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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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幾乎暢通無阻，途中沒有遭遇到安全系統的任何攔截。當時還覺得眼前all-mate大量宕機的場景不太科學，但現在回憶一下，或許中樞圓塔的內部網絡不設置權限是有意而為。畢竟東江身邊有特殊能力者監控網絡，他可以有恃無恐。而這種做法，恰恰可以讓東江一個人掌控整個網絡的管理權限。
“Noiz，”我說道，“到時候你能通過無線網絡上傳假信號到中樞圓塔的服務器嗎？”我說著在地圖上標記了一下，“路由器在頂樓。”
他看了一眼後說：“從內部網絡輸入信號也是需要身份認證的。這個沒有權限做不了。”
“也許東江根本沒有設置權限。”我解釋道，“尤其是紀念活動期間，他需要大量的IP地址來訪問頂樓的網絡。而且倘若我們在網絡覆蓋的範圍以外，他是追查不到來源的。”
“不可能。”Noiz說，“像圓塔這種大規模的權限管理系統可以識別出應用和端口的區別，不會有這麽大漏洞。”
“但值得賭一把。”
Noiz低頭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說：“不要冒險。”
“可我們就差最後一步了。”我說道，“你有辦法在距離圓塔10米以外的地方連上局域網嗎？”
他還是沈默。
我看著他的雙眼，說：“你相信我一次。”
“有。”Noiz說。“我們需要一個新的便攜終端，還有一臺無線路由器。”
我們捧著裝滿設備零件和工具的紙盒重新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了。
我挽起頭發紮成馬尾，然後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將便攜終端拆開。為了遠程控制局域網，需要把可編程電路一點一點地焊到終端的主板上，再讓Noiz編寫程序。其實不難，但是麻煩，一不留神就會直接燙穿整個主板。
也許是因為我焊了很久，在這期間Noiz總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他觀察了我一會兒，然後問道：“你頭發的顏色是天生的嗎？”
我說：“是啊。”
他說：“聽說你的頭發有痛覺，是真的麽？
Noiz：“讓我摸一下。”
“……走開啦。”
於是他安靜了半分鐘，然後又突然坐到我的身邊，嗅了一下說：“你用什麽洗的頭發？還滿好聞的。”
我的手一滑，烙筆的尖端直接戳在了自己手背上。
滾燙的刺痛瞬間從灼傷的中心蔓延到了整只手，我還沒反應過來，Noiz已經迅速地幫我扔開烙鐵關掉電源，然後扯過一疊紙巾蓋在我的手上。
他皺著眉看著血漬慢慢地在白紙上洇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剛想說點什麽，結果這時兔方突然開口說道：“都是因為Noiz要和蒼葉說話，害他分心！”
它說：“都怪Noiz。”
Noiz沈默地看了看兔方，又看了看我。
……
然後他鎮定地說：“先包紮一下。”
他說著拉過我的手指，但在他碰到我的剎那，我像觸電了一樣把手縮了回去。
我後退了一步說：“還是我自己處理吧。”
然後也不等他回答，我直接轉過身用最快的速度飛奔上樓沖進浴室，反手關門。
我用發抖的手擰開浴室的花灑，然後靠著墻慢慢地坐到地上。
Trip曾經嘆著氣說：“蒼葉最害怕Virus拽他頭發了。上一次還被弄哭了呢。好可憐。”
那時的我趴在Virus的懷裏不停地顫抖，連大氣也不敢出。
Virus漫不經心地挑起我的發梢在指尖慢慢拈著玩，淡淡道：“討厭我碰你的頭發麽，蒼葉？”
每次他這樣做，我都很怕他會突然用力扯住我的頭發。
但我連躲開的勇氣都沒有。
“這才對。”Virus說。
“既然無法改變你討厭的事，就得學著去習慣它。
然後他看著我，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生活總是這麽不公平，是不是？”
是啊。我已經不討厭被觸碰了。
我只是習慣了。
說實話，我現在真的太能夠理解Noiz了，因為有的傷口是永遠也愈合不了的。
最大的悲哀莫過於麻木。
拉普拉斯信條 Part.8
4月5日 23:36:03 星光公寓
我包紮了傷口，把臉擦幹凈後下樓，看到Noiz從屏幕後面擡起頭，向我投來詢問的眼神。
“我沒事。”我坐下說道，“幹活吧。”
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輕輕地將我攬進懷裏。
我有點意外，但沒有掙脫他，也沒有動，只是順著他的動作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
他說：“下午你睡著的時候，我看到你哭了。”
我說：“哎？”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Noiz說道，“這不是你和我說的麽。”
我慢慢地閉上雙眼，說：“嗯。”
客廳老式的鐘擺聲裏，我們安靜地相擁，甚至能夠聽到他近在咫尺的心跳。一直以來，他身上的溫暖都會帶給我久違的安全感。
他非常小心地摸了摸我的馬尾。好癢。
“我卻不這麽認為。”他說道，“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未來的可能性無限，不能盲目地去樂觀。”
然後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可能也沒必要太消極……”
“……噗。”我一時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剛剛才有那麽一點感動，一下子全被他破壞了。
“我說你……”我無奈道，“你到底會不會安慰人？”
他很誠實地說：“不會。”
“所以說這種時候就不要發表自己的意見了……”我嘆氣，“要多多的讚同對方，你那種不近人情的方式可是行不通的。”
Noiz說：“那這種方式呢。”
他低下頭，輕輕地親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真的是小心翼翼的那種吻，帶著淡淡的Noiz的氣息，像蜻蜓點水一樣碰到了一下，就離開了。
很柔軟。
他看著我的眼睛問道：“怎麽樣？”
我楞了一下，說：“還可以。”
“承認吧，”他說道，“你已經有點喜歡上我了。”
“……咱們能不那麽自戀嗎？”
4月7日 01:57:09 星光公寓
接下來一天又是馬不停蹄的忙亂。我們一整天沒出門，窗外的天色從黑夜變成白晝又重新變得晦暗，房間裏彌漫著咖啡的香味，外賣的紙盒堆得亂七八糟，但我根本沒空收拾。一開始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我來組裝，可是工作越接近尾聲所涉及的領域就越專業，到最後我幾乎完全幫不上忙。但過度的緊張讓我無法撇下Noiz自己一個人跑去休息，這家夥已經48小時沒闔眼了，在這種情況下工作效率居然絲毫沒有減慢，不得不說他也挺可怕的。
後來我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是下半夜了。我無所事事，也睡不著，於是只能抱著蓮靠在沙發上等他。感覺自己發了好久的呆，然後聽見Noiz說：“做好了。”
他看起來面色憔悴，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但估計我的樣子也好看不到哪去。
Noiz把所有東西裝進背包，然後用手背撩了一下我的額頭，說：“好像褪燒了。”
我疲憊地點點頭，接過背包背在自己身上。
“出發吧。”我說道。
好想沖個澡換身衣服啊。可惜沒時間了……唉。
4月7日 02:40:12 PlatinumJail
“你為什麽要來？”
“嗯？什麽？”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自顧自地往前走，結果被Noiz一把攔住。
一個持槍警衛從圍墻的另一頭走出來，沒有看見躲在暗處的我們，一路走遠了。若不是Noiz及時阻止了我，現在的我們一定會撞個正著。
“戒備還真是森嚴……”我們還在圓塔的外圍，就已經隨處可見查哨的巡警，一共才不到兩百米的距離，我們躲躲藏藏地走了半個小時。
“如果我是你的外婆，我會想盡辦法找機會讓你偷偷離開碧島，而不是在這裏和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人戰鬥。”Noiz說，“畢竟你是最有希望存活的人。”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說這種……”
“聽著。”他用力把我拉近，輕聲說道：“我在你的便攜終端內部改寫了程序，碧島所有的認證系統都識別不出你的真實身份。今天淩晨4點有慶典之前的最後一次航班，如果你聰明，就應該馬上走，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和你無關。”
“那你呢，Noiz。你為什麽要來？”我問道，“是因為你習慣了受到傷害，習慣到看破生死了麽？”
Noiz眼神冷淡地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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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z，”我說道，“到時候你能通過無線網絡上傳假信號到中樞圓塔的服務器嗎？”我說著在地圖上標記了一下，“路由器在頂樓。”
他看了一眼後說：“從內部網絡輸入信號也是需要身份認證的。這個沒有權限做不了。”
“也許東江根本沒有設置權限。”我解釋道，“尤其是紀念活動期間，他需要大量的IP地址來訪問頂樓的網絡。而且倘若我們在網絡覆蓋的範圍以外，他是追查不到來源的。”
“不可能。”Noiz說，“像圓塔這種大規模的權限管理系統可以識別出應用和端口的區別，不會有這麽大漏洞。”
“但值得賭一把。”
Noiz低頭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說：“不要冒險。”
“可我們就差最後一步了。”我說道，“你有辦法在距離圓塔10米以外的地方連上局域網嗎？”
他還是沈默。
我看著他的雙眼，說：“你相信我一次。”
“有。”Noiz說。“我們需要一個新的便攜終端，還有一臺無線路由器。”
我們捧著裝滿設備零件和工具的紙盒重新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了。
我挽起頭發紮成馬尾，然後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將便攜終端拆開。為了遠程控制局域網，需要把可編程電路一點一點地焊到終端的主板上，再讓Noiz編寫程序。其實不難，但是麻煩，一不留神就會直接燙穿整個主板。
也許是因為我焊了很久，在這期間Noiz總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他觀察了我一會兒，然後問道：“你頭發的顏色是天生的嗎？”
我說：“是啊。”
他說：“聽說你的頭發有痛覺，是真的麽？
Noiz：“讓我摸一下。”
“……走開啦。”
於是他安靜了半分鐘，然後又突然坐到我的身邊，嗅了一下說：“你用什麽洗的頭發？還滿好聞的。”
我的手一滑，烙筆的尖端直接戳在了自己手背上。
滾燙的刺痛瞬間從灼傷的中心蔓延到了整只手，我還沒反應過來，Noiz已經迅速地幫我扔開烙鐵關掉電源，然後扯過一疊紙巾蓋在我的手上。
他皺著眉看著血漬慢慢地在白紙上洇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剛想說點什麽，結果這時兔方突然開口說道：“都是因為Noiz要和蒼葉說話，害他分心！”
它說：“都怪Noiz。”
Noiz沈默地看了看兔方，又看了看我。
……
然後他鎮定地說：“先包紮一下。”
他說著拉過我的手指，但在他碰到我的剎那，我像觸電了一樣把手縮了回去。
我後退了一步說：“還是我自己處理吧。”
然後也不等他回答，我直接轉過身用最快的速度飛奔上樓沖進浴室，反手關門。
我用發抖的手擰開浴室的花灑，然後靠著墻慢慢地坐到地上。
Trip曾經嘆著氣說：“蒼葉最害怕Virus拽他頭發了。上一次還被弄哭了呢。好可憐。”
那時的我趴在Virus的懷裏不停地顫抖，連大氣也不敢出。
Virus漫不經心地挑起我的發梢在指尖慢慢拈著玩，淡淡道：“討厭我碰你的頭發麽，蒼葉？”
每次他這樣做，我都很怕他會突然用力扯住我的頭發。
但我連躲開的勇氣都沒有。
“這才對。”Virus說。
“既然無法改變你討厭的事，就得學著去習慣它。
然後他看著我，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生活總是這麽不公平，是不是？”
是啊。我已經不討厭被觸碰了。
我只是習慣了。
說實話，我現在真的太能夠理解Noiz了，因為有的傷口是永遠也愈合不了的。
最大的悲哀莫過於麻木。
拉普拉斯信條 Part.8
4月5日 23:36:03 星光公寓
我包紮了傷口，把臉擦幹凈後下樓，看到Noiz從屏幕後面擡起頭，向我投來詢問的眼神。
“我沒事。”我坐下說道，“幹活吧。”
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輕輕地將我攬進懷裏。
我有點意外，但沒有掙脫他，也沒有動，只是順著他的動作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
他說：“下午你睡著的時候，我看到你哭了。”
我說：“哎？”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Noiz說道，“這不是你和我說的麽。”
我慢慢地閉上雙眼，說：“嗯。”
客廳老式的鐘擺聲裏，我們安靜地相擁，甚至能夠聽到他近在咫尺的心跳。一直以來，他身上的溫暖都會帶給我久違的安全感。
他非常小心地摸了摸我的馬尾。好癢。
“我卻不這麽認為。”他說道，“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未來的可能性無限，不能盲目地去樂觀。”
然後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可能也沒必要太消極……”
“……噗。”我一時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剛剛才有那麽一點感動，一下子全被他破壞了。
“我說你……”我無奈道，“你到底會不會安慰人？”
他很誠實地說：“不會。”
“所以說這種時候就不要發表自己的意見了……”我嘆氣，“要多多的讚同對方，你那種不近人情的方式可是行不通的。”
Noiz說：“那這種方式呢。”
他低下頭，輕輕地親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真的是小心翼翼的那種吻，帶著淡淡的Noiz的氣息，像蜻蜓點水一樣碰到了一下，就離開了。
很柔軟。
他看著我的眼睛問道：“怎麽樣？”
我楞了一下，說：“還可以。”
“承認吧，”他說道，“你已經有點喜歡上我了。”
“……咱們能不那麽自戀嗎？”
4月7日 01:57:09 星光公寓
接下來一天又是馬不停蹄的忙亂。我們一整天沒出門，窗外的天色從黑夜變成白晝又重新變得晦暗，房間裏彌漫著咖啡的香味，外賣的紙盒堆得亂七八糟，但我根本沒空收拾。一開始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我來組裝，可是工作越接近尾聲所涉及的領域就越專業，到最後我幾乎完全幫不上忙。但過度的緊張讓我無法撇下Noiz自己一個人跑去休息，這家夥已經48小時沒闔眼了，在這種情況下工作效率居然絲毫沒有減慢，不得不說他也挺可怕的。
後來我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是下半夜了。我無所事事，也睡不著，於是只能抱著蓮靠在沙發上等他。感覺自己發了好久的呆，然後聽見Noiz說：“做好了。”
他看起來面色憔悴，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但估計我的樣子也好看不到哪去。
Noiz把所有東西裝進背包，然後用手背撩了一下我的額頭，說：“好像褪燒了。”
我疲憊地點點頭，接過背包背在自己身上。
“出發吧。”我說道。
好想沖個澡換身衣服啊。可惜沒時間了……唉。
4月7日 02:40:12 PlatinumJail
“你為什麽要來？”
“嗯？什麽？”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自顧自地往前走，結果被Noiz一把攔住。
一個持槍警衛從圍墻的另一頭走出來，沒有看見躲在暗處的我們，一路走遠了。若不是Noiz及時阻止了我，現在的我們一定會撞個正著。
“戒備還真是森嚴……”我們還在圓塔的外圍，就已經隨處可見查哨的巡警，一共才不到兩百米的距離，我們躲躲藏藏地走了半個小時。
“如果我是你的外婆，我會想盡辦法找機會讓你偷偷離開碧島，而不是在這裏和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人戰鬥。”Noiz說，“畢竟你是最有希望存活的人。”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說這種……”
“聽著。”他用力把我拉近，輕聲說道：“我在你的便攜終端內部改寫了程序，碧島所有的認證系統都識別不出你的真實身份。今天淩晨4點有慶典之前的最後一次航班，如果你聰明，就應該馬上走，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和你無關。”
“那你呢，Noiz。你為什麽要來？”我問道，“是因為你習慣了受到傷害，習慣到看破生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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