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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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大約這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家的老大跟死對頭混到一起去了。

“什麽叫翻舊賬,你那點舊賬就是翻到天荒地老都翻不完,任秘書的記性不差,那還要不要我再幫你來回顧一下?”

別的不說,任簫吟是真的相信顧停玄真的可以把他之前那些要命的事一個個拉出來公開處刑,畢竟任簫吟還是相信顧停玄有這個反覆鞭屍的能力的。

於是任簫吟果斷選擇“繳械投降”。

“大可不必了顧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計較了。”

任簫吟那點困意僅僅因為要被翻舊賬消散了片刻,話說完就又一次卷土重來了,只可惜這次任簫吟深深陷在了濃濃的睡意裏,靠在椅背上睡過去也不忘了自己的眼鏡。

顧停玄借著等紅燈的空隙看了一眼睡著的愛人,任簫吟從來睡覺都只分兩種,要麽睡不著,要麽夢魘淺眠,著實讓他本就不健康的身子休息不好雪上加霜——至少“墨翁案”之前是這樣的。

不過真的讓任簫吟的身子更虛弱的,還是曝光前失血過度進醫院的事。

顧停玄穩下來公司之後,基本上的活動場合就只有醫院公司和家,直到任簫吟情況好轉從重癥監護室到普通病房再到出院回家休養,顧停玄的心才徹底安下來。

綠燈亮,顧停玄放滿了車速,緩速向飛機場看開去。

說來顧停玄的身份其實也不這麽見得了光。

雖然他名義上是泯然的老板,是廢董事長的學生,多多少少沾親帶故,剛進公司就有發展前途,還是“墨翁案”的主要功臣,可謂是一世輝煌。

但要真的細細算起來,泯然董事會那幾個姓墨的小子,按輩分還得叫一聲哥。

墨奚寧是親侄子,墨幸是親兒子。

他不過是一個私生子。

他媽是讓人□□的,後來礙於勢力自殺,他跟著他媽的朋友過了十年,他那個血緣意義上的爹,逼死了榮姨,裝模作樣說要養他,其實只是為了他自己的“宏圖偉業”多找一個籌碼罷了。

這一點,病死的前任經理恐怕深有體會。

拿捏在手的棋子,突然有一天就不受控制,蟄伏的利刺紮的他們滿手鮮血,直到被自己培養的底牌反噬的屍骨無存。

“到了。”

顧停玄把車停在機場對面,托起任簫吟快要低下來的腦袋。

“幾點了?”

任簫吟撐起身子,睡眼朦朧,看了一眼顧停玄,又向窗外看去。

外面人來人往,任簫吟一時沒戴眼鏡,根本看不清自己想要找的人。

“哥——”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是誰?嘿嘿

和怨種兄弟造孽的一天

新帝登基,南蠻平穩,朝中一片安定。

於是某人就有時間來煩人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更是第一步就肅清朝綱,前朝舊黨,廢帝同謀,幾乎一夜之間都沒了身影。

自然,有罰就有賞,亂黨逆賊要掉腦袋,忠良之臣也少不了獎賞。

程尚書就是如此。

程府有從龍之功,程尚書本人又輔佐新帝,任尚書成了丞相之後,順理成章的成了六部新的首部,連帶著整個禮部出去都神氣不少,當然,上一任首部的戶部在徐尚書的治理下,不肯輸分毫,何況還有任丞相在。

一分價錢一分貨,一階官職一階責,升官了,每日要過目批改的文書也多了起來。

早朝之後,程譚幾乎都是在禮部裏一直待到暮時,實在是禮部只掌天下禮儀、祭享、貢舉之政令,不似戶部掌天下土地、人民、錢谷之政、貢賦之差,又要仔細著國庫和戶部的存銀,也不似兵部掌任用和兵籍、軍機、軍令之政,禮部除了每年的幾次大宴,其餘時候便沒什麽太大的事,不然程尚書年紀輕輕,怕是要英年早逝在禮部。

在文書裏埋了幾天腦袋,程譚才終於把年前年後的事宜都置辦好,好容易得了個喘息的空頭,本想著暫時再沒有什麽煩心事了,正巧明日休沐,定要把這幾日的不眠不休全都補回來。

只是程尚書恐怕是真的累昏了頭,忽略了一點,邊疆安穩,邊境守將項將軍可以回京頤養天年,而奉命盯梢徐州的項小將軍,也是回京接了封賞,而現在——肯定是要與舊友“敘敘舊”的。

於是程尚書就在有些發澀的眼眶中看見闖進來的身影。

那人風塵仆仆左肩上還有風沙,一看就是去校場操練回來,腕子上的護甲還沒有摘,就這麽拎著一壇酒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程譚面前,把那壇子酒“哐”的一聲放在了程譚剛剛收拾幹凈的桌子上。

桌子上很整齊,酒很香,黃昏很美,就是有一點不足。

項小將軍成功有了一個“不速之客”的名頭還有程譚滿臉的嫌棄。

“不至於吧程尚書,就這麽不歡迎我?”

項昉頤兩只手撐在桌子上,那壇子酒就在他二人中間夾著,倒是他寬闊的肩頭確實是擋住了程譚的光亮,莫名其妙多了一眾沒有惡意的居高臨下的俯視感。

譚秦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兩只手搭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找了一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項小將軍說笑了,我這戶部自然是歡迎將軍的,只不過事發突然,一時間沒有準備。”

“是麽。”

項昉頤才不相信程譚所謂的“歡迎”,畢竟對方臉上“你快滾”三個字已經快要懟到他臉上了。

“既然如此,我從邊境尋來的這一壇子瓊花露,想與尚書敘敘舊,不知尚書可否賞臉?”

說是詢問,其實項昉頤已經把斟滿的酒杯遞到他面前了。

程譚自然而然的接過來,不喝白不喝,反正他現在不是在職期間飲酒,又是項小將軍慷慨解囊,敘個舊左右不會怎麽樣。

“要不說時間過得快,眨眼功夫,好像還是兒時程伯母打趣你要許配給我呢。”

項昉頤是武將,邊境喝的都是烈酒居多,瓊花露這樣溫和綿長而甘美的酒,他細品不來,於是仰頭灌下一杯,托著空酒杯看著對面一口一口慢慢抿的程譚。

雖然一杯的時間很久,但項昉頤篤定他肯定不是心疼自己的錢,單純只是程尚書酒量不好官場往來又難免有酒的存在罷了。

“……項昉頤,不提沒人覺得你閑的慌。”

程譚抓起邊上無辜的書卷向項昉頤砸過去,當然是在半路被攔了下來。

“事實如此啊,項家和程家的事,京城中那家名貴不知?”項昉頤將空酒杯從程譚手中拿出來,又給他斟上一點,反正他已經抱著醉了就把人抗回程府的準備。

“明明是兩家議親,為什麽是我許配你?”

程譚確實不理解,要說是項昉頤早出生幾步,那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傳消息到程府,誰也沒法知道誰家是姑娘誰家是小子,怎麽到他嘴裏就變成他許配人了?

“你猜?”項昉頤松開自己腕子上的護甲,以免傷到人。

“因為你比我先生幾時?”

“是,但不完全是。”

項昉頤好像誠心逗他似的,三四句話繞不出來一個有用的。

“那是什麽?”

“因為我比你高壯,你自然就像我姑娘一樣了。”

項昉頤終於憋不住笑了,要不是這裏實在禮部不好放肆,恐怕程譚耳朵非得受難不得。

程譚懂了,那有什麽是是非非,完完全全就是這欠揍玩意兒玩他罷了。

當年兩府議親的時候,項家夫人喜酸,程家夫人喜辣,旁人便多是打笑酸兒辣女天定良緣,加之兩家世交,也就定了這麽樁娃娃親。

結果顯而易見,項家夫人確確實實生了個公子,可程家夫人亦是如此。

這下,夫妻就成兄弟了。

項昉頤先程譚幾步降世,性子更是比程譚不知跳脫多少,程項兩家夫人合聚時,項昉頤在院子裏捉魚爬樹程譚在廊上坐著看書。

項昉頤仗著自己早一步爬出娘胎,兒時為了程譚一聲“哥哥”,坑蒙拐騙死不要臉什麽都用上了,程譚真的薄面子叫的次數屈指可數。

當然,長大之後就再沒有過了,哪怕項昉頤想,程譚也不理會他了。

不過這件事,還是被兩家夫人打笑了好久,項昉頤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準確把握讓程譚瞬間變心情的竅門。

咳咳,至於怎麽個法,這就不得而知了。

“說了十幾年了,你也不嫌煩。”

程譚不知不覺間跟項昉頤說話,酒杯空了就被他滿上,恐怕連項昉頤都不知道不由自主給他倒了多少杯酒了。

直到程譚臉上多了一絲緋紅,項昉頤這才反應過來酒多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程尚書一只手墊在桌子上撐著頭,一只手還拿著酒杯,不用說也知道他現在不似之前那般清醒。

醉了。

罪魁禍首卻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反倒覺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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