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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瑤姬心泛漪瀾,薛忌樂天商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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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20 18:37:56 字數:3129

可是剛要出門,瑤姬回頭一想,這事不能這麽宣揚,“這事……瑤姬認為要秘密進行,畢竟紫竹軒人多嘴雜”;

“瑤姬姐姐你是答應了?!”;

“哎,瑤姬也不是鐵石心腸,只是顧慮甚多”;

“軒主大義,樂天代東門的難民們多謝了”,說著樂天就撩襟準備單腿跪謝;

瑤姬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扶住樂天,“郎中令不可這樣……男兒膝下有黃金,而且……瑤姬何德何能讓郎中令屈膝……你跟繡婆婆這不是在折我的壽嗎?!瑤姬既然應承,就定當竭盡所能。只是這縫制麻袋的數量、日子還請郎中令回去跟內史大人商量清楚”。

穆蘭兒送樂天出紫竹軒,到了門口,樂天回頭謝過穆蘭兒。

“郎中令何須多謝蘭兒,是大人一心為民”;

“沒想到這風月場所也有瑤姬這般深明大義之人”,樂天擡頭望了望紫竹軒的牌匾,意味深長的感嘆道。“對了,蘭兒姑娘怎會跟這裏熟路?”;

“這……”,穆蘭兒突然不知道怎樣回答;

樂天見穆蘭兒面露難色,自覺有些失禮,“對不起,是樂天失禮了。樂天只是想知道姑娘……”;

“我……我經常過來跟繡婆婆學女工,所以……”;

“樂天無意探究姑娘,只是……只是想知道姑娘的事情……哦,不是……是……”,樂天突然有些語無倫次;

“郎中令,天色不早了”;

樂天有些尷尬羞澀的望了望穆蘭兒,“哦,那……樂天告辭了”。

“為何不對他講實話?”;

穆蘭兒回頭,看見瑤姬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我……我是怕……”;

“郎中令是姑娘的心上人吧?”;

穆蘭兒羞澀的低下了頭;

“上次繡的錢袋也是給郎中令的吧?”;

“瑤姬姐姐別誤會,我們只是萍水相逢”;

“郎中令是個好男人”,瑤姬望著樂天遠去的背影,心裏的感覺有些覆雜。這麽多年紅塵中摸爬滾打,閱人無數,曾幾何時自己也像身邊的穆蘭兒這般清純可人,對愛情渴望專一。而到了現在這個年紀,不能說徐娘半老,只是心裏再無愛情的火焰,在這紅塵之所早已看破紅塵。“這二十八年來,從無男人為了瑤姬的善舉而屈膝,而這個男人卻甘心如此”,瑤姬偷偷的望了望身邊的穆蘭兒,眼裏露出一絲羨慕,轉而一聲嘆息,“也許只是擦肩而過吧!”。

樂天回到宮中,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薛忌。薛忌感慨道,“哎,我們暗訪了那麽多地方,卻不曾想看似無情之地原來處處情深”;

“是呀,這也是樂天最為動容之處”;

“郎中令認識的這位姑娘也是紫竹軒裏的……”;

“哦,非也,這位姑娘只是經常去那裏跟一位繡婆婆學習女工”;

“恩,郎中令請坐,俺們要好好計算一下麻袋的數量和縫制時間”。

薛忌攤開一副臨淄城地圖,拿著朱筆在東門連接臨淄主幹道的狹口處做了一個記號。

“郎中令請看,這裏是東門連接臨淄城中的狹口,東門地勢雖低,但是好在這裏有一轉角狹口,只要我們在這裏將一百麻袋沙石堵上,東門河水便不會輕易進入臨淄城中”;

“可是一旦暴雨,城中的積水如何向東門排出?”;

“郎中令請看,狹口兩邊的單巷各有兩條小河道匯入東門河。這兩條河道雖淺小,卻是洩積的關鍵”,薛忌又用筆在兩條小河道和東門河的匯口處畫了一道線,“我們可事先將兩條小河道的匯口處各用兩百麻袋沙石堵住,將小河道的河水排幹,城中的積水會順著地勢排入河道。等暴雨過後,東門河水恢覆正常水位線,我們再將小河道的麻袋移開,積水流入東門河,這樣就一舉兩得”;

“恩,薛內史妙算。可是……這樣一來,光麻袋就要五百,還要往裏裝沙石,紫竹軒都是姑娘,怎麽……”;

“呵呵,這點就只能靠郎中令了,呵呵”;

“內史請明講”;

“縫制麻袋當然要麻煩姑娘們,可是裝沙石還請郎中令的侍衛們幫忙”;

“可侍衛營裏人多嘴雜,萬一洩密……”;

“當然不能告訴他們是防洪。郎中令大人只說是王大婚的主幹道和各處修葺需要沙石,我們可將縫制好的麻袋運到郊外,讓侍衛們將沙石裝好運到東門一個可靠的地方堆放,以便我們能順利將麻袋堵在狹口和兩個河道。至於排幹河道河水的事,就只能動用東門的難民了”;

“恩,這樣甚好,內史可謂神機妙算”;

“郎中令過譽了,薛忌哪裏算得上是神機妙算,只是一些投機取巧的小把戲而已,呵呵”;

“那時間上怎麽安排?”;

薛忌想了想,又掐指算了算,說,“現在離降雨之日還有20天,薛忌四天後才能將所需麻布全部置齊,然後分三天運往紫竹軒,為了不讓人發現,我會夜間進行。剛才薛忌算了一下,縫制麻袋的時間只有7天,侍衛裝沙石需要3天,剩下的3天,我們就得將400袋沙石分別閘住兩條小河道,把裏面的河水全部排幹。所以時間較緊,每一步都不能拖延”;

樂天皺了皺眉,“為了不洩密,除了裝沙石之外,其餘的都必須夜間進行。哎,時間真的很緊急呀”;

“沒辦法,只有如此,才能大婚、防洪兩不誤”;

“不過,總算是一切有著落了。只是辛苦了他們”,樂天嘆了一口氣;

薛忌望了望窗外,“這天色也不早了,你我該用夜食了”;

薛忌這樣一說,樂天也覺得有些肚餓了。

“我去準備一壺酒,俺倆好好喝一杯。酒足飯飽後,再好好睡上一覺,明天開始實施大計”,薛忌起身吩咐兩個小護衛置辦酒菜。

酒菜置辦妥當後,薛忌給樂天倒了杯酒,“這事要能如你我所願,那我們也算是積德了”;

“是呀!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哎,要是太史大人當初沒有被陷害,現在也就不是那個昏庸貪財的後勝老斯輔政,你我就不用在這裏瞎操心了”;

“是呀,不知太史一家現在可安好?!”,樂天自飲一杯;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呀……”,薛忌吃了口菜卻被嗆住,咳嗽不止;

樂天起身給薛忌到了杯茶,“喝點茶”;

“謝謝”,薛忌接過茶喝了一口,覺得好點了。

樂天坐回榻上,突然發現腰間的錢袋不見了,著急的四處尋找。

“郎中令找什麽呢?”;

“樂天的錢袋不見了”;

薛忌也低身幫忙尋找;

“這兒呢”,薛忌在榻桌下找到了錢袋,一摸也就不到一吊刀幣,“呵呵,我當郎中令帶了多少錢幣呢,那麽緊張”;

“樂天緊張的不是錢幣,而是這錢袋……是樂天一位好友相贈”;

“這錢袋好生精致,這木蘭花也繡的栩栩如生。是位姑娘贈的吧?”;

“恩,是位姑娘”,樂天輕輕的撫摸著這朵紅心白木蘭;

“可是郎中令心上之人?”;

“內史誤會了,我跟姑娘是萍水相逢”;

“呵呵,萍水相逢便贈與郎中令帶有自己血漬的繡袋?呵呵,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血漬?”;

“郎中令天天戴在身上,竟沒發現這木蘭花心乃是血跡染成?”;

樂天驚訝的仔細看了看,“是呀,怎麽會是血漬”,心裏暗暗有些心疼;

薛忌看著樂天的神情打趣道,“郎中令心疼了吧?呵呵,難道還是萍水相逢不成?”;

“樂天只見過姑娘幾面,雖有好感,但怕唐突了”;

“這位姑娘難道就是……”;

“恩,就是樂天所托之人”;

“這位姑娘一定生的好看,不然也不會叫郎中令一見傾心”;

“非也,姑娘雖不是貌醜,但面生一紅斑,只是心地善良大義,叫樂天敬佩”;

“郎中令不以貌取人,真是難得呀”;

“在樂天心裏,姑娘臉上的紅斑就像一朵紅木蘭,艷麗非比”;

“郎中令既然心裏有這位姑娘,那就早早告知,以免錯失良機,正所謂美女易找,好女難求啊”;

樂天微微一笑,跟薛忌碰了杯,一飲而盡。

第二天晌午,樂天依舊著便服來到東門橋找穆蘭兒。穆蘭兒看見樂天向自己使了個眼色,便抽空跑到東門橋下,樂天將安排細說給了穆蘭兒。

“好,郎中令放心,我一會兒就去紫竹軒跟瑤姬姐姐安排一下,保證按期完成”;

“只是辛苦姑娘了”;

“不辛苦,這是救命的大事”;

“姑娘……樂天有一事相問”;

“郎中令請講”;

“錢袋上的木蘭花心可是姑娘鮮血染成?”;

“哦……郎中令想多了,是……是蘭兒在繡花的時候不小心刺破了手指無意染成”;

“還疼嗎?”,樂天輕聲問道;

“這都過了很久了,早不疼了”,穆蘭兒看著樂天有些羞澀的眼睛,明白樂天是關心自己的;

“哦……哦……是呀,都過了那麽久了……我想說……想說……”,樂天一時不知如何表明自己的心,有些慌亂;

“郎中令想說什麽?”;

“我想說……想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哦,好”;

樂天有些不舍,有些慌亂的低著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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