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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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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都是為於和公主而流。

“草民知道娘娘顧慮”任簫吟把阮喬的筆記送上“但當年於和公主一脈並未完全滅絕,令辰郡主,您的外孫,現在仍然活著。“

康淑妃接過他手上的書信,開篇一句“見字如面,展信舒顏”,讓康淑妃眼中的淚水快要忍不住流淌。

這何嘗不是她一筆一劃教女兒寫下的字,何嘗不是她日日月月教女兒的禮。

令辰還活著,她在這世上的念想,還沒有完全斬斷。

“草民自知人微言輕難得娘娘信任,可娘娘不信臣,也要信令辰郡主。”

事到如今,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大半。

“令辰在哪裏?”

康淑妃很快讓自己恢覆平靜,只是詢問的語氣仍舊迫切。

也是,至親之人存活於世,那份思念,恐怕是天涯海角也斬斷不了。

若是有一天,有人來告訴他孟氏其實沒死,她就在某一個地方好好享樂,任簫吟恐怕也會是這樣的心情。

只可惜,孟氏死了,死在他面前,被他的父親親手殺死。

“令辰郡主現在在郊外的莊子中,地勢隱蔽,絕不會叫陛下發現,等娘娘離開這裏,就可去與令辰郡主相見。”

對面似乎沈默了一會,緊接著是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

“我答應你,我知道的,絕不私藏。”

任簫吟深深拜服下去,心中又不禁嘆息。

這些人的雕落,誰是罪魁禍首,又是誰在推波助瀾?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期末考試了,沒有太多時間,番外會補上,謝謝!

椒房恨

這裏的人很明顯都是以康淑妃為首,她此話一出,眾人也便跟著康淑妃的意願走 。

“知道為什麽本宮能活到現在?”

康淑妃不等任簫吟先開口,就將對方想問的問題拋出。

任簫吟搖頭,道:“不知。”

若是知,他也不用大費周章到這裏來,為了在天子眼下換人廢了多少功夫。

別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還有命在,就是兩年前任簫吟甚至才知道先帝嬪妃不止瑜太妃一人,說晚也不晚,說早剩下的時間又實在沒多少,都後來就只能親入虎穴。

“天下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康淑妃故作驚訝,畢竟在問這個問題之前她就抱了任簫吟回答不上來的心思,不過每每外界朝堂上的訊息,避不開皇帝躲不掉顧太傅,三兩句又離不開任簫吟,可謂是再正常不過的問題了。

“娘娘謬讚,草民不過粗人一個,哪懂的那麽些大道理。”

明明戶部的位置還一直空著,也沒人以罪臣來待他,他倒是好,一口一個“草民”比“臣”還順口。

“因為那賤人,本身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康淑妃眼中從不缺乏恨意,或許這也是這麽多年她在地牢中仍舊有光彩的原因。

“人未侍寢身先有孕,也不知她用了什麽骯臟手段騙過了陛下,叫她安安穩穩的生下了孩子,可惜了,她這種以邪術上位的人,野心大,但把持不住,本身她作為皇子生母,榮華富貴早就成定論,偏要一根筋想讓她那來路不明的兒子當皇帝,愚不可昧!”

“皇後娘娘無事不會召見這些新秀,但我們椒房宮的姐妹可都是看見了,付氏進宮的時候,拘著身子,看上去也是有孕三個月了,偏生不知用什麽法子唐塞過去,她還是生下了孩子。”

琴嬪在一邊開口道,她比康淑妃要年輕些,看來也是同一批選秀進來的秀女,說話聲音溫言細語,倒是苦了她受此折磨。

看來作為椒房宮的主位娘娘,康淑妃沒少跟付氏打交道,付氏身上帶的蠻夷氣雖然不重,可也一樣能讓人看出她不是中原人,又是格格不入又是野心外露,難免康淑妃覺得晦氣,哪怕是現在舊事重提,康淑妃對付氏的敵意還是千刀萬剮的地步。

“陛下出生之時,草民記著先皇後已有了嫡子。”任簫吟又續上了一盞燈,算時間,這盞燈還能再撐半個時辰。

“不錯,中宮有嫡子,她的孩子又是外生子,身上留著的是混雜的血,她但凡動腦子想想,有哪個皇帝會立一個蠻人之子為太子。”

“但誰知道天意弄人呢,那畜生現在還是坐在了龍椅上,受萬人矚目,享受他搶來的江山,”康淑妃眼中帶了幾分戲謔,對於一個從來以“畜生”相稱的人,尚且不配叫她低頭“他娘因為蠱術逐出宮,他就要用她娘的手段來報覆本宮,報覆整個椒房宮的人。”

“所以,其它宮殿,包括皇後,皇子,公主都被殺害,而獨留下瑜太妃,是為了給自己留最後一條出路,留下椒房宮的您,是為了為付氏出氣?”

任簫吟回想著任林晏所說,付氏,不,浮長川有能力孤身一人見到當時巡視邊境的文帝,自然有她巫族的本事翻雲覆雨。

巫族術法或許不是這麽惡毒,但至少,在此時此刻,它並不友善。

“當然,陛下當年為了皇室清譽,只對外宣稱是付氏瘋魔,可本宮入主椒房宮,他們母子的勾當,本宮清清楚楚的知道,只是對於陛下多說無益,從那之後,那畜生日日在舊院裏搗鼓他娘留給他的東西,什麽借屍還魂,起死回生,長生不老,一樣比一樣荒唐,本宮後來被他困在這才知道,皇後娘娘,大皇子,甚至是我的於和,都是他以蠱蟲折磨致死。”

巫族善蠱,這點沒錯,但光聽著就知道,蠱蟲在自己的經脈中一點點蠕動,像是撥皮抽筋的痛,可見陳景帝之惡毒。

“當時本宮聽到這個消息,恨不得隨於和去了,但那畜生不會讓本宮死的這麽簡單,前幾年他派人來盯著我們,每隔六月,便要取椒房宮一人之血。”康淑妃恨意更重,她指向墻角堆積的布條,眼中布滿了血絲“椒房宮上上下下幾百人,現在就只剩我們幾個……都是些衷心的姑娘太監,最小的一個,甚至還沒及笄。”

“娘娘節哀,”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能完美的避開對方的傷心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什麽都不說。

“等到近幾年,這裏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他反倒是親自來這兒,假惺惺的叫我‘母妃’,那真誠的樣子,恨不得馬上就把我接出去頤養天年,”康淑妃咬牙切齒“要不是他邊上有侍衛攔著,本宮早就與他同歸於盡了。”

“不取血了。”

任簫吟算算時間,和大祭司動手的時間幾乎分毫不差。

不可能是他突然良心大發金盆洗手,那就只可能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只待最後一網收獲全局。

“那畜生見本宮的最後一面,就將這一切原由親口告訴本宮。”

“他們巫族的秘法,集白人之血,擊亡魂之骨,天花玉潭養育肉身,帶到天時地利,便可起死回生。”

之前對於這些起死回生之術,康淑妃都是一臉不屑,但現在不同,她也是大家女子,自然知道開國的外祖,也知道讓一個蠻夷之子當皇帝,危害有多大。

“陛下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東風,不過現在有娘娘相助,想必可化東風為北風。”

任簫吟用地上撿來的細枝條燈芯,看樣子,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也就表示,他該離開了。

“你也不必如此奉承本宮,出去之後,本宮只希望令辰能平安,至於本宮這條命……你拿去便是。”

一命換一命,這或許是現在深陷囹圄的康淑妃,能做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娘娘多慮了,草莓向您保證,只會有一個人的命,娘娘塵埃落定之後,可與琴嬪娘娘一起,同享太妃之尊。”

他只要一個人的命。

“本宮信你。”

康淑妃不傻,眼前這人,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在提心吊膽,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多謝娘娘。”

任簫吟話音剛落,後面的墻就被推出一個洞來,康淑妃等人警惕的回頭,是一群灰衣人。

任簫吟像他們點頭示意,一行人換裝的換裝,貼人皮面具的貼人皮面具,還剩下的人就負責將這幾位帶出去。

昨天才傳來的消息,今天路都找好了,不愧是太傅大人。

“娘娘出去之後,切記莫要以真容見人,康家餘黨仍在,娘娘記得避人耳目。”

“那你……”

任簫吟給所有人安排好了後路,但康淑妃深信自己並沒有從這個溫雅的青年身上看到他為自己留的路。

“娘娘放心。”

任簫吟笑道。

“草民命硬。”

目送康淑妃一行人離開後,地牢中又變得陰森冷肅,任簫吟靠著手上最後一點火光,回到了地面上。

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人來,任簫吟仿佛無事發生般將一切安放回原位,自己重新在草席上坐下。

還沒等他將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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