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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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的。他平時話就少,床上的話基本局限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有的“嗯-嗯……啊-啊……”。通常來說程昱這時候也就不會再追問下去了,畢竟他有時候也忙著沖鋒陷陣顧不上追問,但今天不一樣。程昱不知道哪根筋錯位了,突然想起來七號好像也在祁天家裏的床上,以這麽一個大字型躺過。

果然很多事情都經不住細想。程昱這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心慌,動作也就不由自主的跟著慢下來。低頭看看,身下人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迷迷糊糊的喘著氣,臉色潮紅,額頭已經爬滿了汗珠,潤濕了頭發,發鬢濕濕軟軟的緊貼著,樣子十分動人。

程昱拿手拍拍他的臉,心急的喊道:“七號,七號?你在祁天家沒跟他做什麽吧?!”

七號看上去意識有些渙散,朦朧著眼睛問:“做什麽?”

“你別裝傻,老子問你正事呢!”程昱看他逃避問題,懲罰性的狠狠往深處頂了一下,又繼續威脅,“你不說實話老子就這麽一下一下的幹-死你!”

七號猝不及防,頓時全身都顫栗起來,啞著嗓子求饒:“別,程昱……”

程昱瞬間就心軟了:“……那你說啊!”

七號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問題:“……沒有,什麽也沒做……”

程昱聽他親口說,也才想到祁天不是那種人,正放下心來準備繼續的時候又突然停下:“那那什麽姓張的呢?你倆做過沒?”

七號沒想到問題沒結束,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緊張起來:“姓張的……”

“對,就是張騰!他媽的,老子的人也敢……”

“沒有……”

程昱聽了這回答,頓時心安,也顧不得後面的話,摟著七號一頓瘋狂抽-送……

結束後七號已經昏昏欲睡了,但是程昱趴在他身上,不僅不肯出去,還意猶未盡的到處啃啃舔舔。七號忍了又忍,最後提醒他:“程昱,不早了,我明天還要上課……”

程昱親了親他細嫩的脖子,沒理他。過了一會兒,輕輕在七號耳邊說:“不是老子不走,是還沒完呢……”

七號大概也感受到體內的那-根東西又漲大起來,著實吃了一驚,小心翼翼卻又忍不住哭腔的提建議:“程昱,我覺得一次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假

程昱整體來看還是非常講理的,尤其是在徹徹底底的爽過以後,心情非常好,聽什麽也覺得順耳,而且七號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憐,也就沒有再堅持,慢慢退了出去。

還有很多粘-稠粘在那上面,程昱去廁所清理完後,回來看七號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發呆,打趣的問:“怎麽,精力充沛睡不著?”

七號回神,慌忙搖頭。

“把你嚇的!”程昱回到床邊,躺在七號身旁,一手邊在他身上游走,捏捏小屁股什麽的。想到剛剛經歷的舒爽,程昱意猶未盡的感慨:“七號你真是太他媽的舒服了!!!”

實際上對程昱來說他是有點沒盡興。當然如果他非要再來的話七號也是會配合的,但是他沒有。程昱總覺得不管做什麽,兩個人不說情意相投吧,起碼不要排斥的才好,現在不都提倡人性化,走可持續發展的路線了嗎。

總之,程昱很強勢,但他有的時候並不想表現的太過強勢。

“睡吧。”程昱給七號蓋上被子,轉身呼呼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程昱睜開眼睛,七號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把早飯準備好——事實上他簡直失職到家了,正趴在床上,睡的正香。程昱躡手躡腳爬起來,走過去拉開窗簾,陽光迅速找到空隙湧進來,整個臥室都跟著明亮起來。

程昱心情沒由來的好,雙手叉腰深吸口氣,轉過頭看七號,他還沒有醒。

程昱非常喜歡這種恬靜閑適的感覺,忍不住笑了笑。他發現即使七號沒有像當時承諾的那樣,做飯洗衣服收拾家務,甚至於起的比自己還晚,他也還是一樣願意包-養他。

走到床邊,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程昱蹲下來,仔細盯著那張臉看,嗯,眉毛挺黑的,小雙眼皮,嘴巴也那麽點,還長著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留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平頭,明明沒什麽特別的,可這小子就是他媽的稱心極了!神使鬼差的,程昱俯下身,輕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七號好像是驚醒了,迷迷糊糊的睜眼:“……程昱,有事嗎?”

程昱也被他的突然驚醒嚇到了,穩了穩才裝作什麽也沒幹的說:“啊,那啥,我看你一晚上也沒好好睡,幹脆今天別去學校了。”

七號聽了他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要上課,連忙翻過身要起,大概是碰到什麽了,眉頭緊鎖,動作一瞬間停滯。程昱問他,七號含含糊糊的解釋:“……就是,有點疼。”

早上是兩節大課,中間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自打七號來了,張騰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他看到七號整整一節課就像被釘子紮到一樣的坐不踏實,後來聽到七號打電話給老師的聲音,大概是說病了,想請個假。隨即就離開了。張騰跟在他身後,也跟老師請了假,像個間諜一樣尾隨著回了宿舍。

宿舍沒有別人。七號打開門轉身剛要關上,張騰就進來了一張口要說什麽,想起七號不喜歡他管太多,於是左思右想,挑了個不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問:“聽說你病了?”

七號點點頭,看向他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你怎麽也回來了?”

“哦——我沒事,我就是回來找個東西。”張騰頓了頓,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裝作找東西的樣子,“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正好我下節毛概課也不打算去了,補覺!”

張騰竭力把自己專程請假回來看他的事說出了一種“順便”的感覺。

七號沒說話,像是在質疑。張騰立刻伸伸胳膊,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好吧。本來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七號說著,非常緩慢的、艱難的脫下褲子,張騰才發現他內-褲的後面已經有不少血跡了。七號接著脫下內-褲,臉也跟著紅了,樣子十分尷尬:“……我是擔心,再不回宿舍一會兒就紙裏包不住火了。”

張騰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因為什麽,氣的雙拳緊握,指甲蓋都變了色。到底是經歷了多麽激烈的房-事才能這樣?那個禽獸!有那麽饑-渴嗎把人折-磨成這樣?!事前一點防護措施都不做嗎!流了這麽多血七號一定疼死了吧,是不是還哭了,哭的時候那禽獸有安慰他嗎,還是覺得煩人懲罰的更激烈了?

張騰想對七號說,別再跟著他了,程昱是個大少爺大公子從小就不會心疼人以後也就是這麽個貨色了,他只是把你當發-洩的工具一點點的情分也沒有,你何苦非得跟在他後面看人臉色受人欺-辱呢。

可殘酷的事實是,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游戲,而他只是一個看客。即便是在觀眾席上激動的吶喊、嘶叫,場上的主角一個字都不會聽到。

七號後面有傷,註意力都用來對付傷口了,沒註意到他的變化說:“張騰,我知道現在讓你看到這些不太好,可是我現在確實有點疼,你能不能看在咱們這麽多年同學的份上不要問我問題,先幫我買點藥?”

張騰也沒打算問什麽問題,這其實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兒。尤其是不能聽七號說疼,七號只是那麽一說,可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藥很快就買回來了,是七號自己塗的,沒讓張騰插手。張騰站在床邊,看他痛的齜牙咧嘴,再也忍不住了,咆哮:“就不能請個假嗎,上課能請假這個就不能嗎,請假!養傷!讓他一個人睡去!就算是發-情期的畜生控制一個晚上也沒問題吧!”

七號本來疼的厲害,五官都擰巴到了一起,聽了張騰的話噗一聲樂了:“你……幸虧程昱沒聽見,要不我可死定了。”

“怕他幹什麽,你要是害怕,電話我替你打!”

“別——”等七號反應過來他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實際上張騰也不是個毛頭小子了,做事也有分寸。如果七號做事夠理智的話,張騰的理智絕不亞於他。可是今天這個電話,他必須打,他覺的自己有這個責任和義務,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種本能。出於自己無法控制的,本能的保護他。

如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七號受傷了,那是他沒辦法。如果在他看得見的地方,他就一定要千方百計護他周全。

電話很快接通了,張騰拿著手機進了衛生間,把門閉的嚴嚴實實。

程昱看到來電是七號的時候,心裏還小小的竊喜了一下,以為這小孩兒有什麽事求過來。結果一接聽是張騰,他本來對張騰就很戒備,更別提要給七號放假,還是和張騰在一起!暴躁來的意料之中,張騰幾乎能想到他對著電話怒吼的樣子:“七號哪裏受傷了我怎麽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想賴在外面不回家!少他媽給老子找借口!你告訴他,別說一天,就是一分鐘的假也不給放!他在哪兒,你讓他給老子立刻滾回來……”

張騰舉著電話很久,等程昱漸漸說的沒詞兒了,才一字一句極其冷靜的說:“程昱,你想要他就不要傷他。你敢傷他,就得做好準備什麽時候放了他。我提醒你,你最好能珍惜七號,因為總有一天,我會把他接回來的。”

他的聲音很低沈,帶著一股骨子裏透出的堅定和信念,讓程昱霎那間安靜了下來,就像有盆涼水從頭澆到腳,他瞬間感受到從脊背後竄起的森森涼意。程昱呼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裝作不屑的樣子:“你以為我會信你,怕你這紙上談兵的威脅?”

“這不是威脅。”張騰說,“這只是通知,提前告訴你,我要帶走他。”

“好好。”程昱楞了半天,在電話這端點頭,幾乎咬牙切齒,“我最多給七號半天的時間,晚上他必須回到我這兒。至於你說的,咱們走著瞧!”

張騰從衛生間出來,樣子談不上興奮。七號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失敗了——本來跟程昱請假他也不抱希望的,翻個身準備下床回家,張騰一把把他按下去了:“好好休息七號,晚上我送你回去。”

七號的確有想要好好休息的意思,聽了這話重新乖乖的躺好了。

張騰拿著手機發呆。他又認真的回憶了一遍與程昱的對話,心裏總是感覺哪裏不對勁。在他說完要帶走七號後,聽程昱的聲音好像是生氣了?而且有點著急了?

他生氣是應該的,可是他為什麽會著急他憑什麽!或者他也喜歡七號?

這個發現讓張騰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不安。他們才認識多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有感情!如果程昱對七號的感覺是真的,那麽七號對程昱,不會也有感覺了吧?

就像一顆炸彈埋在了嗓子眼裏,張騰坐臥難安。他猶豫很久,盯著床上的人默默的看著。

曾經以為,只要七號過的好就可以了,喜不喜歡自己、是不是陪自己過完這生都不重要,可是這一刻張騰發現他是介意的,他骨子裏還是希望七號能一直跟自己、也只跟自己走下去。也許,愛本來就應該是占有。

張騰走到床邊,蹲下,沈默很久,猶豫很久,還是開口了:“七號,你睡著了嗎?”

沒有回應。

“你要是累了,不想說話,眨眨眼睛也行。”

沒反應。

大概的確已經睡著了。張騰想,索性放開了說:“你知道你這樣我會心疼,為什麽還是非要去他那裏呢?你知道我喜歡你,為什麽不肯試著接受我呢?你天天和程昱在一起,會不會愛上他?如果我晚上送你回去,你以後還回得來嗎?”

床上的人大概睡的很香很甜,呼吸均勻,平靜安寧。

張騰嘆了口氣,想想自己在這裏一廂情願的表白,也是夠傻了。可是有些話,他不敢當面說。不是怕被拒絕,是擔心被拒絕後,連兄弟的資格也被剝奪。俯下身,張騰在七號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說:“我會等著你的,七號。”

宿舍的門就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身後傳來一聲暴躁的怒吼:“姓張的!你他媽在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風波

小白拿著化驗單,一臉愁容。毫無疑問,癌癥晚期。這個人已經沒救了。

一般情況下醫生都不會直接對病人說病情,怕病人承受不了影響後期的治療。但是看著這位孤獨的媽媽,小白實在不確定她還有沒有親人。

“家屬沒來嗎?”

媽媽抱歉的笑笑,搖搖頭。

也不是第一次了。小白嘆口氣,躊躇著如何措辭,好讓她接受的平靜一點。可是還沒想好,就聽到病人說話了:“白醫生,我是不是沒救了?”

“這——”小白有些為難,委婉的開口,“也不能這麽說。如果化療的話,積極配合,心態擺正,還是有希望的。只是……”

只是希望十分渺茫啊。

女人理解的點點頭,臉上沒有特別傷心,又問:“那我還剩多長時間?”

“差不多……一年吧。”

“叮——”電話聲。小白拿起手機瞥了一眼,天,又是這位祖宗,這次又打了誰家的孩子了?按了接聽鍵,無奈的問:“餵程昱,出什麽事了?”

“快出來,我就在你們醫院樓下。”程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著急,“七號好像是生病了!”

好像?病不病難道看不出來?不過小白沒有直接問出來。按照多年經驗,對這個時候這種狀態的程昱還是服從比較靠譜。小白又想了想,重覆了一遍剛剛聽到的略陌生的名字:“七號?你新買的狗?”

對面的女人身體微微一怔。

“滾你媽一邊去!”程昱罵罵咧咧,“是上次讓你開藥的那小孩!”

程昱在接到張騰電話後,想了半天覺得,七號生病怎麽說他這個雇主也應該在身邊,畢竟這小孩幾個月來盡心盡力,萬一病出個好歹,後面的協議怎麽繼續呢。再說這一年七號都歸他,他可不想有人趁機進來,無緣無故的插上一腳。

反正不管什麽原因吧,他就是要這麽幹!

程昱接上小白,一踩油門一路狂奔朝著學校走去。按照上次的記憶來到七號宿舍門口,想想小孩見了他應該挺高興吧,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會親自來到學校看他!可是門一推開,他看到張騰的臉整個覆下去的時候,瞬間就爆發了!

張騰不好解釋自己的行為,吞吞吐吐的說:“我……”

七號被他那聲震天響的怒吼驚醒,顯然還不明白狀況:“程昱,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我要是再不來你們就該上床了吧?還生病了,你他媽是不是早就想生病了!虧的老子信了姓張的話……”程昱還在罵罵咧咧,張騰在一旁忍無可忍:“程昱,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家!”

已經有不少學生放學了,宿舍樓裏的人漸漸多起來,很多學生看到這邊有熱鬧看,都紛紛圍了過來,一時間,七號的宿舍門口水洩不通,人頭攢動。但是程昱的火氣上來,根本顧不得地點什麽的,在他看來七號分明就是背著他跟別人搞在了一起!他那天是怎麽說的,不是說他跟姓張的什麽都沒有嗎!那今天你儂我儂的,又算什麽!

“學校怎麽了,你們有膽子做沒膽子認了?”轉頭向七號,“你特麽收了老子的錢,就該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勾-搭一個不夠,還勾-搭到學校來了!你是皮癢癢了吧敢給我犯賤!穿衣服!回家!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門外的同學聽了這麽多大概也猜出個一二來了,有人小聲嘀咕:“怪不得他不回宿舍!”“看不出來原來是幹這個的!”慢慢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已經從最開始的交頭接耳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指指點點。七號尷尬的坐在床上,手足無措,臉色十分難堪。

程昱可沒有耐心等他心情緩過來,吼了半天看他沒有動作,忍不住過去拽了:“走啊!怎麽還舍不得走了!”

七號身後還火辣辣的疼著,被他拽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扯到傷口,疼痛中有些惱火的甩開他的手。盛怒中的程昱以為這小子要逆天了,轉身一個巴掌“啪——”就打了過去。

這個巴掌來的有些突然,人群都沒有反應過來,瞬間安靜了。小白拉不住程昱,只好不斷的疏散看熱鬧的:“都各自回各自宿舍吧,這兒沒什麽好看的……”

程昱當過兵,手上的勁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巴掌下去,對方的臉馬上就腫起來了。七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還沒反應過來,張騰一個箭步沖過來,甩手準備給程昱一巴掌。

但是手停在半空中,沒敢下來。

不是不敢打,是怕打了以後,他家七號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張騰擋在七號前面,想想擔心這樣被程昱誤會更多,又快速的退到一邊解釋:“程昱,今天這個事都是我的錯,你也看到了,是我主動的。七號當時正在睡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本來跟你說好的讓他晚上回去的,但是你既然來了,就帶他走吧。不過你千萬別生他的氣,我和他之間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他根本不喜歡我。”

程昱其實在打出那一巴掌後就有點後悔了,尤其是看到小孩臉色通紅的腫起來,心裏突然很是內疚,腦子也跟著清醒不少。再聽張騰這麽一說,尤其是聽到七號不喜歡他,心裏的火氣就有點虛張聲勢了。眼看著張騰給他鋪好了臺階,程昱也不打算繼續死磕,嘴裏一邊罵著:“知道別人不喜歡你還倒著往上貼……”,一邊拉著七號罵罵咧咧的走了。

回到家,程昱指揮著小白給七號檢查傷勢,接著給校方打電話:“張校長吧?我是程昱。”

“呦,程少!什麽事您說?”對方接到電話,以為是上面又有什麽安排,忙點頭彎腰的奉承,盡管知道他看不見。

“是這樣,今天我去你們學校了。”

“什麽,您今天過來了?怎麽也沒人通知一聲!我這就去……”張校長還沒說完,程昱打斷了他:“我也沒事就是隨便看看,你們學校一學生挺順眼的我給帶出來了,當時旁邊有不少學生,我擔心一傳十十傳百的,影響了他以後上學。”

“您放心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張校長一邊承諾,一邊心裏犯著嘀咕:哪個女孩這麽走運被這位有權有勢的大少看上了,也真是,這孩子還上什麽學啊!趕緊趁著程昱新鮮勁沒過,琢磨著怎麽結婚吧!

掛了電話,旁邊的小白斜了他一眼:“現在知道做的過分了?你能保證一個電話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他們就算明著不敢私下裏也免不了議論,在宿舍我是怎麽拉你的勸你的你怎麽就不能聽聽?”

程昱心裏也覺得今天有些沖動了,嘴上卻還是犟著:“誰敢多嘴,老子讓他立馬退學!”

話說那邊的張校長掛了電話,第一時間就吩咐秘書調查了一下女生宿舍看看是誰家孩子福星高照了。結果半個小時後秘書回話:“女生宿舍今天沒什麽異常,倒是男生宿舍那邊,跟您說的事一模一樣。”

“男生宿舍?”張校長覺得秘書瘋了,或者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確定?”

“嗯。到現在還有不少學生議論中午的事呢,好像還鬧的挺兇的,最後是一個叫七號的被帶走了,聽大家的描述,應該就是被程少帶走的。”

張校長久久不能從震驚中緩過來。沒想到這堂堂程家大少,居然有這種怪癖的愛好!

“那什麽,你現在帶著人,一個宿舍一個宿舍的通知,讓他們都懂點事,不該說的別說。要是有人問起來,一律回答不知道!”

小白給七號檢查完,來到客廳給程昱說病情。其實也沒什麽事,通俗點說,就是咱們程少不會控制,勁太大了。至於臉上那一巴掌,跟這比起來倒也顯得沒什麽了。

小白委婉的把這情況給程昱說了後,在心裏嘆了口氣,當個醫生實在太不容易了,說病情時不僅要考慮病人的承受能力,還得考慮施害者是否愛聽。

果然,程昱聽完臉難得的紅了又綠,坐在沙發上沒有吱聲。

“程昱,你說你禍害的女孩子也不少了,花樣是越玩越新了。你老實說,你每次給他潤滑嗎?”小白不管他五彩繽紛的表情,不怕死的問了一句。

哪知程昱比他還懵,瞪著眼睛問:“什麽潤滑?”

有時候覺得實在不好進,就順手抄起身邊的牛奶往裏頭倒了點,這算不算潤滑?

程昱還在這邊犯嘀咕,那邊的小白已經驚呆了:“潤——滑啊!那擴張呢?那……”接下來,小白壓制住心裏的恨鐵不成鋼,苦口婆心的給程昱解釋了何為男男之道。

“怪不得七號疼呢。”小白總結性的嘆口氣,同情的說,“說真的,雖然你倆是這關系,但是你把他折騰成這樣,也多少有點過了。多虧人家爸媽沒看見,要不光心疼也心疼死了。”

程昱心裏其實已經懊悔了。他自己也覺得無辜,真的是不知道啊!以前沒見哪個女孩兒需要這麽多步驟啊!祁天那小子也是的,把他領上道了也不好好教教怎麽走!那個情況下的他滿腦子都是霸王硬上弓的往裏頭擠,哪裏顧得上觀察七號的狀況,而且在跟七號啪啪的時候感受到的都是登峰造極的快-感,還以為雙方應該感覺差不多呢!

小白看教育的可以了,起身說:“我得走了哈,我那兒還有個癌癥病人呢,一個人來的怪可憐的,唉,也不知道這當兒女的哪兒去了。”

程昱這會巴不得他走,聽也不帶的聽,趕緊揮揮手愉快的答應了,半送半推的,基本上就相當於趕了。小白很快領會了他的意圖,不甘心的說:“程昱你行啊,有本事下次別請我給你家七號看病啊……”

關門,上鎖,拍拍手。程昱心想,當然要把你趕出去,老子一會兒要給七號道歉,你在這兒我怎麽好意思開口!

由此,程昱開啟了人生有史以來最低三下四的一次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

☆、道歉

校園裏人口高度密集,一般有什麽秘密都很容易走漏風聲。何況這還是一個近乎公開的秘密。大家表面上已經不談論,但私下裏的議論從沒有少過。關於七號是不是真的被一個男人包-養了,以及他所傍上的大款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已經成了學生們茶餘飯後必會妄加猜測的內容。

而承受這些風言風語的最直接的人,就是張騰了。七號平時在學校裏為人低調,什麽事情都不願意拋頭露面,又剛上學不久跟大家不熟,大家聽到這事時還得先打聽打聽主人公是哪個,尤其是這兩天人也不在,想嘲笑兩句都找不到對象。但是張騰就不一樣了,他做事比較積極,為人又熱情,競選學生幹部、參加辯論賽什麽的,都當仁不讓一馬當先,是不少男生嫉恨、女生暗戀的對象。這個事情一出,可著實讓他又紅了一把。雖然校方礙著程昱的話,對這事不予調查追究,但是背後的指指點點從來沒有少過。尤其是一個班的,經常會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張騰,你不會真喜歡男的吧?”

張騰一般都會自動忽略掉他們看怪物一樣的表情,然後承認。

“那七號真的當了男-妓了?”

張騰一拍桌子:“沒有!”

能好意思問出口的還是輕的。更多的人,或者因為不熟,或者因為不屑,看到他都會驚訝的邀請其他人一起觀賞:“看到那個男的了嗎,他就是……”

人言可畏,張騰沒有辦法一個一個跟別人解釋同性戀不是傳染病,只能在心裏祈禱七號不要這麽快的回來,躲過這個風口浪尖再說。

可是一想起程昱那天的話和怒氣沖沖的表情,張騰不敢想象七號在程家又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會被打嗎,哪怕他已經受傷,已經很疼了。想到自己連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被程昱那麽不分輕重的對待,張騰恨不能立刻沖到程家,揍他丫丫的,把七號搶回來!

******

程昱站在臥室門前,猶豫著該怎麽進去。姿態太高了吧,不像是要道歉的。姿態太低了吧,程大少又不習慣,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程昱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試探性的叫了聲:“七號?我進去了啊!”

沒人回應。程昱脾氣上來,差點一掌把門劈開問他怎麽不回答,但是想想剛剛給七號帶來的痛苦,忍了忍自個兒推開門進去了。

七號躺在床上,眼睛微微閉著,因為後面剛上過藥的原因,趴在床上。一邊的臉枕著枕頭,剛好露出上午程昱打過一巴掌的那半邊,很明顯的還腫著,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印在上面的五根手指印。

程昱自己也嚇了一跳,沒想到下手會那麽重,估計當時確實是氣的厲害,沒想那麽多。再說七號這臉也太不爭氣了,不就是一巴掌麽,至於這麽明顯麽。

“你瞌睡嗎,要不別睡了,我有話想跟你說。”程昱站了半天,一不小心又用了命令性的口氣。

七號果然睜開眼睛看他,等著下文。

程昱很想問他還疼不疼,可是一張口就變了個調:“我知道你難受,我這不是也沒經驗嘛,好歹你是專業的,以前幹的也是這行,不是也沒提醒我?以後我就知道怎麽做了,你忍一忍就過去了啊……再說你當時疼的話可以吱聲的麽,我又不是聾子聽不見你說話……行了,我以後會輕點的,好吧?”

最後這句好吧說完,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來道歉,而是給自己犯的錯圓場的。七號聽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只好一動不動的繼續看他。

程昱看他沒說話,以為他心裏還是覺得委屈,有心安慰又不知道從何開始,急的滿頭大汗:“你說你那天起床後直接就去學校了,我哪兒會知道你不舒服了?你不告訴我,我又不是孫悟空,沒有火眼金睛!有事又不說出來……哎,對了,姓張的是怎麽知道你屁股流血了的?”

七號不知道他怎麽好好的會提起這茬,邊回憶邊說:“張騰……”

“你告訴他的,對不對!”程昱情緒突然變的激動了,再想到張騰打來的電話,新仇舊恨都湧了上來,“一定是你告訴他的,要不他怎麽會發現!七號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明明已經跟了我了還跟其他的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他!你喜歡他你還來勾-引老子做什麽,準備拿上老子的錢跟姓張的私奔嗎?你特麽天天睡在老子的床-上,有事了不來找我竟然去找那個姓張的!姓張的有老子厲害麽,姓張的就是個屁!”

程昱罵罵咧咧,越罵越生氣,慢慢的自己還覺得冤枉了:“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你怎麽就肯定我不會心疼你呢?我雖然平時看上去粗枝大葉的,但還是挺會心疼人的啊!上次你受傷了不還是我給你抹的藥麽,這次幹嘛就走那麽遠的路去學校找姓張的?這兒也算你的家了,我也就是你的家人,姓張的就是一同學,能比我跟你關系更近嗎?”

程昱獨自一個人說了這麽多,義憤填膺也好,不甘委屈也好,七號都沒有回應過。慢慢的也說的累了,沒詞兒了,開始平靜下來,表情看上去有了種認真的味道:“既然你住在這個家,不管以後還在不在,我們應該互相信任,把彼此當家人。你想想,如果這裏住的是你爸媽,你有事了他們會充耳不聞嗎?他們會對你撒手不管嗎?你受傷他們一定比你更心疼,對不對?什麽是家人,這就是家人!”

程昱啰啰嗦嗦說了一大堆,口苦婆心,搜腸刮肚,打破了近三十年的語言匱乏的記錄,用光了腦子裏儲存的所有詞匯。自我感覺講的很清晰很透徹。可是沒想到前面還好好的,說完最後這段後,大概是不合七號心意,這小子竟然史無前例的紅了眼眶。

七號一直以來都比較能忍。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無論是痛苦快樂,還是憤怒傷心,都一律能忍。縱然是在床-上被程昱折-騰的厲害,或者被打身上疼的很,也從來不會多說一個字。因為這一點,他的情緒起伏非常小,一點點的變化都會顯得格外突兀。程昱當然也發現了他這個變化,有點驚慌和不知所措:“哎你怎麽還來勁了你!我也沒怎麽怪你,不就多說了兩句,你哭什麽呢,這有什麽好哭的!”

七號沒有解釋,事實上他也只是紅了眼眶,安靜的像個布娃娃,並沒有像程昱說的那麽誇張的哭出來。程昱也是後來想起,才明白這個時候的七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來克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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