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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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陳景帝確有此意,畢竟有聖德皇後,明善皇太後在前,陳景帝又怎麽甘心付氏這個帝母沒落至此。

他作為人臣,確實也不該擅自揣摩聖心,此言,瑜太妃挑不出半點差錯。

“付氏確與哀家有所交情,哀家見她,也是個能成大事的女子。”

寥寥數言,把她們兩個人之間那點徒有虛名的交情交代了遍。

瑜太妃縱然在陳景帝登基前搶先一步出宮,那也是在空中風雨混沌下活下來的人,能從皇後手底下留下來,必然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付氏,瑜太妃找不出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她,是溫婉,是安靜,還是豪爽,不管哪一個詞語,安插在她身上似乎都顯得格格不入,這終瑜太妃只能無奈承認,付氏這個女人,很奇怪。

“臣還有一言,娘娘可曾見過付氏入宮時的模樣。”

似乎是明白門外人偷聽的“艱辛”,任簫吟有意無意的擡高自己的音量,卻又沒大到讓人懷疑的程度。

“任大人不會沒見過秀女入宮的模樣。”

瑜太妃看上去並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也不知是另有隱情,還是壓根兒就沒見著,任簫吟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她口中詢問出答案。

不過瑜太妃馬上遷回京中居住,身頭有個安靜嫻雅的丫鬟,也差不多夠了。

“臣告退。”

任簫吟臨走前遞留給女一個眼神,隨後便安然無恙的走出了瑜太妃的營帳。

“大人。”

身邊突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其中故意為之的意味簡直要溢出來,也不知門口守著的侍衛聽上去是什麽感受,總之任簫吟怎麽聽怎麽奇怪。

“走吧。”

任簫吟見巫奉月,不禁感嘆,好歹這張臉還過得去,不然相處起來真是難以忍受。

“把太妃娘娘伺候好了,陛下有賞。”

或許本著他盡忠職守的原則,任簫吟走之前還不忘吩咐被他帶過來的一眾侍仆,大多都是宮裏帶出來的,想來也差不到哪兒去。

“這關系還真是覆雜。”

巫奉月跟在任簫吟後頭東張西望,好不老實。

“南蠻沒有此事嗎?”

外頭的風又更大了些,任簫吟一路直行回自己的帳子,進了營帳,總算有地方給巫奉月“大展身手”。

“我母後是重權之人,眼裏容不下別人,包括後宮的妃子,有次我父王不過將協理六宮之權給了他的一個寵妃,後來那寵妃直接在後花園被打死。”

巫奉月唏噓幾聲,轉頭又是無所事事的樣子。

他和巫雲月都是南蠻王後嫡出,對於那些自不量力的人,怎麽會動惻隱之心呢?

“看瑜太妃的反應,要不是她入宮時沒見到付氏,要不就是付氏入宮之時就已經有了異樣。”

任簫吟你就像往常一樣,縮在他的暖塌上一邊看文書,一邊輕車熟路的倒杯茶推到對面。

“孩子嗎?”

“是。”

巫奉月同樣把那杯茶充當暖手的工具,溫在手心燙出了一片紅暈。

陳景帝出生的年份對不上,說是早產兒,但不管是誰,皇室還是宮裏的老人都明明白白的看出來,那就是一個足月的產兒,身子強壯,哪裏有一點早產的印象。

瑜太妃之所以閉口不言,恐怕還是更為傾向後者,付氏再怎麽不成體統,現在她的兒子照樣坐在皇位上,照樣享的是太後之榮,這種宮廷醜聞,她怎麽能往外說?

付氏極大可能進宮之時,已經有了身孕 ,憑付氏的本領,想要躲掉幾次侍寢糊弄過幾次太醫,簡直毫無難度,待到時機成熟,一舉升位,水到渠成。

付氏不是像秀女一樣,正常門路選來的,是先帝出巡邊境時帶回來的商女,除了入宮投靠的瑜太妃能見到她第一眼,旁人再沒有這個機會。

男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對宮中以子嗣為重中的女人來說,誰有沒有身孕,一眼便看出,何況懷孕之人體態多有變化,宮中嬪妃侍寢記錄在冊,瑜太妃怎麽會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從哪兒來的。

但付氏極力避免自己懷有身孕,左右矛頭也不是指向她,付氏樂意自尋死路,那就去自尋死路吧。

“還說泯朝是什麽大國風度,結果還不是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外族子當了皇帝。”

巫奉月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趴到窗邊去“偵察敵情”,一邊嘴上還不忘調侃。

任簫吟將最後一本文書批完放下,端起邊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正因如此,才要盡力拔除掉,若是讓他開了先河,往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你……”

那邊巫奉月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任簫吟轉頭去看入眼的第一個人卻不是巫奉月,而是一臉冷漠無情把侍衛裝束按在他臉上的顧停玄。

“太傅大人。”

任簫吟站起身,順帶把那些文書一起收起來。

顧停玄放下手中的衣服……放過巫奉月的頭:“時候到了,陛下該回宮了。”

任簫吟明白,秋獵已經到了最後期限,陳景帝該要去準備他的下一步了。

“兵?”

“是。”

第二天一早,一大隊人馬便踏上了回程之路,任簫吟卻少見的沒有一人獨行,而是喚上了程潭。

程潭並不明白任簫吟是什麽意思,不過非是不明白他要兵是什麽意思,而是不明白,他找自己這個禮部尚書是什麽意思。

“大人要調派兵力,應該去兵部,為何要找下官來?”

任簫吟能這麽毫無忌憚與程潭商討,程潭必然也就是個信得過的人,對於任林晏,他也算有所耳聞。

“兵部到底還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看著,保險起見只能如此。”

“還勞煩你尋去項小將軍一趟。”

程潭有些無言,倒不是對任簫吟,而是項昉頤。

但是這樣一看,項家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項將軍鎮守邊關,項家威脅不到陳景帝,獨留的的一個項小將軍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 。

但沒人知道,其中之一的兵符在項小將軍身上,喬裝打扮一番,調兵出境,確實可以滿天過海。

“大人,這……”

程潭中猶豫下一句話該怎麽開口,轉眼看見任簫吟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切都明朗了。

“項小將軍是不是找過您?”

任簫吟沒回答,程潭已經知道答案了。

項昉頤在五年前以副將身份隨去邊境,現在京中任官三品,不過沒有戰事,有在京中拿著俸祿到也清閑。

程潭是個嚴謹的,項昉頤卻未必,今天只是戰場上的人,他大多都不認識。

“下官能不去嗎?”

“不行呢。”

“為什麽?”

“項小將軍是個好的合作夥伴,他也正有此意,為什麽不順流而下的”。

“……”

“京中有較好的醫師吧。”

“這個你放心,項小將軍已經全部準備好。”

“……”

又是一陣仿佛空氣凝固的沈默。

任簫吟看著車子一點點行駛到目的地,又見程潭滿臉黑線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項小將軍也是個有趣的人。”

程潭沒說話卻也不否認。

任簫吟忍不住笑了兩聲,拍拍他的肩膀:“安心吧。”

車,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入其境

回來的時候比去要方便不少,可總歸有些閑事免不掉,任簫吟就算是回京後,也是第三日才空出時間。

“太傅大人,這是從瑜太妃宮女那頭來的信。”

女一路跟著瑜太妃回去,瑜太妃當天被任簫吟挑起了往事,難免要和自己貼身的侍女多言幾句,一來二去就讓女聽到了。

顧停玄是剛從宮中回來,這回倒不是陳景帝有什麽煩事,而是正兒八經的立儲。

不過此事暫未聲張,顧停玄作為太傅,對這幾個皇子的品性是最清楚的,不管怎麽樣,皇帝心裏總要先有個底。

單他一個肯定少了些什麽,再一人,現在正宜公務繁多為由推脫,留在戶部。

除了公事,顧停玄還有一件事情想問。

那天,先帝賜給下臣的忠衛。

不知為何,顧停玄總覺任簫吟身上有一股莫名的落魄。

秋獵之事一落馬,陳景帝心心念念的那些事,馬上就紛至而來。

“陛下同太傅大人吩咐了些什麽?”

自是立儲,陳景帝無意聲張,必然是瞞下了各個皇子乃至是文武百官,以防萬一有什麽拉幫結派的事出現,耽誤了正事。

“陛下他說,有意持貴妃協理六宮,待百年之後,以皇貴妃之禮安葬皇陵。”

顧停玄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任簫吟堆在公文邊上的木罐,邊上還零星灑落了幾碟粉末,一點點堆落在地邊上,但等到那一絲不合時宜的風吹進來後,就又如往常。

“二皇子殿下有將帥之才。”

任簫吟下座接過陳景帝頒布的聖旨,寥寥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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