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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齊王缺席早朝,鳯輝殿受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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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 19:17:07 字數:3232

翌日清晨,眾臣們都站在朝和殿內等著齊王上朝。可是大臣們等了許久,都不見齊王的身影。大家悉悉索索的議論著,站在最前面的後勝和薛忌雖然沒有說話,但各自心中盤算著。

對於後勝來說,其實他最想、也最擔心的就是陛下派薛忌查出了什麽,但礙於面子又為了避嫌,雖然薛忌就在咫尺,後勝仍是一聲不吭,表面看似平靜,素不知心中急如焦火。而薛忌,自從前晚那兩碗粥下肚,自己已打定主意在這件事上做稀飯。出巡的任務緊急,是重中之重,而刺客事件既然沒有鬧出人命,薛忌也不打算在短短的幾天裏再做深入調查,為了朝中暫時的穩定,薛忌已想好說辭力勸齊王集中精力備戰,畢竟攘外必先安內。

這時,小紀子從偏殿出來,報,“陛下今日聖體欠安,早朝取消。大人們若有要事稟奏,可將簡奏遞給小紀子”。

眾人一聽,一些有事的將簡奏遞上,無事的理袖而去。

後勝納悶兒的走到小紀子身邊,“陛下真的聖體欠安?”;

“哎呦,我的丞相大人,這兩日**出了那麽大的事兒,陛下兩天兩夜未睡,聖體違和難道還是裝出來的?”;

“哦,呵呵,紀公公多想了,老夫不是那個意思……那……都還好嗎?”;

“小紀子愚笨,丞相大人這問的是陛下,還是蘭兒姑娘呀?或者想問問王後?”;

“……呵呵,這……當然是大家……都還好嗎?”;

“哦!大家……都不太好!蘭兒姑娘命在旦夕,不好;陛下甚為關心人質的生死,不好;這……王後嘛,驚嚇過度,也不好。所以,都不好!”;

後勝聽了歪歪鼻子,自覺討了個沒趣兒,沒好眼的看了看小紀子便走了。

薛忌見後勝走了,上前將簡奏交給了小紀子;

“陛下沒事吧?”;

“太傅放心,陛下只是想休息休息,而且……”,小紀子附在薛忌耳邊,“陛下說國難當頭,內穩為先”;

薛忌聽了,不自覺的嘿嘿一笑;

“太傅笑什麽?”,小紀子納悶的問;

薛忌自覺失態,“哦,沒事,沒事,薛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行回太傅閣了”。

出了朝和殿,薛忌心中覺得甚是好笑,“沒想到啊,自己跟陛下現在都愛上了粥!”。

小紀子抱著竹簡進了偏殿。

“他們都什麽反應?”,齊王揉著太陽穴問;

“陛下,他們看起來都還正常”;

“正常?哼哼,都是裝的。他們誰不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舅父就是第一個心急的……”;

“丞相大人剛才是過來問了問,他沒有直接問,小紀子也算是把他噎了一口”;

“呵呵,噎的好,就是要讓他心裏明理,這次寡人不徹查下去,就是給足了他臺階。要是在寡人出巡期間他再敢生事端,就不要怪寡人無情!”;

“陛下,可是這樣沒有交代,丞相他會明白嗎?”;

“他可不是三歲小孩!……要不是現在朝中亂不得,寡人也不會就這樣便宜了他,而委屈了蘭兒……哎,寡人也沒辦法啊……”,齊王建無耐的嘆了口氣,“對了,有薛忌的簡奏嗎?”;

“有!這是薛太傅剛才遞給我的”,小紀子將薛忌的簡奏呈給了齊王;

齊王看了看,“嘿嘿!”;

“陛下……你怎麽跟薛太傅一個神情……”;

齊王擡眼看了看小紀子,“嘿嘿,太傅果然最懂寡人的心思……他希望寡人能暫時穩住朝內,所謂攘外必先安內”;

“太傅的意思也是不深入徹查?”;

齊王點點頭,“現在還不是動舅父的時候……小紀子,你去鳯輝殿宣寡人口諭,就說王後失德,負寡人所望,命其閉門三日,自行悔悟,罰俸一年。侍女小月杖責四十,禁足鳯輝殿三月,罰俸一年”;

“是,小紀子領旨!”。

小紀子帶著四名殿前侍衛來帶到鳯輝殿宣旨。剛到門口,見太醫從屋內出來。

“太醫,這是怎麽了?”,小紀子攔下太醫問;

“王後晨起吐血”,太醫回道;

“要緊嗎?”;

“哦,是長期焦慮、心緒不寧導致的肝血上湧,臣已為王後開了疏肝解郁平血的方子,連服兩月,需要好好靜養”;

“有勞太醫”。

小紀子站在殿外左思右想,心想,“王後現在的情況,這口諭是宣還是不宣呢?”;

“紀公公?”,小月從殿內出來;

“小月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呀?”;

“去太醫院幫王後取藥”;

“這……小月姑娘還是……叫別的侍女去吧”;

“為什麽?”;

“……小紀子是來……是來宣陛下口諭的”;

“……紀公公,王後身子不好,這口諭……能不能暫時不宣?”;

“小月姑娘就別難為小紀子了,陛下的口諭怎能怠慢?”;

“紀公公你行行好,王後現在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小月說著跪在了雪地上;

“哎呦,姑娘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小心雪地跪出病來”;

“紀公公求求你了”;

“不是小紀子不幫忙,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

“紀公公你行行好,求求你了”,小月哭著跪在雪地上給小紀子磕頭;

“哎呦,這是怎麽說的,快,快起來”。

“小月姐姐,王後叫你進去呢”,一侍女從殿內出來;

小月趕緊起身進了屋,小紀子也跟在後面。

珠簾後,依羅面色蠟黃,披散著長發,疲憊的躺在床榻上輕聲喚著,“小月……”;

“小姐,小月在,你怎麽不再睡會兒?”;

“殿外……是誰的……聲音?”;

“哦,王後,是我,小紀子!”,小紀子回答;

“紀公公……”,依羅艱難的擡眼從珠簾的空隙中看著小紀子,“紀公公……是來……是來宣旨的?”;

“王後英明,是口諭”;

依羅嘴角微微抽動一下,閉上了眼睛;

“傳陛下口諭,王後失德,負陛下所望,命閉門三日,自行悔悟,罰俸一年。侍女小月杖責四十,禁足鳯輝殿三月,罰俸一年!來人呀,將小月拉出殿外,即刻行刑!”;

兩名殿前侍衛上前將小月拉離依羅榻邊,拖出了屋外,在雪地上架起杖板,將小月翻身按壓在板上,掀起後襟,另兩名侍衛輪杖責打。

小月淒慘的哭喊聲就著風雪吹進殿內,依羅躺在榻上流著眼淚,伸出顫抖無力的雙手向著殿門的方向,雙唇劇烈的抽搐,不停的喚著小月。突然,依羅面色漲紅,側在榻邊,一口鮮血直噴在了珠簾上,昏厥過去……

“王後,王後”,侍女嚇得上前扶住依羅;

小紀子一看這個情形,也有些緊張,趕忙叫到,“快,快,再去請太醫,王後吐血昏厥了!”;

這時,小月也施行完畢,被架回了殿內。小月顧不得已被責打的鮮血直流的下身,用盡全身的力氣爬向依羅的床榻,“小姐……小姐……”,小月努力的抓緊依羅的雙手,“小姐……醒醒……醒醒啊……小,小月……沒事……”,小月昏倒在榻邊。

太醫又被招了回來。

在太醫的救治下,不一會兒,依羅醒了過來,又勉強的微微睜開了雙眼。

小紀子命侍女們將小月擡下去,又偷偷的從自己的袖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創傷藥叫侍女們給小月敷上。

雖然,小紀子心中一直認為王後和小月對穆蘭兒的所作所為很是過分,也覺得齊王建的懲罰是正確的,可此時此刻面對鳯輝殿裏這主仆情深卻慘兮兮的景況,又不免生出一份同情,心中暗自嘆息,“王後也曾是個絕世無雙的女人呀,哎,可憐、可悲呀……”。

小紀子搖搖頭,嘆息著帶著侍衛回朝和殿覆命。

齊王正在看著竹簡,見小紀子回來了,便問,“傳個口諭怎麽去那麽久?”;

“不是還要監刑嘛”;

“四十大板要打兩個時辰?寡人還等著你回來去蘭兒那裏呢”;

“陛下……小紀子覺得……你還是去看看……王後吧”;

“王後?她怎麽了?”;

“小紀子去宣口諭的時候,太醫正從鳯輝殿出來,說王後晨起吐血”;

齊王眉頭略略輕挑,繼續看著竹簡,沒擡眼的問到,“太醫說什麽?”;

“太醫說王後是長期焦慮、心緒不寧導致的肝血上湧”;

“有性命之憂?”,齊王建繼續看著竹簡;

“這到沒有……”;

齊王合上竹簡,伸伸胳膊,“沒有性命之憂就不用看了”;

“陛下,她畢竟是王後……”;

“小紀子!”,齊王大怒,“寡人叫你去宣口諭,不是叫你回來當說客的!你去了一趟,被洗腦了是不是?你要覺得她可憐,寡人這就派你去伺候她”;

小紀子趕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小紀子錯了,小紀子又多嘴了”;

“寡人真不知道你怎麽會覺得她可憐?啊?蘭兒被她害的連命都快沒了,她跟小月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不知道?王後背後的那些事情,除了寡人和太傅之外,最清楚的就是你,你比其它大臣都清楚這些內幕,你竟然現在同情起這些人來了?你……”,齊王建一陣怒氣沖心,險些暈倒;

小紀子一步上前扶齊王坐回榻上,“陛下息怒,小紀子錯了,再也不敢了,你可別為了小紀子氣壞了身子”;

“誰叫你站起來的?跪下!”;

小紀子又跪在齊王腿邊;

“小紀子,你給寡人記住了,鳯輝殿寡人以後不會邁進半步,除非她……聽明白沒有?”;

“小紀子明白!”;

“你再敢勸寡人看她,小心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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