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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雪狐皇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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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白雪詫異的叫了出來,“仙、仙君,你怎麽會……”

雪狐的領地很少有外人能進去的,而且就算進去了也未必就能進到王族所在之地,更別說是王族的墓地,也就更不會知道幻狐之花的事了。

“怎麽了嗎?幻狐之花是什麽?很厲害嗎?”燭陰聽到了自己從來沒聽過的花的名字,奇怪的看看相柳,又看看白雪,最後問虹陽:“你知道嗎?”

但是虹陽搖搖頭,說道:“沒聽說過。”

“幻狐之花,是生長在雪狐王族墓地裏的一種花。”白雪緩緩說道,“因為下葬的都是王族成員,其血液滲入土地,而在那裏生長著的花,則是吸收了血液而生長的,所以持有之人可避免中雪狐的幻術。但是因為這裏很少有外族人進去,所以幻狐之花的存在只有雪狐族人才知道。”

“這樣啊……那相柳怎麽會知道的?以前來過?”燭陰好奇的看著相柳,看白雪那反應,應該不是她跟相柳說的,而且要不是相柳提起,她根本就把幻狐之花這事給忘了。

“幻狐之花還有另一個能力,就是讓持有者變成任意一個他見過的並且已經死亡的雪狐王族。”相柳一臉平靜的說出了連白雪都不知道的幻狐之花的另一個能力。

“誒?真、真的嗎?”白雪驚訝的看問道。

“真的假的?!”連虹陽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你是從哪知道的?”燭陰更加好奇了。

“以前,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朋友?”

“白雪,現在只有你能進去,所以能摘幾朵回來嗎?”相柳並沒有回答燭陰的問題,因為當白雪帶著花回來之後,他就會變身成那個人,到那時,他們就會知道了。

“嗯,我試試吧。”白雪點點頭,然後進了結界之中。

兩個時辰後,白雪回來了,幹凈的衣服破了幾處,臉上也沾了泥土,手裏握著幾株紅色的有著五片小花瓣的花朵,而她的神情,不知為何是一副難過的樣子。

“白雪,遇到守衛了嗎?”相柳輕輕的擁著白雪,柔聲說著,“讓你做這麽危險的事真是抱歉,因為沒有這個我們進不去。”

“不……”白雪在相柳的懷裏搖頭,眼淚奪框而出,她抓著相柳的衣服,並不是因為相柳讓她去摘幻狐之花而難過,而是為在裏面看到的景色而難過,僅僅是三百年,這裏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裏……已經不是她的家了,因為已經變了……“裏面……裏面……”

“別哭,不管裏面發生了什麽,我都會救出你哥哥的,如果不想留在這裏,可以和我一起回千象山。”相柳安慰著白雪。

安慰了白雪好一會兒,她才止住了眼淚,相柳給燭陰和虹陽一人一株幻狐之花,而在拿到花的那一瞬間,他們看到了真正的雪狐棲居地的模樣,那是跟剛才天差地別的,猶如廢墟一般的地方。

看到這樣的景色,也就不難想像白雪為什麽會那麽傷心了。

而相柳的臉色更加難看,“走吧。”他說著,率先進入了結界之內。

而在他進去的那一剎那,相柳的樣子就變了……如墨般漆黑的長發垂地面,精致到令人嘆息的美麗容貌,身材高挑纖細,僅僅是站著,平靜的,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就足以讓人為之失神。

燭陰,虹陽,甚至連白雪見了這樣的相柳,不,是雪狐的王族,這個人已經不是相柳的樣子了,而是像相柳所說的,變化成雪狐王族的樣子,只是沒想到,雪狐一族幻化成人形後居然是這般的美麗。

相比之下,同樣是雪狐一族的白雪要普通的多了。

“白雪,帶我們去王宮。”

“……啊,嗯,好。在這邊……”白雪說著指向雪狐王宮的方向。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殘桓斷壁,像是被強盜洗劫過一樣,樹木枯萎,雜草叢生,像是被棄置了好久一樣,破敗的街道上堆放著各種垃圾,連個人影都沒有,白雪一路都沒怎麽說話,一臉難過的表情。

燭陰和虹陽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自己的家被毀了,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都不好過,雖然想安慰白雪,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安慰也起不到作用,說不定會讓她更加難過,而且,從剛才開始,就有另一股特別強烈的殺氣在他們周圍縈繞著,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轉向釋放出強烈殺氣的人。

相柳一臉平靜的註視著前方,但是他抑制不住心中那想要找出毀了這裏的人,然後將之撕碎的心情,這裏是傲玥最喜歡的家,這裏是將來傲玥“回來”後所要居住的家,然而,他的歸所被破壞了,一點也沒有了以前那優美的景色,就連這裏居住的族人都消失了,所有的……值得他期待的,值得他等待的,值得他守護的,全都沒有了……

“就是這了。”白雪站在巨大的宮門前,原本華麗的宮門被人劈成了兩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走進去後,長廊,宮殿裏都落了灰,拐角處還有大大的蜘蛛網,到處都有被棄置的痕跡,這裏儼然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白雪在前面走著,然後進了以前雪狐一族的王議事的大廳裏,以前兩側站滿了人的大廳現在空空如也,支撐著大廳的石柱上的寶石也被粗魯的挖了下來,留下了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窟窿,而在王座之上……

“……啊!!”

當白雪看到王座上坐著的人時,不自覺的驚叫了一聲,然後又快速的捂上了嘴,坐在王座上的人一動不動的斜坐著,黑色的如枯草一般毫無光澤的頭發散落著,蓋住了大半張臉,而下巴上也長著長長的胡子,黑色的長袍松垮的穿在身上,沒穿鞋的腳上沾著泥,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而搭在兩側扶手上的手下垂著,長長的指甲裏也滿是泥,而手腕上還帶著手鐐,手鐐的另一端為了防止他逃跑而釘在了墻上,長長的鐵鏈垂在地上,也結了蜘蛛網。

聽到白雪的驚呼,相柳,燭陰,虹陽也將視線轉到王座上,看到了那個像是死了一般的男人。

“居然還有人?!”虹陽不可置信的說著。

而此時相柳已經走到了王座前,撥開了擋住那男人臉的頭發,他的臉呈現在相柳面前,也不知他被關了多久,臉頰深陷,臉色發青,雙目緊閉。

白雪跟在相柳的身後,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小心翼翼的露出了頭看著那人,然後忽然流出了眼淚,撲到那人身上,拍著他幾乎只剩下了骨頭的臉,“哥……哥……你醒醒啊!”

她這一喊,相柳不禁詫異,又仔細看了看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然後將手指湊到他的鼻子下,探了探鼻息,然後拍了拍白雪,說道:“還好,還有氣息,不過很弱,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相柳,這個就是白雪的大哥了嗎?”燭陰也走了過來,皺著眉看著那個男人,居然都這樣了還沒有變回原形,而且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了,又為什麽把他留在了這?

“嗯。”相柳擰著眉,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道:“白雪,什麽都好,去找點吃的來,燭陰,你幫我打點水來。”

“嗯,好。”白雪點了下頭,便出去找吃的。

而虹陽一聽相柳居然連燭陰都像下人似的吩咐,不滿說道:“自己不會去打嗎?我大哥可不是你的仆人。”

“現在救人要緊,虹陽,你也別計較那麽多了,我去打水,你在這裏幫相柳吧。”燭陰笑著拍了拍虹陽的肩。

就算虹陽幾千個不願意,他大哥都開口了,他就不能再拒絕了,但是相柳沒開口,他也就沒主動要求去做什麽,而是站在不遠的一個柱子旁看著。

相柳將手覆在那個男的額頭上,手掌周圍由弱到強開始閃爍著刺眼的光,虹陽看著這情景不自覺的皺起了眉,他居然將仙氣都灌輸在那個狐貍精的體內嗎?雖然這是個可以快速讓他蘇醒的辦法,但是,沒必要做到這地步吧?

不一會兒,那男人清醒了過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有瞬間的呆楞,然後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顫抖著舉起了手,抓住了相柳的衣服,張了張嘴,可是因為好長時間沒有說過話,喉嚨幹渴,喉結順著他的動作上下動了動,最後終於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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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卻非常頹廢,而且還被人用手鐐鎖著的男人雖然開始時有些意識模糊,但是當他看到相柳……確切的說是看著相柳在雪狐領地內變化的樣子後,忽然抓住了他的衣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著相柳,聲音沙啞的喊道:“……大……哥……”

站在不遠處的虹陽看著這發展,不禁皺起了眉,居然叫他大哥……而相柳所變化之人是他見過的王族,那麽也就是說,這個看上去像垃圾一樣被人丟下的人,也是王族的?而且那個小狐貍精也叫他大哥,也就是說,她也是王族,雖然是狐貍精,卻一點也不像其他的狐貍那樣盡是魅惑別人,反而長的很可愛,倒是相柳……相柳變化出的這個男人,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段都是極品,就算說是天上天下獨一無二也不無不可。

不對!

虹陽的腦子快速飛轉著,那個叫白雪的小狐貍精在看到這個模樣的相柳時,也看呆了,而且並沒有叫他什麽大哥,反而是眼前這個頹廢的男人,被她稱為大哥,也就是說她並不知道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大哥?為什麽會不知道?就連出生的比較,也應該會認識才對,還是說是因為某些原因導致她忘記了?

而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認識身為王族的“相柳”,而且兩人還是兄弟,這也就是說這個男人也是王族,但是,卻被人鎖在了這裏,直到王宮荒蕪,他也依舊守在這裏……因為他逃不出去,而不得不守在這裏,那麽是誰將他鎖起來的?這裏的話,是除了雪狐族人以外誰都不能進來的,還是說是雪狐叛亂嗎?推翻前王,自己稱位?不、如果是自己想要稱位的話,只要把他殺了就好,然後坐上王座,可事情並不是這樣,這個王族並沒有死,而是被囚禁了,囚禁在了王座上,也就是說犯人並不是以稱王為目的嗎?

“……對……不起……”男人努力的讓自己說出話,他看著相柳,眼睛濕潤,“大哥……對……對不起……”也不知為了什麽,他拼命的道歉,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明明他被鎖了不知多少年,明明他差一點就死了,他卻在拼命的道歉,明明喉嚨幹澀發不出聲音,他卻還要努力讓自己出聲,用沙啞的聲音,乞求著相柳……他大哥的原涼,一直,一直在道歉。

“沒事了。”相柳溫柔的低聲安慰著他,撫摸著他落了一層灰土的頭發,又將他的頭按在胸口,安撫地拍著他的背,“我來了,來救你了。”

“大哥……最喜歡……的庭……庭院,荒廢了。”將頭埋在相柳的胸口,他的聲音聽上去又更加沈悶了。

然而,相柳也隨著他的話而想起來,傲 曾經非常自豪的向他炫耀他最喜歡的花園的模樣

【哼哼,怎麽樣?!比起外面的風景,這花園才是最美的吧?】

在他的面前,是數百種花同時開放,周圍翠綠的樹木環繞,不時有鳥兒飛過,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花的香氣,傲 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像個孩子一樣張開雙臂,想要擁抱這裏似的,仰著頭,閉上了眼睛,用自己所有感覺在感受著這美妙的氣氛。

然而現在,相柳低垂眼簾,唇角微揚,也不知是回應著那王座上的男人的話,還是在回應傲 的話,他說道:“是啊,似乎……聞到了花香,聽到了鳥叫。”

“大哥最喜歡的……最喜歡的王宮也崩塌了,現在……只是廢墟一片。”就算他看不到外面他也知道,只要看著這裏就可以預見外面的變化,他在這裏掙紮了一百年,一百年前他透過巳經碎了的窗戶看著外面,無論早上還是晚上,都沒有人經過,而這裏也落了灰,結了蜘蛛網,這裏,只剩下殘破不堪的空殼

“嗯……沒關系,王宮可以重建,然後就和原來一樣了。”相柳這樣說道。

“我沒能……守護好……”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緊緊的抓著相柳的衣服,怕他在下一瞬就消失似的,“父親,母親,大哥,妹妹……全部……全部都……辜負了……”,

“沒有啊,你不是守護好了嗎?大哥心愛的弟弟。你不是守護好了嗎……

拎著桶水的燭陰站在門口,自他回來的那一刻他就在站在那裏,看著相柳與那個陌生的男人相擁,而且相柳還溫柔的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著他,一股無名的火,在心裏燃燒著,他狠狠的盯著那雙抱著相柳的手。

就算他現在是變化成了別人,但是也不能隨便亂抱!

這樣想著的燭陰見他們兩個還沒有放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了,上前走了兩步,說道:“相柳,我回來了。”

“嗯。”相柳頭也不回的點了下頭,算是對燭陰的回應,然後對懷裏的會說道:“去洗洗吧,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再商量以後的對策。”

“嗯。”男人點點頭,接著相柳的手一揮,束傅著他的手鐐便消失了,不,與其說是消失,不如說是手鐐在瞬間變成了粉末,落在了地上。

虹陽本想質問相柳對燭陰的態度問題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在外面時的記憶還留在腦子裏,只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將要死亡的恐懼,虹陽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以前他還有餘地考慮如何脫險,然而在面對相柳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被震懾住了。

“我扶你到隔壁房間,然後好好泡一下澡。”相柳說著扶起了他,這時燭陰突然出聲,雖然他是對著虹陽說的,但是卻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虹陽!!”

“誒?大哥?”

“你扶那個臟兮兮的男人去洗澡,我有事要和相柳說!”燭陰強硬的命令著。

“可是……為什麽?”虹陽疑惑的看著燭陰,“有什麽事就……”

“讓你去你就去,別 哩叭嗦的。”

“……好、好吧。”虹陽見燭陰一臉不耐煩,也不知道為他為什麽這麽生氣,他和相柳去不是都一樣嗎?說什麽有事要說,根本就是在找借口,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虹陽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和相柳交換了下,然後扶著他去了隔壁的空房間,又取了水,用法術變出了一個可以讓那男人泡澡的大浴桶,又將水倒了進去。最後語氣不善的對一直等在旁邊的男人說道:“快進去洗!”

“呵。”男人輕笑一聲,脫了衣服,進了浴桶。

“餵!你剛才笑了吧?”虹陽瞪著在浴桶裏舒舒服服的泡澡的男人,他可沒漏聽了任何聲音,他剛剛絕對笑了,一定是在嘲笑他吧,堂堂神仙居然給個妖怪倒洗澡水!

“呼……”男人享受般的長呼了一口氣,靠在浴桶的邊緣,閉著眼睛仰起了頭。

“哼。”虹陽也沒什麽興趣在這裏欣賞一個頹廢男人洗澡,見他不回答,哼了一聲,然後往外走。

而就在他要走出去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了聲音,那個泡著澡的男人,維持著那樣的姿勢看著虹陽,而看在虹陽眼裏,是自己被徹底的蔑視了,這讓虹陽更加火大!

因為那個男人說:“你要幹什麽去?不幫我搓背嗎?”

虹陽青筋暴跳,緊握著拳,極力的克制著想要把那個得寸進尺的男人揍飛的沖動,好半天後,虹陽惡狠狠的轉過了身體,惡狠狠的盯著的若無其事的泡澡的男人,“看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本大爺可沒工夫在這裏跟你浪費時間!

“哎……?”然而男人非但不以為然,相反的還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雖然他的嘴完全被胡子蓋住了,但是他確實有在笑,因為他的眼睛都巳經變成了月牙形。然後他將雙手搭在浴桶的另一側,將頭抵在手背上,笑瞇瞇的看著虹陽,“原來是這樣……在大哥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是完全不同的態度啊?真有趣啊。”

“……閉嘴!”像是被別人窺探到了心中的秘密一樣,虹陽惡聲惡氣的嘲他吼道。

“這是為什麽呢?你喜歡大哥嗎?想在他面前留下好的印象?”虹陽的威脅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威脅,因為知道,他不會把他怎麽樣,所以他就可以盡情拿他取樂。

“我說了讓你閉嘴!!”虹陽氣勢洶洶的走到那個囂張的男人面前,高舉著拳頭。

“啊咧?要打我嗎?以現在的我的身子骨吃你一拳的話,說不定會死哦,如果我死了的話,一定會被討厭吧?被你大哥。”傲昱說的斬釘截鐵。

“……”虹陽瞇著眼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人,居然……居然這麽簡單就被他威脅了!

“我叫傲昱,我們做個朋友吧?”名叫傲昱的男人,剛才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只不過是泡了下澡就變得這麽有精神,而且還輕而易舉的看穿了他的弱點,變得非常危險了的男人,此刻笑的非常友善的,但是卻不知道他在打著什麽主意,是不是打算再度羞辱他的名叫傲昱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因為許久沒有照到陽光更異常白皙的手,虹陽看著那只手,遲遲沒有動作。

119

一定又想拿自己尋開心吧,虹陽這樣想著。

僅僅是一盞茶的工夫,自己就巳經快被他氣死了,而對方卻氣定神閑的看著他,現在甚至連伸出了手向他示好。

“我們做個朋友吧?”這樣的話輕松的就從他的嘴裏說了出來。

他們,根本就不會成為朋友,只能是敵人!!

但是……如果成為了朋友之後再趁他放松警惕的時候報覆他的話,他一定會很受打擊吧?

如果能讓他吃點苦頭的話……

如果能讓他不再這麽囂張的話……

不妨……一試。

“我叫虹陽。”虹陽說著,握住了傲昱的手,他的手很涼,而且全是骨頭,一點也感覺不到有肉,這一定是被鎖在這裏的時候被折磨的。

虹陽皺了下眉,他也真是夠可憐了,被族人背叛心裏一定很難過吧,那麽,只要適當的小小的報覆一下就好了。

虹陽想著,要收回手,但是手卻被傲昱緊緊的握著。

“放開!”

“幫我搓背吧?我們不是朋友嗎?”傲昱笑著,任虹陽怎樣拉扯就是不放開他,對他說道:“以後我也會給你搓的。”

“誰要你搓!!”虹陽氣急敗壞的吼著。

“難道剛要成為朋友就要背叛我了嗎?”傲昱收斂了笑容,表情才些陰郁的說著,然後他放開了虹陽,趴在浴桶的邊緣上,嘆息了一聲,“我知道了,不會強求你的。”

“……”虹陽巳經快被氣炸了,完全搞不懂這個人,明明前一刻還在欺負人,一臉的壞笑,而在下一刻又是這麽傷感的樣子,真是……現在這樣讓人感覺如果不照他說的去做就是犯下了滔天大罪一樣,心裏不安生。“……可惡!

虹陽低低咒罵一聲,拿起搭在了邊緣上的浴巾,繞到了傲昱的背後,給他搓起了背。

“其實……我知道那不是我大哥,雖然和大哥長的一模一樣,但是他不是。”傲昱幽幽的說著,“因為大哥巳經死了……在很久以前……”

“……”聽到傲昱這樣說,虹陽停頓了一下,然後又開始給他搓背,被關在這裏一定很寂寞吧,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是被神仙們害死的,肉體滅亡,靈魂在地獄裏永世受苦,不得輪回。”

“……”虹陽再次停下了,這次他並沒有馬上再次動起來,而是呆呆的看著傲昱的背影,被神仙害死的……那麽他現在豈不是……

“放心吧,我並不怨恨你們神仙的,畢竟那是大哥的選擇啊,是他自己墮入地獄的,怨不得別人。”傲昱略微偏過頭,像是看穿了虹陽心中的想法似的這樣說道,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語氣裏還是透著些許的悲痛。

如果是自己的話,如果是大哥被人殺了的話,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追至兇手,然後將之碎屍萬段的,虹陽看著傲昱如此想到,所以就算傲昱嘴上說不恨,但心裏……心裏的某個地方還是恨著將他的大哥害死的神仙的,因為不可能完全不恨的。

“而且,你瞧,我現在不是還被你們救了,而且神仙大人還在為我搓背。

“你——!!”虹陽聽到傲昱的這句話,差點沒吐血,虧了他剛才還同情他,覺得他可憐,這才一轉眼的工夫,就又現原形了!

“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不要當真啊。”傲昱連身都沒回,就那樣隨意的擺了下手,就好像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玩笑話一樣。

虹陽把傲昱扶到了旁邊的宮殿,相柳將視線落到說有事要和他說的燭陰身上,看了一會,見他還不打算說,於是問道:“你要和我說什麽事?”

“哦,嗯。就是剛剛那個人,他跟你叫大哥,這是怎麽回事?”燭陰指著門口的方向,問道。

因為相柳以前的事他一點也不清楚,就算開口問了,相柳也不會一點一點全告訴他,但是如果是像這樣,才了一個契機,有了一個相柳以前可能認識的人在,或許他就會說了。

“他是以前一個認識的朋友的弟弟。”

這樣的回答……根本算不上是回答啊!

這不是跟沒說有一樣嗎?

燭陰長嘆一口氣,換了問法,“那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嗎?以前見過?如果不知道他的名字的話,會很難辦吧?”

如果要繼續演戲的話,就必須要知道他的名字吧,否則馬上就會露餡的。

到那時,說不定就是在人家傷口上撤鹽了,而且當他們到了外面後怎麽辦?相柳也不可能永遠這副樣子。

“聽說過他有個弟弟,應該是叫傲昱,但是沒見過,沒問題的。”相柳說著非常自信的點了下頭。

也不知他哪來的自信,對什麽事自信,不過既然知道了名字第一個難關算是過了,但是……

“你說他叫傲昱?!”燭陰詫異的看著相柳,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因為前一陣剛剛因窮奇的事情而鬧的驚天動地,而窮奇則是為了他的王——傲

的覆活才那麽做的,雖然最後以失敗告終,沒能得償所願,但是傲 確實以相柳的身體而來到了凡間,而他們之間,一個叫傲 ,一個叫傲昱,如果說他們不是兄弟的話,那這也未免太過巧合。“……那他的大哥叫什麽?”

相柳看著燭陰,並沒才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知道了又能怎樣?”

“傲……是叫傲 吧?”見相柳不回答,燭陰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可是……相柳的朋友居然就是那個傲 ,把人間搞的一團亂,讓窮奇為了他不惜觸犯天條的妖王。

而且,這也就能解釋的通了,當傲 用相柳的身體回到人間後,他第一個打了窮奇,因為窮奇打算犧牲相柳而讓他覆活,那個時候,他說了什麽?

【不準你再打相柳的主意。】

好像他當時是這樣說的,因為相柳是他的朋友,所以不允許別人打他的主意,不允許自己因為要覆活而占用朋友的身體嗎?

原來是這樣嗎?

可如果是這樣,那當傲 被殺害的時候相柳在做什麽?那個時候他也是神仙了吧?他為什麽沒救傲 ,還是說……想救,確不能救?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些事如果不是相柳親口告訴他,就算他想破了腦袋也未必能想得出來。

可是,相柳願意告訴他嗎?

朋友的死一定對他傷害很大,他也一定非常難過,如果問了,就會是在揭他的傷疤,可是……他們,神仙們一定成為了雪狐一族的仇人,因為他們的成員被殺害了,而且就連死了也要在地獄裏受苦。

“是。”這一次相柳如實的回答了。

“而白雪……那個小狐貍精也是他的妹妹,那麽她真正的名字叫什麽?”

“不知道,我沒問過。”

“那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如果她知道他的大哥是被神仙害死的,她可是會恨你的!說不定還會伺機殺你!”

“她不會的!”相柳十分肯定的看著燭陰,否定道:“她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她是那麽的善良,為了救別人甚至不惜自己死掉,所以她不會的。”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她知道了……”如果她知道了的話,就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來了。燭陰知道相柳非常相信白雪,畢竟白雪跟在他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說善良,相柳雖然面上冷冷清清,但他其實也是非常善良的,他救了快要死的白雪,替他抗下了違抗玉帝旨意的大罪,甚至還將崢名村村民犯下的罪過一並承擔了,讓自己險些在寒窟裏凍死,犧牲自己去救愛人,這些並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但是相柳卻連眼都不眨一下就做了。

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不僅是凡人,甚至連神仙都會有的喜怒哀樂,七情六欲,是不是相柳一樣都沒有?或者,其中一些不好的,壞的情緒他一樣都沒有,否則的話,為什麽連窮奇說要殺了他的時候也不感覺到生氣或是憤怒,甚至還非常平靜的同意了。

相柳他……究竟在隱藏著什麽秘密?

“沒關系的,白雪她並沒見過傲 ,她不認識這張臉就說明她沒見過傲,她還很年輕,傲 死的時候,她還沒有出世……”相柳說著微微的扯了下嘴角,低下了頭。

相柳在難過,當他說到傲 死的時候,燭陰感覺到相柳在難過,明明很難過,卻還要藏著腋著,裝作不難過的樣子。

這樣不是很辛苦嗎?把所才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結果到頭來……受到傷害最大的是他自己。

燭陰抿了下唇,嘆了口氣,妥協似的說道:“好吧,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但是,離開這裏之後呢?”

“等他出來,我就會告訴他實情,畢竟不可能永遠騙他,早點告訴他的話,或許對他的傷害會減到最低。”

燭陰對此無奈的笑了下,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看吧,相柳果然是在考慮著其他人的,害怕別人受到傷害,總是那麽為別人著想。

120

最近,在附近的街道,村莊,城鎮裏流傳著一個傳言。

那是令人們欣喜,期待的傳言。

那是令妖怪害怕,恐懼的傳言。

那個傳言是這樣的

一個英俊的紅色男人帶著他的少年徒弟旅行,只要收留他們,留他們住宿,供他們吃喝,他們就會替那戶人家消除打算殺害他們的妖怪。然後,徒弟會吃掉妖怪的血肉,第二天,他們就會離開。

他們走過了無數的街道,穿過了上百個村莊,走過了幾十個城鎮,每到一個地方,因為他們的能力,一直為妖怪而困擾的人們就會歡呼雀躍,並且爭著搶著要讓他們住到自己家裏,然後,他們就會收拾前來加害人們的妖怪。

他們擁有非人的能力,超出常人的實力,卻被人們擁護著,狂熱的,瘋狂的,癡迷的擁護著。

對此,身為傳言中的兩位主角,現在正在深山中前行,此時皓月當空,群星閃耀,本應住在客棧裏,或是在某戶人家裏借宿的兩人卻在茂盛的樹林中穿行,走在前面的,是個頭矮小的少年,他穿著看上去只有中年或是更老的人才會穿的深灰色的衣服,但盡管如此還是遮掩不住他身上的稚氣,年僅十四歲的他正在和自己的師傅正在進行名為修行的旅行中,而他的師傅,如傳言所說一樣,無論是頭發,還是眼睛的顏色,還是他的衣著,全部都是紅色,這個紅色的男人,跟在少年的身後悠哉的走著,細長的眼睛帶著笑,他的唇角也微揚著,月光下的他,顯得格外妖異,但卻非常的引人註意,是個存在感非常強的男人。

“為什麽會落到這種地步呢?”走在前面的少年繞開了擋住前路的粗壯的大樹,他的周圍也滿是樹木,放眼望去,根本是看不頭似的,也不知道他們走的方向對不對,也沒有一條疏通好的道路,因為這裏是沒人會來的山,少年看著前方,一刻不停的走著,嘆息般的說著。

“不是你拒絕了城裏的富商嗎?甚至連晚飯都沒有吃,現在連一個可是好好睡上一覺的軟床都沒有。”紅衣男人說的話好像在埋怨著少年一樣,但是他的語氣卻是無所謂的,聲音低沈,透著些許的魅惑之音。

“你又不用吃飯,又不用睡覺,如果是在嘲笑我的話,就免了吧。”少年生硬的說著,因為他身後的那個人,他的師傅……窮奇,是不用吃飯不用喝水不用睡覺不用休息也一樣生龍活虎的活著的大妖怪,非常非常的厲害的妖怪。

“蒼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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