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凜覺得荒謬，無論夢中現實都是一樣的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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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陽光帶著凜冽，穿過落地窗照進室內。封凜坐在椅子上，聽親衛匯報前線的情況。

“元帥，斯蘭的軍隊還在邊境線與我軍對峙，看起來並沒有要撤退的意思。”

封凜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內心不由有些好笑。斯蘭失去了唯一的戰神，卻還在妄想勝利，也不知道希爾皇室能拿出什麽來和他陳兵對峙。

看親衛仍然站在一旁似乎有話要說，封凜問道：“還有事嗎？”

親衛有些猶豫：“地牢裏的那個人……還用刑嗎？”

封凜腦海中浮現出那雙冰冷如夜雪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算了。”

親衛行了個軍禮：“是，元帥。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封凜道，“派人盯好他，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匯報。”

親衛走後，封凜後知後覺感到天氣的確是在一天天變涼，他有些冷，想從椅背上取下風衣，回頭卻什麽都沒有看到，這才想起他上午把衣服給了楚望。

楚望，斯蘭的上將。

讓他在素未謀面時就難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的年輕將軍，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大概是白天想的太多，晚上封凜夢到了楚望。

不是在戰場上，也不是在地牢裏，而是在議和的談判桌上，他與楚望分坐兩端，桌子上堆滿散亂的文件。他直直看著對面那雙眼睛，卻無論如何都只能看到一片漠然。

楚望坐姿挺拔，沒問議和的條件，只說了一個字。

“冷。”

封凜覺得荒謬，無論夢中現實都是一樣的荒謬。

……

醒來的時候天微微亮，封凜收拾完畢下樓吃早餐，剛咽下第一口就見親衛急匆匆跑進來。

“怎麽了？”

“牢裏那位……”親衛還在喘息，斷斷續續道，“好像發燒了。”

封凜皺眉，拉開椅子向外走去。

親衛趕緊跟在後面，封凜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頭也沒回：“不用跟著我，把林醫生叫過去。”

地牢裏沒有窗，再明麗的陽光也照不進去，只有入口處一盞昏暗的燈，讓進來的人不至於看不清腳下的路。

幽閉又壓抑的一個地方。

楚望靠在陰影處，過白的皮膚暈上不正常的紅，他眼睛緊閉，手卻死死攥著封凜留下的風衣，整個人發著抖。

封凜站在門口：“怎麽樣？”

林其風將檢查儀器收回醫療箱，起身說道：“傷口有些發炎，又著了涼，我開些藥，內服外敷一起，按時讓人給他送來。”

“只吃藥就可以？”

“封凜，你要我以什麽身份回答這個問題呢？”林其風有些苦惱，“站在軍方的立場上，我只要保證他不死就可以了，可若站在醫生的立場上，這樣當然是不夠的。”

見封凜沒什麽不耐的反應，林其風接著說：“他身上有傷，而地牢是什麽環境你比我清楚，這裏太不適合傷口愈合，隨時都有感染的風險。”

“當然這幾句話我不該說，這是我作為醫生的私心，你把它忘掉就可以了。”

林其風拍拍封凜的肩：“我先走了，記得派人來找我拿藥。”

封凜點點頭，目送林其風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這才轉身看向楚望。

楚望仍在發著抖，不知道意識是不是還清醒，封凜試探性叫了聲：“楚望？”

沒有任何反應。

封凜猶豫片刻，走到楚望跟前，伸手碰上他摟著風衣的手臂：“你……”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封凜的手臂被楚望抓住了。

他像是冷極了，好不容易觸碰到熱源就拼命汲取，身體一歪直接滾到了封凜懷中，兩只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腰，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封凜渾身僵硬，雙手無措地擡起，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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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成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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