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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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些年來又發展出了另一位值得在責任完成之後離家出走的情人?這個可能性未免著實渺小,幾近忽略不計。

我琢磨來琢磨去,能想到的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餘思源的爸爸已經來過了,但是並沒有見著媽媽。因為媽媽是在醫院住院,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不是也沒有見到嗎?

鄉下與城市最大的不同之處便在於這裏人際關系緊密,人們的眼耳口鼻潛能可以發揮到盡處。照道理說,若餘思源的爸爸來過這裏,就不大可能全然沒有人看見過。

上次來過於匆匆,這一次,我便打算在媽媽的鄉下娘家小住兩日,白天裏探訪探訪周邊,看看有沒有人曾經見過跟餘思源爸爸相似的人物。

就算人間蒸發,也總該有個理由的。

決定已下,我打了電話給阿涵,告訴他我的計劃。

阿涵在電話裏嘆息著向我發射龜波氣功:“馮樂,要結婚啦!”

我一時間沒明白:“什麽要結婚了?我?”

“呸,你?誰瞎了眼跟你結婚?我說的是他。”

“餘思源?”我有點不明所以,“他要結婚?跟誰?她嗎?”

阿涵不吭聲,我耐著性子等待了半日,他才苦笑道:“反正你別拖太久,好像就這些天。畢竟你們是老同學,他今天來找我送請帖了,你還是別缺席的好。”

這狗血劇情轉折得有些突如其來,我不得不承認,我全然搞不懂餘思源的葫蘆裏賣什麽藥,一時拿著手機,懵了。

“他爸呢,不找了?”

“那你得問他去,我說,馮樂,你也別那麽執著了,趕緊回來吧,做做思想工作看看?”

這回輪到我苦笑了:“做什麽思想工作?開玩笑,都多大人了,這事還自己做不了主?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後天就回去。”

說完,我沒細聽阿涵回了什麽,掛斷了電話。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我忍著頭疼,回到屋中,本來打算出門訪查的心情蕩然無存,胸膛燃燒得像馬上要炸開,我使勁握緊雙拳,卻仍止不住它們的顫抖。

好吧,彼此之間的確沒有任何承諾,我們也只是做了幾場愛而已,想想的確沒什麽。可是,這種再一次被拋棄被背叛的憤怒從哪裏來?

我似乎回到了當年的體育館,他說他要道歉,當我滿懷著和解的慶幸與負罪的愧疚與他見面的時候,他卻是滿臉惡意與鄙夷的笑容。

“你媽媽是個婊子,你是個婊子養的,馮樂,你知道嗎?”

靠!我狠狠一拳捶到了自己腦門上,力道不輕,打得自己眼前一黑,不過這也好,煩人的思緒像受命一般迅速退去,這時候,我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調侃道:“聽你媽媽說你並不是太聰明,這麽打會不會把自己打傻啊?”

我回頭,那個親戚家的男子正站在我身後不遠處,雙手抱胸,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你怎麽在這裏?”我皺眉。

男子顯得驚訝:“我怎麽在這裏?我住這,你媽媽又沒病重到我得陪夜……倒是你,你怎麽還在這裏?”

不是沒聽出他話裏的挑釁,只是我此時的心境本來就烏煙瘴氣,懶得多加計較,只是哼笑回答:“這裏是我家,我媽媽的家,憑什麽我不能在?”

說完,也不想管那男子是什麽反應,依著記憶,走入從前寄住過的房間。

房間如我所料,還有床,不過床具卻是一應欠奉。我開始在屋子裏翻箱倒櫃,好不容易翻出了一套床套被褥,也不管幹凈與否,隨便往床上一鋪,就摔在床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似乎已然暗了下來。

我總算覺得周身力氣算是回來了一點,正考慮著要不要找點吃的,未料到還未起身,門竟被推開,進來的也不是那討人嫌的男子,而是一個年齡在二十五上下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藍色連衣裙,乍看倒也新潮,她左右手各端著一個大碗,見我半起身,忙不疊得咧嘴笑道:“哎呀你起來了怎麽不出來?你叔說你在睡覺,還特地叫我把飯菜給你送進來……要不,你也出去吃?外面的菜多點。”

我叔?我忍俊不禁,倒是自覺自願得攀上長輩的份了。

我看著那女人,她的眉目倒也有幾分俏麗,只是我實在想不起她是誰,便只好開口問,女人討好得笑道:“你不認識我也是當然的,算起來我還應該叫你一聲‘樂哥’。”

她說完,便把我母親那邊的親戚譜系磕磕巴巴得背誦了一遍,我左耳進右耳出,勉強懂得了她算是我的一個表妹。

這時候表妹——她叫周琴,此時已然把飯碗放下,再次邀請我出去吃飯。

據說,這還是那……叔下廚做的。想著既來之則安之,我跟那男子似乎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到不能同桌而食的地步,便跟著出去了。

到了飯堂,果然菜肴不算少,味道也馬馬虎虎,那男子臉上的笑容雖然依舊不怎麽討喜,但席間多了個能說會道的周琴,倒也不會太冷場。

周琴問我:“樂哥,你是打算住些天再走嘛?是為了照顧嬸子?”

我不假思索得回答:“不,我是來找我媽問個人的,沒有消息的話就過兩天走。”話到這裏,我突然醒覺,看向那男子問道,“你在這裏有見過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一米七出頭的個子,中等身材,看著像個知識分子的?”

男子瞟了我一眼,搖搖頭,開口道:“這裏能來什麽外人?沒見過!”

38 內容

38、晚飯過後,我也懶得留下來與這兩人進行索然無味的聊天。

天色暗得快,而鄉下畢竟不比城裏,沒什麽值得稱道的夜生活,這時候自然也不是探訪消息的好時候。我徑直回了房間,掏出手機。

開機。關機。開機。關機。

如是循環。

若手機有意識,一定會耐不住折磨得哭訴:我到底哪裏惹你了?

然後我還是決定把事情都扔給夜晚,床才是最親密的愛人。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我睡著。

睡得不沈,中途還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中,午後的陽光普照,樹綠草青,鳥語花香,涼風習習,天高雲淡——溫暖舒適得讓人不睡也不行的地方,我和他,還有她,並排躺著,我看著他們,他們閉著眼,帶著微微的笑意。

不是現在的我們。是十幾歲時候,傻不拉嘰又自以為聰明得天下無雙的我們。

感覺過於舒服,簡直就不象在夢裏,我禁不住戰栗,猛然醒轉,卻發現身上不知何時竟壓上了一個柔軟的人體。

那個人似乎也察覺到我醒來,喉嚨裏含含糊糊得發出幾聲柔媚的呻吟,然後繼續之前的動作。

是我那遠隔千山的表姐周琴。

她在做親戚之間不該做的事情。

我一時恍惚,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用力推開她,壓低聲音質問道:“你在做什麽?”

周琴不語,仍舊欺身上來,整個人往我身上蹭著,邊急切得呢喃道:“樂哥,你不想玩玩嗎?來麽,樂哥……”

“周琴!”我哭笑不得,再一次把她推開。

女人不依不饒得又要撲上來,我雙手並用抓住她的肩膀,而且這次是用上了力氣。

雖然光線很暗,但因為距離幾乎是貼面,我還是看到她因為疼痛而蹙起眉頭,嘴唇都有些扭曲了。

“那男的讓你這麽做的?”我逼問。

周琴似乎有些吃驚,但仍是抿著唇沒吭聲。

答案呼之欲出。我皺眉,這算怎麽回事?

將周琴推搡開去,我下了床,往門口走去。孰料剛把門一開,倏然一悶棍直打上來,正中腦門。

我哪裏提防了這個,頓時眼前發黑,整個人趔趄著往前倒去。

腦袋是麻,而不是痛,麻得什麽感覺都像要消失。

隨之而來都一聲女人狀若女鬼的厲聲慘叫,叫聲淒厲得可以把天上的仙子都拉到地獄裏去。

不過幸得周琴這聲叫,聽力歸來,腦力也順著適才遭外力隔斷的血液迅速流動。而那根打算把我直接搗入陰間的棍子竟也因這聲慘呼緩了一緩。

我在地上打了兩個滾,躲開那男人隨之而來的棍棒,滾到數米開外,只覺力氣凝聚了,不敢怠慢,迅速站起,略略弓起身,雙手握拳置於胸口。

——腦海裏閃過一句話:無論怎麽養尊處優,都不能忘鍛煉身體……

這個念頭剛剛完畢,那男人已然揮舞著棍子朝我撲來,他也是用了全力,棍子落下,虎虎生風。

我閃身躲過,同時也在四處張望,試圖尋找可以抵擋的工具。

幸好這些年來,雖然沒有什麽系統得鍛煉,但是一直在簡姐那裏打工的好處便是雖然酒色不缺,對付借酒賣瘋之徒的次數卻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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