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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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明了就是不想讓陳景的一展他的“宏圖偉業”。

吵歸吵,但是滿朝文武其實都知道,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文官武官都重要,重文輕武,或是重武親文,哪一個都不可取。

武將要懂得兵法布陣,文官要有錚錚傲骨。

“好了,好了,你二人大可消停一會兒。”

你來我往的,誰說的都對,誰說的都沒法反駁,陳景帝覺得自己再聽下去,話一輩子都說不出口了。

任簫吟覺得自己跟他吵了這麽多回,這是最沒用的一次。

這種全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搬上明面來講,真的好嗎?

無趣。

但是……

任簫吟不動聲色地看向陳景帝有些為難的神情。

達到目的了。

顧停玄覺得這一場“仗”打的甚是艱難。

真讓他提槍上陣,他能毫不猶豫的身先士卒,流血流汗什麽的都是常事,只要能勝。

但真要他效仿三寸不爛之舌,拿一張嘴去攻克對方的話,還不如直接撕破臉皮掄刀上。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陳景帝斟酌再三,邊境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恐怕有好一段時間都會對邊境的東西有所防備,更何況是他們從未接觸過 ,來自於未知的三族人呢?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不少,若是不出什麽岔子,應當是夠了。

禦書房

陳景帝像往常一樣批著奏折,只不過往日裏該站在他身邊侍奉他的江公公卻不知去了哪裏。

奏折看著雖多,實際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有用的十本裏面甚至挑不出來三本。

但也正是這些雜七雜八的奏折費時間。

陳景帝忽而放下了筆,直挺挺地盯著前方,一邊叫喚道:“江公公”。

“陛下,請說。”

恐怕任誰都想不到,江公公竟然一直藏在屏風後面。

他還是那樣一張老臉永遠端著笑容,將皺紋全部湊在了一起,有些肥胖的身子正好塞進衣服裏頭。

“母後那邊怎麽樣了?”

陳景帝索性也不在批奏折,而是站起身來,走到邊上的架子上,拿下一本書翻閱著。

江公公彎下腰,手上的那一支拂塵,差點就垂到了地上“回陛下,太後娘娘那邊好著呢,恐怕再到除夕,就能和陛下您見面了。”

越說到最後,語氣越歡脫愉悅,仿佛母子兩個人真的能闔家團圓一樣。

只不過所謂的“母後”“太後”,都只不過是一個虛無的稱謂罷了。

陳景帝的生母付氏,死後連個正經棺材都沒有,直接被丟棄在亂葬崗,還是陳景帝掌握大權之後才給自己的母親修了一座陵墓。

甚至在封號時,擬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惠”字。

誰都知道這“惠”字是大長公主的封號,先帝曾下令,任何人不得觸碰,陳景帝無疑是點著了那些士大夫的火,原本對他這個皇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對這個所謂的太後德不配位的怨氣一下子清發了出來。

無奈之下,只能放棄了那個封號。

那個本來就屬於他母親,本來就沒有任何錯誤的封號。

陳景帝欣慰的點點頭,將嵌在邊上的一顆綠寶石拿下來,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丟給江公公“好生滋養一番,朕該去看看母後了。”

“是,陛下。”

江公公樂呵呵的領了寶石退下,卻在離開陳景帝視角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陡然崩塌,換成了一副不悅的表情,那塊精致的綠寶石被他拿在手裏狠狠摩擦,只要不讓那人如願,幹什麽都是好的。

不過他的這一點反常,在見到人的時候全都消散如煙,在皇宮中人的眼中,他仍然是那個滿臉奉承,老謀深算的江公公。

至於“淹死”在池中的那個人,不會有人在意。

妃嘆息

“哥,這裏一切安好,巫族人善養蠱蟲,而且這裏的一切都被大祭司掌控著,連他們的巫主都不起作用,京城的案子可和他們有關,萬事小心!”

任簫吟下朝之後就收到了任林晏不遠萬裏送過來的信件,信中詳細記載了他在巫族所見的一切事情,這將會是一份非常有利的情報。

任簫吟在及冠之前就自己蒙養了一批暗衛,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奔波各地,在一切地方養育信鴿,以便日後交談。

什麽問題都沒有,不過任簫吟感興趣的是那個小姑娘口中提到的“惠江聖女”,按任林晏的說法,這是唯一一個嫁出去且不得善終的人。

而她嫁的地方,正是京城。

這樣的“好消息”放在面前不管,那他就不是任簫吟了。

也就是廢幾兩銀色的事情。

任簫吟換下自己身上惹眼的官服,隨便挑了件素凈的白衣,用一根發帶束自己的頭發,真不是開玩笑,他這副樣子手中再拿本書,那可妥妥就是一副文雅書生的樣子。

隆豫書院門前一如既往地堆了許多馬車和人,但步院長就是有這樣世人濁清我獨醒的能力,書院上上下下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條,甚至是每一本書放在什麽地方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步院長這邊剛送走了一批人,正捧著一袋錢樂呵呵地撥弄著他心愛的算盤,下一秒就嗅到金錢的味道,準確無誤的出現在了還沒上樓的任簫吟面前。

“任大公子又來了,您想找什麽書盡管跟我說,包君滿意。”

“你……”

任簫吟想問他,是怎麽做到每次都這麽準確無誤的降落在每一位客人面前的。

但步院長沒有給他機會,抓著他的腕子跑的腳下生風,好像真的抓得是幾兩銀財一樣。

“大公子,這回您又想知道什麽事啊?”

步院長拉著他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三面都環繞著數不勝數的書,從窗戶往下看,正好能看見下面人來人往的景象。

任簫吟腦中回應起了顧停玄那副有些失神落魄的模樣,還有那個奇怪的數字。

“你知道,有哪位宗室夫人,或者是天子嬪妃,跟七月八有什麽關系嗎?”

隆豫書院吃皇家一手創立的,在皇帝的準許下,也可以收入一些關於皇親宗室的事情,只要不太過格,上頭是不會管的。

只不過剛開始那幾年,或許還有所收斂,越往後,步家的權勢越來越大,漸漸地,一些在皇宮才能見得到的書籍也開始出現在隆豫書院。

但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看的,步家雖然沒良心,但也不是那種能幹出來通敵叛國事情的人,各個世家大族乃至宗親,斟酌之後,在不威脅到利益的同時,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這問題問的……我得好好想想。”

隆豫書院之內當然有類似於此的書,殯葬嫁娶,全都記錄在冊。

“大公子,您且稍等。”

步院長雖然記得明白書在什麽地方,但是若是書中的內容還要記下來,那可就太強人所難了。

他起身拖著自己翠綠色的衣服穿過層層書架,走了出去。

任簫吟一個人留著也沒什麽事,手撐在窗子上,看著下頭鬧哄哄的市井。

下頭似乎比正門前面更加擁擠,以至於在他看來,人群完全是擠在一起行動。

吵吵鬧鬧的,倒也挺好。

任簫吟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在人群中似乎顯得格外寸步難行,逆流的人群時不時將他的腳步帶退,不光要保證自己瘦小的身子能走出去,還要保證自己手中的東西不被損壞,確實是件難事。

他的神情看起來有幾分慌忙,連帶著腳步就更加亂,連著走了三四步,都撞上了路人,鞠躬道歉之後,又急急忙忙地朝前走去。

任簫吟全都看在眼裏。

這樣的言行舉止,看上去和他的身份並不匹配,但若是細想一番,又情有可原。

一會兒的功夫,步院長已經回來了。

他將書拿來放在桌子上,順帶著坐下伸了個懶腰。

那本書已經有些破舊了,書頁發黃還有破損,看上去已經在這裏呆了許久。

上面明晃晃的寫了三個大字。

“歷宮妃”

歷朝歷代的後宮女子大部分都記錄在冊,除非有一些是被皇帝特意刪去,不然的話,榜上無名應該是很難的。

只是說實話,若不是需要,這樣的書不會出現在任簫吟的書房裏。

畢竟書院雖然掛著皇上的名頭,可真進貨起來也是來者不拒,也就導致院內的史書真經和民間小巷所寫的閑書混在一起,雖然也不是並無用處,可到底是百姓飯後雜趣,光從書名上,就已經被顯突兀了。

更別說有些內容為了迎合百姓消遣的喜好,實在是……有些別扭。

任簫吟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步院長。

步院長同樣一句未言 ,只是稍稍掂量了幾分比平常要種上一些的布包 ,便識趣的走了出去,還不忘幫任簫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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