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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回 別有用心賈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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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秀宮中,賢德妃看到了黛玉,和黛玉攀談起來,說到金側妃懷孕的事情,賢德妃道:“聽王妃說起金側妃的事情,倒也顯得王妃的宅心仁厚了。”黛玉一笑道:“多謝賢德妃記掛,倒是賢德妃要多加小心才是。看賢德妃的樣子,生產的日子也不遠了吧?”賢德妃摸了摸超大的肚子,道:“可不是,也就這一兩天了,生了也好,這樣子可真真的是累人了。”

看著賢德妃的肚子,黛玉也有些奇怪,就道:“賢德妃的肚子倒真是太大了些,禦醫們可說了什麽沒有?”賢德妃一笑,道:“叫王妃知道,這件事情這宮裏大部分人都知道了,王妃倒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黛玉疑惑的看了看元春。黛玉笑了道:“這宮闈之事也不是我們能夠打聽的,還是謹慎些的好。”

這時候靈犀也走了過來,看著元春的肚子道:“賢德妃娘娘,你的肚子為什麽這樣大呀。那個時候我看大伯娘的肚子比你這小了很多呢。”賢德妃一笑,道:“靈郡主說的是忠順王妃吧?”靈犀點點頭。元春笑道:“這也不怪靈郡主不知道,本宮肚子裏是兩個小寶寶,這肚子當然要比別人大了。”

一聽這話,黛玉和靈犀都嚇了一跳。靈犀急忙將伸出的手縮了回去,道:“天呀,這可是有些嚇人呢。賢德妃娘娘,這就是說,到時候你一下子就有兩個小娃娃了?”賢德妃笑著點了點頭。黛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說了幾句客套話,不外乎註意身體什麽的。

看黛玉吃驚的樣子,賢德妃心中一陣高興,道:“王妃,說起來我們還是表姐妹,雖然這兩年的時間我們生分了不少,可到底血脈相連的。作為表姐的我也是關心妹妹的。”黛玉笑笑。賢德妃道:“林妹妹,你成親也兩個多月了,可有什麽喜信沒有?若是身子不好,倒是要早些診治了。”賢德妃的話,黛玉一開始並沒有聽明白,只是疑惑的看著賢德妃。旋即明白過來,臉騰地就紅了起來,更何況元春後面的話,讓黛玉心中很是不快。

賢德妃一笑,看著皇後笑道:“皇後娘娘,您看北靜王妃雖然成親了,到底還是小一些,聽了這樣的話還是臉紅的。這也是皇後娘娘的寵愛所致,以後倒要皇後娘娘多多教導了人。而且林妹妹的身子太過弱了,是不是請禦醫給診治一下呢?”皇後拉過黛玉,道:“這也不算什麽,玉兒還小呢,有些事情是不著急的,不過玉兒這身子還是有些單薄的,一定要好好養一養才好。我呀,這輩子也沒有個女兒,我可是將玉兒當作自己的女兒呢。”賢德妃道:“皇後娘娘這話說的是,也是林妹妹的福氣。不過林妹妹也要努力些才是,我們皇家的孩子實在是太少了,總要開枝散葉才好呢。”

皇後不被察覺的皺了皺眉,笑道:“可不是,不過這也是溶兒他們的事情了,我也不替他們操心。溶兒也太不像話了,剛進來我還沒說上一句話,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了,難不成我就那麽不招人待見嗎?”皇後的抱怨剛說出去,黛玉急忙站起來道:“母後,各位娘娘都在這裏,王爺自然是需要回避的,因此上給母後磕頭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還請母後不要見怪才是。”皇後拉住黛玉,道:“你這孩子,快不要這樣客氣,我也不過就是說的笑話,你怎麽還當真呢。”

黛玉笑道:“兒臣是擔心母後生氣,若是惹母後生氣,豈不是我們不孝順了。”皇後拍拍黛玉的手,道:“你呀,我知道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你們就這樣出來了,府中可行嗎?”黛玉道:“兒臣已經安排好了,不管是太醫還是穩婆,什麽都準備的好好的,金側妃那裏沒有什麽事情的。”

還沒等你皇後說話,賢德妃一邊道:“我這表妹就是心腸好,金側妃也是個有福的,不過皇後娘娘,這長子不是嫡出的,恐怕……”皇後哼了一聲道:“那有什麽,我朝律法,立嫡不立長,哪一個不要腦袋了不成?”

賢德妃急忙道:“是,臣妾被豬油蒙了心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皇後道:“賢德妃,你現在最主要的是好好的養胎,到時候給皇家生下龍鳳胎才好。若是兩個女孩也好,若是兩個男孩,唉……”說到這裏皇後嘆了一口氣。元春的好心情也消失的一幹二凈了。

原來皇家是最忌諱雙生子的,就怕到時候被壞人利用,與皇位不利。賢德妃懷上了雙胞胎,心情也不是很高興,現在每天都要燒香拜佛,祈求佛祖保佑自己生下一對龍鳳胎,那樣的話,就是龍鳳呈祥了。朝廷上也是大吉大利的了。到時候的聖寵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了。

那些妃嬪們看皇後和賢德妃還有北靜王妃說的熱鬧,都坐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那樣的話題,怎麽說都是費力不討好的,不是得罪了皇後就是得罪了賢德妃,就是北靜王妃也是不好拿捏的主,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皇後賢德妃還有黛玉都不說話,一時之間也就冷了場。

坐在前面一些的惠妃急忙道:“皇後娘娘倒也不用擔心,我看賢德妃也是個有福氣的人,到時候一定能夠龍鳳呈祥的。”皇後點頭道:“可不是,我看也是龍鳳胎的樣子,賢德妃,你可要好好的護住這兩個孩子,若是有了損傷,你就是十條命也比不得兩個皇子,知道嗎?”

賢德妃急忙答應著。大家又開始了說笑。過了一會,榮貴人一邊道:“皇後娘娘,嬪妾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皇後不滿的看了一眼榮貴人,道:“如果你認為不該說那就不要說。”榮貴人碰了一個軟釘子。也不好再說什麽,就退到一邊生悶氣了。

這時候鄂常在眼神閃了閃,陪笑道:“皇後娘娘,其實榮貴人姐姐想說的也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也不是什麽犯忌諱的話,想起來也是一片好心呢。”皇後冷冷的看向鄂常在,道:“哦?你們兩個倒是心意相通,難不成她要說什麽你知道?這倒是真奇怪呢,什麽時候你學會了讀心術了?”

說到這裏看向了元春,道:“賢德妃,看起來鳳藻宮的人真是不一般呢,你們宮裏倒是和睦,別人還沒說出唇的話,另一個就知道了。賢德妃真是教導的好呢。”

聽著這諷刺的話,賢德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得捧著肚子在抱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面色尷尬的道:“皇後娘娘莫要生氣,榮貴人和鄂常在兩個人本就要好,兩個人又是親戚,在一起的時間也長,難免的有些小默契。”

皇後冷笑道:“看起來倒是本宮大驚小怪了。”賢德妃急忙道:“皇後娘娘乃是國母,自是端莊大方,心懷坦蕩,臣妾這些人,不過就是服侍皇上皇後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學一些小玩意,也都是上不得臺面的,還請娘娘不要怪罪才是。”

皇後輕輕的喝了一口茶,道:“這話說的好沒意思,本宮又有什麽可生氣的呢,不過就是要警告你們一下,凡事還是大大方方的好,沒的弄那些鬼蜮伎倆,在皇宮中這可是大忌。就是民間,也為正直人所不齒,若是讓本宮知道這皇宮之中那些不幹凈的事情,別怪我處置起來不客氣。”

一些妃嬪全都站起來,施禮道:“是,謹遵娘娘教誨。”皇後道:“罷了,你們還是都坐下吧。鄂常在,我倒真要聽聽榮貴人想說什麽,你就給本宮說說吧,這長天白日的,就當聽書看戲了。”

皇後的一句話,讓鄂常在和榮貴人好不尷尬,心中也很是氣惱,皇後這是什麽意思?把自己當成猴耍,還是當成供人取樂的戲子了?可是皇後的話已經說出去了,不說也是不行的,硬著頭皮,鄂常在僵笑道:“其實我們姐妹也是為了北靜王妃著急。王妃不知道,前一段時日我們住在榮國府中,不管是王恭人,還是寶二奶奶,就是被送進安樂侯府的三姑娘,對北靜王妃都是擔心的很。”

皇後哼了一聲道:“我們皇家的媳婦,哪裏用得著她們操心。她們不過是個奴才,操心的事情倒是不少。”鄂常在道:“皇後娘娘,話雖是這樣說,到底是骨肉至親呢,王恭人最擔心的就是北靜王妃的身子。王妃身子弱的緊,從一生下來就吃藥,一直到出了榮國府,那人參養榮丸才不吃了,就是寶二奶奶原來給的燕窩也不吃了,不知道這兩年的時間裏王妃的身子怎麽樣了。王恭人真的是擔心的很。”

皇後道:“這話說的沒意思的很,她擔心什麽,我們皇家各種藥材應有盡有,再稀奇古怪,再珍貴的東西,溶兒也能給玉兒弄了回來。本宮看你們是別有居心吧。”榮貴人鄂常在一聽皇後的話,一下子都跪在了那裏,口中道:“皇後娘娘,嬪妾等不敢,嬪妾等是真的擔心北靜王妃呢。”

皇後道:“哼,你們有什麽擔心的,玉兒的身子也是越來越好的,你們還是不要是隨便的嚼舌根子的好。小心本宮的宮規。”榮貴人鄂常在跪在那裏不敢說話了。皇後也不理她們,就讓她們跪在那裏。過了能有小半個時辰,賢德妃的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猶豫了半天,才起身道:“皇後娘娘不要生氣了,她們也是好心,對冉身份低微,關心北靜王妃倒是真的。”

皇後也不說話,賢德妃道:“皇後娘娘,北靜王現在只有一個女兒,也就是靈郡主,金側妃雖然有了身孕,到底不是嫡子,而且金側妃的身份,也不好將孩子給了北靜王妃養。臣妾母親擔心的是,王妃身子弱,生下來就有不足之癥,擔心王妃不能夠生育,是以和臣妾說了多次,榮貴人和鄂答應也就記下來了。”

榮貴人急忙道:“是呀,這也是嬪妾要說的話。不但是王恭人擔心,就是那賈姑娘還有寶二奶奶也說過,她們和北靜王妃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彼此的性格脾氣倒也知道一二,知道北靜王妃素來小性,不能容人……”

榮貴人說到這裏,皇後的臉色就不好看起來,道:“哼,我的媳婦也是你這個奴才能說長道短的,來呀,給我掌嘴十下。”早有管事嬤嬤上來掌嘴,十個巴掌過後,榮貴人已經口唇流血,跪在那裏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元春一看榮貴人挨打,又是為了自己家裏的人,急忙上前道:“皇後娘娘息怒,榮貴人說的話雖然不中聽,卻也是實情。”說到這裏,看皇後沒有說什麽,就道:“聽臣妾的母親說,當年林妹妹住在瀟湘館的時候,就曾經和我那寶兄弟的通房丫頭叫做襲人的說過,閨房之中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我那兄弟的妻子很是擔心,林妹妹若還是這樣的想法,倒是真的不行呢。那北靜王府那麽多的侍妾,若是雨露不能均沾,這北靜王以後的子嗣可是越發的難了。”

聽了這些話,皇後心中震怒,臉上卻不露出來,道:“你那兄弟媳婦又是什麽人?皇家的事情也是她一個奴才能夠議論的?”皇後這話誰都聽出來了,惠妃上前道:“皇後娘娘,妾妃記得,那賢德妃的兄弟媳婦,就是那個銜玉而生的賈寶玉的妻子,閨名叫做薛寶釵。聽說是皇商之後,有一個金鎖,是和尚給的,和那通靈寶玉倒是天生的一對呢。”

皇後很是感興趣,看向黛玉道:“玉兒,你可知道這樣的事情?”黛玉道:“母後,這件事情臣媳倒是知道的。當年寶姑娘寄住在當時的榮國府,沒有幾天就傳出了寶姑娘的金鎖,和通靈寶玉乃是一對,得道的大和尚說了,只有有玉的才能相配,因此上兩家也就有了默契,在臣媳外祖母病重的時候,將寶姑娘迎娶進來,也算是沖喜了,沒想到就在他們成親的當日,外祖母就歿了。”

說到這裏,想起賈母對自己的那些事情,黛玉忍不住落下淚來。靈犀急忙拿出帕子,給黛玉擦幹眼睛,道:“母妃萬不能為了不相幹的人傷心的。當年的事情靈兒也是知道一些的,母妃,那些個人還是忘了的好。那個寶姑娘倒是有意思的很,說是沖喜,女兒看來,催命倒也差不多呢。這個寶姑娘倒是個好的,一進門就讓自己少了一層婆婆,也讓她自己的婆婆沒有了婆婆,也不用立規矩了,倒真是個孝順的人呢。”

靈犀的話讓旁邊幾個妃嬪笑出了聲,這賈元春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靈犀繼續道:“賢德妃,你這個寶貝的兄弟媳婦長得可好?”元春站起來道:“回郡主的話,我那兄弟媳婦倒真是個好的,容貌出眾,最讓人歡喜的是端莊大方,不管是才學還是理家都是個好的,而且入門還沒有兩個月就有了身孕,也快要臨盆了呢?我父親母親很是高興呢,早早的家中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抱孫子了。”

元春還要往下說,惠妃若有所思的道:“這?賢德妃,我記得你那祖母去世剛剛一年多吧?而且你那兄弟媳婦是為了沖喜進的門,進門沒拜完堂老太君就歿了,豈不是進門就穿孝,還是重孝,最起碼要守孝一年呀,孝順的還要三年呢,怎麽進門不到兩個月就有了身子呢?”

元春一窒,道:“惠妃姐姐這話說的倒是誅心,只不過我們府中的事情和別人家不同罷了,老祖宗活著的時候,最牽掛的就是我那寶玉兄弟說我親事,也最擔心他的子嗣,因此上也就沒有拘泥世俗之禮,畢竟的家族子嗣才是重要的。”元春這話一說出去,皇後的臉色就變了,一拍桌子,怒道:“詭辯之詞。”

靈犀急忙拉住皇後的手道:“皇奶奶仔細手疼。”皇後道:“哼,分明是不守孝道,孝期不檢點,行那夫妻之事,哼,自己的親祖母去世不知道守孝,這樣的人,還有什麽才學可言,不知道勸諫夫君,一味的曲意奉承,也不過就是一個不知羞恥的婦人罷了。最可笑的你們這樣的大不是不知道遮掩,還這樣的大言不慚,真的是讓人側目。”看皇後震怒,別人都不敢說話了。元春也有些懼怕,埋怨的看了一眼榮貴人鄂常在,這兩個沒有算計的奴才,竟然將這件事情引到這個地方,雖然外面說什麽沒有關系,這皇後生氣可是不好的。一個不好就要牽連到自己。

惠妃和元春歷來不和,尤其是元春懷孕之後,雖然去了娘家住了一段時間,後來被皇上接了回來,再加上禦醫診斷為雙生,這賢德妃歷來的低調就沒有了,竟是嬌貴的很。而且明明的她不能承寵,卻時時的引著皇上去她的鳳藻宮,讓那兩個下等的奴才侍候皇上。弄得皇上一個月在鳳藻宮就要呆上十天左右,有的妃嬪那裏幹脆就不去了。就是自己那裏,皇上去的也是很少了。哼,真是個惹禍的。

看皇後發怒,榮貴人鄂常在還一不小心將賈府的不孝的事情拿出來說。嗯,看皇後憤怒的樣子,自己再給添兩把火才好。想到這裏,惠妃笑道:“皇後娘娘,快些消消氣吧,若是這樣一點事情您就生氣,後面的事情臣妾可就不敢說了。”

皇後道:“難不成還有什麽事情不成?”惠妃笑道:“哎喲。皇後娘娘,笑話多著呢,您知道嗎,當年榮國公是將爵位傳給了大房的,可惜的是,這二房呀,就賴在正房不走了。更過分的是,當日皇上讓賢德妃回娘家安胎,賢德妃和皇上哀求,最後,皇上也是為了皇家子嗣所想,讓大房搬了出去,您說說,哪有弟弟將哥哥攆出去的,豈不是大不孝嗎?這樣的府裏,熱孝期間妻子懷孕也是正常的了。對了,賢德妃……”

元春這時候的臉色已經很不高興了,看惠妃和自己說話,只得道:“惠妃妹妹,可有什事情?”惠妃笑道:“你那兄弟媳婦有了身孕倒是不奇怪,我怎麽聽說他的那個通房丫頭叫做襲人的也有了身孕了?這可是真的?”元春一驚,道:“這……沒有呀……”惠妃故意道:“哦,那就是我聽錯了。”說到這裏就對皇後道:“皇後娘娘,都是臣妾疏忽,竟然,唉,這話說的可真是不好,賢德妃娘娘還是要原諒妹妹口快呢。”

想沒等元春說話,皇後已經很是生氣,道:“哼,沒想到鐘鳴鼎食之家,當年被稱為白玉為堂金做馬的人家,竟然敗落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憤怒,哼,快不要說了,免得汙了本宮的耳朵。”

看皇後這個樣子,元春想要描補就要說話,還沒等她說話,就聽外面一個聲音道:“皇後這是和誰生氣呢,說話那麽大聲,老婆子就是在雙聖宮中都能聽到你的聲音。”能在雲秀宮這樣說話的,除了太後,也就剩下太上皇和皇上了。外面的宮女道:“太後駕到。”皇後也顧不上生氣,急忙就站了起來。黛玉和靈犀一左一右攙扶住了皇後,一起走向外面。

這時候太後已經走了進來。皇後跪下道:“臣媳恭迎母後。母後這是怎麽了,悄默聲的就走了進來,外面的奴才都是做什麽的,一個個都是這樣的懶散,母後來了,也不說通報一聲。”外面的宮娥太監急忙跪下。

太後笑道:“罷了罷了,你看你這個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你多厲害呢,知道的說起就是做個樣子,哼,你呀,也不過就是個銀樣镴槍頭,沒的讓這些奴才在你的面前胡說八道。起來吧,看你,連累的我的孫媳婦和重孫女也這樣跪著,你就不心疼嗎?”皇後哪裏敢用太後攙扶,順著宮女的手就站了起來,黛玉和靈犀也一起站了起來。聽了太後的話,皇後道:“母後這話說的,不管您怎麽寵愛,這禮不可廢,見禮總是要的,不然哪裏還有規矩可言。”

太後一笑,道:“你呀,就是這個脾氣不好,也怪不得皇帝總不來你這裏,你就是不會討好人。”看著太後故意惱怒的樣子,皇後扶著太後坐好,黛玉也給獻上茶來。太後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看著黛玉,笑道:“這美人獻茶就是不一樣,這茶喝著也香甜。”黛玉笑道:“皇祖母可是誇獎了,玉兒哪裏有那麽好,不過就是略略看得上眼罷了。”

聽了黛玉自謙的話,太後故意惱怒道:“怎麽,玉兒是說我這老婆子眼力不行嗎?”黛玉道:“太後的眼力當然是最厲害的,孫媳婦也自認為長得好,可是在這些娘娘面前,孫媳婦總要謙虛一些才好,不然豈不是又一項罪名掛在孫媳婦的身上了。”

太後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賢德妃,還有跪了一地的妃嬪,道:“你呀,就是小嘴會說話,老太婆看到你就高興,可惡的你總不進宮,哀家可告訴你,以後你呀,三天五天的就要進宮一次,你若是偷懶再不進宮,哀家就住到你的北靜王府去。”

還沒等黛玉說話,靈犀一旁急道:“皇太奶,您真的要住在我們府裏呀,那可太好了那可太好了。雪鳶……”

雪鳶急忙上前道:“郡主”靈犀抱著太後的胳膊道:“皇太奶要住到我們府裏去,你趕緊的去禦膳房,告訴他們,去幾個會做甜點心的禦廚,到時候我就可以天天吃甜點心了。”靈犀的話讓大家都笑了起來。惠妃笑道:“郡主還真是小孩子,說的都是小孩子話,竟是為了甜點心,才讓太後去王府的。”

聽了這話,太後一笑道:“嗯,還是我的靈犀丫頭好,有什麽說什麽,不過呀,為了靈犀丫頭的幾個小白牙,我還是呆在宮中的好。玉兒以後常來也就是了。”一聽太後不去,再聽聽太後不去的理由,靈犀神采飛揚的小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嘟著嘴道:“皇太奶原來是騙人的,讓靈犀白白高興了一場。”

看著靈犀抱怨的樣子,大家都笑了起來。太後道:“罷了,你們都起來吧。”大家都站了起來。鄂常在笑道:“靈郡主,嬪妾可是知道,靈郡主最願意吃那些甜點心了,怎麽現在竟然沒有吃的了嗎?北靜王妃,這是怎麽回事呢?我們皇家難不成還少了小孩子的吃頭,靈郡主這樣可愛,就是吃點甜點心有什麽不好,怎能就讓廚房給停了呢,你看看,為了吃點心,還要太後去王府,這還多虧在皇宮中,若是在外面豈不是被別人笑話。”

說到這裏看向黛玉道:“北靜王妃,雖然嬪妾地位低下,這件事情還真是要說說王妃了,靈郡主乃是皇家血脈,身份最是尊貴的,還不是願意吃什麽就吃什麽,王妃現在身為靈郡主的繼母,怎能這樣的苛待靈郡主呢?唉,若是靈郡主身子有什麽不適,豈不是大罪過了?”

鄂常在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緊接著自己的額頭一疼,一只茶碗摔在自己的面前,頭上就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了下來。鄂常在拿手一摸,再一看,不由得大叫:“哎呀,血,我的頭出血了。誰,是誰幹的?”

靈犀黑著一張小臉,坐在那裏,道:“是我打的,你能怎麽著,哼,我在這裏和我的皇太奶皇祖母,還有母妃說笑,你一個奴才插什麽嘴,還說些挑撥離間的話,真是膽大包天了,來人呀……”兩個太監走了進來。靈犀道:“鄂常在以下犯上,君前失禮,將她拉下去,掌嘴三十,以後不要讓她在皇爺爺面前露臉,也不要在這皇宮中亂晃,就呆在她的鳳藻宮中,什麽時候本禦高興了再讓她滾出來。”

看著靈犀冷肅的小臉,誰都知道這個小郡主是真的生氣了,兩個太監也不敢違抗靈犀的命令,就向鄂常在走去。鄂常在捂著出血的額頭,一臉驚嚇道:“你們走開,你們走開,我乃是皇上的人,你們誰都不能罰我。”

鄂常在的話可是得罪了一大片的人,且不說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常在,就是妃嬪在皇宮中也不敢這樣說話,這皇宮中出了皇後的廢黜是需要皇上親自下旨,其他的都是皇後的一句話就能解決的。更何況她一個常在。不過是比奴才高了一些罷了。

皇後哼了一聲,太後的臉色也是黑的,道:“我就說皇後過於綿軟了,這樣的奴才也能在這裏大放厥詞,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麽的了。”說到這裏看向皇後,道:“皇後看這件事情怎麽辦才好?”皇後笑勸道:“母後,和這些個東西生氣做什麽,別再氣壞了您的身子,一切就讓靈犀來處理吧。”

太後點頭道:“嗯,靈兒也不小了,也該處理一些事情了。玉兒,你看呢?”黛玉道:“皇祖母,母後,這乃是皇宮中事,皇祖母,母後寵溺靈兒,可是這件事情還是不要靈兒來處置的好。不管怎麽說靈兒還是個小孩子,這父皇宮中的事情,還是父皇母後來解決的好。靈兒,你說呢?”

靈兒點頭道:“是呀是呀,母妃說得對,皇太奶,皇祖母,剛剛靈兒也是氣急了才說的,可是具體怎麽說還是要皇祖父來說的,不然人家該說靈兒沒有規矩了。皇祖母,都是靈兒不好,靈兒還小,沈不住氣,皇祖母就別生氣了,好不好?就由皇祖母或者皇爺爺來處置好不好?”

皇後看看太後,太後點點頭,道:“嗯,靈兒說的不錯,來人呀,去將皇帝請來,就說哀家有事求他。”太監答應一聲,急忙退了出去。靈犀沈著個小臉坐在那裏不說話。太後摟過靈犀道:“好孩子,寶貝兒,不許再生氣了,不過就是貓兒狗一樣的東西,可不能氣壞了我的小重孫。”

靈犀哼了一聲道:“皇太奶,您不知道,這個鄂常在和榮貴人一樣,讓人討厭的很,真的是無法無天呢,竟然句句侮辱母妃,母妃一直忍讓著,她竟然沒有一點羞愧之心,竟然變本加厲起來,當著您的面,挑撥我和母妃的關系,皇太奶,母妃善良,如果沒有靈犀,母妃可是要被欺負的。以後只有靈兒陪著,才能讓母妃進宮哦。”

太後看了榮貴人和鄂常在一眼,又看看皇後,道:“皇後,這樣的下作坯子,你怎麽還讓她在這裏肆意妄為?”還沒等皇後說話,靈犀道:“皇太奶,您可不能怪罪皇祖母,皇祖母,本來要處置她們的,是靈兒攔住了。”

太後不解道:“你為什麽要攔著?”靈犀哼了一聲道:“皇太奶,你可不能怪我,若不是我攔著,您有怎麽知道皇爺爺身邊的這些人是這個樣子,哼。她們可是皇爺爺最喜歡的人呢。”太後一點靈犀的額頭道:“你這個小靈精,也不知道像誰。”靈犀得意的道:“當然像皇太奶呀。靈兒聽皇祖母說了,也聽皇爺爺說了,就是姨祖母也說過,要說誰聰明,除了皇太奶皇太爺再沒有別人了。”

太後笑道:“難道你皇爺爺皇祖母就不聰明了?”靈犀怔了一下,旋即笑道:“皇爺爺皇祖母當然聰明了,而且青出藍勝於藍哦。不過皇太奶……”說到這裏,靈犀的小臉皺在了一起。太後道:“怎麽了?”靈犀道:“什麽時候靈犀能像皇太爺皇太奶還有皇爺爺皇祖母那樣聰明呀?”

太後笑道:“你呀,才是個最聰明的。好了,我們就坐在這裏等著吧。玉兒……”黛玉看向太後道:“皇祖母?”太後道:“玉兒,有些事情是不能退讓的,這皇宮中的事情雖然不好插手,不過你是皇家的媳婦,這些個妃嬪沒有哪個的身份高於你,你就是懲罰她們也是應該的。”黛玉躬身施禮,答了一聲是。

太後又對皇後道:“皇後,玉兒進到皇宮,很有些個不識眼沒高低的,玉兒不好與人爭,一切還要你來做主的,萬不能讓玉兒受了委屈。”皇後道:“是,臣媳知道了。”看大家噤若寒蟬,太後道:“你們要知道,不管你們有多高的品級,不管你們受了多少恩寵,要知道,你們的一切榮辱都在皇家的身上。這後宮之中,除了皇後,除了北靜王妃,忠順王妃還有以後的靖安王妃,才是我們皇家的媳婦,才算得上皇家的人,你們還有王府的那些側妃侍妾,也不過就是奴才,以後哀家看還有哪個敢自稱皇家為我們家,別怪老太婆的手狠。”

嬪妃們聽了太後的話都緊張得很,恨恨的看向元春榮貴人鄂常在,若不是她們,自己怎能吃到這個掛落。只有賢德妃賈元春乖乖的站在那裏,低著頭,什麽都不說,看樣子很是乖巧,殊不知她的手指甲已經將手狠狠的摳破了。

大家正在那裏聽太後發怒,就聽外面的太監喊道:“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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