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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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故意漏掉了一個很大的關鍵。

他媽媽,餘虛谷的妻子到底是怎麼看丈夫失蹤的?

自始至終,我就沒聽餘思源提過。

我怎麼會短路那麼久,也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傍晚時分,來到阿涵的事務所,準備了上好的泡面五碗,準備作賄賂之用。

剛進得門去,還來不及把泡面放下招呼阿涵,一龐大力道十足的物體已向我襲來,獵獵生風,我本能得一躲,那物體出於慣性便直朝門撞去。

撞車之前,物體踩下急剎車,與地板的摩擦之聲清晰可聞。

我擡眼,竟見阿涵縮於室內一角,滿臉無奈,見我到來,宛若見金剛降世,若非外人看著,估計他能立馬給我跪了。

於是註意到,室內除了阿涵,還有兩個生物,人種,雌性,一老,一少。

我倒吸口冷氣,這倒好了,還犯不著麻煩阿涵。

那來人者,分別是餘思源他媽,他未婚妻。

這是婆媳結盟一致對外麼?我暗地咬牙,要命,她們怎麼不在我跟餘思源上床前出現呢?這樣短兵交接,我也膽氣壯些。

只不過她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我狠狠得掃向阿涵,他朝我吐了吐舌頭。

剛剛襲擊我的物體毫無疑問就是身形愈發龐大的餘家媽媽,如今她順勢沖到了大門邊,就這麼堵住了門,堵住了唯一的出逃路徑。

“你,就是那個婊子養的小孩?”

我嘆了口氣,笑著反問道:“你就是那個養婊子的女人?”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如來神掌霎時壓來,我不躲不閃,生生抓住。

沒有餘思源,她算什麼呢?少年時那一巴掌沒有還過去,不過是有他在。

轉向她,她始終站著,風度優雅,神情漠然,我道:“不管你們找上門來想說什麼,麻煩把幼兒園小朋友的禮貌端出來。”

話說完,我用力把那團肥肉球推開。

貴婦人?呵呵,貴婦人。

她笑了笑,微微揚起頭:“承你好意,馮樂,思源要解除婚約。”

我盡量神色不動,反問:“與我何幹?”

“不要說得這麼事不關己,”她逼近我,身上的香味瞬間將我包圍,我居高臨下看她的眉眼,不得不深深得讚同阿涵,歲月催花開,她真的是美人,“若不是你執意要和他聯系,他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作為媳婦的啦啦隊,未來的婆婆不甘示弱得哇哇叫起來,直嚷得我火冒三丈。

“他現在答應了他母親,不會跟你有任何瓜葛,但條件就是要跟我退婚。馮樂,你再一次把我們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你又贏了一次,得意嗎?”

我看著她,再看著化身為怨毒之獸的貴婦人,一時間頭暈目眩,比一口氣灌進五杯馬提尼還讓人受不了。

再無瓜葛?是這樣嗎?

她略略低頭,款款一笑:“不過沒關系,我還有機會。”

等到風暴過後,我把不爭氣的阿涵拉起來,怒不可遏得揍了他一拳,打在肩上,他一個趔趄撞墻。

這是遷怒,我承認。

當她們離去的時候,我強壓著沸騰的情緒,對貴婦人道:“你丈夫失蹤的事,你有任何頭緒嗎?”

沒有回應,但我分明從那寬闊的、巍然不動的背影中聽到她說:“關我什麼事呢?”

25、

我沒有掙紮,讓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隔了兩天,恰好工資結算完畢,我欣欣然向兼職清潔工的公司提出了辭職,很簡單得找上主管,撂下一句話:“我不幹了”──就這麼完事了。

啊,無關輕重的工作是多麼美好,連辭職報告這麼麻煩的東西都不用寫。

只是可惜,畢業證書還要過一陣子才能到手,否則我真想離開這座倒黴的城市,重新開始我那“前程似錦”的人生。

這一回,絕對不會再和曾經糾結的人物來個不期而遇,再掀任何波瀾。

在簡姐那邊的兼職只有繼續,我延長了工作時間,以此作失去那份微薄收入的補償,反正也沒有白天必須清醒的必要了。

餘思源自然消失在生活中,嗯,很好。

但有一點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我沒有因為他的不見而重新回到“船過水無痕”狀態,老是惦記著他那行蹤成迷的父親。媽媽寫給我的地址還留在我這裏,那個地方雖然有點兒山長水遠,卻也不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無聊得度過了數日之後,我真的再也忍不住,就當是這麼多年來,給自己休個假,亦無不可是不是?

活在世上,孑然一身的感覺好到爆棚,我只消跟兩位出錢供我的老板招呼一聲就完事了。

阿涵目光直視電腦屏幕,估計壓根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而簡姐,我找上她門請假的時間是在中午,所以她完全是衣衫不整瞇縫著眼睛出現在我面前,那形象可怕得讓我只簡簡單單得說了句要離開幾天就逃了。

唔,要是讓簡姐知道我居然發現她曾經隆乳的秘密的話,肯定會直接把我滅口的。

晚上7點的火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第二天晚上差不多這個時間能到餘叔叔的隱居地。坐在車上研究地圖的我不禁感嘆,那位大叔,還真是能折騰啊,按照動身前打聽到的行程,那裏是完全不通公交的。

也就是說,我必須步行四個多小時,還得保證中途不出任何意外,勻速前行。

想想就覺得頭大啊。

火車上是幾乎沒辦法休息的,幸好我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這一路就這麼傻啦吧唧得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我想了什麼?大概什麼也沒想吧,一定是什麼都沒想……

到火車站的時間是隔天上午的10點多鍾,匆匆轉了車,又坐了五六個小時顛顛簸簸的汽車,在一個非常具有鄉村風景特色的迷你型小站停車之後,我背上背囊,深深得吸了口氣,開始長途跋涉。

對於已經很久沒有鍛煉的人來說,這種距離,這種山路,真的要人老命啊。

走到三個多小時的時候,四周的景色依然如故:茫茫青山,蜿蜒小路,雜草叢生,枝藤擋路……我開始有點受不了,只是往後望望,回程更加不現實,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不禁在心中再次咒罵,這是什麼破地方啊,居然連GPS都導航不了,只能遵照母親手繪的地圖。

唯一的仰望,只能是她老人家沒有故意坑害我,將我引到蛇穴去。

眼見著天色漸暮,我心中有些許的不安起來。

不管怎麼說,獨立生存能力還算不錯的我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城市動物,這要是讓我在山裏過活,我不知道過一夜有沒有問題。

越是著急,腳步不禁加快,加上光線愈發昏暗,我很自然得,便往前摔了個跟頭。

等到我終於爬起來並且把自己收拾到能一瘸一拐得繼續走的時候,已經是十五分鍾以後了。更不消說,這個速度比預期那是大大得不如,直走到天色全黑,我拿出很有先見之明帶來的電筒,一路跌跌撞撞。

就在我的小腿疼得愈發不能忍受的時候,我終於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在密林遮掩中,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座神奇的屋子,不需要手電筒的照射,因為那屋子裏透出了燈光來──在這種即便出現熊都不奇怪的地方,竟然有電路嗎?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啊!

不,應該說,更現實的問題是:誰會在那裏?難道是什麼避禍的逃犯?

這個念頭讓我背脊一陣發麻,可是眼前的情景,也只能前進。我咬了咬牙,拖著不穩的步伐,小心翼翼得靠過去。

屋子建成可以說毫無風格可言的民居,整體造型跟幼兒園小朋友畫的差不多,有門有窗,門是木的,摸上去非常紮手。

我深深吸了口氣,拍了拍門,同時閃到了門側,決定如果出來的若是個獐頭鼠目不懷好意的家夥,索性就先下手為強。

門,還果真“吱呀”一聲開了,我屏住氣,拳頭已然握起──哪料得到,探出來的腦袋,居然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某個生物……

他皺眉,上半身探出來往左右張望,很自然得看到了我,表情先是一驚,緊接著就是放松:“原來是你啊。”

我的舒緩只有一瞬間,然後神經驀然緊繃,難以置信得盯著餘思源:“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沒答話,代之以讓開半個身子,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既來之則安之,自然,我拖著腿,走進了屋中。

26、

屋中居然有家具!……一張靠窗的木制寫字臺,大得可以當床,與其配套的靠背椅一張,寫字臺上堆了些書,自然不可能有什麼電腦之類的玩意。中間的地方有個圓桌,不過那圓桌就遠遠不如寫字臺氣派了,完全是一副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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