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貓警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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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李齡和陳子峰回來,這幾個人也不知道要站到什麽時候兒。其實他倆也沒做啥,甚至都沒搞清楚狀況,只是有些僵局恰好就是需要這麽一股外力來破冰而已。

李齡道:“咦?”

陳子峰道:“唔……”

李齡擺擺手,“哦,年輕人慢慢玩兒,慢慢玩兒。”

陳子峰揮揮手,“嗯,拜拜。”

倆人各自回房了。

林霏看向戚少商,帶著一點試探的語氣溫溫柔柔地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進去吧?”她自知兩人進展不會太快,先多獨處獨處再說,倒也沒更多的意思,無非就是提醒他一下還有工作要談呢,然而這話聽在旁人耳朵裏就滿不是那麽單純了。

戚少商含含糊糊答應了,先是半天不動,繼而慢動作賽的跟那兒摸房卡。

顧惜朝“哼”了一聲,“你們倆都進來。”

Cyrus和英綠荷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卻都沒動地方兒。他倆目標一致是沒錯,偏巧雷點也一致,比如三劈什麽的,有些事情一旦多個人就完全不一樣了,既已不是享受,又何苦耗費力氣,只是也不能放任對手白白占了便宜去。

顧惜朝和顏悅色地沖兩人道:“就問一次,進來麽?”

戚少商突然轉身拽住了鬼佬,“Cyrus你過來,我有些話跟你聊聊,今晚就不要打擾人家了。”在他眼裏還是英綠荷比較沒有危險性。

Cyrus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好討厭兩個都想要怎麽辦,真是憂傷啊。明知自己突然受寵有問題也仍有幾分竊喜,反正對他來說上了床都沒差,只可惜一邊兒還有一位美女,這要如何是好。

顧惜朝眉毛一挑,“當著我面兒撬墻角,戚少商你是想打架嗎?”

戚少商暗罵一聲,拉著林霏走開幾步,在她耳邊輕聲道:“這個鬼佬吃人不吐骨頭,眼前又開罪不得,我得幫他解圍,對不起啊下次跟你賠罪。”他走過去搭著顧惜朝肩膀笑道:“俺倆這好久沒見了,得敘敘舊,二位回見啊。”

Cyrus氣憤道:“戚你這樣是不遵守游戲規則!顧,你看,我特別訂了好年份的紅酒……”他剛舉起醒酒器,冷不防戚少商一把搶了過去,笑瞇瞇地道:“也別浪費了你一番心意,那就卻之不恭了。”

“No!不行!我的酒……”Cyrus慘呼,然而房門已經砰地一聲關上了,他左手僵在半空中,自言自語似的,“……不要喝我的酒,你們……shit!”

這是什麽情況兒啊?門外三位面面相覷,尷尬地要命,他們倒還沒懷疑裏邊兒兩位就是有什麽這個那個的,畢竟人倆當初搭檔時關系好不是秘密,重點在於很明顯自己被拒絕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不管內中是否有隱情。

顧惜朝倚墻而立,冷眼瞧著戚少商把醒酒器隨手放下,卻半天不肯轉身,他聲音裏透著不加掩飾的因嘲諷而產生的歡樂,“幾個意思啊?”

戚少商道:“Cyrus沒那麽簡單的,賣萌裝乖他最會,看起來像小白兔,實際上是大灰狼,吃人渣兒都不剩。”

顧惜朝道:“樂意,我就樂意看他賣萌裝乖,你咬我啊。”

戚少商繞過他向門口走去,“你自己當心點兒吧,反正離他越遠越好。”

顧惜朝撩閑,“當心點兒有人查我,當心點兒康莊,當心點兒大灰狼,我還得當心什麽,您不給我列個清單啊?”

戚少商回頭對上他嘲弄的目光,眼中蒙上一層薄怒,“當心你這張嘴!”

顧惜朝純粹就是想氣他虐他嘲笑他,然後就做了一個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動作,一臉欠揍地伸舌頭舔了舔嘴唇,“我、樂、意,你咬我啊?”

說完倆人都楞了一下,才覺出好像哪裏不對。戚少商氣勢洶洶沖過來,把顧惜朝按在墻上,“你以為我不敢?”往前一湊,叼住他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後吧又覺得有點兒舍不得,就那麽一直咬著也不松開。

顧惜朝在他突然靠過來的時候懵圈了一瞬間,不過唇上鮮明的痛感讓他很快清醒過來,立刻掙紮起來,因為被鉗制住雙肩,手上使不上力,他機智地想起一部喜劇電影,於是卯足勁兒狠狠踩上戚少商的腳趾,不是踩腳,是踩腳趾,不止踩還要碾一碾。

戚少商氣死了,他咬嘴唇都還惦記著別咬狠了,這廝怎麽就能下得去死腳呢,皮鞋也疼啊,真他媽的是不遺餘力。他這也顧不得形象氣質了,脫掉鞋子揉了半天才緩過來,擡頭一瞧,顧惜朝正得意洋洋地看他,戚少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幹脆把另一只鞋也甩掉,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近。

因為腳上沒鞋窮半截,不但氣勢減弱,還很喜感,顧惜朝就沒覺出危險。結果這一次戚少商二話不說,一手抓住他右腕,一手抓住他上臂,一壓一擰,他不由自主就隨著那股力道轉了身,整兒個人都貼在墻壁上。顧惜朝曲起左肘向後撞去,卻又被戚少商捉住一並反剪在身後,他想也不想擡腳一通亂踹,然而這個姿勢費力又發揮不出什麽威力,沒幾下自己先氣力不繼了。顧惜朝停下來喘息,戚少商雙手緊緊箍著他的手腕,一條腿擠在他兩腿中間,另一條腿從外側別住他,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隨著起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聲。

戚少商以為這下他能消停一會兒,不料顧惜朝突然發狠,向後一仰頭,後腦勺兒直接撞上他腦門兒。這下撞得不輕,好大一聲悶響,顧惜朝自己都疼得要死,他一邊揉著後腦一邊看戚少商,那人彎腰靠墻,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捂著口鼻,老半天沒動靜兒,想必不止腦門兒,也撞到鼻子了。

該,誰讓你鼻子長得高,塌鼻梁不就沒事兒了麽,顧惜朝剛開始還挺解氣,瞧著瞧著心裏就莫名升起一丟丟愧疚,走過去在人肩膀上戳了戳,“餵,沒事兒吧你……要不,我瞧瞧?”

戚少商沒動,顧惜朝就想把他手給拉開,結果被摔開了。顧惜朝有點兒惱,“別來勁啊,有這麽病嬌麽你。”

戚少商擡起頭,他兩手還捂著額頭和口鼻,只露出兩只眼睛,像個打家劫舍的匪類,十分滑稽。顧惜朝看得好笑,卻不料這貨突然沖過來,一矮身,攔腰扛起他狠狠摔在床上。床鋪雖然很柔軟,可是後腦勺兒剛剛被過度利用,這一摔依然讓顧惜朝又暈又痛,還沒等他反擊,眼前一暗,戚少商合身撲上來,整個兒人壓到他身上,貼在他耳邊:“顧惜朝,你丫兒夠狠心的!”

顧惜朝冷笑道:“狠心?不不不,我是沒心。”他掙紮了兩下掙不脫,怒道:“滾下去,怎麽著跑我這兒耍流氓啊,你丫兒夠不要臉的!”戚少商充耳不聞。

顧惜朝失了先機,兩只手被按在腦袋兩邊,呈現一個投降的姿勢,戚少商手勁兒出奇的大,他掙不開,就仍是試圖用腳,然而戚少商不但人壓在他身上,兩條腿還緊緊夾著他雙腿,他踢也踢不出來。不過顧惜朝掙不脫大不了不動,戚少商卻絲毫不敢松勁兒,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壓制失敗了,所以他反而更累一些,通常這種狀況就是看誰內力先耗盡。

顧惜朝不死心地時不時動一動,見沒有效果,突然想出個主意,一偏頭咬住戚少商耳朵,含含糊糊地說:“再不起開信不信我給你咬下來?”戚少商幽幽一笑,“咬啊,不就是一只耳麽。”顧惜朝牙關一合,戚少商叫道:“媽的你還真想當黑貓警長啊!”

顧惜朝當然不可能真把他耳朵咬下來,可松了口又順勢咬住戚少商脖頸,這地方敢使勁兒。他恨自己打架打不過,也恨這廝說走就走,這一口是真狠,顧惜朝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戚少商眉頭擰在一起,卻還是緊緊壓著人不放。

顧惜朝松了口,涼涼地笑道:“戚少商,那天是誰說受夠了我的,走的時候不是很瀟灑麽,現在想吃回頭草,你是不是男人啊?”

戚少商渾身一僵,慢慢松了勁兒。顧惜朝坐起來下了床,慢條斯理地脫掉滾皺了的基佬紫禮服,漫不經心道:“夜靜更深,慢走不送。”

然而下一個瞬間,戚少商再次把他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顧惜朝大怒,一膝蓋頂上戚少商腹部,戚少商毫不客氣地還了他兩拳。倆人劈哩乓啷從床上打到地下,又從地下打回床上,好一陣拳打腳踢,最後戰事以戚少商成功騎在顧惜朝後腰上而暫時告一段落。戚少商在顧惜朝領口一扯,想拿領帶綁他手,扯到手裏一瞧才發現他今兒的禮服配的是領結,氣得甩手扔了出去,只好又把自己的領帶扯下來,一頭兒纏在他雙手手腕,一頭兒綁到床頭,打了兩個死結。

戚少商簡直萬分感謝這家歐洲中世紀風格的酒店,鏤空雕花的大鐵床,這要是純現代化,可真沒地方兒綁。

顧惜朝兀自扭動掙紮,怒道:“戚少商,練過功夫了不起啊,混蛋,放開我!”

戚少商三兩下把自己扒的就剩條內褲,冷哼了一聲,卻又似乎帶著一絲笑意,說不上是色情還是邪性,“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麽,那就好好看看。”他扯掉顧惜朝的褲子,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挺翹的臀/部包裹在白色的四角內褲裏,兩條白皙筆直的長腿緊緊並在一起,白襯衫揉皺的下擺若隱若現地露出一小片腰部肌膚,怪不得說猶抱琵琶半遮面最美。白色在此時此刻呈現出一種特別純潔、幹凈的魅惑感,戚少商覺得鼻子又疼了,而且有點癢。

戚少商隔著內褲在那誘人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擰了兩把,顧惜朝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然而他沒有再徒勞地扭動掙紮,而是向側後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戚少商,冷冷地說道:“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是個變態。”

上個月在加州被赫連軟磨硬泡陪他去看狗,說好了選個頭小好飼養的品種,結果這貨看到一只三四個月大的西伯利亞雪橇犬的臉,當時就笑得停不下來,一顆騷男之心直接被俘虜,弄得店裏那大屁股洋妞兒看他的眼神兒都跟看寵物賽的。

顧惜朝現在橫眉怒目的樣子根本就同那只小小哈如出一轍,臉上兇巴巴的,實際上卻沒什麽威懾力。這麽一聯想,戚少商就笑場了。顧惜朝一陣無力,罵道:“傻逼。”

戚少商樂夠了,俯身湊到他耳邊,“不知道我是變態啊,這就要問你自己了,為什麽不好好了解我,嗯?”尾音帶著明顯的挑逗,說完還朝他耳朵眼兒裏吹了口氣。

此處省略417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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