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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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裏的那個杜小姐?”

“易容。”

顧停玄拿著那兩把短刀,走到杜敏面前。

感覺到有人靠近,她有些錯愕的擡起頭,但最先入眼的不是那張冷俊的臉,而是兩把雕刻精致的短刀。

那兩把短刀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小巧,只有正常人手那麽長,刀鞘上沒什麽花紋,只是在刀靶的底端畫了一朵精致的梅花。

“刀……”

杜敏怔怔的看著這兩把刀。

“杜小姐,認識嗎?

顧停玄這兩把刀放到她的手上。

杜敏看著這兩把刀,完美倒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既沒有超出到她難以控制的地步,又沒有顯得不堪一擊。

“老師,這把刀是杜禦史送的吧。”

墨幸湊在顧停玄耳邊輕言。

顧停玄點點頭,看看杜小姐有什麽動作。

任簫吟知道這把刀從何而來。

杜禦史在三個月前打造的,用料說不上有多尊貴,但至少能保證這把刀可以在危急時刻割斷敵人的喉嚨。

也正是幾天前,杜禦史鄭重其事的告訴顧停玄,這兩把刀一定要交到杜小姐手上。

“是我爹給我的……”杜敏眼淚似乎又要出來,她擡起頭,望向任簫吟“大人,這是我爹給我的對吧……”

任簫吟沒法說什麽別的話,只能點頭。

杜小姐得到這個確切的答案,眼淚終於再一次傾瀉而出。

“我也是杜家人,為什麽只留我一個人……”

這樣的結局對於杜小姐來說,是不幸也是萬幸,不過杜小姐一開始就抱著一起死的思想,現在卻被單獨留了下來,這種孤寂感恐怕旁人難以體會。

“你先好好休息,哪日將你送到莊上去,便再沒有危險了。”

任簫吟說罷就要走,畢竟這好歹是人家“皇子殿下”的帳子,他若是久留就不像話了。

結果尚書大人仍然沒有成功的離開營帳,而是被身後撲通的跪地聲留下。

轉身一看,杜敏卻是從貴妃榻上下來,跪坐在地上,手中緊緊握著那兩把刀:“臣女,願為殿下所用 。”

墨幸沒想到還有這麽一份轉折,想要回去的心都被堵死了 。

“杜小姐此話何意。”

回答她的是顧停玄。

杜敏擡起頭,眼神先是在任簫吟身上游離,緊接著是顧停玄,最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三皇子身上“臣女畢竟是杜禦史的女兒,家父的心思臣女怎麽可能不懂,家父既然會來找二位大人,必然是英雄所見略同,所以臣女想向大人求個機會。”

“……你難道不怕本官現在轉手把你交給陛下?”

顧停玄話能說出來,就肯定做得到。

只不過是看說者有心或是無心。

“臣女只想了了家父夙願。”

像這把刀一樣。

劈開淩寒,送出那一抹獨有的梅香。

小小的一個夙願,真要實現卻不是易事。

最典型的一個,就是陳景帝必須死。

扶持新帝,才是泯朝最好的出路。

“本官……不會留一把沒用的刀太久。”

“你最好,好自為之。”

任簫吟去了一趟嘹望臺。

或者說應該是去杜禦史死的地方。

昨天這裏觸目驚心的血跡已經被打掃幹凈,但是僅憑著回響在腦海中的那一點印象也能重新再覆制出昨天杜禦史滿身是血,身上的肉都被野獸扯得七零八碎的樣子。

他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抹枯草。

杜小姐的決定是他沒有想到的,但杜小姐畢竟閨秀,杜禦史又是這樣由衷心奉國而塑造起來的人,杜小姐會這樣剛烈的性子也不奇怪。

但是這麽晚才開始,比同齡人落下好些不說,過程也要更為艱辛,杜敏嬌生慣養長大,受不受的住是一回事,身子能不能抵住又是一回。

可任簫吟真要論起來,這體弱多病的身子,恐怕還沒有杜小姐能扛,再說多話又有什麽用呢?

那一桿枯草最終還是被他折斷在手中,淒慘的落回到地上,和秋天被染上枯色的草地融為一體。

任簫吟正準備走,突然一陣風吹過,也帶來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像是夜桂寺一樣那麽刺鼻,反倒是一股很淡的氣味。

真論起來,可能就是一個是堆砌起來的胭脂俗粉,另一個是山中自然而成的草藥氣。

味道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這個味道不是第一次出現。

任簫吟自從身子骨落下病根,天天跟草藥打交道,對這些東西的味道也自然而然的敏感起來。

雖然說是花香草藥的味道,但是不像是中原本地,任林晏日日在外頭奔走,為了探清那麽點兒情報,花煙樓,南風館,怡紅院哪個沒走過,任二公子每次都是生無可戀的回來焚香,沐浴三日才能繼續下一次,也是那些姑娘們身上塗的胭脂水粉實在太刺鼻,任二公子覺得自己再這麽下去,遲早有一天五感失靈,便大動幹戈的把所有可以配做香囊,胭脂的草藥全都帶回,京城裏的胭脂水粉又都買了一遍,對癥下藥,以防萬一,自己下一次豎著走進去,橫著出來。

當然那段時間也沒少對任大公子迫害。

而那個味道裏面明明白白不屬於中原的香氣引起了他的警惕,不過不是對味道的主人,而是對陳景帝。

畢竟這個人的身份,應該算得上特殊,陳景帝也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風過,掛在樹枝上的紫紗仍然飄蕩。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兄弟們,《君妾》12月不一定能準時寫,因為我覺得天天手機沒收的情況下,這一本得到11月才能完本(裂開)

三族會

就算是差點丟了命,也絲毫不影響陳景帝狩獵的欲望,例如既往,陛下從來不會輕易放開自己的獵物。

哪怕是毫無勝算。

從那畢竟是陛下的一己私欲

前晚出了杜禦史謀逆之事,誰能保證今天的林子裏不會再有什麽藏身的刺客,誰也沒法拿皇帝的性命去擔保。

皇後的游說一向沒有用,也是,如果陳景帝能聽得進皇後的一句話,怎麽會到如此地步。

“秋獵畢竟意義重大,哪能讓這麽一個雜碎壞了朕的興致。”

陳景帝負手站在瞭望臺前,把整個林子盡收眼底。

“陛下,秋獵重要,但是您的龍體更加重要,斷不可再入此林。”

兵部尚書稍有慌忙。

出了這樣的岔子,他身上肯定有維護不安的名頭,罷官免職倒不會,根本原因並不在他身上,只是少不了要丟幾個月的俸祿。

“難道愛卿還會再讓朕經歷一次謀逆嗎?”

兵部尚書發了些冷汗,這也沒辦法繼續勸說下去,只能順著回應:“臣定不會再讓陛下龍體受損。”

再讓一個杜禦史出現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別說是他了,就是兵部上上下下也沒有那麽多人頭,夠賠罪的。

“陛下仍要進行,不如先整修半天,讓臣等為陛下把林子好好檢查一遍,免得那些宵小之輩仍然賊心不改。”

程潭不覺得這是什麽明智之舉,如果還有人混跡其中,這樣反倒是敞開城門任人攻打,早些了事回宮才是最安全的,但無奈,他不是皇帝。

對於陳景帝來說,能讓朝臣讓步,又能順隨自己心意的方法,就是良才。

“那就有勞了。”

陳景帝心情頗為愉悅的最後看了一眼林子,然後在皇後等人的簇擁下揚長而去。

聖旨都發了,誰也別想在閑著了。

眾人調派人手,一批接著一批入林。

這種事任簫吟一般都排外,不過他要是“為表忠心”去奉承那麽幾下,倒也無可厚非。

幾位皇子都留守在此,不會有什麽風浪,也沒法再有什麽風浪。

那股來自異域的香氣,任簫吟勢必要搞清楚。

先前有了皇帝的指派,原本隨侍的官員多多少少都入林,少了一個任簫吟,也沒什麽引懷疑。

只是顧停玄,太傅大人手中是一張未拆封的信,只是竄在手中被另一只抱臂的袖子遮住,看著遠處的白影沒入林中。

“獵林裏面可是有陷阱的。”

獵林裏頭有陷阱。

任簫吟早就知道。

為了保護皇帝的安全,縱然是他也早早就提前看過一番,自然知道裏頭的這些陷阱都是方便逮捕驚慌的野獸。

但卻不能傷到皇帝,便都設置的局限又隱秘,大多都是獵馬無可觸及之地,既然入林狩獵,縱是皇帝乃至皇子王公也都曉得林中有陷阱,大多也都會避開,因此倒也不必如此介懷。

之前進去的王公大臣們,大多是兵分多路,一人一條路徑找起來才快。

任簫吟卻是隨著味道走。

味不歇,人不消。

那人肯定還在這裏。

任簫吟踩在落滿落葉的地上,每一下都會發出幾聲微小的“哢嚓”聲。

林子裏的路屬實是坎坷不平,尚書大人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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