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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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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來了兩個弟子,他們一來,就有魔族進犯,如今雪石又丟失了,我覺得不像是巧合。”

掌門的神色也凝重起來:“這件事我派弟子去核實,雖然現在是非常時期,卻是也不能冤枉了人。”

……

大約半個時辰,一名弟子來報:“掌門,幾位長老,那兩名上清派的弟子已經不見了,弟子去的時候,二人房間已經空了。”

幾人聽罷,面面相覷。

“這兩個人手裏有上清派的令牌,平日的禮數也是上清的慣用的,恐怕這事不簡單啊。”開口的是四長老,她雖是幾人裏內力最弱的,心思卻是最細的。

掌門的臉已經黑的能滴水了,忍著怒意吩咐道:“你快去給上清派飛鴿傳書,核實一下這個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上清派的……”

……

傍晚,蘇淺淺特意在湯裏放了許多有益身心強健身的靈藥,端到欲子欽的面前,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他看著她手裏冒著褐色泡泡的湯藥,楞了楞,隨即道:“為師的傷不重,修養幾日就好了。”

“都吐血了,怎麽不重,”她瞪著眸子,“師尊還是喝一些吧。”言罷又把碗往前送了送。

欲子欽實在是受不了她熱切的目光,只好妥協,“那你放在桌上吧,為師一會兒喝。”

“好,那一會兒師尊記得喝。”她將粥放在小方桌上,頗為滿足地走了。

欲子欽掃了一眼桌上的粥,實在不忍下口,索性閉上眼開始打坐。

“就是她,五長老的徒弟,魔族的混種!”內門弟子打扮的少年在遠處指著蘇淺淺,對身旁幾位弟子說話,聲音之大到一字不落地傳進了蘇淺淺的耳中。

蘇淺淺的眉頭突地一跳,不予理會,拎著盛滿水的木桶就往回走,可沒走幾步,就被攔住了去路。

她擡起頭,一個眉眼傲慢的少年攔住擋在她面前,身後還跟著幾名弟子。

那少年揚著下巴,目光輕慢:“你就是魔族的混種。”

蘇淺淺皺了皺眉頭,這人她見過,是二師叔門下的弟子,當日與怪樹纏鬥時,她記得人群裏有他。

蘇淺淺本想繞開,那人卻跟著她的移動而邁步子,不偏不倚得正擋在她臉前:“我都在藏經閣裏查過了,你肩膀的圖案,就是用來封印魔氣而留下的印記,如今還不承認?”

蘇淺淺的的眸子沈下來,“是混種,又如何?”

“如何?”那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與旁邊的人一齊笑起來,末了,狠狠道:“魔族的妖孽,怎麽能與我們正派有瓜葛,說來也怪,你與上清派的那兩名弟子不是很相熟嘛,說不定是你裏應外合與他們盜了雪石呢。”

“我與他們只是見過幾次,況且雪石丟失時我並不在門派。”蘇淺淺皺眉解釋。

“呦,事實就是雪石已然被盜,如今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你自己說的是真的?”

蘇淺淺知道對於這種人,多說無益,於是拎起木桶就想走,卻被少年一腳踢翻,“還想走,也不知道五長老是不是瞎了眼,居然收了個魔族的妖孽。”

她擰著眉盯著少年,眸子壓抑著怒意。有人覺得事情鬧大了不好,扯了扯少年的肩膀,低聲道:“師兄,她可是五長老唯一的弟子……”

少年白了身邊人一眼,輕哼:“怕什麽,她本就魔族妖孽,還是咱們冤枉她不成。”

胸口裏的怒意宛如江海翻湧,仿佛十幾年恨和怨,都要在此刻噴湧而出。

你是魔族的妖孽……

魔族妖孽……

妖孽……

無數的聲音在她腦子裏一起炸開,如同魔咒一般,催眠著她……

她這一生都從未濫殺無辜,如今卻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族妖孽!

頭痛的仿佛要炸開一般,渾身熱的厲害,她只覺得只有殺了這幾個人,才能讓自己的頭舒服些。

她的眼尾漸漸爬上艷麗的紅,眸子黑沈沈的,宛如兩個黑洞,又如同深淵,深不見底。

擋在蘇淺淺面前的幾人,被她此時的模樣嚇得後退幾步,領頭的少年忍著膽怯開口:“你若是知錯,就隨我去掌門面前受罰,說不定還能……”

說還未說完,他便如同一只小雞仔被高高拎起,蘇淺淺扼住他的咽喉,歪頭看著他,黑沈沈的眸子不帶一絲情緒,“我,何錯之有?”

本來跟著他的幾個弟子嚇得落荒而逃,蘇淺淺將手中的人丟出去,瞬間移動到幾人面前。

她的理智已經被魔氣淹沒,如今只知道要殺光眼前人,一個不留。

被丟出去的少年,後背撞在了石頭上,噴出一口血,掙紮著想要逃走,雙腿卻是軟的使不上力氣,只能蠕動著向外爬,哪有半點剛才意氣風發的樣子。

第 6 章

她擡起手就要向他們劈過去。

“淺淺——”

她的動作頓住。誰在喚她,聲音很熟悉,可是她記不起來了。

“淺淺,你醒一醒,淺淺——”

她站在黑暗裏,忽然一道光出現,她便掙紮著想要抓住那道光。

她的眸子漸漸恢覆清明,眼前是師尊握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喚著她的名字。

“師尊,我……”幾乎是帶著哭腔,她看著面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眸子裏含著淚花,只是一瞬,她便將手抽了回來,認命般的閉了閉眼,笑著說:“看來,這君吾山徒兒是待不下去了,請師尊日後好好保重身體。”

欲子欽的神情緩下來,道“說什麽傻話。”隨即掃了一眼身後的幾人,冷冷道:“蘇淺淺是我門下唯一弟子,你們敢傷她,就是對我不敬,我有權替二師哥清理門戶。”

哪裏是他們傷她啊,明明是他們差點送了命。

幾人是動也不敢動,面面相覷,直到欲子欽的一聲“滾。”才架著受傷趴在地上的人落荒而去。

“是為師大意了,讓你受委屈了。”他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撩到耳後,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背,蘇淺淺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這些日子的發生了太多事,師尊為她受了傷,可她還不讓師尊省心,差點入了魔。

“乖,別哭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聲哄著她,溫暖的懷抱讓她不想動,臉埋在肩頸,濕潤了一片。

不知多了多久,蘇淺淺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地擡頭看他,許是哭了太久,連鼻尖都是紅通通的。

他無奈地嘆了一聲,牽起她的手往回走。

“師尊,木桶。”她啞著嗓子提醒。

“不要了。”

翌日,掌門站在聽竹院門前,一襲黑袍,目光凜凜地看著坐在院中喝茶的欲子欽。

沈吟了片刻,掌門終是憋不住了,踱著步子進來,坐在了他對面,嘆道:“昨日你徒弟打傷了二師弟的弟子,他找到我說了好一通啊。”

“那他怎麽不來找我?”他似笑非笑地沏了一杯茶,往掌門面前推了推。

“那他也得敢啊。”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語氣又軟下來,“你的脾氣他們又不是不知道,百年前就因為他布陣時你弄壞了聽竹院的門你封了他三天的內力。”

見他不語,掌門飲了一口茶,讚嘆道:“這茶不錯。”

欲子欽瞇了瞇眼,對這句話甚是滿意,“那就多喝點,反正三師弟那還有許多。”

掌門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住,放下茶杯,目光忽變得意味深長,“你受傷了?”

欲子欽梓挑了挑眉,算是默認。

掌門嘆了一口氣:“當年你執意收她為徒時,我就說過,若是被人發現,她一定會為正派所不容,魔族也未必接納她。”

欲子欽神色沈了幾分,語氣平和,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那又如何,大不了以後我帶著她歸隱山林。”

掌門瞪著眼說不出一句話,最後無奈道:“你這性子,實在是執拗的過分。”頓了頓,又道:“你這傷我估計也輕不了,這些日子門派裏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晚些時候我會讓人送著靈藥來,放心不會聲張的。”

大約又坐了一會兒,他飲完最後一口茶,站起身來,“罷了,我次我主要是來替二師弟傳一傳話,順便告訴你,好得讓你那寶貝徒弟面壁思過三個月,不然難平眾怒。”說了半天閑話,才進去主題。

“一個月。”欲子欽討價還價。

“不行,至少兩個月。”掌門瞪眼。

“好。”

掌門甩著袖子,氣呼呼地走了。

欲子欽又拿出一個新杯子沏了滿了茶,慢悠悠道:“都聽見了。”

蘇淺淺從門裏閃出來,走到欲子欽的身旁,乖巧地答:“聽到了。”

“那明日你收拾一下,去明月堂面壁兩個月。”

蘇淺淺順勢坐在了石桌對面,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拿起杯子飲茶。這茶的口感十分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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