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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可以輸到一敗塗地,卻獨獨輸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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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拍《時光之旅》的時候,你問我,如果真有這樣一個機會,讓我彌補遺憾,我會怎麽做?”陸心涼望著關錦仁,目光幽深,“其實那個時候你問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從前雖然我有過遺憾,可那畢竟是多年以前,我早已經放下了;不過現在,我很清楚,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去彌補,我會不顧一切。”

這一次,她絕不允許自己再錯過慕遠歌,再錯過這樣愛她的男人,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最後,陸心涼說,關錦仁,我做得到,你也做得到。

正是陸心涼最後的這句話,說服了關錦仁,也可以說,點醒了他。

人就是這樣,身在局中,始終看不透,然而不經意間,通過旁人一句話反而能看透自己的心。

陸心涼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錯過了班機,她沮喪地站在那裏,遙望墨藍色的天幕。

細碎的星光散布在天幕,點點星光熠熠生輝,就像是——他漂亮的眼睛。

從分別到現在,她總會頻繁地想起慕遠歌,或者說,想忘卻從來也忘不掉。

“你要回香港?”從陸心涼離開旅館,賀敬軒就一直跟著她,只是她太專註於自己的思緒,以至於沒有註意到賀敬軒。

陸心涼搖搖頭,不想說話;她一刻也不想再等,她想立刻、馬上就見到慕遠歌,跟他說,她有多想他;跟他說,對不起。

可不論我做錯了什麽,請原諒我的懦弱和不安,原諒我的猜疑和不自信;慕遠歌,原諒我的這些缺點。因為,我愛你。

我可以輸到一敗塗地,卻獨獨輸不起你,所以,對不起,可是我愛你。

陸心涼站在那裏,暗夜、星光,她在月下靜立,安靜得讓人心慌。

她那麽冷靜,冷靜到甚至有些過分了;其實賀敬軒寧願她歇斯底裏、寧願她發洩出來,也不想看她如今心灰意冷的樣子。

人這一生,總有很多東西無法挽留,比如走遠的時光、枯萎的感情、錯過的戀人;陸心涼對於賀敬軒而言,正是如此。

他用溫柔和陰謀交織成網,以為可以將陸心涼逼到無路可退,禁錮在自己的世界;結果到最後,功虧一簣。

只因為,他不忍心看她心灰意冷的模樣;心灰意冷的是她,心疼的,卻是他。

若愛是一場博弈,到最後,沒有人會是贏家,因為沒有感情是不會傷人的,除非,根本沒有愛過。

最終,賀敬軒答應用私人飛機送陸心涼回香港。

上飛機前,陸心涼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賀敬軒,形單影只的賀敬軒,讓她的眼眶有些發熱。

匆匆而過的時光,擦肩而過的戀人,原以為早已經不在意,卻在即將逝去的時候發現,心口也會隱隱作痛。

飛機上的一夜,陸心涼幾乎沒有睡,雖然她很困,但是人卻很清醒,怎麽也睡不著,索性喝了幾杯速溶咖啡,到最後,一點困意也沒有了,只是整個人,也早已經精疲力盡,下飛機的時候,像是一腳踩在了棉花上,險些摔倒。

下了飛機,陸心涼直接趕往慕遠歌的公寓;從機場到跑馬地,路途中的一個多小時,她想了很多。

確切來說,從昨天中午開始,她的大腦就在超負荷運轉,她想到自己和慕遠歌的初遇、想到她和慕遠歌在南丫島的生死之間、想到她和慕遠歌的朝夕相處、想到慕遠歌在發布會上溫柔的話語,甚至,還想到了當初她決絕地說要分開。

她一直覺得,她和慕遠歌之間的感情沒有根基,她又毫無安全感,要一直走下去,真的很難;可真的回想他們的經歷,陸心涼才發覺,原來,她和慕遠歌,已經一起經歷了那麽多。

愛上慕遠歌,更像她的一場自我救贖;她覺得很幸運,幸好,她愛的這個男人,同樣愛她,可她卻在慕遠歌最需要支持和陪伴的時候傷了他。

她蜷縮在座位上,用手蓋住眼睛。

指間有微微的濕意,她突然又有些退縮——在不顧一切地回來香港,要去見慕遠歌時,她又畏縮了,因為她想到,她曾經的絕情,她給慕遠歌的傷害,這一刻,陸心涼突然有些不願面對慕遠歌。

胸口有微漲的感覺,暖暖的、卻又有些疼,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滋味。

在跑馬地下車,她覺得有些手足無措,她分明是不顧一切地想要見到慕遠歌,可就要見到他了,她又萌生退意。

望著近在眼前的公寓,陸心涼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她正要回頭道歉,卻已經被人從身後摟進懷裏。

驚呼就要逸出口的時候,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溫柔得讓她心疼的聲音。

他說,“是我。”

慕遠歌的吻落在她發頂,聲音一如既往得柔和,“讓我抱一會。”

他說完,沒有再說什麽,就維持著這樣擁住陸心涼的姿勢。

“幸好,我沒有上飛機。”長久的沈默後,是慕遠歌先打破了沈默的氣氛,低低笑聲在耳畔響起,他的笑聲、他的懷抱、他的溫柔,他的一切,終於讓陸心涼有了安定感。

這半年分開的日子,陸心涼一心投入演戲,然而即便在柏林、置身於那個星光熠熠的舞臺、受媒體觀眾稱讚時,她仍然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始終缺了一塊,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麽。

沒有他的日子,始終是殘缺不全的;原來,只要他的一個懷抱,一句溫柔的呢喃,就已經是她的全世界。

這種滿足和安定的感覺,是陸心涼從未有過的;她的手覆在慕遠歌環住自己的手,仍然是十指交扣的姿勢,她聽到慕遠歌說,幸好,他還沒有上飛機。

她想見慕遠歌,慕遠歌也同樣想見她;幸好,她回來了,他還沒有離開;幸好,他們沒有再錯過一次。

緣分就是這樣,不早不晚,剛剛好,才叫緣分;一步之遙的,像顧曉曼和慕遠歌,像賀敬軒和自己,只能是有緣無分。

“對不起。”陸心涼轉回身,將臉埋在慕遠歌懷中,伸手摟住他的腰身,“對不起。”

她的聲音逐漸轉為低低的呢喃,慕遠歌這時捧起她的臉,細密的吻點點落下,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唇角,她和他的姿勢如此親昵,以至於說話的時候,都能夠吻到對方。

“陸心涼。”慕遠歌望著她,“你聽到我在發布會上說的話了。”

陸心涼怔怔地回望他,一時間沒有反應,他勾起唇角,笑容柔和得讓陸心涼的心都軟掉,他說陸心涼,你還沒有回答我。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一手按在她後腦上,不讓她閃躲。

慕遠歌難得的霸道,卻讓陸心涼無法拒絕,在這個人面前,她再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的溫柔和深情簡直要將她溺斃。

陸心涼湊近慕遠歌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然後淺笑,“這是我去柏林學到的一句德語,沒想到會今天用上。”

她的唇邊有淺淺的梨渦,笑起來格外迷人,慕遠歌也跟著笑起來,吻了吻她的唇角。

Ichliebedich,德語“我愛你”,從陸心涼的口中說出來,顯得格外綿軟動聽。

“我聽不懂。”慕遠歌明明聽得分明,卻故意這樣說。

陸心涼很無奈地看他,她知道,慕遠歌就是想從她口中聽到那句話,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清楚地說了那句話。

慕遠歌終於心滿意足,他難得有這樣不依不饒的時候。

之後回到公寓,困倦到極點的陸心涼終於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失而覆得的感覺,讓陸心涼的心也一下子安定下來;等陸心涼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她和慕遠歌去了附近的一間法國餐廳。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好的胃口了,之前和慕遠歌分開的那段時間,她一個月暴瘦了十五斤,恰好那時在拍《時光之旅》,整個人瘦得快要脫相,後來還是關錦仁勒令她增肥。

可現在,不用誰逼著她吃東西,她的胃口已經很好。

吃晚飯,兩人徒步走回去。

陸心涼猶豫再三,還是提起了那段錄像,還有她當初主動提出分手的緣故;她還欠慕遠歌一個解釋,無論慕遠歌會不會計較,她也要解釋給他聽。

“那天葉芳華喝了百利甜酒,那種感覺和當時澳門的你很相似,但是我沒有醉,也沒有碰她。”慕遠歌聽完,解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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