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你的丫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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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突然被拉開了,綰濃沖了進來,慌裏慌張的跪在沈虞面前“姑娘,王爺他,……”



“他怎麽了?”綰濃哭的滿臉的淚水,沈虞急著問“快說。”

“他喝了咱們的解酒湯,全吐了,隨船的大夫已經過去了。”沈虞站起來就往外走,墨棋和綰濃跟在後面,到了陸言昭的艙門前,幾個親兵把守著,墨棋只好上前求道“麻煩通稟就說沈家來人了。”

其中一個狠狠的瞪著幾個姑娘,轉身進了倉中,不一會出來將門開著,“進去吧。”

沈虞提著衣裙走了進去,地上已經被收拾幹凈,就見陸言昭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旁邊坐著長白胡須的老者,沒人發出一絲聲音。

老者診脈之後將王爺的手放下,回身問沈虞,“你們給做的什麽?”沈虞看著綰濃,綰濃小心的說“就是平時常見的東西,半點沒錯的。”

老者沈吟半響,沈虞等不得只好主動問“可有什麽危險?”

老者搖搖頭,“說不好,要等著王爺能不能醒過來了。”

沈虞聽了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就往旁邊倒去,墨棋手快將人扶了起來,找了張椅子坐好,沈虞抓著桌子說道“去請了老夫人過來。”

墨棋答應了就往外走,還沒到門口,旁邊有人嘡啷的一聲,將寶劍半抽出來,只見陸王爺的隨從說道,王爺不醒,誰都不能離開。

墨棋顫顫巍巍的回到沈虞身邊站好,沈虞也沒了主意,大夫收拾好藥箱就要出去,沈虞慌忙攔住,“這,可是吃什麽東西不對?”

大夫也沒多說“老夫先去配些解毒的藥過來,”說完繞過沈虞徑直走了出去。此時兩個丫頭早沒了聲音,沈虞走到陸王爺床前,仔細的看了看,臉色倒是很白,呼吸聲也不重,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東西,這現在,她回頭又看了看守衛,

“我在這守著你家王爺,這倆個丫頭什麽事情都不頂用,讓他們出去。”

親兵也不說話,轉頭看了看王爺,又看了看沈虞,將寶劍收回,墨棋拉著綰濃手腳並用的跑了出去。沈虞安靜的坐在陸王爺床前,這要是死了的話,後果還真不敢想,打量了看著倉中,地方也不大,突然想起墨棋說的女子,環繞四周,還真沒看見什麽女子,暗著藏人的地方可能還有。

過一會外面的呼喊聲傳來,接著就聽見親兵幾句大聲的呵斥,果然,祖母來了也是沒用的,被攔在了門外,侍衛看了一眼沈虞,轉身出去。不一會,外面就沒了動靜了。沈虞站起來,將手小心的湊到陸王爺的鼻子下面試了試,還活著,還好。

不一會有人進來,是侍衛端著一盆水,往沈虞旁邊一放,沈虞擡頭看著他“我家王爺素來愛幹凈,就勞煩沈姑娘給擦一擦吧。”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沈虞無奈的將帕子投濕了,擰幹,這個活平日自己都不做的,這回也不得不做了,先擦了擦臉,其實挺幹凈的,什麽也沒有,想了想又擦了擦手,他的手不算大,沒有沈胤的大,手心有些老繭,難怪要去抓貓,估計也練過防身的招數。

然後也沒有要動手的地方了,總不能把他衣服脫了吧,沈虞一個人呆在了屋子裏,船停在江中不動,就是想求援,都不知道怎麽出去,這一次,沈家是慘了。守衛還沒回來,沈虞小心的走上去,用手摸了摸陸言昭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還好,不燒,可不燒也不能代表什麽,人還沒醒。

沈虞又坐回到椅子上,此刻什麽都不能做,也不知道該做什麽。眼睜睜的看著昏睡不醒的陸言昭,外面也安靜極了,似乎人都散開了,也不知道都到哪去了,仿佛就剩下沈虞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屋中陪著陸言昭,窗邊的風鈴叮叮直響,沈虞走到窗邊,往外看著,天色已經晚了,人還沒有醒。

她走到床前,握住陸言昭的手,輕聲的說道“你什麽時候能醒,快點醒過來吧。”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陸言昭還沒有醒,屋子裏面也黑下來,沈虞站起來,拍了拍有些發麻的腿,走到門口,敲了敲,外面有人問“何事?”

“拿了蠟燭進來。”

不一會就有人送了蠟燭進來,放好後轉身又走了出去,沈虞揉了揉餓扁了的肚子,他不醒,自己就什麽也不能吃。

沈虞看著燭光發呆,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床上斷斷續續的傳來j□j聲,沈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一會,又有聲音傳來,沈虞忙跑了過去。

陸言昭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驚喜萬分的沈虞,“王爺,你可算醒了。”

沈虞又跑到門邊使勁的拍著門喊道“來人哪,王爺醒了。”只聽見大門嘩的一下被人拉開,幾個守衛全沖了進來,在離陸言昭四尺遠的地方跪下,齊聲說道“王爺。”

陸言昭已經坐了起來,看著這群人,和旁邊不知道為什麽那麽興奮的沈虞,“起來。”

“謝王爺”

只見其中一個走上來問道“主子可還有什麽不適?”

“沒什麽大礙,你先留下,其餘人退下吧。”

眾人領命,整齊的退了出去,沈虞見人已經醒了,也被關了一下午,還不知道奶奶急成什麽樣了,就理所當然的跟在眾人身後往外走。

陸言昭沖人使一個眼神,下屬馬上會意,攔在沈虞面前道“姑娘還是請留步。”

沈虞往後退了退,回頭沖陸言昭說道“我只是想告訴祖母,王爺已經無事了。”

“你為什麽會在這?”

沈虞拿眼睛看著攔著自己的下人,他馬上跪倒陸言昭面前說道“主子是喝了沈家的解酒湯之後才有的事,下屬只好私自做主,請沈姑娘過來服侍王爺。”

沈虞給了陸言昭一個眼神,你看吧,你都沒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門外有人稟告“王爺晚膳是否擺在屋中。”

陸言昭點了點頭,下屬就退下去準備了,又剩下沈虞陸言昭在屋中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之前做的解酒湯大約是下人不謹慎,冒犯了王爺,在這沈虞給王爺賠罪,還望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拿個枕頭,放到本王身後。”

“呃?”

“還想讓本王重覆第二遍”陸言昭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沈虞只好過去,四下也沒找到枕頭,“在旁邊的櫃子裏”沈虞依言打開櫃子,滿滿的都是被子和枕頭,沈虞隨便拿了一個,放到陸言昭身後。

門上輕輕敲了三下,“進”應聲被推開,一行人魚貫而入,將手中的托盤放到桌上,再依次推出去,這個過程沒發出一點聲響。

“扶我起來,”沈虞站著沒動,想了想,就去開門,“站住”

“你要去哪?”

沈虞也不說話,陸言昭耐心的說道“現在本王行動不便,勞煩沈姑娘看下桌子上有沒有粥,有的話端上一小碗過來”沈虞看了看桌子,還真有粥在,出也出不去,只好打了一小碗粥,呈給陸言昭。

陸言昭也不接,只是看著沈虞,沈虞看了看粥,難不成還要餵你?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還是沈虞將勺子在粥裏拌了拌,盛起一勺,放到陸言昭嘴邊,陸言昭果真吃了。

不一會一碗粥就吃完了,沈虞將粥碗放下,看著陸言昭,下一步還有什麽吩咐。大約是睡多了,現在也不困,“你不餓?”

沈虞聽了,點了點頭,暗想,這樣就能放自己出去吃飯了,陸言昭又說“那你看桌上什麽東西合胃口,簡單吃些。”

“回王爺的話,這些是給王爺準備的,沈虞還是不動的好,若是王爺現在覺得好些了,不妨讓沈虞出去見見祖母。”

陸言昭這回倒是沒阻攔“去吧”沈虞施禮告退。剛出了艙門,大步的往祖母房中走去。

此時沈老太太還沒睡,擔心著孫女,怎麽能睡呢,見沈虞進來,忙上下看了又看,“祖母,魚兒沒事,只是有些餓了,還有吃的麽?”

旁邊有人將一些糕點端上來,沈虞慢慢的啃著,沈老太太傷心的說“快到京中就好了,此時,就是祖母都不能給你去報個委屈。魚兒可生祖母的氣。”

“魚兒明白事理。”

吃過東西,兩邊都安頓下來,沈虞將墨棋趕了出去,獨自一人住在裏間,將窗戶敞著睡了一個晚上。

次日天剛剛亮,門外就有人敲門到“沈姑娘可醒了?我家主子要起了,麻煩沈姑娘過去。”屋子裏的丫鬟都楞住了,墨棋去開了裏間的門,“姑娘,這,怎麽應對?”

床上什麽動靜都沒有,墨棋高聲說一遍,還是沒有動靜,上前掀起幔帳一看,只見沈虞卷縮在被子中,“姑娘。”墨棋拉著被子問道,碰到沈虞的額頭,一摸,燙的嚇人,慌著使勁摸了摸,才發現真是燒起來了。

這樣,一邊去請大夫,一邊稟告老太太,沈老太太親自過來看孫女,沈虞迷迷糊糊的知道是祖母過來,說不了幾句話,就倒在床上不動了,那邊大夫給開好了藥,命人去煎了,趕快給沈虞服下。

陸言昭聽了下屬的回稟,正穿衣服的手一頓,“是真的病了?”

“是,大夫過來回,想必是夜晚受了寒,今早就發熱了。”

陸言昭將衣服理順了,“對自己下手倒是不含糊,這弄不好還出了人命了,想必沈老太太現在將本王恨得要死吧。”

下屬也不敢擡頭回話,“主子,咱們……”

“他們想找什麽藥,盡量的給,命船工開足了力 ,爭取盡快到京中。”

沈虞這一病,省了好多的麻煩,不用去給祖母請安了,不用去帶著昂哥玩了,更主要的是不用去伺候陸王爺了。就是要好了,也會倒在床上不起來,你不能把我生拉硬拽過去吧,何況還沒好,估計到京中也不能好呢。

過了兩日,終於到京了,早已經給沈胤的去信兒,沈家也備好了車馬來接老太太和大小姐,沈虞由墨棋和胭脂扶著下了船,岸上沈胤早早的看見了,忙跑過去,沈虞這些天可算看見親人了,眼圈一紅,但也知道這可不是落淚的地兒,忙笑著“哥哥,可算見到你了。”沈胤看著瘦了一圈的妹妹,抓在沈虞胳膊上的手緊了又緊,才緩緩松開。“回去再說,祖母呢?”

沈虞點頭,先上了車,沈胤又去後面接祖母。

沈虞上車之後,兩個丫頭也上了車,一左一右的護著姑娘,不一會沈家人聚齊了,馬車緩緩向城中駛去,沈虞的心才一點點的放松下來。

到了沈家,沈虞也不休息,直接拉著祖母進了屋子,誰都知道倆人有話要說,紛紛退了出去,“魚兒可受苦了。”沈老太太扶著沈虞,沈虞看著祖母,有眼淚也忍住了,要哭的早想哭了,不是這個時候。

“祖母,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人?”

沈老太太先嘆了口氣,“這個常勝王,在船上的時候,不好說,現在讓你知道也無妨了,你聽說過武德直指麽?”

“武德直指?”

“對,陸家,就是武德直指的掌家人,這個說白了,就是專門替皇上辦事的內務。陸家從五代起就做的這個位子,換了皇帝,都不換陸家掌家的,咱們這群人對人家是又恨又怕的,你祖父還健在的時候,只跟現在這個陸王爺的爺爺有個幾次交道。後來回到家中再無聯系。咱們要不是船出了事兒,怎麽會落到和他們同船的地步”

“祖母,那天我上岸,找個本地賣魚的人問過,那江中常年行船,根本沒有什麽東西能將船底撞穿的,孫女掉到水裏的時候,覺得水深的很。一路上就總懷疑那船有蹊蹺,可也不敢說”

沈老太太低聲在沈虞耳邊說道“武德直指可是什麽事情都會做,還做的天衣無縫,他想讓你沈船,就能沈船,船工給祖母的解釋是船底的松膠開裂,年頭太久了,唉,真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這個閻王。還累的魚兒大病一場。”

“祖母不知道,魚兒在屋中的時候,都要嚇死了,想著,這個陸王爺要是真死了,魚兒就給他陪葬,別連累了家人。”沈虞真心是這麽想的。

“傻孩子,你出了事情,那解酒湯也是沈家做的,咱們家要是追究下來,一個也跑不掉”祖母摟著沈虞唏噓不已。

“祖母,怎麽他如此年輕就襲了王位了?若是和祖父有交情,那王爺的年紀也應該只比父親大些才是。這……”

“聽人說,他父母親意外去世,是由奶奶帶大的,所以剛過了十五歲就襲了王位了。現在怎麽也有三四年了吧。”沈虞點了點頭,這人能在船工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自家的船鑿漏,還有什麽事情是不敢做的。

老夫人的丫頭淑箋進來回道“老夫人,外面有人找大小姐”

祖孫二人一楞,這剛到京中怎麽會有人認識自己,老夫人問“你可知道是何人。”

淑箋回道“是常勝王府的人。”

沈虞抓著老祖母的胳膊一緊,“祖母……”沈老太太沈沈的問“何事?”

“奴婢不知,只是說要見小姐。”

沈老太太站起來,拉著沈虞說道“走,祖母陪你過去,看他還想出什麽主意。”兩個人到了前廳,沈老夫人坐下,沈虞帶著丫頭走到前面來,只見扶手椅上站起個人來,正是王府的侍衛,好像是叫清什麽,侍衛沖沈虞抱拳“在下常勝王府侍衛林清澤見過姑娘,”

“林侍衛請坐。”

“不敢,在船上時多有冒犯,望姑娘見諒。”

沈虞暗想,這是來道歉的?只見林清澤將手伸進懷中,拿出個活物來,把沈虞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只剛出滿月的黑白花小貓,林清澤將貓往沈虞面前一送“我家王爺剛到府中特命在下將貓務必交到姑娘手中。”

沈虞示意墨棋接過來,“多謝王爺好意,沈虞感激不盡,還望王爺保重身體,早日康覆。”

“姑娘的話林某一定帶到,另外林某還是要交代姑娘一句,望姑娘仔細養育這只貓,這貓的娘親可是我家老太妃的心愛之物。”

沈虞看著那貓就是一哆嗦。“是,沈府闔家自當竭盡全力,好好養育這,這貴重之物。”

林清澤說完,也將貓交給主了人,就告退回府,墨棋抱著喵喵叫的小貓問沈虞,“姑娘,這貓……”

“供起來,拿最好的綢子做被子,吃最好的,以後你家姑娘吃什麽,給這個祖宗就吃什麽!!”

沈虞咬著牙往後走去,這送個貓的意思是什麽,是說你只是我手邊的一個玩物,如同小貓一樣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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