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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能把你的扣子解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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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韻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一樣興奮過了。

她的生活向來平淡無趣,楚川是她見到的難得的能夠激發她全部創作熱情的人。

《芝加哥》到底沒有看完,沈韻的吻,吻過後她就滿足,目光灼灼的盯著眼神發沈被她撩撥出情、欲的楚川。

她擡手捏住楚川的下巴晃了晃,笑著說:“舞跳完了,楚先生現在是我的……”

她刻意的停頓了一下,同樣盛著未散去的欲望的眼底波光盈盈,這才接著說:“模特了。”

楚川覺得她的“楚先生”三個字像是暧昧的含在舌尖裏繞了一圈似的,難以言說的勾人,令人心癢,出口的話不像是模特,倒像是在說他已經成了她的俘虜。

可他只是輕呵一聲,低頭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眸光裏跳動著野火,展露出獨屬於男人的侵略感,他啞聲說:“希望我在沈小姐筆下不會變成一個奇怪的怪物。”

沈韻著迷的摸了摸他的側臉,“當然不會。”

“楚先生,你很迷人。”

“比我目前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迷人許多。”

楚川在她的誇讚下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只似笑非笑的替她將散落的發絲撥到耳後,緩緩道:“真希望沈小姐說的是真話 。”

沈韻沒有拖泥帶水,第二天下午自己睡醒後就敲響了楚川的門,將人拽進了自己家。

楚川這是第一次進沈韻的畫室。

畫室淩亂,有的畫裝裱在畫架上 ,畫中色彩分明的巨獸用眼睛沈沈的凝視著闖入者,有的畫甚至就被它們的主人隨手鋪陳在地面,需要小心的跨過才不至於踩到畫上的人臉面皮。

沈韻的畫向來帶著很強烈的個人傾向,她喜歡用色彩華麗明艷的顏色去畫扭曲的物體,她的畫誇張且怪誕,最常出現的顏色是大紅色深紫這類沖擊力強悍,能夠刺激人視網膜的色彩。

這裏的每一雙眼睛都仿佛在說歡迎來到沈韻的世界。

三面的窗戶都被厚重的窗簾覆蓋,只有幾縷陽光偶爾透過窗簾縫隙往裏鉆,甚至能看清空氣中揮舞的灰塵,和有點刺鼻的松木味兒交錯,將人包圍。

只有中央有一塊被整理出來的空地,那裏是一張鋪著紅絲絨毯子的覆古沙發 ,沙發邊有一盞兩人高的琥珀色小燈,是這個房間裏唯二的光源之一。

屋子裏空調打得很足,沈韻把自己剛剛出門穿的外套丟去一邊,指了指沙發,“坐那裏吧。”

等楚川坐下她又一邊把顏料擠好一邊偏過頭打量了一下楚川。

今天男人穿的隨意,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最上頭兩顆扣子沒有扣,袒露出小截鎖骨,下陷出漂亮的弧度,下身的休閑西褲勾勒出修長的腿,緊緊貼著皮膚,隨著他坐下又現出一截腳踝。

“能把你的扣子解開嗎?”她問。

楚川難得的楞了楞,他揚了揚眉,確認道:“你確定?”

沈韻點點頭,“確定。”

於是楚川黑沈的眼睛凝視著她,唇角含笑,慢悠悠的擡手一顆顆的解開自己的衣扣。

從心口到腰腹,逐漸袒露,像在拆封一件禮物。

勤於健身的好身材展露無疑,肌肉極具爆發力卻又不顯誇張,腹肌塊塊分明,蜿蜒出一半的人魚線更顯得他腰肢精健,比沈韻見過的任何一個模特都漂亮。

她展露出驚艷的神情,與楚川目光相接,控制了一下呼吸後才坐在畫架邊緩緩說:“請你隨意的躺在沙發上。”

沙發並不能完全容納下楚川一米八五的個頭,他半曲起一條腿,頭靠在扶手邊,半側著身子,問沈韻:“這樣可以嗎?”

沈韻點頭,坐去畫架後開始勾線,勾到一半又站起身往他身邊走去,她扯開了楚川的襯衣領口,又將下邊的幾粒扣子緩緩扣好,自然下垂的衣擺被她攪亂,裸露的大片大片的腹肌驟然變得若隱若現起來。

沈韻盯著這樣的楚川眼睛發光,摻雜著從來沒有在人前展示過的興奮,明明晃晃。

她太喜歡在外強勢霸道的楚川在她面前狼狽不堪的模樣了,這讓她病態的想法得到滿足,像是親手折下了一枝白楊,靈感迸發,不摻雜一點欲望的那種。

坐回畫架前,她再次擡筆往上勾線。

楚川躺在深紅的絲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頭發在剛剛躺的發亂,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根煙,卻也不點燃,他揚起下巴,喉結滾動,最終還是百無聊賴的偏過頭直直盯著沈韻看。

畫畫的女人有股別樣的認真感,和她平時得過且過的模樣迥然不同,他叼著煙,漫不經心的想著公司未來的幾個方案,也不知過了多久,沈韻猛得站起身,凳子和木質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她的眼底帶著沈迷畫境的狂熱再次朝他走來。

她半蹲在楚川面前,指尖劃他胸口,微涼,連帶著明黃的顏料也沾染上了他的襯衣,沈韻小心且專註的將他的領口擺出另一個形狀,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般專註。

“沈小姐”,楚川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沙啞又散漫,“還要多久?”

“閉嘴!”沈韻有些暴躁的擡頭,扶著他的腦袋靠在沙發扶手上,“保持這樣,別動。”

楚川都要給她氣樂了,他瞇了瞇眼睛,“我已經快躺了一個小時了,沈小姐。”

“快了”,沈韻把目光分了他一眼,一口親在他唇邊,將男人還要出口的抱怨堵下去,“再忍一下。”

楚川默了默,耳根發紅,閉上眼自暴自棄的躺好。

沈韻拍了拍他的腹肌,有些驚喜的說:“就這個姿勢,別睜眼!這個耳朵紅的恰到好處!”

楚川:…………

他閉著眼難得的在心底罵了兩句,合著他現在連睜眼的權力都沒有了唄?

這親一下代價還挺大。

沈韻沒有理會他在想什麽,又光著腳走回了畫架邊,全神貫註的往下畫。

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楚川,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像是將人裏裏外外掃視了個遍。

哪怕楚川閉著眼都無法忽略這股目光,他盡力忍耐才沒有將眼睛睜開。

給沈韻做模特絕對是一種折磨。

直到將構圖和人體畫了個大概鋪上色沈韻才放下筆。

她垂著眸子擦了擦手心的顏料,擡眼望向依舊在沙發上緊閉著眼睛的男人,鬼使神差偷偷拿出相機拍了一張。

哢嚓聲在房間裏響起,楚川睜開眼,有些詫異。

“你在拍我?”

沈韻面不改色的點點頭,用白色的幕布蓋住畫板,起身將那張照片給楚川看。

男人躺在沙發上,眸子緊閉,下顎分明,帶著說不出的性感。

“你那一刻很迷人。”

楚川默了默,哪怕是他此刻也老臉一紅。

沈韻捏了捏他的泛紅的耳朵,笑:“楚先生,你在害羞嗎?”

楚川乜了她一眼,突然猛的拽了一下她的手腕,女人一個踉蹌坐到了他的腰側,楚川扣住她的腰,眼疾手快的搶過手機調回拍照模式給兩個人定格下來。

他掃了一眼照片,滿意的遞回給沈韻,聲音都透著一股散漫:“我覺得這一張上沈小姐也很迷人。”

“噗”,沈韻看著上面的模糊的人臉發笑,她站起身,看了眼時間,提醒:“六點了,該吃晚飯了。”

“所以呢?”

“楚先生不打算去做飯嗎?”沈韻笑著問。

“我如果不去呢?”楚川沒挪窩,雙手搭在腦後,眼底也盛滿了笑意。

沈韻歪了歪頭,被她紮在腦後的頭發有一縷跳了出來,像海浪的起伏,落在她臉側,仿佛是深思熟慮後,這才鄭重的開口:“那我們就一起吃吐司吧。”

楚川:……

楚川一陣沈默後起身緩緩給自己扣起了扣子,他上下打量了沈韻一陣,慢悠悠嘆口氣,“真是我欠你的。”

步行過畫布,他看向被合得嚴嚴實實的畫,挑了挑眉,“合著您拿我做模特,到頭來人像都不給我看一眼?”

沈韻越過他,看向那副畫時目光有一瞬間的奇異又恢覆了正常,她只搖頭,“等畫完了給你看。”

楚川沒有深究,隨意的點點頭往外走去。

周末過去後楚川公司的事又忙碌了起來,沈韻也日日泡在畫室裏準備把畫畫完。

直到周三顧嶼山約她出門。

顧嶼山的事務所在市中心的寫字樓裏,沈韻和他約的樓下咖啡廳。

顧嶼山本人也很忙,這會子算是忙裏抽閑空出時間。

沈韻比他來的稍微晚了幾分鐘,她的位置上已經擺好了她愛喝的咖啡,甚至連糖都已經在她進來前由顧嶼山替她加到了她喜歡的甜度。

沈韻拎起杯柄喝一口,顧嶼山將一直平鋪在桌面上的資料遞給她。

“你讓我查的沈氏的問題我查出來了。”顧嶼山將金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沒了鏡片遮擋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緊蹙的眉心,“沈明一個項目投資失敗,資金鏈斷裂,沒往外吱聲,內部已經開始亂了,銀行貸不了那麽多款給他,他在四處找人借錢。”

“不過最近他接觸的都是家裏有兒子,沒定親的企業,和沈氏業務風馬牛不相及,大概是想著靠聯姻來渡過這一次危機。”

沈韻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只嗤笑一聲:“癡心妄想。”

聽到這種事情她居然一點都不驚訝,只有一種原來如此的乏味感,轉瞬就變得興致缺缺起來。

唯一的想法只有一個——原來沈家還沒破產啊,怎麽還不破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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