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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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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打交道,可這並不妨礙任二公子對藥物的味道敏感。

任林晏聞到任簫吟身上的草藥香,半是擔憂半是惱的開口“哥,你身上的藥味兒怎麽這麽重?還有夏枯草的味道在裏。”

任簫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是該跟他說自己貪酒落個風寒,還是該說大冷天的往水裏游 ,乃是現在就仗著屋中炭火溫暖,皮裘都不穿了。

“哥,你自己的身子,自己還不清楚?”

任林晏抱臂站在任簫吟面前,煞有一種討要說法的氣勢。

“好了,我日後定然註意。”

任簫吟摸上他的頭以示寬慰,又給他遞上一杯溫茶。

“你信中的事,我已經吩咐好了。”

任簫吟重新再案前坐下,而此刻,各種意義上的第三個人出現在了一個書房內。

太傅大人進書房前,並沒有做好裏面還有一個人的準備。

任林晏正準備交代事情的時候,也沒有想到外面會來人。

兩兩相望,餘下的只有尷尬。

任林晏:“……”

顧停玄:“……”

任簫吟:“……”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見過太傅大人。”

終於還是深受鉚王世子迫害的任統領先一部分反應過來:“見過太傅大人。”

“免禮。”

顧停玄不知道自己身上這種不自在感是哪來的?

後來想想才發現,太傅大人如果一個人對上任林晏,為官十載他定然不會如此,可問題是,這人有個哥哥,那個哥哥他叫任簫吟。

…………

“世子殿下可還安好?”

顧停玄很快就恢覆如初,在看見被冷落在一旁的裘衣,無視了任簫吟“我不冷”的抗拒,又一次把人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親自“鎮守”在邊上,以防萬一他再冷落了人家。

“……世子殿下,一切安好。”

當然安好。

安好的都快上天了。

但作為任簫吟同脈弟弟的任林晏,自然不會讓別人看出自己想要立刻沖回巫族,把那人掐死的心。

“不日,即可歸京。”

任林晏話不方便說,但是點到此處已經足夠了。

任簫吟點頭:“如此喜事,陛下定然會大肆封賞,龍顏大悅,陛下頭角崢嶸,娘娘也會很欣慰。”

頭角崢嶸。

陳景帝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皇子公主都有四五個,顯然,用這個詞來形容它並不妥當。

不過就是正如同任齊所想。

只要是皇帝,無論哪個皇帝,就是他任齊的效忠對象。

那麽自然,不日歸京沒說是誰,可以是任何屬於這裏的人。

皇帝,也就不只有陳景帝一人。

只要他坐在龍椅上,只要他是泯帝。

頭角崢嶸,再合適不過。

少自知

“一路趕去免不得要路徑蠻江,你要小心不被蠻人發現。”

“烏臺東臨連脈河右臨邊城,作為落腳點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切記要註意掩人耳目。”

“未到時辰莫要心急,看隹時機再出手……”

“哥。”

任統領人是昨天回來的,現在已經被他親愛的兄長按在書房念叨了兩個時辰之久,在這期間任林晏能做到就只有“明白”和“嗯”。

“怎麽?”

任簫吟微微偏頭看著他,手中的筆也隨之停下。

“……”

任林晏一時無語,他確實沒想好要說什麽。

“嘮叨些是難免的,可此番行動出不得半點差錯,包括你,你必須安然無恙的回來——自然,世子殿下亦是。”任簫吟又重新落筆。

“哥,你放心,我就是斷手斷腳,也肯定會留著一條命回來。”任林晏撐腮看著任簫吟平鋪在桌上的賬冊,多多少少的數目還是以紅色居多,也難怪總聽得一兩聲嘆息。

不過還沒等任二公子算出個所以然來,頭上就被輕輕敲了一下。

任簫吟抓著筆桿子輕點在他額頭上,雖是皺著眉頭,卻不見慍色“瞎說什麽,你若是成個人彘回來,娘恐會從棺中爬出來找你,日日入夢來念我。”

任家子嗣缺稀,冠是世家之名主家這一輩卻只有兩個兒子,旁支雖然亦是榮華可到底都在京城之外,如今時局不利,也是難以顧及,要是主家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不致命,但也是不小的打擊。

“哥你快些娶個嫂嫂穩住內宅不就成了,”任林晏有些隨意的說道,畢竟他……算了。

“啪!”

筆尖上的墨水因為主人的楞神滴落下來,在紙上綻開了一朵花。

“旁室有適子,父親想必也會同意。”

不知為何,兄弟二人皆是相顧無言,最後只能以沈默收場。

某不知名嫂嫂手上沾著血的刀不合時宜的掉在了地上,煞是突兀。

“主子,您沒事吧?”

“……無礙。”

某不知名嫂嫂一直到很多年後也沒搞清楚那日到底是有人念他還是有人咒他。

任簫吟話雖然說的直白,可道理沒錯,任氏上上下下家風嚴謹,主家旁支子嗣不豐盈卻是個個人才,身上實打實流的祖宗的血,否則就是任氏不會立足長久。更別說任老爺子也是旁氏過繼來的。

總而言之,任氏認才,認血脈。

“不早了,哥你保重。”

再怎麽不舍任林晏也還是要離開,有人一直在等他,何況不能那百姓的命當玩笑。

“保重。”

任簫吟望著任林晏的背影,除了為他籌兵,為他善後,其他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任簫吟攏緊自己身上的衣服,轉身叫人備了馬車。

那人想要收網,等著有人為他斬盡漏網之魚。

只可惜很久以前任簫吟就說過了。

他不是魚,他才是自以為是的魚。

“任大人!”

項昉頤在屋子裏坐著,茶水涼了也不曾發覺,顯然是已經恭候多時了。

“項將軍。”

任簫吟接受的到了屋裏的暖溫。

“恕下官直言,此計無法保證萬無一失,任大人若是身陷囹圄……”

項昉頤話說道一半,被任簫吟搖頭打斷。

“將軍放心,本官敢做,自然是做了十足的把握。”任簫吟不顯一絲神驚。

十足十,他尚且不能料事如神,這番話,也不過是為了撫慰他人,寬心自己了。

程譚幾乎是踏著項昉頤的嘆息聲進來的。

他的官服還未換下,披了一件外衣得了消息,就急匆匆的趕來項府。

“程……尚書。”

項昉頤不知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把那個“譚”字咽了下去,何況現在確實開不得玩笑。

“項將軍安好。”

程譚知道他想說什麽,總歸也不是第一次叫他這樣戲弄,反正每每他自己惹了禍,還不是出不到手。

任簫吟借著外面厚實的裘衣淺笑幾聲,似乎放松了不少。

“大人,皇宮的探子來報,天牢裏確實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程譚自然而然的接過來項昉頤遞過來的茶,順帶還不忘把探子從皇宮接受來的信息給任簫吟。

任簫吟伸手接過,素白的紙上用朱砂寫成的字跡十分醒目。

果然與他猜的不錯,凡是有罪臣下放入獄,無論官職大小,不出七日,必然暴斃於牢中,宮中人皆傳言是這些人遭了天譴,才會連區區七日都挺不過,現在想來,應當是怕這些當過官的看出什麽端倪來,到時候反將一軍,得不償失。

“那個地方天牢的侍衛大多不會去,每次都是……”程譚突然壓低了聲線“陛下的親兵”。

任簫吟一點點蹂躪著手上的紙。

還真是舍得花這麽多人力物力去做一場沒有盡頭的買賣,大部分親衛兵都遣派出城,還能留有餘力為他在京中辦事,究竟是該說他得人心得人力,還是說那群人經不得誘惑。

“大人您既已認定,那便千萬小心,難保朝中不會再生出什麽變故。”

項將軍駐守邊疆,至少在四月之前是歸京無望,項昉頤明面上看是得皇帝信任人得以留守京城,實際上不過是在遠方牽制項將軍的一個棋子罷了。

也正因如此,項小將軍一身無刀弄槍的本事使不出來,反倒得圖費口舌和朝中的那群人爭論不休。

任簫吟走到燭火旁,用那微弱的火光把紙條燒毀,朱砂的紅湮滅在燭焰中,就像是皇宮下的鮮血。

“本官有把握,至少不會叫一條命丟在天牢中,更何況也不會有人想讓本官丟命,”任簫吟轉過身來對項昉頤道:“只是還有一件事要勞煩,項小將軍”。

“大人請說。”

項昉頤手中仍然留有兵力,這是陳景帝衡權下的成果,如果顧停玄辦事周到的話,三萬足矣。

“皇帝到底是皇帝,無論如何會有人為他賣命,安陽城背後就是徐州,安國公盤踞於此,恐怕動身或是不動身,都只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安陽城若是被他人侵占,下一步直搗京師,再防就來不及了。”

除了任齊,陳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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