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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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落在地，被迷幻嗎啡的成員團團圍住。我這才發現迷幻嗎啡的所有人都帶著槍。
所有人。
Noiz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不……別……”我語無倫次地說，“不要殺他……”
Trip緊緊地抱著我，擡手捂住我的眼睛。他說：“蒼葉，別看。”
這是他以往的習慣。不是出於憐憫，純粹因為心情好。
眼瞼被一片冰冷的黑暗覆蓋，我不停地哀求，卻無能為力。
槍聲卻沒有如預料中那樣響起。然後我聽見Trip說：“怎麽回事？”
我趁機掙脫他的鉗制，重新恢覆視力後，我驚訝地發現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房間裏了。四周不知何時變成了鋪天蓋地的藍色蜂巢，而迷幻嗎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我們四人，站在無邊無際的萊姆的游戲空間裏。
我幾乎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是Sei。他來幫我了。
Virus掃視一下周圍，說道：“Sei的力量失控了。”
Trip說：“不是已經壓制住了麽？”
Noiz是最快一個做出反應的人，直到我與Trip和Virus被洶湧的擬兔群沖散，他們似乎仍未采取什麽措施。而此刻Helsia和Welta都不在他們的身邊，想重新抓住我已經不可能了。
“我說過的吧。”Noiz說道，“迷幻嗎啡的網絡系統遲早會崩潰。你們看起來像是被誰擺了一道啊。”
局面瞬間逆轉。
我手忙腳亂地穿好褲子，突然感到空氣正在微弱地顫動，空間開始扭曲。
一分鐘已經是Sei的極限了。
虛擬空間解除的剎那，我腳底一空，這才發現地板不知何時塌陷了，整個人跌落下去的瞬間被人及時拉住。
我擡起頭，Noiz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左肩上觸目驚心的一大片鮮紅。“我的左手使不上力。”他的語氣很悲哀，“別松手。”
中樞圓塔從內部開始崩壞，而我們又在頂樓，腳下的樓層幾乎全部被毀，一眼望下去，根本看不到底。我整個人的重量全部懸在Noiz的手上，耳邊全是凜冽的風聲，走廊裏著火了，高塔隨時會倒下，我們卻在最危險的地方浪費時間。
“Noiz，”我喊道，“聽我說，你必須……”
他再也堅持不住，而我松開了手。
4月7日 03:29:06 Noiz
跟著兔方走進更衣室的時候，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活了19年，惡心的事見了那麽多，曾經的我不會對此有任何反應。
但當我意識到自己所看見的是什麽，我突然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痛苦。
正在發生的事，讓我感受到了難以抵擋的痛苦。
明知對方的人數是我們的10倍還帶著武裝，我卻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送死。那時我才發現，在特定的情況下，我的合理性判斷和危機意識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
所有的理智瞬間蕩然無存。
因為我知道我快要失去他了。
我明明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難以名狀的東西在我心中悄然生根發芽。我們在一起只有五天，對我來說卻遠遠不夠。
我想和他一起去更遠的地方，感受世間的喜怒哀樂，我還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我想和他一樣，成為有血有肉的人。
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我做不到。
一切發生的太快。有人入侵了迷幻嗎啡的腦內網絡，將他們隔離後強制開戰，這期間我一直竭力想救他，但是從萊姆空間被拉回現實後中樞圓塔卻已經面目全非。
我看到巨大的透明穹頂整個地崩塌，灼熱的狂風，飛舞的火花，漫天的灰燼像雪一樣落下。
我看到他的腳下是無盡深淵，他擡起頭，向我呼喊。
“Noiz，聽我說，你必須。”
這句話還沒說完，後半截就隨著他一起消失。
我呆呆地看著他墜落進黑暗。
肩上的傷突然變得疼痛無比。
自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夢就是寂靜無聲的。夢境裏，只有無邊無際的灰色。
如果他離開我了，他將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哪怕是夢裏。
再也不會有人和我說：“一直以來辛苦了，Noiz。”
烈火和狂風裏，廢墟和灰燼裏，他擡起頭向我呼喊。
“Noiz，聽我說，你必須。”
但我不知道他想要和我說什麽。
“Noiz，聽我說，你必須。”
快點離開？
小心東江？
我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躲進消防通道。
到處在起火，過高的氣溫讓我無法再思考，缺氧的大腦裏，他的半句話在我耳邊縈繞不止。
“Noiz，聽我說，你必須。”
我扶著墻一層一層地往下走，天花板在塌陷，樓梯開始斷裂，傷口在滴血。
“Noiz，聽我說，你必須。”
“Noiz，聽我說，你必須。”
我咬著牙走到底樓，終於找到了出口。
而這一次，我聽見了他的後半句。
Noiz，聽我說，你必須。
——代我努力活下去。
4月7日 06:13:00 end?
我重新恢覆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巨大房間的角落裏，頭頂上堅固的三角形區域為我抵擋了所有落下的碎石和鋼筋。
右膝像燒起來那樣疼，可能是腿斷了。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塔頂的那一幕，我想Noiz八成是以為我死了。
說實話，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我當時也覺得自己活不了。
我竭盡全力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出口已經完全被堵住了，憑我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移開擋路的廢墟的。我只能艱難地爬上那些巨石，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細小的陽光從廢墟的縫隙裏滲進來，我一點一點地撥開破碎的墻磚。我的頭很暈，指尖在流血，但我知道我必須出去。
命運真的不可改變嗎？我不相信。
外面有人在等我回去。
過了很久，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從廢墟堆裏拉了出來，直接拽進了懷裏。
我嗅到了新鮮的風的氣息。
陽光照耀在我的鼻尖。
我這才發現，Platinum Jail的上空，天已經亮了。
我感受著他的心跳，體溫和呼吸。
他用力抱緊我，手還在發抖。
“蒼葉……”Noiz輕聲說，“……蒼葉。”
“嗯。”我摸摸他的背脊，把下巴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在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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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Noiz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不……別……”我語無倫次地說，“不要殺他……”
Trip緊緊地抱著我，擡手捂住我的眼睛。他說：“蒼葉，別看。”
這是他以往的習慣。不是出於憐憫，純粹因為心情好。
眼瞼被一片冰冷的黑暗覆蓋，我不停地哀求，卻無能為力。
槍聲卻沒有如預料中那樣響起。然後我聽見Trip說：“怎麽回事？”
我趁機掙脫他的鉗制，重新恢覆視力後，我驚訝地發現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房間裏了。四周不知何時變成了鋪天蓋地的藍色蜂巢，而迷幻嗎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我們四人，站在無邊無際的萊姆的游戲空間裏。
我幾乎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是Sei。他來幫我了。
Virus掃視一下周圍，說道：“Sei的力量失控了。”
Trip說：“不是已經壓制住了麽？”
Noiz是最快一個做出反應的人，直到我與Trip和Virus被洶湧的擬兔群沖散，他們似乎仍未采取什麽措施。而此刻Helsia和Welta都不在他們的身邊，想重新抓住我已經不可能了。
“我說過的吧。”Noiz說道，“迷幻嗎啡的網絡系統遲早會崩潰。你們看起來像是被誰擺了一道啊。”
局面瞬間逆轉。
我手忙腳亂地穿好褲子，突然感到空氣正在微弱地顫動，空間開始扭曲。
一分鐘已經是Sei的極限了。
虛擬空間解除的剎那，我腳底一空，這才發現地板不知何時塌陷了，整個人跌落下去的瞬間被人及時拉住。
我擡起頭，Noiz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左肩上觸目驚心的一大片鮮紅。“我的左手使不上力。”他的語氣很悲哀，“別松手。”
中樞圓塔從內部開始崩壞，而我們又在頂樓，腳下的樓層幾乎全部被毀，一眼望下去，根本看不到底。我整個人的重量全部懸在Noiz的手上，耳邊全是凜冽的風聲，走廊裏著火了，高塔隨時會倒下，我們卻在最危險的地方浪費時間。
“Noiz，”我喊道，“聽我說，你必須……”
他再也堅持不住，而我松開了手。
4月7日 03:29:06 Noiz
跟著兔方走進更衣室的時候，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活了19年，惡心的事見了那麽多，曾經的我不會對此有任何反應。
但當我意識到自己所看見的是什麽，我突然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痛苦。
正在發生的事，讓我感受到了難以抵擋的痛苦。
明知對方的人數是我們的10倍還帶著武裝，我卻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送死。那時我才發現，在特定的情況下，我的合理性判斷和危機意識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
所有的理智瞬間蕩然無存。
因為我知道我快要失去他了。
我明明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難以名狀的東西在我心中悄然生根發芽。我們在一起只有五天，對我來說卻遠遠不夠。
我想和他一起去更遠的地方，感受世間的喜怒哀樂，我還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我想和他一樣，成為有血有肉的人。
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我做不到。
一切發生的太快。有人入侵了迷幻嗎啡的腦內網絡，將他們隔離後強制開戰，這期間我一直竭力想救他，但是從萊姆空間被拉回現實後中樞圓塔卻已經面目全非。
我看到巨大的透明穹頂整個地崩塌，灼熱的狂風，飛舞的火花，漫天的灰燼像雪一樣落下。
我看到他的腳下是無盡深淵，他擡起頭，向我呼喊。
“Noiz，聽我說，你必須。”
這句話還沒說完，後半截就隨著他一起消失。
我呆呆地看著他墜落進黑暗。
肩上的傷突然變得疼痛無比。
自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夢就是寂靜無聲的。夢境裏，只有無邊無際的灰色。
如果他離開我了，他將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哪怕是夢裏。
再也不會有人和我說：“一直以來辛苦了，Noiz。”
烈火和狂風裏，廢墟和灰燼裏，他擡起頭向我呼喊。
“Noiz，聽我說，你必須。”
但我不知道他想要和我說什麽。
“Noiz，聽我說，你必須。”
快點離開？
小心東江？
我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躲進消防通道。
到處在起火，過高的氣溫讓我無法再思考，缺氧的大腦裏，他的半句話在我耳邊縈繞不止。
“Noiz，聽我說，你必須。”
我扶著墻一層一層地往下走，天花板在塌陷，樓梯開始斷裂，傷口在滴血。
“Noiz，聽我說，你必須。”
“Noiz，聽我說，你必須。”
我咬著牙走到底樓，終於找到了出口。
而這一次，我聽見了他的後半句。
Noiz，聽我說，你必須。
——代我努力活下去。
4月7日 06:13:00 end?
我重新恢覆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巨大房間的角落裏，頭頂上堅固的三角形區域為我抵擋了所有落下的碎石和鋼筋。
右膝像燒起來那樣疼，可能是腿斷了。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塔頂的那一幕，我想Noiz八成是以為我死了。
說實話，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我當時也覺得自己活不了。
我竭盡全力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出口已經完全被堵住了，憑我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移開擋路的廢墟的。我只能艱難地爬上那些巨石，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細小的陽光從廢墟的縫隙裏滲進來，我一點一點地撥開破碎的墻磚。我的頭很暈，指尖在流血，但我知道我必須出去。
命運真的不可改變嗎？我不相信。
外面有人在等我回去。
過了很久，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從廢墟堆裏拉了出來，直接拽進了懷裏。
我嗅到了新鮮的風的氣息。
陽光照耀在我的鼻尖。
我這才發現，Platinum Jail的上空，天已經亮了。
我感受著他的心跳，體溫和呼吸。
他用力抱緊我，手還在發抖。
“蒼葉……”Noiz輕聲說，“……蒼葉。”
“嗯。”我摸摸他的背脊，把下巴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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