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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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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肯相信學生嗎?”

雍妍笑著搖搖頭,“薛湧,我相信你沒有用,律法需要的是證據,沒有證據,即便是全天下的人都相信你也沒有用,我只能說,我會盡力讓這樁疑案水落石出。”

走出監牢,雍妍久久不能平靜,她心裏充滿了強烈的責任感,她知道,這宗案件,讓她徹底找回了原來的自己。

換了世界,換了皮囊,換了看世界的眼睛,並不可怕,重要的是,她的心沒有變,她仍然是那個為了事業執著的刑警隊長,她永遠記得剛入行時,師傅對她的教導:刑警的責任就是還原事實,伸張正義,所以作為一名刑警,一定要有正義、有責任,嫉惡如仇、一身正氣。缺少了正義,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原則。沒有了責任,就對不起刑警這個稱號。

“秦浩然,我想去薛家看看。”

“薛家?我沒有去過。”

雍妍沈吟片刻,“當年參與這樁案件的人,還有沒有在衙門的?”

秦浩然頭疼的搖搖頭,這個雍妍,哪裏把他當做頂頭上司或者夫君來看待,似乎在雍妍的眼裏,自己本來就是一個任她驅使的下級。

“你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雍妍,我要回家了。”秦浩然撣撣衣服,身上都是監牢裏的怪異味道,他實在受不了了。

雍妍打量他一眼,也是,這位公子哥兒,從小就是在蜜罐裏泡大的,除了學武的時候,怕是從來都沒有吃過苦,即便是貶到這裏做縣尉,依然是嬌妻美妾在身邊,沒有銀子,身邊的女人便會雙手奉上,真是好命。

“行,你回去吧,不過,你的幫我找一個熟悉縣城環境的人。”

秦浩然陡然想起,自己和雍妍不住在一起,這句話,大大的刺激了雍妍的神經,應該說一句什麽話才能挽回呢?

“算了,我帶你去吧。”

雍妍沒有堅持,因為秦浩然的身份在那擺著呢。

秦浩然帶著一名差役,和雍妍並肩而行,雍妍刻意的和他保持距離,秦浩然輕咳了一聲,“要不,我們先去浴堂洗一洗再去?”

八月未央,天氣雖然已經涼了,但他們身上的氣味,比盛夏時節的臭汗味道還難聞。

雍妍再度瞄了他一眼,點點頭,“那你自己去,我先回家,等會兒我來找你。”

“你可認得回家的路?”

“自然認得。”一個縣城能有多大,雍妍對他的問話,嗤之以鼻。

秦浩然迫不及待的帶著差役進了浴堂,縣城雖然不大,但每條街上都有浴堂,很方便,只不過,浴堂夏季的生意都不太好,所以,一看到縣尉大人光臨,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熱情幾分。

雍妍一轉身,穿過兩條街,回了自己家。

進空間先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去看孩子,她怕那味道熏到孩子。

孩子很聽話,因為學會了翻身,正在床上來回的翻滾著,手裏還拿了搖鈴,不停地晃動,玄衣在木床周圍設了欄桿,秦思涵很安全。

看到雍妍進來,秦思涵立即扔掉了手中的搖鈴,揚著手希望娘親抱自己,她太孤獨了,每天只有一個鳥人陪著她,還不會說話,所以,看到母親,格外的開心。

雍妍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他和秦思涵一樣,沒有得到過太多家庭的溫暖,為了事業,她真的犧牲良多,但真的讓她放棄做刑警,她做不到,現在,她遇到了同樣的問題,還是做了相同的選擇。

陪著秦思涵玩了一會兒,看著她甜甜睡去,雍妍才向玄衣道別,出了空間,直接去找秦浩然。

秦浩然已經在門口的茶肆等她,換了一身嶄新裝束的雍妍,有一種幹凈清爽的味道,不見得有多美,卻獨有一種英氣勃發的瀟灑之氣。

秦浩然故意忽略了她的裝束,淡淡道:“先喝杯茶,吃些點心再走吧。”

“不必了,我已經吃過了。”

秦浩然對她的話,充滿了懷疑,那個家裏,連一粒米都沒有,她能吃什麽?

“先吃一點東西,不要你付錢。”秦浩然強行拉著她坐下,雍妍沒再堅持,喝了一碗茶,吃了兩塊點心,便站了起來,“天快黑了,我們走吧。”

說罷,已經率先出了門,秦浩然只好跟上。

薛家的房子依然在,而且,這處房子,已經是薛家唯一的財產了,因為薛湧一案,薛家可謂是家破人亡,如今,住在裏面的是薛家老夫妻和兩個老家奴。

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須發花白的老人,衣服破舊,補丁摞這補丁,卻很幹凈,看到秦浩然和差役,眼睛一亮,“秦大人,公爺,裏面請。”

秦浩然上任以後,薛文達找過幾次秦浩然,但是,這樁案子太過久遠,而且,現任的舒州知府,是胡家的姻親,所以,差役們拒絕讓薛文達見秦浩然,恰巧,薛文達的妻子幾次生命垂危,他無暇顧及,兒子的事情,只好暫且放下。

現如今,秦大人竟然主動上門,怎能不讓薛家人欣喜若狂。

開門的正是薛家的老家奴薛保,他含著淚,把三人引進了廳堂。

雍妍打量四周,心裏發酸,如今的薛家,已經是家徒四壁,竟然還有這樣忠心的家仆,實屬難得。

薛保扶著駝背的薛文達走出來,雍妍還未看仔細,薛文達已經跪在了地上。

差役的無動於衷,讓雍妍很惱火,她雖然明白,這個尊卑的時代,下跪是一種禮儀常態,但她無法接受一個花甲老人的跪拜,親自上前攙扶了起來。

薛文達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薛保給主人放子了一把椅子,扶著主人坐下。

薛文達謝過秦浩然和雍妍,這才問道:“秦大人,今日來寒舍,可是為我兒翻案的?”

秦浩然搖頭,“翻案還談不上,薛文達,縣衙有意重新審問當年的案子,所以,本官特意帶人來你們家看一看。”

薛文達有些失望,但還是存了一線希望地問,“秦大人,若是覆查之後,我兒真是冤枉的,大人會不會秉公執法?”

“一定會。”秦浩然堅定的說。

此時,秦浩然想起了過世的父親,父親一直很寵他,只要他想的,父親總能滿足他,若是父親還活著,自己肯定不會貶官到此。

他有些理解薛文達了,“薛文達,倘若此案另有隱情,就算是皇親國戚參與其中,本官也絕對不會姑息。”

薛文達老淚縱橫,又要跪下,被雍妍擋住,“薛老先生,我想四處看看,不知可否?”

薛文達忙說,“這位大人,您隨便看,但凡老朽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第十七回 陳年舊案之薛胡案4

更新時間2012-7-24 11:05:29 字數:3243

來到院子裏,雍妍就看到了墻上生的密密麻麻的荊棘草。

路上,她已經聽差役說了,胡老大人因為孫女的失蹤,悲傷欲絕,不到半年就過世了,胡老夫人被兒子接回了京城,現在的胡家,只有一個老蒼頭看著院子,以便等候薛湧認罪伏法的消息,可惜,這一等,就是十年。

雍妍本想在薛家這邊看看胡家的情況,看來是不行了,即便是蹬著梯子,也看不清楚那邊的情形,倒不如直接去胡家看看。

收起心思,雍妍隨意看了看,又隨便問了幾句,便回到房間。

“薛老先生,可否讓我看看尊夫人?”

“大人……”薛文達有些猶豫,他的夫人雖然不到五十歲,卻已經燈盡油枯,隨時都有離開他的可能。

“薛老爺盡管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薛文達這才躬身相請。

雖然臥房裏冷冷清清,還有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人,卻很幹凈,也沒有異樣的氣味,薛文達已經看出來,真正來查訪案子的,是這位不報姓名的年輕人,只不過,秦大人對她的態度有些暧昧不明,也讓他無法猜出雍妍的身份。

薛夫人躺在床上,無力起身,雍妍看她想要行禮,趕緊扶住,“薛夫人,躺著就好。”

薛家的奴婢商媽媽端了煎好的藥進來,雍妍心中一動,笑道:“這位媽媽,把藥給我吧,我來伺候夫人。”

商媽媽誠惶誠恐,雍妍還是接了過來,趁著用木調羹攪動藥碗的時機,不動聲色地用意念倒入兩滴空間水。

這兩滴水,足以讓薛夫人下地走路。

雍妍一邊餵她喝藥,一邊溫和道:“薛夫人,我今天去見過令郎了,他現在的精神還不錯,令郎還讓我代為轉達問候。”

“是嗎?大人,我兒真的是冤枉的,我們現在沒有銀子,我又有病,我們……我們夫妻還不知道有沒有命見到兒子……”薛夫人有些口齒不清地說。

“只要令郎沒有殺人,你們一定會再見的。”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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