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來早來遲

關燈
陶嬌嬌聽到袁四爺這個名字,立馬轉頭看向地上的箱子。

“打開!”陶嬌嬌命令隨從打開箱子。

箱子打開後,最上頭的是一個鑲滿珠寶的鳳冠,鳳冠下面是一套貴妃的戲服。刺繡精美,綾羅綢緞華美異常。

“哼!倒是好心思啊!”陶嬌嬌看著一箱子的寶物,心中冷哼。

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拿糖衣炮彈來博取哥哥程蝶衣的好感,真是癡人做夢。

“搬回去,哪裏來的送回哪裏去。也不必解釋什麽。”

陶嬌嬌說完,又想了想,開口道:“慢著,送回去就說是我講的,程老板已經有了有好幾套華服了。所以不能再收這套衣物。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送給他的有緣人更好。”

要是因為陶嬌嬌,那麽就不必個袁四爺解釋,駁了袁四爺的面子,陶嬌嬌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是陶嬌嬌想到了哥哥程蝶衣,這就不得不思量一番了。

若是打著哥哥程蝶衣的名字將衣物送回去,少不了惹了袁四爺對程蝶衣的不滿。可若是因為陶嬌嬌的緣故,想必袁四爺也是敢怒不敢言。

論身份,陶嬌嬌公主府出來的少爺可比袁四爺高出不少;論財力,袁四爺不過是一個富家公子,自己一不掌權,二不掌錢的,和陶嬌嬌比,真是差的遠了。若是論背後的勢力,哼!陶嬌嬌生意場上,官場上,上下各部門都有人賣情面。他一個區區的袁四爺,一個敗落的官二代怎麽比得了。也就是在北平有人還把袁四爺當個人物,若是放外省,誰還知道他啊!不過是有一個曾經了不起的爹。

可就是看在程蝶衣的面子上,陶嬌嬌也不能過分的打了袁四爺的臉。不怕君子,怕小人。若是報覆到程蝶衣的身上,陶嬌嬌還是不願意的。

程蝶衣換好了常服,一切整理好後出來就見陶嬌嬌對著門口發楞,臉上若有所思的樣子引起了程蝶衣的好奇。

“怎麽了,想的這麽認真?”

被程蝶衣打斷了思緒的陶嬌嬌,轉頭一看是哥哥在問話,於是滿臉笑意的說道:“沒什麽,就是楞著發呆呢!哥哥收拾好了嗎?那咱們回去吧!”

“嗯!咱們回家吧!”

程蝶衣拉起陶嬌嬌的手,像小時候經常牽著丫頭的手一起走一樣離開。

車裏,程蝶衣和陶嬌嬌說著閑話,打發著路上的時間。突然程蝶衣說起了小石頭,也就是現在的段小樓,神色有些不讚同和擔憂。

“師哥最近聽說是老是往青-樓裏面跑,連戲都不好好的練了。今日裏在戲臺上還差點走神,虧得是唱詞沒錯,可是這出場的步伐卻是亂了。哎!真是不心靜,不用功啊!如此以往,師哥可是要栽跟頭的啊!”

陶嬌嬌聽了不在意的笑了笑,段小樓往窯子裏面跑,陶嬌嬌知道。還知道段小樓最近迷上了一個叫菊仙的窯姐,不過這都不管陶嬌嬌的事。橫豎是一個不相幹的人,管他這麽多做什麽。

“個人有個人的造化,成神還是成俗人,都靠自己的修行。哥哥你是個戲癡,說不得哪天修煉好了,就在梨園裏面封神了。可段小樓可不想如此,對於段小樓來說,老婆孩子熱炕頭可能才是他最想要的。”

提起段小樓,陶嬌嬌總是不屑,評價更是不高。反正就是喜歡不來段小樓這個人。

“哎!當初說好了要一起唱戲愛戲,如今看來,都是癡人說夢啊!”

程蝶衣有些感慨,神情多少有些低落,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人各有命,強求不得啊!”

“哥哥能這麽想就好!人活一世圖一樂呵,只要自己過得開心舒坦就好。旁人的事管不了,也管不著啊!”

陶嬌嬌應著程蝶衣的話回應了一句,見程蝶衣微微點頭讚同,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裏了。

這樣就好!陶嬌嬌就怕程蝶衣太重師兄弟的感情,去多操心段小樓的事情。

陶嬌嬌不喜歡段小樓,從見第一面就說過段小樓是個禍害,魯莽,自大,本事沒有,脾氣倒是挺大。真是個麻煩!

程蝶衣說累了,閉目在車上休憩。陶嬌嬌無聊的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還是如此的熱鬧。突然一個人影映入了陶嬌嬌的眼裏,陶嬌嬌心裏一驚,是他啊!

讓陶嬌嬌驚訝的那個人是幾年前的知道的,但是陶嬌嬌並沒有面對面跟他接觸過。那個人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人物,也不是什麽好人。

這個人啊,當初是從宮裏面出來的,因為姓張,所以又被稱為張公公。

當年,陶嬌嬌的安平園也就是戲樓還沒有開張,戲班子的班主接到了上府唱戲的邀請。班主也算是個明白人,知道第一時間去稟告陶嬌嬌,並征求陶嬌嬌的意見。

陶嬌嬌問清了原委,二話不說的就否決了。

陶嬌嬌直接對著班主就是一頓斥責,將來戲班子的人都是要在戲樓裏面登臺的人,現在不好好的練功,光想著出去接一些亂七八糟的雜活。有什麽用?是能掙來巨額的錢還是能掙來天大的名氣。

真是目光短淺,不知所謂。

要知道光將來陶嬌嬌的戲園子開業,商場上,官場上,富人貴族什麽的必定是邀請的人不少,光這些人的捧場就能把戲班子的人給捧到天上去。到時候,要名要利,還不是小意思。可是班主倒好,竟然在開業前的節骨眼上給自己沒事找事。

被陶嬌嬌怒斥一頓的班主唯唯諾諾的退了回去,然後推了手裏所有的邀請。乖乖的訓練著戲班子的孩子們,為戲園子開張的登臺努力的準備著。

至於那個張公公,陶嬌嬌壓根都麽理睬。敢來再邀的,陶嬌嬌直接派人打了回去。

什麽東西,也敢來我這要人。找死!

“你又在想什麽?”

程蝶衣聽著陶嬌嬌半天沒有動靜,睜開眼睛就看見陶嬌嬌又在沈思。於是程蝶衣就納悶了,都有什麽事情能讓丫頭一天兩次的沈思啊?

“啊?沒事,就是見了一個眼熟的人。”陶嬌嬌回道。

“眼熟的人?誰啊?我認識嗎?”程蝶衣疑惑。

“嗯!你應該知道,不過你沒見過他!”陶嬌嬌說。

“我知道我還沒見過的人?誰啊?”程蝶衣有些好奇。

“嗨!就是那個前朝的張公公。”陶嬌嬌對於程蝶衣的問話,向來都是不瞞著的。

“張公公?”程蝶衣覺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但卻是還真是沒見過。

“哦!我知曉了,就是那個前朝的張公公啊!他,他不是——”

程蝶衣猛然想起梨園裏面的有個小的流傳,不耐的皺起了眉頭。閉口在不言語,不想給陶嬌嬌提起那些齷齪下三濫的事情,怕汙了陶嬌嬌的耳朵。

陶嬌嬌看程蝶衣的樣子,哪裏不明白。這是不想給自己講那些惡心人的事情呢!

陶嬌嬌對於哥哥的愛惜呵護還是很感動的,自小就是這樣。當年在窯子裏面的時候,骯臟的事情多了去了,有時候不湊巧還能親眼的碰見幾個。那時候有小豆子在,就一定會幫著丫頭捂眼捂耳朵,想盡了辦法不然丫頭看到,就怕惡心到丫頭。

陶嬌嬌有些感慨,多少年過去了,哥哥還是如此的可愛。

說起這個張公公,也沒什麽。就是有些,恩!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心理扭曲的變態。尤其是對性取向的畸形癖好讓陶嬌嬌不恥,甚至是厭惡。

當年,哥哥的戲班子沒去張公公的府裏演出。於是張公公就又請了一家,聽說唱完戲的那天還出了事。那個戲班子的一個清秀的男孩兒被張公公給糟蹋了,還死在了張公公的府裏,聽說是一頭撞死在張公公府裏的門上的,當場斃命。

這個事情吧,在戲園子裏面會有。一些大戶人家楊戲子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只是這個事情吧,鬧得有點大,驚動了官府。所以這個醜聞就這麽被四散出去了。

陶嬌嬌當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除了震驚和惡心外,更多的是對哥哥戲班子的嚴加看管和整治。除了自己家的舞臺,其他的任何活動一律不得參加,否則逐出戲園。

其實,陶嬌嬌做這些也是為了戲班子的孩子們著想,這個世道啊,戲子最沒有身份和地位,連平民百姓都能吐口吐沫鄙視他們。要是遇到了強取掠奪的人,戲子唯有死才能解脫。

所以,陶嬌嬌能護著的就是嚴加管理他們了。只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還沒人敢招惹陶嬌嬌的人。

“哎!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陶嬌嬌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張公公流落街頭要飯的樣子,有些感慨。更多的是對於張公公得到報應的欣慰吧!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是來早與來遲。

作者有話要說:

紅泥越來越懶了!連著兩個星期都沒有碼字了!發的都是存稿!!!!!這是要搞事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