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賣女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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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陽城內,小商小販們都使出渾身解數,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吸引客戶,招攬生意,叫賣的聲音不絕於耳。

往城東走,在一塊空地處,人們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聚成一個圈,有興致的往圈裏面瞧去。裏面的人掌聲不斷,外面的人伸長了脖子,點著腳尖使勁的往裏面蹭著看熱鬧。

陶嬌嬌剛到現場,聽著裏面熟悉的聲音,也沒往裏面蹭。把手中的小藥箱放在地上,隨便坐在一塊不大的石頭上,掏出口袋裏的瓜子,開始無聊的嗑瓜子。

裏面的表演應該很精彩,觀眾們打賞的打賞,鼓掌的鼓掌。喝彩聲不斷,只有陶嬌嬌心裏面嫌棄。

“這都演了多少遍了,次次都是這一局。得虧是換著地方不停的演,要不然,非得被人追著打一頓不可。”

陶嬌嬌邊嗑瓜子,便吐槽裏面人的表演是在無趣,搖頭嫌棄,直呼沒有一點心意。

可偏偏世人還真有那麽些個喜歡的,趕著上門來送錢。還樂此不疲,這上哪說理去。當然是供著了,不費什麽苦力賺來的錢財,總是讓人那麽喜歡。

陶嬌嬌見人群散去後,表演的一對父女收拾東西開始走了。連忙提起藥箱跟著一起離開。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陶嬌嬌看著周穎興奮的拿著屬於自己的一分錢,樂的嘴都沒合上,一直咧著嘴笑。

陶嬌嬌對於周穎現在滿臉我是有錢人的樣子有些嫌棄,毫不留情的吐槽:“行了,這麽點錢,激動個啥?不到兩天就能花完了。”

周穎聽了到不在意,依舊滿面開心,說:“兩天就兩天唄,起碼還能盡情吃喝兩天呢!”

陶嬌嬌撇撇嘴,索性不去管周穎了。

怎麽管?

周穎這個人死腦筋,愛財不錯,但只要自己的那一份錢。陶嬌嬌不缺錢,給周穎花,周穎卻都幫著陶嬌嬌存起來,說是將來給陶嬌嬌做嫁妝。自己分文不動,陶嬌嬌無奈,也就是平日裏多買些好吃好玩好看的東西給周穎補貼著。

至於周老爹,陶嬌嬌回頭看著攥著一把錢小心的放在自己口袋裏面,起身準備溜的周老四,更是無奈。

“我說你,又要花天酒地的瀟灑了?”

有點錢就去吃喝嫖賭,陶嬌嬌再有錢也不敢給周老四。誰知道他花到誰身上啊!

陶嬌嬌滿是埋怨的語氣,讓周老四這才反應過來有一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

“哎呦,我說閨女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都一天一夜了,你跑哪去了?”

周老四關切的來回轉圈看了看陶嬌嬌周身沒有什麽受傷的地方,這才放下心。

可周老四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事,陶嬌嬌就滿地自的氣。

“喲,你不問我都不知道我是你親閨女。現在才看到我這個大活人!”陶嬌嬌幽幽的說。

“嘿,我說閨女。你可別胡說,你可真是親生的。這點可摻不了假。”周老四說。

“親生的?”陶嬌嬌懷疑。“親生的怎麽我姓陶,你姓周?這一聽就不是一家人。”

“哎,這不是都給你解釋過了嗎?你娘姓陶,當年生你難產,你剛落生,你那苦命的娘就去世了。我不是念著你娘的好,才讓你跟了你娘的姓嗎?”

周老四提起往事有些傷感,不過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想起陶嬌嬌的姓氏,周老四也確實有些懊悔。

“嗨,我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後悔。你說你長得不像我也就算了,姓氏還不一樣。我這想跟別人炫耀我有個天仙的女兒,可人家誰都不信。”

“你可拉倒吧,得虧別人不信。要是信了,還不知道你打算怎麽賣我呢!”陶嬌嬌說起這個就一肚子氣,想想過往,那真是心酸。

“你可真行,滿共就兩個女兒,你還輪著賣。要不是我和我姐膽大,腦子好使,又機靈,能逃跑出來。不然,真遇上狠角色的人了,把我們倆給困住,不讓離開。我看,到時候你就哭吧你!”

“嘿嘿,這哪能啊?我閨女多好啊,怎麽舍得不管他老爹呢!行了,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出去了,等晚上回來了,爹給你們帶好吃的。”

周老四話說完,就轉身離開。剩下陶嬌嬌氣的差點把手中的凳子給扔到周老四的身上。

這特麽真是親爹啊!要不是親爹,我特麽早就一走了之了。哪像現在還顧著他,讓他三天兩頭的賣女兒。

周穎見陶嬌嬌氣的瞪著眼睛,手裏舉著板凳,死盯著周老四離開的方向。趕緊上前,拿走小板凳,然後自己坐下,拉著陶嬌嬌的手,柔聲的問:“怎麽樣啊?你不是一大早就去給人看病了嗎?怎麽剛才罵的是怎麽回事啊?”

陶嬌嬌消了消氣,聽周穎這麽問自己。之前發生的事情瞬間湧上心頭,止不住的吐槽。

“嗨,別提了,遇到了一個惡霸,想強行把我帶走。這哪成,我當然是毫不猶豫的跟著走了。出口調戲了我,哪能這麽容易的放過他。不付出點代價還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啊!”

陶嬌嬌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個地方很隱秘,沒什麽過往的人關註。於是把藥箱提起來放在腿上,朝著周穎擺擺手,示意她靠近一些,然後陶嬌嬌打開了小藥箱。

“我的天——”

周穎不敢相信的用手捂著嘴,小聲的驚呼。

“你這是?”周穎指著滿箱子的銀子還有若幹的小金條,有點驚嚇。

“這是從那惡霸家拿的,我把他家快一半的家底都給拿走了。”

陶嬌嬌見自己說完,周穎一臉的不讚同,趕緊解釋道:“拿這麽多是有原因的,那是個附近有名的惡霸,靠著祖上留下的產業,現在倒也過得富裕。他爹是個做生意的,成年的四處跑,也不在家。家裏僅留著他奶奶和他娘,因為是獨苗苗,所以從小就溺愛的狠。吃喝嫖賭沒一樣是他不做的。我去看病的那家有個姑娘,長得倒是清秀可人。我剛給姑娘的母親看完病,就見一群人就破門而入了。你知道他們是幹嘛的?”

“幹嘛的?”周穎好奇的問。

陶嬌嬌冷冷的說:“哼!他們是來強搶民女的。一群人渣敗類!”

陶嬌嬌簡單的給周穎訴說了自己如何的解救一家無辜可憐的母女倆逃過惡霸的威脅,又是如何的跟著惡霸一起離開。這中間的過程簡直是驚心動魄。

怎麽說呢,一大群惡仆跟著一個有錢有點勢力的惡霸,強制帶著陶嬌嬌離開。要不是怕牽連到那對母女,陶嬌嬌早就動手了。

“那後來呢?”周穎問。

“後來啊,後來我就去了惡霸的家。看他還有點產業,就給他下了點藥。然後趁人不備,拿了點東西。就回來了!”

陶嬌嬌話說的輕松,可周穎則是心裏不安。

“那,你沒事吧?他們會不會來找你麻煩啊?”

“麻煩?不會,他現在估計沒這麽心思找麻煩!”

陶嬌嬌想到自己下的藥,藥效的後果,就忍不住偷笑。

周穎看陶嬌嬌這個樣子,心裏也有了猜想。伸手點了點陶嬌嬌的額頭,笑言:“你啊,萬事小心點。可別把自己給弄傷了!”

“沒事。我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總不能眼睜睜看那些可憐的人被欺負吧!”

陶嬌嬌想起看病的那對母女,孤兒寡母的,生活的確是可憐。還被一個惡霸看上,照著惡霸之前的尿性,那就是圖一時的快活。過後就扔,哪管人的死活啊!這種人,就該不能人道!

“不過,我現在得去一個地方。這個錢啊,我也不會要。我把它送給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

一路走來,陶嬌嬌行醫不忘行善。賺的是富家人的錢,然後都倒貼給窮苦人家看病買藥去了。算是行善積德吧!

醫者仁心,陶嬌嬌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如今的清朝,已經是岌岌可危的狀態。這架清朝的大馬車正緩步行走在終結的末路上,這個愚昧的時代,苦的多數都是老實已經認命的平民百姓。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的趕在天黑之前去把事情給辦妥了,要不然,我不放心。”

陶嬌嬌話說完,就把小藥箱合上。簡單的和周穎告了別,就趕緊的離開。

陶嬌嬌計劃著找個錢莊把藥箱裏面的金銀珠寶換成現錢,然後買糧食,買藥材,這天馬上就冷了,還得在多買一些衣物被褥之類的抗寒。

還有,得留些錢給之前看病的母女。惡霸是被陶嬌嬌給下藥了,陶嬌嬌不怕,又能跑。但是那對孤兒寡母的就危險了,若是惡霸下令抓不到陶嬌嬌,去抓那對母女。那陶嬌嬌就作孽了。

城外的郊區,一家破舊的茅草房內,陶嬌嬌為一位老太太把脈看完病後。將身上帶的一個小包裹交給了老太太的女兒翠兒。

包裹裏面是一些藥材和銀兩,是陶嬌嬌特意為那母女兩個準備的。

“這個錢是給你們的,你們不要多問。外面我已經給你們備好了馬車,你們啊,今天晚上連夜就出了涇陽城。拿著這些錢啊,出去找個好的地方過活著。”

陶嬌嬌給母女倆說明了情況,擔憂那個惡霸再回找她們算賬。所以建議他們連夜離開,所以在母女兩個的千恩萬謝中,告別了陶嬌嬌。

等到陶嬌嬌做完了所有的事情,分發完了所有的生活用品之後。回到暫住的地方,等到的卻是周老四不靠譜的“賣女求財”。

“你在說一遍?我沒太聽懂你剛才話中的意思。”陶嬌嬌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聾,智商也沒問題。就是不信周老四這麽的喪心病狂,沒有良心。上午剛說完,出了個門,就老毛病犯了。

“那,那啥。我今天手氣不好,不僅輸光了錢,還把你和你姐給賣了。”周老四心虛,也不敢直視陶嬌嬌。

兩個女兒,周老四最怕的就是陶嬌嬌。周穎古靈精怪,跟著周老四混跡江湖,脾氣也相似,愛玩,愛鬧,有時候對某些事情也挺沒良心的。對於三天兩頭的賣女,周穎是無所謂。反正過幾天還能偷偷地跑出來,人沒事,還能有錢花。挺好!

可是陶嬌嬌就不一樣了,打小就聰明,穩重,有主見。一本醫書,竟然還自學成了小有名氣的大夫。這可不得了了,周老四天生愛漂泊,走哪混哪,吃喝不愁就行。也曾經想過好好的在一個地方安頓下來,找兩個上門女婿,安分的過日子。

可是好賭,這點怎麽也改不了。陶嬌嬌和周穎都勸過,周老四也下定決心不賭,可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啊!

“你,你真是,能耐了啊你。養女兒就是為了讓你賣的啊?你怎麽不把你自己給賣了去。人家養個女兒都是嬌生慣養,當千金小姐供著。你倒好,養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送到別人家當丫鬟,伺候人去了。你說,你虧不虧心?有你這麽當爹的嗎?”

陶嬌嬌滿臉怒氣,毫不留情的指著周老四的鼻子怒斥。

周老四也知道自己確實過分了,沒有理,只能乖乖的受教訓。可是,事已至此,還有什麽辦法。當時也是賭性大發,沒控制住自己啊!

“我也想把自己給賣了,可沒人要啊!”

“沒人要,沒人要你就賣女兒啊!要是有老婆你是不是還賣老婆啊!”

“這不是老婆死的早嗎!”

被周老四一句一句的頂嘴氣的陶嬌嬌拍桌而起,指著周老四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來話。這真是被氣的了!

這說的是什麽話?有這麽說話的嗎?

周穎看勢頭不對,趕緊把周老四給推出門外。讓他先出去靜靜,等陶嬌嬌的氣消了再回來,要不然這父女倆能打起來。

不過,周老四反正也打不過陶嬌嬌。因為以往都是陶嬌嬌一根銀針就把周老四給紮昏了,沒什麽傷害,就是按照穴位紮上一針,讓周老四睡幾天,也消停消停。

周穎回到房間,見陶嬌嬌坐著生悶氣。於是上前安慰:“你也是,爹這個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哪次講他,他老實聽過的。不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當面承認錯誤的挺好,老毛病一犯,不還是老樣子了。”

陶嬌嬌長嘆一口氣,是真拿周老爹沒辦法。這是親生的,也扔不掉啊!再者,周老爹雖然嗜酒愛賭,但是對自己的女兒還真是很好的。像小時候那些年吃不飽穿不暖的,每每周老爹賺了些錢都會先緊著兩個女兒花銷。這些年,但凡是陶嬌嬌和周穎喜歡的,都沒吝嗇過。陶嬌嬌也知道周老爹是真的疼愛兩個女兒的,所以他愛賭這壞毛病也沒強行的制止。

如今這世道是越來越難過了。起-義的起-義,侵-略的侵-略,變-革的變-革,但是仍然改變不了這個貧窮落後國家的現狀。

陶嬌嬌今天這麽生氣也是有原因的,拿著搶來的錢去行善,可是窮苦的人太多,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病者請不起大夫,看不起病,買不起藥,這太多了。錢也是不夠花,陶嬌嬌也只能盡力而為。回來的時候,本來心裏就有些堵,一回家聽周老爹說把白天的錢全賭光了,這哪能不氣啊!

你說這些錢幹什麽不好,為什麽一定要去賭啊?十賭九輸,這道理都能說出來,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算了,事已至此。還能怎麽樣,順著他的戲唱下去吧!”

陶嬌嬌懊惱自己每次都是妥協,還在經常都是周穎和周老四互相配合。只有實在無奈的時候,會牽扯上陶嬌嬌。

陶嬌嬌開始是拒絕的,不僅自己不去,連周穎都不許去。賣了也可以贖身啊,不就是翻倍的價錢嘛,老娘有,賠你不就成了?

可偏偏到了周穎和周老爹這就不行,敗家啊,有錢也不是這麽花啊!憑什麽還得平白無故的倒貼這麽多銀子。不成,不就是走一趟嗎,回頭就跑回來了。又不耽誤事,不受傷害的。

然後陶嬌嬌就呵呵了,除了一個白眼問候,陶嬌嬌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肥點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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