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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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挑幾味藥材給大人送過來,陛下還說了,念大人近日多有辛勞,特準您在府上休養三日。”

話說著,他身後就有幾個奴才捧著木盒走上前來。

別的藥材屬實沒什麽可留意的,但由江公公親手奉上來的木盒裏,卻赫然躺著一只千年人參。

天山雪蓮,千年人參等是何等珍貴的藥材,哪怕是皇家也沒有能力說揮手千株,現在就這麽賞了一根給他,未免也太看中了。

江公公見他不說話,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邊上候著的婢女,哈著藥對任簫吟說道:“大人放心,這裏頭的東西都是奴才檢查過的,斷不會有什麽差錯。”

任簫吟賞眼瞧了下那根人參,像是裝飾一樣的在中間系了根紅繩,把它的“腰”給束了起來。

他應聲開口,只不過啞的厲害,說起話來就像是被壓住,只有一兩絲氣息能擠出來:“望……公公代我謝過陛下……咳,陛下賞的東西,那有什麽不放心的。”

任簫吟每一句話都說的仿佛游魂一般無力,自己沒感覺,不在乎,反倒是旁人倒不忍心叫他繼續。

“那大人好生休養,奴才就先退下了。”

江公公該辦的事兒也辦了,該送的東西也送到了,便沒有在臣子的府邸再多留的理由。

否則回去被扣上個結黨私營的帽子,任簫吟或許只是落個抄家的下場,他這條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江公公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連帶著他的院子都清凈了不少。

屋子裏被擺滿了他們先前送來的補品,任簫吟不通藥理,放這兒也是白瞎,倒不如先放到庫房中去,有人比他更懂。

一眾奴仆下人收拾了東西,正準備退下,任簫吟卻突然叫住其中一個婢女,她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

主子的意思,下人怎麽敢妄自猜測。

依言把東西放下,全部的人徹底離開。

任簫吟把那個盒子夠到自己面前,將它打開。

不是別的,正是之前裝人參的那個盒子,像個小娃娃一樣被綁了紅繩,就跟穿著個肚兜似的。

任簫吟先是瞧著,緊接著用手拿起來細細觀摩,確實沒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任簫吟想著那一句話,把人參身上的那根紅繩解開。

果不其然,表面上平平無奇,甚至還有幾分可笑的紅繩,反面卻明明白白的寫了兩個大字。

喜,花。

花……陳景帝是要養花不成?

任簫吟平日裏雖說有些閑情雅致,會擺弄擺弄花草,但到底沒有那麽多時間,特別是每年近年底,或是到特別的那幾個日子,別說是養花了,常常就近住在戶部也是常有的事。

任林晏時間比他寬裕些,可無奈不是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細性子,如果真的要養,也只能養些好養活的花草。

宮中有專門的花房,每年特地培育那些花草給各宮娘娘送過去,夾竹桃,牡丹花,一品紅,芍藥,好花配美人,確實是賞心悅目。

陳景帝之前也不見有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樣子。

現在也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

任簫吟透過窗戶正巧看見後院養著滿屋子的花草。

他的視線一個個掃過那些花草,最終只在少有的幾盆上停留。

幸好是花草,不是什麽別的東西。

就算是心血來潮,也不會丟棄。

秋天早就沒有多少花還開放了,除了還有幾朵菊花仍然傲然挺立,整個院子中放眼望去都是翠色。

任簫吟雖然不養花,但好歹認花。

再怎麽美味的珍饈與相克的食物放到一起,還是會令人不適,多麽珍貴的藥材,配錯了方子,還是會成奪人命的毒藥。

花。

也同樣。

他的視線又一次轉向後院,只不過這次是有目標的,去尋找那兩盆花。

邊上有幾朵綠葉簇擁著中間寬大的葉片,中間被黃色占據了大半空間,一層層的厚葉堆疊點下來,有了幾分緊實的感覺。

花葉萬年青

在瞧另一盆,翠綠挺拔,只不過因為根莖都紮在一起生長,從而分支很少,還有幾尾葉尖有些泛紅。

南天竹

任簫吟在先前四月的時候見過南天竹開花的樣子。

是無數朵看上去較為嬌羞的小白花簇擁在一起,中間還泛著點點蕊黃,看樣子更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和邊上的綠葉比起來,倒顯得有些清淡。

還有那點小小的紅紅的果實,任簫吟也記了挺久的。

好像是寶石一樣,甚至有些時候還會反射光澤,珠圓玉潤,紅的耀眼。

不過這兩盆植物,在整個後院之中,似乎是費心最多的一個。

倒不是說他多難養,而是另一方。

花葉萬年青,南天竹。

多麽美的兩個名字。

可惜,危險又美麗,讓人難以分辨。

花葉萬年青上上下下那麽好的一株植物,不用起來,實在是暴殄天物,南天竹的果子開的那麽小巧玲瓏,也不能忽視。

雖說現在並不是南天竹的花期,但是這樣稀奇的玩意兒任簫吟可不會放著它過期。

畢竟此物還是有一點危險性,不好讓府中普通的奴仆去做,只能交代玄武一宿的人將這些花草采摘過後,好好保存。

說不定哪天就有用處了。

你看,這一天不就來了。

“咳……昴”

長時間不開口說話,再加上本身嗓子的幹扯,這一開口又不免有幾分痛感。

“屬下在。”

昴先為他遞上一杯水,而後才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

溫水潤喉,內部幹燥的感覺沒那麽劇烈了,任簫吟在開口的時候又正常了不少:“你去庫房……把上次收起來的花葉萬年青莖,還有南天竹果實,把他們全部磨成粉,混在一起。”

“是”。

花葉萬年青全株有毒,莖毒最大,南天竹看似漂亮誘人的果實,也有劇毒,這些昴不會不清楚。

磨碎的劇毒花粉,就算是太醫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認出來。

此番必然能叫那人好受了。

昴並不需要去關註任簫吟要給誰下毒,只要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不傷及旁人,就永遠沒有他開口的那一天。

“等等……”

昴剛準備退下,任簫吟卻又在身後叫住他:“再去找人養一盆滴水觀音,還有一品紅……養好了,放到我面前來。”

“屬下領命”。

任簫吟靠回到腰枕上,反反覆覆的想著這幾盆花草。

南天竹和花葉萬年青兩者都是劇毒的植物,哪怕是曬幹磨成粉末之後,也僅僅是讓它失了水分,該有的毒素一樣都不會少。

所以說不知它兩者結合會有什麽功效,但是兩位劇毒混在一起,不會轉化為良藥,只會讓它的毒性越發兇猛。

以這種花草植物作為根基從而煉制的毒藥,就算是被人查出來,第一時間也不會往這方面想。

畢竟有誰會沒事特意去煉制幾盆花草而做毒藥呢?

鶴頂紅明明更加方便。

或許等到太醫真正查出來的時候,兇手早就已經逃之夭夭,被毒者,或許也早就有命喪黃泉了吧。

但是不行。

一擊斃命也太沒意思了。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讓他在不經意之間煙消雲散,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藥,一次的劑量不會太多。

畢竟不是根正苗紅的毒藥,到底還是有些差距。

但是這樣就夠了,多次見效,才得成效。

至於滴水觀音和一品紅……

陛下愛花,想必對於養的精良的花草也不會有所拒絕,就算是日後沒得興趣,放在房裏也是賞心悅目不是嗎。

但是這個毒不能由他而下。

他一沒那個機會,二沒那個打算。

若是讓陛下察覺了,一切不都白費了,畢竟他的身份著實有些難以上臺。

任簫吟腦中突然想起先前在隆豫書院下面看見的那個神色匆匆,毫無一絲貴氣,完全融入市井之中的少年。

任簫吟將身上的被子裹緊些,閉著眼又躺回床榻。

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要上網課

我的天吶這些花花草草我是真的搞不明白

寫的多有不切實際,還請各位大佬手下留情

天香樓

秋風瑟瑟又吹了幾日,京城的街道上落了不少滿載秋意的葉片,若是忽略它煩人的數量,確實有葉落京城,金景流芳的美感。

任簫吟盡真的在這霜寒的秋日緩了病情,連帶著整個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一般,再上朝時,精神了不少。

雖然他整個人身子的底骨,還是不行。

但是十分顯而易見的,病好了,就該辦事兒了。

任簫吟在收到小廝急急忙忙從前廳傳回來的口信時,正在書房裏整理書籍。

書房從十幾年前大多時間便只有他一人料理,旁的不說,《孫子兵法》《三韜六略》等一樣也不少。

然而縱觀整個任家,真正從武的只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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