!”

許弋沒有多說話,伸手拿過陶嬌嬌的背包,然後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來拿吧!”

陶嬌嬌沒有拒絕,沖著許弋甜甜的笑了笑。卻沒想到,許弋竟然臉紅了。

哎呦餵,陶嬌嬌剛才還真是沒發現哎,小白羊好像又回來了哎。

“許弋?”陶嬌嬌不確定的叫道。

“嗯?”許弋一臉懵,不明所以的看著陶嬌嬌。“怎麽了?”

“許弋?許弋!喜歡害羞的少年。”

陶嬌嬌心情大好,再次見到羞澀的少年啊,總是忍不住想要調戲他。

果然,許弋又臉紅了。抿著嘴笑,緊緊的跟著陶嬌嬌的步伐。低著頭就是不敢直視陶嬌嬌看自己的眼。

“你怎麽突然的變回來呀?”這性格轉變很突然啊,陶嬌嬌覺得好奇,明明是一個人,卻跟有了人格分裂一樣的。不會對許弋有什麽傷害吧?

許弋聽了陶嬌嬌的話,本來開心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悶悶不樂起來。神情低落的問:“你,你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啊?”陶嬌嬌被許弋的話弄得楞神了幾秒,可還是不確定許弋的意思。於是輕聲的問許弋,說:“什麽叫不喜歡這樣的你?”

許弋有些懊惱,不知道怎麽跟陶嬌嬌解釋。想了又想,沮喪的說:“你更喜歡他多一點,你對他很親密,沒有隔閡。但是,你對我,總是很有分寸。我,能感覺得出來。”

陶嬌嬌是徹底的蒙了,什麽叫他和你?什麽叫親密和分寸?你們不是一個人嗎?

“不都是你嗎?”陶嬌嬌忍不住問。

許弋搖搖頭,解釋道:“不是的,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他,他或許是我。”

陶嬌嬌聽得無語,大早上的說禪語,真是太繞耳了。

“那你和我說說,你為何感覺我更喜歡他?”陶嬌嬌問。

許弋抿嘴不說話,他感覺得出來,卻說不明白。兩個人的相處是憑感覺的,什麽態度什麽心情什麽語氣,都是不一樣的。都是能說明對對方的感情和關系時怎麽樣的。

陶嬌嬌跟成熟的許弋說起話來,很是熟稔親昵,關系更是飛速的發展。許弋直覺的感到,陶嬌嬌和另一個成熟的許弋才是一類人。而自己和陶嬌嬌,這中間好像有一層紗遮掩著,許弋始終看不清陶嬌嬌的世界。起碼,陶嬌嬌的世界不像許弋的世界一樣,簡單的純粹。

所以,許弋是吃另一個許弋的醋。

許弋的沈默不出聲,朝著著學校的方向走著。但是,一路上,許弋還是挨著陶嬌嬌的身側,和著陶嬌嬌的步伐,慢慢的走著。情緒卻是越來越低落了。

陶嬌嬌無奈的嘆了口氣,年少愛幻想,可是也更愛胡思亂想。許弋這少年,到底經歷了什麽啊,一陣一陣的,一會兒單純,一會兒覆雜;一會兒陽光,一會兒陰郁。要不是陶嬌嬌是個異類,說不準還真被許弋給嚇著了。

“哎!許弋,你知道前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就是我和你的事情?”陶嬌嬌問。

許弋當然知道,他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自己輕薄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兒,還,還說出那麽輕佻的話。許弋想到休息日發生的事情,覺得心跳不止,再偷瞄一眼陶嬌嬌粉嫩的唇,迷人的眉眼,嬌俏的笑顏。

額!許弋努力的轉過視線,慢慢的擡眼往天看,這樣就不會因為心跳加速,血液沸騰,一時激動流鼻血吧!可還是止不住滿臉通紅,不,是整個人都跟快煮熟的蝦一樣,泛紅。就差冒熱氣了!

陶嬌嬌也註意到了許弋的異樣,害羞的手足無措,還時不時的偷瞄陶嬌嬌一眼。

“看來你是知道的呀!你調戲我,你輕薄我,你還對我強行表白了。”陶嬌嬌裝作超委屈的狀。

許弋這下子真的要冒煙了,整個人都是火熱的。陶嬌嬌說的都是真的,想想這兩天做的事情真是許弋活了這十幾年想想,都不敢做的事情。對於一向感情羞澀難以直面表達的許弋少年來說,說聲喜歡你都是困難的,更不要說強吻了陶嬌嬌,還當面表白“我愛你。”

“那,那,我會對你負責的。”想想還是自己,許弋雖然吃另一個自己的醋,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的開心,心裏甜甜蜜蜜的。

陶嬌嬌被許弋的傻萌給逗樂了,笑著說:“許弋,你真可愛。”

許弋不知道回什麽,也跟著陶嬌嬌一起開心。許弋是真的開心,因為嬌嬌誇他可愛。這說明,嬌嬌是喜歡她的。

兩個人就這麽互相笑著鬧著到了學校,校園裏有不少相熟的同學。見到許弋和陶嬌嬌一起說說笑笑,彼此含照不宣的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暧昧的看著許弋和陶嬌嬌。

青春嘛,少不了八卦這一課題。尤其是同學之間的八卦消息,那更是傳播的快。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沒有老師的看管,同學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反正一天下來發下來的測試卷多的做不完,各科目的都有,甚至有的科目還是好幾張試卷。不用老師管理課堂秩序,自習課上都沒有人多說話,做一些無聊的小動作。因為彼此都忙的要死啊!

陶嬌嬌快速的做完試卷,瞅瞅同桌的許弋還在做題。不打擾他,陶嬌嬌小聲的整理起了堆積滿桌的試卷。自己的和許弋的試卷早已經卷在了一起,陶嬌嬌一一的挑揀出來,做完的和沒做完的都分好。

許弋學習很好,學霸也不是白稱呼的。陶嬌嬌翻看了一下許弋的試卷,滿滿的,沒有空題的,都寫上了答案。對錯先不說,這滿卷能力不是說寫就能寫出來的。

正在陶嬌嬌查看試卷的時候,許弋最後一張試卷也寫完了。

許弋合上筆蓋,見陶嬌嬌看著卷子發呆,於是輕聲的說:“嬌嬌?”

“嗯?”陶嬌嬌回神將視線轉向許弋少年。

許弋看陶嬌嬌桌子上一疊整理好的卷子,問:“你試卷都做完了?”

“嗯!”陶嬌嬌點頭。

許弋笑笑,心情愉悅,得意的小聲說:“我也做完了。”

說話聲音再小,在這安靜的教室裏也會有微小的雜聲。陶嬌嬌看離下課放學時間還有段時間,可自己又不想在看書了。於是拿過一個本子,刷刷的寫了一行字,然後交給許弋看。

“你為什麽覺得你是你,又不是你。你不是他,他卻是你啊?”

陶嬌嬌的這段話很繞口,可許弋一眼就看明白了。擡眼看了看陶嬌嬌,見她好奇不明白的樣子,許弋抿嘴不語,想了想,也起筆寫了一段文字。

“我知道他,是因為我和他有一樣的感受。我疼,他也疼;他恨,我更怒。他是我,是因為我經歷過的事情,他都經歷過。我的過往,也是他的過往。我不是他,是因為,他經歷過得事情我沒有經歷過,他的不甘,他的仇怨,我都不知道從何而來。他的記憶,我並不完整的知曉。而我的美好記憶,他都很清楚,甚至是和我分享。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麽了。是人格分裂,還是預知未來後的自我潛意識的成長。可我還是我,我還是許弋,一如當初那個純粹的許弋。我沒有經歷那麽多變故和滄桑,我裝不來成熟和穩重。我只知道,我是許弋。”

難得許弋能這麽坦白的表達自己,陶嬌嬌很是欣慰。有種自家大男孩終於要長大的感覺。

“對我來說,我喜歡的就是你,許弋。你單純的時候,我喜歡你;你經歷痛苦後,我只是疼惜你。如果有對比的話,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你。幹凈純粹,簡單自然。我對你沒有隔閡,我只是尊重你,你的世界太單純,有些事情需要循循漸進,慢慢的了解就好。這個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還有灰暗。而這些,都不是我們現在應該接觸的,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高考。等到我們考上了大學,那就會是另外一個世界了。到了那時候,我們在一起去探索,一起去成長。乖,我們先好好學習,好嗎?”

陶嬌嬌將寫好的文字推到了許弋的眼前,許弋很快的就看完了。知道陶嬌嬌最喜歡的是現在的自己,許弋很開心。

“嗯,我們都加油!嬌嬌,你放心,我會努力的,考上我們約定好的大學。還有,我真的很喜歡你。”

許弋寫到最後一句表白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害羞。想了想又重新塗掉。可再想想,又重新的寫上。就這麽來回的一句表白折騰了好幾遍,陶嬌嬌一邊看著都覺得好笑。眼看著本子的那張紙都要被劃破了,可許弋還是沒有決定好,寫還是不寫,表白還是不表白,這是個問題。

最後,許弋暗暗下了決心,表白。必須向陶嬌嬌表達自己對她的心意,勇敢的說出自己的喜歡。

許弋紅著臉將本子推給陶嬌嬌,陶嬌嬌接過本子,看著“喜歡你”這幾個字,心中覺得窩心又甜蜜。

在陶嬌嬌看來,這個許弋真的是自己見過的最單純的少年了。他像個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循規蹈矩,乖巧聽話的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如果沒有意外,許弋會考上一所好的大學,接著步入社會,然後慢慢的成長。也許會有挫折,也許會一帆風順,不管怎麽,那時候的許弋心智都成熟了,都能忍受人生路上的風雨磨難。可是現在的許弋終究還是活在象牙塔裏面,心智單純,活的純粹。

陶嬌嬌現在很是好奇,另一個時空的許弋到底是經歷什麽,面臨高考卻犯了錯誤。錯誤應該還不小,從許弋的悔恨中能夠看出來。但是究竟是錯哪了呢?

陶嬌嬌看著依舊臉紅害羞,專做寫作業的許弋,心裏很是好奇。

多麽單純無知的娃啊,他能犯多大的錯?

作者有話要說:

15號,補更!

加班加到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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