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莽撞的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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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在李家住的頗為愜意,只除了李瑤三五不時的想到前面外書房去見沈胤,當然,有丫頭婆子們跟著,李瑤也不能弄出什麽笑話來。

沈虞中午剛剛躺下,李瑤就跑了過來,“現在睡什麽覺,走,我帶你出去”沈虞是死活都不想動,李瑤又說“我聽說百勝班可到了歸安了,演著五折子的戲呢,盛羅紅自己親自上臺,你不去看看?”

沈虞想了想,還真起了身,讓丫頭們收拾了,就跟著李瑤出了門,李家在戲園子有自己的雅間,是為了給自己家的爺們們準備的,李瑤父親不在,兄弟也不定在,正好帶著沈虞去聽戲。

兩個小姐,帶著兩個丫鬟。四個人坐著馬車就奔了戲園子,墨棋扶著沈虞剛下了車,還沒打量清楚戲園子的門臉,就看見遠處跑過一群人來,為首的是個身穿華服的公子哥,身後的狗腿子也不多說話,到了近前呼啦啦就圍成了個大圈。

墨棋嚇得不知道要出什麽事情,將沈虞藏在自己身後,沈虞帶著紗帽,探出半張臉來,看著前面,自己這群人在圈外,原來倒不是沖著李家過來的,因為圈中圍著的,是個穿著長衫的書生。

沈虞往李瑤身邊靠了靠“這是?”李瑤倒是不慌不忙,“哦,施家的小子,不知道這個呆書生到底哪兒惹到這個爺了,估計有好戲看了,這施家是靠麻油起家的暴發戶,尤其是這個小祖宗,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在歸安城都是橫著走。”

“書呆子,快把爺的銀子拿出來,否則今兒就讓你爬著回去”施恒怒氣沖沖伸手沖圈中的書生一指,掃了一眼圍觀的百姓,當看到李瑤時,眼神一緊。

沈虞又低頭問李瑤,“他認出你來了?”李瑤今天也帶著紗帽,不應該看出來啊,李瑤低下頭,小聲的說“他找媒人跟我娘提過親。”

“提過親?提你家誰?”沈虞還是沒明白,李瑤白了她一眼,“你說還能有誰,難不成是我哥?”,半響沈虞才又問“表姐不中意?”

“誰要他,隔著好遠身上都能聞到那股子香油味。”沈虞這回是真說不出話來了,這個姓施的真是膽子夠大,居然敢跟李瑤提親,終於知道什麽叫王八看綠豆了。

被圍在中間的人倒不慌不忙,“黃某人一沒偷二沒搶,光天化日下,你憑什麽誣陷好人,”周圍的百姓都知道施恒平日是個什麽貨色,再看看人家書生的氣度,都認定了施恒又在欺負人了,有的就喊道“施小相公改行打劫是吧?”眾人哄笑開來。

施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要是平時也就罷了,今天居然碰見了李瑤,上次李家拒親的理由說的好著呢,什麽姑娘還小,老夫人舍不得,都是屁話,還不是沒看上自己施恒麽,今天這面子要是丟了,就不是一星半點的事兒了,李瑤更看不上自己,正胡思亂想著。那邊書生又開口了,

“大家請看,這個是本人的錢袋,任誰也不能說是施公子的吧。”

只見一個幹幹凈凈打著補丁的錢袋呈現在了大家面前,有眼神細致的都掃到了錢袋泛起的毛邊,“施公子,你還說是黃某拿了你的錢麽?”

施恒一楞,嚷道,“你,你,你,什麽時候換的錢袋?”

書生微微一笑,“從你說黃某偷了你的錢袋,黃某就沒離開過,怎麽有時間換錢袋,那我再問你,你說我偷了你的錢,這袋子裏到底有多少銀兩,這個你該知道吧”

施恒這個更說不清,平時都是下人們準備好了的,自己就是花,誰知道有多少錢在裏面“呸,爺的錢可就是沒個數,誰知道有多少,”

書生緩緩的將錢袋子打開,伸進去手,“眾位街坊給做個見證,這袋中是五十兩六錢,幫黃某數一下。”說完,銀子拿到了手中,書生伸手給自己周圍的人看過,馬上有人說道,“是,是五十兩六錢呢”

施恒急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見狗腿子一號竄過來說,“你個窮鬼,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分明是偷了我們少爺的”施恒一聽有人給自己說話,理由還這麽充分,腰板又直了起來。

“笑話,滿大街身上比黃某銀子多的人,多了去了,怎麽,都是偷你家主子的不成,”剛說完,又用手一指李瑤一行人,“這幾位小姐的銀子一定也不比黃某少,你敢說人家是偷了你的麽?”

李瑤暗罵道“少往我們身上扯,走吧,魚兒,這個也沒的什麽看的,一會裏面的戲該開演了。”說完拉著沈虞就走,沈虞卻沒挪步,非但沒挪步,還跨過了墨棋走到了圈中。

大家誰也沒料到沈虞會突然出去,都楞在了當場,耳邊就聽沈虞說道,“這位黃公子,小女子有幾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書生也楞住了,沒料到沈虞會發問,但馬上施了一禮,“小姐請講”

“公子是在讀的學子?可有什麽功名?”

書生臉上微微一紅,“小可正是學子,在城南閩先生的私塾中讀書,說來慚愧,倒是還沒什麽功名”

“哦,這樣啊,黃公子跟著閔先生學了幾年了”

“算來也有三四年的光景,這次秋闈,學生是定要下場試試身手的,”聽到這沈虞微微一笑,沖施恒說道“施公子,你還不把這個大膽的小賊抓起來”

施恒聽著問完了也不知道倆人說的是什麽意思,這讓自己抓人,他反應可夠快,“楞著幹什麽,抓住他”周圍的幾個手下上去一蜂窩的將書生反剪了兩臂,扣在場中。

“你們放手,憑什麽抓我,好啊,你們敢目無法紀,就是到了老爺那裏我也不怕,各位鄉親,勞煩大家給做個見證,黃某倒是無辜之人,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娘子和施公子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虞聽了,目光一暗,擡頭看著書生,“我還想著替你說幾句好話,誰知道你這麽不識擡舉,好啊,我就讓這周圍的人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沈虞上前從書生的腰中將錢袋子一把抓了過來,在書生面前掂了掂,也不說話,走到一個老丈身邊“麻煩老丈聞聞這錢袋子裏有什麽味道”

老翁聞了聞說“有股子香油的味兒”說完自己就是一楞,誰不知道施恒家是做什麽的,這個書生身上的錢怎麽會有香油的味道?

施恒也是一楞,突然想起來,自己早晨是從鋪子裏抓一把錢出來的,難怪會有香油味兒了。

周圍人聽後,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起來,只聽書生說道“真是好笑,有香油味兒,就不行是我自己身上的?”

沈虞聽了,笑著說,“等的還就是你這句話,把他的長衫給我脫了”

施府的下人聽了回頭看著自己的主子,此刻的施恒哪裏還管這些,一個字“脫!”話音未落,眾人就將書生的外衣給扒了下來,書生真沒料到自己的衣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被扒下來,沈虞又隨便找了個人,“麻煩你去聞聞,這個書生身上可有香油味,”

這個人走了過去,仔細的聞了聞,搖搖頭,“香油味倒是沒有,就是有點子藥味兒。”

“黃公子,為了證明你的清白,請把手掌伸出來吧”書生一楞,施府的下人硬是把書生的手抻過來,“你這雙手上的老繭可不是寫字寫出來的吧”

“眾位都知道,讀書人寫字的時候握著筆時間久了,手上都會長老繭,你說你跟著閩先生讀了三四年的書了,也應該長出老繭了吧,長老繭的位置卻是中指和第四指頭上,萬萬用不到第二根指頭,你再給我們解釋解釋,這其餘幾根指頭上的老繭是怎麽回事?”

書生此刻臉色有些發白,想為自己分辯幾句,可腦子一片混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施恒聽了明白過來,上前就是一個嘴巴,“臭小子,還冒充讀書人,我呸。”說完一拳又打在書生的肚子上,書生躲無處躲,只生生的受著,片刻嘴角溢出殷殷的血絲來,這是咬到了舌頭了。

看熱鬧的眾人明白過來,也不多說話,施恒上去還要再打,“慢著,你是想把人打死?”沈虞攔到,“施公子就沒想過今天這事兒有你的不對?”

“笑話,我丟了銀子,我還有錯?”

“你剛圍住了這人,大家夥就都說你冤枉好人,你就沒想過為什麽?”

“哼哼,還能是什麽,妒忌我有錢!”

沈虞輕蔑的一笑,“這圍著的百姓大半都認識你,全都不認識他,要是你平時品行稍微的好那麽一點點,也不至於一邊倒的為這個人說話,你還沒明白?”

“你”施恒聽出來這是說自己缺德,事實倒是事實,可誰也不敢說出來,今天這個丫頭倒是敢當著眾人的面頂撞自己,可想到是李家的人,也不跟她計較,一轉身。要壓著人去衙門。

“慢,”沈虞又上前阻攔。

施恒轉過身來,“臭丫頭,你還有什麽事兒?”

“你沒聽剛才的老丈說,這人身上一股子藥味麽?”

“是又怎麽樣?”

“這沾上藥味,就是跟藥材在一起帶的太久,不是在家中熬藥,就是在藥鋪抓藥,他既然不是藥鋪的夥計,這人家中一定有病人,”

施恒還是沒明白,看著沈虞,沈虞無奈的說,“就說他偷了你的錢袋子,告到了官府,老爺至多就關他個十幾天,別看只是十幾天,你覺得短,對要死的人呢?你關了他十幾天,他的家人死了,焉知他不怨恨你,不想著找你報仇?”

施恒不說話,沈虞又說,“他身上藥味那麽重,卻雙手空空,一幅藥都沒買,倒是可以問問藥鋪的夥計,在門外徘徊多久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很簡單,你借二十兩銀子給這個人,讓他回家救人。”

“我憑什麽借錢給他!”

“算你積德呀,沒聽過一句話,恩澤當代,惠及子孫麽?”施恒不說話了,回頭看了看那書生,再看看圍觀的人,微微一哼,從口袋中拿出二十兩銀子來,扔到那人腳下。

下人松開了書生,書生只是站著,看著地上的銀子,也不去撿,連嘴角的血都不擦。

“你既然有膽子偷,就別怕這個借,現在就看你自己,是人命要緊,還是你的臉面要緊了。”說完,轉身拉著李瑤就往外走。

“姑娘留步,”人群中有人開口喚道,沈虞回頭,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話,“你這麽三言兩語的在大街上就把案子斷了,將王法歷律至於何地?”

“這個原告方都撤了訴其他人更幹涉不著,況且,我記得我朝先賢宋況宋大人曾經說過,理大於法,而情卻大於理。他又不是殺人放火,你要是看不過眼,把人抓起來送衙門口就是,王法歷律自然是高高在上的,是吃俸祿的老爺們該操心的事兒,與我何幹?”

說完就擠進人群中,進了戲園子了。一路上李瑤什麽都沒說,等在雅間坐定了,才抓住沈虞道,“你今天可是瘋了,真瘋了,你,你怎麽敢說出那些話來……”

沈虞拉著李瑤說道,“還想著給那小偷一點教訓呢,誰讓他牽扯到咱們身上,可後來一想,萬一是家中有病人,被這麽送進官府,就是有人照顧,一驚一嚇的也不好吧,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地方,反正就是這樣了,姐,回家可別跟我娘說,交代下去,誰都別說,要是說出去了,我就被我娘扒層皮的.”

李瑤氣的咬牙道“你還知道害怕,依我說,這戲也別看了,都回去吧,我這心跳的都快到嗓子眼了,走,不看了不看了,回家。“說完拉著沈虞就走。

還沒出雅間,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卻是個小童子,扮著醜角得模樣,倒把李瑤和沈虞嚇了一跳,小醜先見了禮,“幾位姑娘,還是快回去吧,我家老板說看見戲園子外面來來回回的有幾個不知道是什麽身份的人,怕姑娘們出事,讓小的特來支會一聲。”這事兒就發生在戲園子們外,裏面的人自然是都知道清楚的。

李瑤嚇得腿倒是有些抖了,抓著沈虞的手瞬間變得冰涼,沈虞見了,忙問,“可還有後門。”小醜忙說,“有的,”沈虞點了點頭,“麻煩幫我們找輛馬車,這雅間的門誰都不許開,要是有人硬闖,就當裏面有人,硬攔著。”說完,讓墨棋拿出五兩銀子給醜角,醜角忙推脫,不要,“我家老板是擔心姑娘,真不是為了姑娘的銀子,”

沈虞笑道“單為了你家老板給我們的消息,也是應該的,改日定當面道謝,時間不多了,免得一會真闖進人來,”說完,一行人在醜角的帶領下,從後門坐上馬車,拐了幾條街,才到李家的偏門,進了李家,李瑤神情才緩和一些,,“這段日子也別出門了,誰問起來,都不能說,知道麽?”說完瞪了沈虞一眼,拉著她就往廂房走去。

沈虞吃力的跟在她身後“表姐,你說施恒認識你,你不怕他說出去麽?”

“施恒雖然頭腦是笨,可是關系到我的事情,量他也不會多嘴,他巴不得別人都不知道我呢。”沈虞這才稍微的放下心。

過了兩日,李瑤命人暗暗打聽消息,卻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不由的松了口氣,大約自己是太緊張了,才疑神疑鬼的,打聽百勝班,好像也沒什麽事情發生,又過了兩日才放下心來,

日子過得很快,餘氏已經忙著收拾行裝回家了,李瑤知道自己再見表哥恐怕又是一年,就使勁的攛掇自己的哥哥李昀說給表哥踐行,就是召集了這幫兄弟姐妹在一起賞賞花吃吃飯,李昀也沒多想,就在自家的畫安堂準備,連帶著沈胤和他的兩個朋友,再加上李瑤,沈虞和沈盞,共七個人。

學子們湊在一起就是聊聊詩詞歌賦,沈虞不愛聽,拿著魚竿就蹲在畫安堂外面釣魚,這李家的魚還真大個,也不知道用什麽餵養的。胖極了。

李瑤看著跟木頭似的杵在岸邊的沈虞,真想上去推她兩把,“你就不能進去待會?”

“我進去做什麽,他們聊的我又不懂,盞妹妹在呢,你去跟盞妹妹玩兒。”

“玩什麽玩,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表姐我,賬本我能看懂,別的,我哪裏會……”

沈虞這才正兒八經的看著李瑤,她是真急了,眼睛都有些紅了,於是用手揉了揉李瑤的臉道“著什麽急,個人自有緣法的,你急也沒用,”說到這又不忍把話說的太狠“那個,人吧,還是要看眼緣。你懂了麽?”

李瑤搖搖頭,抓著沈虞的手腕子,“你陪我回去坐一會,我不說什麽就是了。來的這麽些天,才就見到了兩回。”

沈虞聽了,嘆了口氣,放下魚竿,兩個人進了畫安堂,李昀見李瑤神色勉強,笑著跟沈虞說,“這是聽說你要走,瑤兒舍不得吧”

沈虞笑著點了點頭,拉著李瑤走到哥哥身邊,看著沈胤在寫字,沈胤見沈虞過來了,就放下了筆,拿過三張紙來,“小魚你看,這三個哪個寫的最好。”

沈虞看了看李瑤,“表姐你說,這三個哪個最好?”

李瑤這個時候臉紅了,小聲說“我,我也不知道,”

沈虞暗暗嘆氣,把三張紙都放在桌子上,一張一張的看,然後指著其中的一張說,“我覺得,這個好,”

沈胤看著她挑了挑眉毛,沈虞把字拿起來,沖著太陽,“蒼勁有力,入木三分,氣勢磅礴,渾然天成,就他了。“

沈胤用手撫了撫額頭,“這幾句話你說的倒好,”

“那,哥,這個不是你的字麽?”沈虞本想拍沈胤的馬屁,可現在這個似乎不是沈胤的字,忙拿起下一張,“這個是?”沈胤搖搖頭,沈虞拿起第三張,“這個是了?”沈胤還是搖搖頭,“這個也不是。”沈虞將手中的紙一扔,“我說呢,這幾張字都不是好的,難怪看著都不順眼,”

“你剛剛誇的不是很來勁麽?”

“哪有,這個,我仔細一看,你看這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小家子氣。”

身後有人笑出了聲,沈虞回頭一看,卻是溫靈澈,“這個是你的?”溫靈澈搖搖頭,“是謝兄的,不過這樣的評價,你可別叫他聽了去,在字上,他一向是頗為自負的。”

沈虞轉頭去尋找謝臨舟的身影,才看見他正和沈盞在窗邊下棋,突然眼前一亮,莫非,這個是不是就是冰山男主?不敢多看,忙轉過頭來,隨手拿了只筆,蘸飽了墨,在紙上慢慢的寫到行尋春水坐看山,早出中書晚未還。為報野巖客道,偷閑氣味勝長閑溫靈澈點點頭,這個是天樂居士的詩。

沈虞拿著筆看著,剛想叫沈胤過來,擡頭才看見沈胤正和李瑤還有李昀在說話,只好作罷。又低頭看自己的字,“這個僧字我總是寫不好,”溫靈澈聽了,將沈虞的筆拿了過來,在空處添上了僧字,“寫的怎麽樣?”

溫靈澈等著沈虞誇獎,沈虞偏偏不說,嘴上含含糊糊的道“馬馬虎虎吧。”

“馬馬虎虎?”溫靈澈不滿的問,沈虞擡頭沖他一笑,“還好意思要別人主動誇的?那,我就說好,寫的比我好。”

溫靈澈看著沈虞一楞,隨即轉過頭去,沈虞看著他耳尖有些泛紅,原來他還知道害羞,也不搭理他繼續往下寫,過一會溫靈澈自己轉過頭來,看著沈虞,“你哥哥帶你真好。”

“咦,你沒有妹妹麽?”

“有倒是有,就是都是隔母的不是你們這般。”

沈虞一邊寫字,一邊說,“這哥哥呢,對妹妹好不好,在此時還看不出來,”

“那要到什麽時候。”

沈虞寫完一行,又換一行才說道,“等我哥哥成親以後啊,”溫靈澈沒料到沈虞如此直白的就說了出來,看一眼沈胤,正好,沈胤也看著這邊,“你表姐……”

沈虞終於寫完,放下了筆,“對了,我哥哥的廂房你去看了吧,真的是一屋子的山水畫,和古跡麽?”說到這,溫靈澈一笑,“你姨媽家還真是有錢,什麽都擺放出來,”沈虞聽了,也有些替姨媽家臉紅,接著溫靈澈又說“你哥哥將那些東西全都收拾了一遍,都放了起來,大約是先賢的神氣太濃,他怕晚上先賢過來找他談天,睡不著吧。”沈虞聽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笑夠了,才又小聲問,“溫公子,那些字畫你能不能辨認出是否是贗品?”溫靈澈微微一笑“若是做到我都認不出來,那可就能當真跡賣錢了,說實話,比如賀萬的山水畫,他的夫人山水也是一絕,自己畫了之後名章直接就蓋得賀萬,讓人如何辨認,加上後世仿的又多,是在是真假難辨。”

沈虞點了點頭,忽見姐姐房中的丫頭走了過來,對自己施禮回道,“沈姑娘,我家夫人要見您和我家姑娘,請隨奴婢過去。”

“現在麽?”

“是,”

“你可知道是什麽事情”

小丫頭低著頭,“奴婢不知,不過沈太太也在。”沈虞更是糊塗了,想不出何事,就去叫李瑤,李瑤聽了也是一楞,沈胤聽了,眉頭倒是皺了起來。倆人跟眾人告辭,快步往後院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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